凡煙小說

第137章紛雜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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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回鶯轉,亂煞年光遍,人一立小庭深院。註盡沈煙,拋殘繡線,恁今春關似去年?”

沈懷猷閉著眼輕喝著臺上的戲,臺上的戲子語調輕快,歌喉婉轉,一笑間宛如千萬朵嬌花盛放,只是看得人卻閉上了眼睛,只顧聽著戲曲裏的詞調。

沈懷猷身邊的戶部尚書陳發財,腦門子頂著汗,略微擦了擦,沖著他低聲說道:“懷王殿下,微臣已經辦好了,上一次給皇上辦壽宴,以萬壽節籌來的錢財都已經登記造冊好了,稍後便會送一份到您那裏去。”

沈懷猷微微睜開了眼睛,有些被人打斷了聽曲兒的不悅,但是到底沒有多為難他,只是看向陳發財說道:“這一次要小心行事,勿要多生事端,壞我大事。”

陳發財掏出胸口的手絹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笑了笑說道:“自然自然,不敢壞了懷王大人的好事。那錢財一事,微臣定當盡力辦好。”

沈懷猷哼了一聲,看向陳發財手中的手絹,邊上還繡著粉色的雲紋,空氣中浮動著脂粉的味道,瞇了瞇眼睛,“那些個勾欄風月場所,我勸陳大人還是勿要出入過於頻繁才好。”

陳發財臉上一僵,慌忙將手中的手絹收好,堆了笑意沖著沈懷猷連聲道:“是是是,我一定少去。”想了想,又說道:“只是上一次萬壽節宴會上,慕王送出江山玄鐵雕像,被皇上放在金鑾殿中央,大為出彩,深得皇上心,這可如何是好呀?”

沈懷猷哼了哼,手在扶手上輕輕敲打著,“我諒他也沒這個膽子跟我爭,不過是個沒有腦子的武夫罷了!只是那個祈清伽……”

“是了,這個國師,確實邪門,好幾次的國事問她,都能說得頭頭是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好似真的知道似的,還給您指了婚事……”說完才感覺說錯了話,趕忙去看沈懷猷,果不其然見他臉色陰沈了下來。

知道尤鳳玲和沈懷猷的都曉得,沈懷猷最為厭惡地便是一直追著他不放的尤鳳玲,偏偏這姑娘好似不知羞恥一般,死死地追著一個男子也不害臊,無論怎麽拒絕,就是要跟著沈懷猷屁股後面跑,被祈清伽這樣一弄,倒生出了幾分緣分的感覺,好似真就命中註定。

“本王才不信什麽命!”沈懷猷沈著臉。

陳發財這才驚覺自己將話說了出去,連忙住嘴,見他面上表情不佳,連忙說道:“這是自然,尤家現在是什麽樣的水準,當個格格還差不多,怎麽能直接當王妃呢!這國師也是忒不靠譜。”

沈懷猷瞇了瞇眼睛,手指輕輕地敲打在扶手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把賬單整理好了,盡快給我,這裏沒有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不再理陳發財。

陳發財哪裏敢耽擱,只能起了身,快速離開了。

沈懷猷睜開了眼睛,這個陳發財是個蠢貨,但是好在還算衷心,這樣的人只要給點甜頭,就能為你四處奔波,是個好用的棋子。

再說陳發財走後,便直接去了風月樓。樓裏的老鴇子已經認得他了,見他來了,咯咯一笑,說道:“我們的胭脂姑娘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陳大人來呢。”

陳發財一笑,而後說道:“那媽媽日後還要留意些旁的姑娘,越新鮮的越好。”

老鴇子聽得此話,揮著扇子一笑,說道:“那是自然。”擡眼卻見胭脂站在二樓上,冷冷的看著二人。

一楞,笑道:“喲,我們的胭脂聽聞陳大人來了,這不,慌忙便來瞧了,陳大人還不趕快去看看我們的胭脂姑娘。”

陳發財上了二樓,摟著胭脂,摸著她嬌嫩的皮膚,埋在她頸肩深吸了一口氣,“這是熏了什麽香,怎的那麽好聞?”

胭脂一笑,軟了身子攀附在陳發財的胳膊上,“大人喜歡,胭脂日後日日熏,可好?”

陳發財一笑道:“別了,日日熏一種香,我怕我會厭煩的,還是多換換,才感覺新鮮。”

胭脂一嘟嘴,哼了一聲,“那對胭脂也是這樣嗎?陳大人也覺得,多換幾個姑娘,最好把胭脂換掉,才新鮮嗎?”

陳發財用手指勾了一下胭脂的臉,笑道:“哪裏呢?胭脂最美了,哪裏能有別的姑娘,比得上胭脂呢?”

胭脂靠在陳發財的身上,身上的幽香漸漸散了出來,陳發財已經習以為常,甚至輕車熟路地撫摸著她。

胭脂拉住他的手,眼睛看著他,“大人,您不是說要將胭脂納為妾嗎?那什麽時候將胭脂贖身,帶出去呀?”

陳發財揮了揮手,說道:“我這次是處在風口浪尖上,自然不能有動作,等這一陣子過去了,我自然會把你接出去的,你就耐心等吧。”

陳發財再想碰胭脂,胭脂確實直接把他的手打了下去,“每次都要我耐心等待!我要等多久!大人為何不替我贖身,難道那些事情都是騙我的嗎?!”

陳發財被三番兩次打斷,也有些惱怒了,“要給你贖身是給你面子!你可倒好!還敢給我擺臉色!不過就是個妓子!我要多少沒有!”

胭脂一楞,見他收拾了衣衫,連忙攔住了他,眼中含淚說道:“胭脂的第一次都是陳大人買下來了的,如今要不要胭脂了嗎?胭脂想要大人贖身,也是想跟陳大人雙宿雙飛的呀。”

陳發財見她雙眸含淚,美人垂淚總是惹人憐惜,陳發財嘆了口氣說道:“你也知道是你官家女子出事賣入青樓,想要脫樂籍哪裏是那麽容易的?這也就是我,若是旁的人,哪裏能夠幫助你呢?只是我現在確實不方便,還需等等,你也別鬧,安心等待即可,可好?”

胭脂抿了抿嘴,垂淚點了點頭。

陳發財擦去她眼角的淚滴,“喲喲喲,別哭了,你這一哭,我心都化了。”說完,一靠近,一張嘴貼在了胭脂臉上。

酒氣彌漫了上來,噴了胭脂一臉,胭脂厭惡地撇了下頭,在陳發財看來,卻是極為嬌羞的模樣,不禁笑道:“我們什麽沒幹過?哪裏又沒看過,現在這個樣子給誰看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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