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聖誕節, 紐約的上空聚集起了小片的烏雲，偶爾降下兩片雪花預預熱，雪花又小又透明，落在地面沒幾秒鐘的時間就消逝幹凈了, 城市的街道上根本無人註意, 不過遠在郊區的莊園, 沒有了川流的人群這些提前的小美好卻很輕就就被加斯帕和妹妹察覺到了。

“對自己好一點，加爾。”阿蒂娜囑咐道。

昨夜突然降溫, 空中刮起了小風，阿蒂娜給加斯帕系上一條深色的圍巾，今天只有她來和加斯帕道別, 卡莉斯報名參加了一個做紙杯蛋糕的學習班，她迫切的想要做給家人們吃，亞當仍然把自己悶在屋子裏，悄悄掀開窗簾的一角註視著姐姐送別大哥。

加斯帕微微彎腰, 笑瞇瞇的任由妹妹整理，每當這時他總會想起以前那段最困難的日子，也是冬天的早晨, 他必須自己趕去學校上課（那是所糟糕的公立學校，並沒有配校車）, 而那時候小小的阿蒂娜總會給他戴上一條兩端都有些開線的破舊圍巾——母親唯一一次送給他的聖誕禮物。

“我們都希望你好好的，包括亞當那臭小子。”阿蒂娜調整了幾次終於給加斯帕的圍巾系了一個合適的方式，他撣了撣大哥的衣領, 然後欣賞起了自己的傑作，不得不說加斯帕適配任何色系的深色, 搭配他黑色的頭發，使得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耐看。“記得回來過聖誕節。”她強調。

加斯帕笑笑, “Sí， mi seora.”

阿蒂娜臉上一紅，輕輕在加斯帕上臂錘了一下，“快停下，別這樣。”她說。

“是嗎，我以為你為會西班牙語的小夥子著迷。”加斯帕調侃道，“我註意到你似乎和你學校的那個墨西哥小子走得很近。”

阿蒂娜臉上已經紅透了，她一轉剛剛依依不舍的態度，推著加斯帕往外面走，喬早就等在那裏了，他向小姑娘熱情的招了招手，阿蒂娜只來得及慌亂的和他打招呼。

“快去吧加爾，別遲到。”阿蒂娜說著將加斯帕推進喬的轎車後座。

“嘿！”加斯帕坐好後搖下車窗探出頭去，“這就開始嫌棄哥哥了嗎阿蒂娜？”

阿蒂娜迫不及待的揮手，“拜，加斯帕。”

“好吧，不鬧你了。”加斯帕招呼喬上車，“聖誕節前我會回來的，保證。”

看著加斯帕漸漸遠去的車影，綜發的姑娘很小聲的嘟囔——“雷蒙德他是波多黎各人。”

……

為了強調電影場面的不協調性，大衛-芬奇刻意選擇了紐約市裏一個充滿濕氣、塗鴉和陰暗的角落作為拍攝場景，演員們的酒店距那裏很近，從莊園到酒店加斯帕只用了半個小時。

當加斯帕加入拍攝的時候，整部劇的進度已經完成了將近二分之一，按照安排，下午他們得先把室內的部分鏡頭完成。可是剛好趕上紐約下起了大雨，大衛-芬奇和燈光師一商量，一直認為現在簡直是上帝給他們的機會，於是他們決定臨時更改拍攝內容，由室內改為市外，也就是說，加斯帕進組的第一場戲就要在雨中奔跑。

當然，還要在雨中暴揍皮特。

“你最好快點進入感情，小子。所有人泡在水裏太耽誤進度了，fu*k。”渾身濕淋淋的皮特甩著頭發說，看樣子他很好地適應了米爾斯的角色，“我討厭雨天。”

“我能保證在三條內過，”加斯帕語速緩慢，“而且…我倒是很喜歡雨天，也很享受——在雨中敲爆你的頭的感覺。”

說著他接過服裝師遞過來的大衣和帽子，這兩樣東西在他身上稍顯肥大，但在給導演大衛

-芬奇看過後，他表示問題不大，寬大的衣服可以很好的掩蓋加斯帕不怎麽強壯的身體，能夠創造出不小的反差。

其實這一段追逐戲加斯帕本人並不需要露臉，在劇情中這是John doe第一次以確切身份出現，最大的作用還是創造懸念，所以用一個和加斯帕身形相近的替身也是可行的，不過這方法被加斯帕拒絕了，倒不是他多麽的敬業，只是他不想浪費掉自己好不容易參透的角色形象和感情。

“你確定不用替身？”芬奇微微皺眉問，“你知道你要從二樓順著防火梯滑下去再轉個圈落地，是嗎？”

加斯帕點點頭說道：“我很確定我沒問題。”

他當然沒問題，他住了幾年的房子後面就有防火梯，而那梯子他早用各種姿勢爬過不知多少遍了。

芬奇狐疑的看了加斯帕一會兒，最終同意了給他這個機會，“不要做任何浪費時間的決定。”他最後提醒道，在看到加斯帕又一次點頭後，他閉了嘴。

“準備——”

機器架好，防水設備準備，場景確定，演員就位。

大衛-芬奇走到攝影機後面帶好耳機，助理披著雨衣到鏡頭前打板。

“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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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大衛-芬奇帶著十足的震驚喊出這句話，加斯帕做的太好了，他不得已才喊停了這條，“嘿加斯帕！”他招手讓加斯帕從另一側上來。

“是哪兒的問題？”加斯帕一身水走了過去問道。

“不是你的動作不好，是太好了。”芬奇說，“你下去的太流暢了，簡直像一個受過訓練的特工，但在這場景裏，John Doe應該更驚慌一些，他從沒想到這麽快會查到自己頭上，但他對這一帶很熟悉，所以你可以稍微僵硬一些，帶上點匆忙，明白了嗎？”

“明白。”加斯帕抹了把臉上的水答道。

“那再來一遍。”芬奇說，“這遍一次過吧，可以嗎？”

加斯帕點了點頭，回到了剛剛的位置。

“準備——Action！”

……

這條最終拍了3遍，過了，第二遍是因為加斯帕落地時風衣掀起來了，那導致他的雙腿和一小節白皙的腰肢被拍進了鏡頭並且引起了劇組一眾工作人員的驚嘆。黑色的褲子被雨水打濕緊緊裹在加斯帕的雙腿上，上面是很小一片皮膚，線條若隱若現，遐想無限，實在讓人招架不住。

對此皮特翻了個白眼，絕對不是因為一些未在身邊的工作人員在聽說之後跑去圍觀加斯帕，也絕不是因為這才導致他在接下來的對手戲中那樣賣力，他本身就很敬業的好不好。

“那如果等下我不小心砸到你的頭，請你千萬不要介意。”加斯帕沈浸在角色當中，冷靜又瘋癲的說道，他把玩著道具錘子，沖布拉德-皮特露出一個似笑非笑又帶著點嘲諷的表情。

“如果你不砸到我的頭，我才會介意。”皮特發出一聲不屑的鼻腔音，他當然知道那錘子是紙板做成的道具，砸一下根本不疼的，他輕飄飄看了加斯帕一眼，“如果你能用力些，我的疼痛就會更真實，說不定能一次過。”

“這就不用米爾斯警官擔心了。”加斯帕入戲的說道，“我的力氣足夠我用來洗刷這世界上的骯臟。”

皮特皺了皺眉，“你……”

“來吧，可以了！”

話還沒說完，那邊場景已經布置好了，三個機位也已經安排妥當，芬奇身披雨衣坐在一把大傘底下，“準備開始了，加斯帕到車頂上去，皮特到巷子那端去，準備好了說話！”

於是加斯帕和皮特停止了互嗆，到達各自的位置上去，隨著‘唰唰’的雨聲和打板的聲音，這一段正式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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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斯警官喘著氣追到巷子裏來，他神情緊張，不停的用槍指著前方，隨時準備面對John Doe，但巷子裏空蕩蕩的，除去跑掉的流浪漢們，看不到任何身影，而雨水又掩蓋住了聲音的線索，但米爾斯就是覺得那家夥在這兒，以他多年的警察直覺發誓——

他警惕的向前靠過去，以一輛黃色的垃圾車為掩體，慢慢的向巷子裏前進。

然而他遺忘了一個致命的要害，那就是頭頂。

雨聲給John Doe帶來了絕對的優勢，他單膝跪在車頂，看著那個易怒的年輕警官舉槍走過，他心中隱約有個想法，既然自己在計劃完成之前就被發現了，而這米爾斯警官又……

想著想著，米爾斯走到了車尾的部分，他很快就要看到巷子的全貌了，那時他就會意識到John Doe一定躲藏在他視線受控的範圍外，如果發生對槍，那麽他毫無優勢，所以不能再等了，John Doe在那一瞬下了決心，他舉起自己的□□朝著米爾斯狠狠地砸了過去。

米爾斯在到達車尾的那一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然而那已經晚了，他的腦側重重的挨了一擊，這直接導致他的槍脫手。他從泥濘的地面上爬起來，比雨水更加冰冷的，是一把抵在他腦門上的□□。他擡起頭，雨模糊了他的眼，只看得清那人穿一身風衣戴一頂紳士帽，舉槍的手還帶著皮質手套。

那手指正放在扳機上。

絕望充滿了米爾斯的心，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而求生的本能又讓他喊出了“No——”

John Doe沒有下手，此時此刻他的心裏有了一個完美的計劃，而米爾斯警官正是這計劃的中心環節，所以，他現在不能死。

遠遠地，巷頭傳來老警探的呼聲，John Doe的槍口劃過米爾斯的臉頰，然後轉身快速離去。

米爾斯一下癱倒在地，大口呼吸著劫後餘生的空氣。

“CUT！完美！”大衛-芬奇幾乎是跳了起來，他裹著雨披沖了過去，在皮特的頭上狠狠親了兩口，然後轉身狠狠擁抱了加斯帕，“這條簡直完美！”

幾個工作人員圍了上去，他們先扒掉了加斯帕濕透了的外衣，又把他用暖和的攤子包起來，然後給了他幹毛巾擦臉。

加斯帕禮貌的道謝，然後把擦完臉的毛巾遞給一旁等待的女助理，接著就回到大傘底下等待下一步的指令了。

只見女助理臉已經紅透了，她攥住加斯帕用過的毛巾，好像對待聖物那樣帶著滿臉的沈迷於陶醉輕輕親吻了毛巾的中央。

這一幕剛好被也要回到大傘底下的皮特看見。

皮特：……

他沒記錯的話，這劇本裏的反派是個享受折磨的變態連環殺人犯來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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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皮手套永遠戳我xp，吸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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