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趕慢趕, 警探與嫌疑人初次正面對抗的小高潮部分還是沒有拍完，就在加斯帕和皮特轉移陣地準備把在馬路上的追逐片段拍完時，紐約上空的陰雲漸漸散去，不一會兒太陽出來了。沒辦法, 劇組只好回到室內拍攝, 重新回到原本安排的加斯帕第一天要拍攝的部分, 也就是John Doe走進警局，泰然自若的自首場景。

加斯帕換好衣服, 手裏拿著他抄在紙條上的人物心理分析，擡高下巴等著道具組往他身上撒好血漿。保持平靜和冷淡的神情，紙條上的這句話被他圈了起來, 加斯帕閉起了眼睛代入感情幻想自己殺人之後的感覺……其實系統可以做到讓他再模擬出的場景中體驗真實的剝奪他人生命，但這方法最終被經紀人直接否定了，不能商量的那種。

“呀——”

突然道具組的一個短發姑娘突然驚呼了一聲打斷了加斯帕的思緒，加斯帕下意識看過去和她四目相對, “怎麽了？”他盡量溫和地問，為了不讓那個殘忍的連環殺手John Doe嚇到她。

短發姑娘伸出手指在他臉部周圍指了指，然後充滿歉意的說道：“這裏, 我不小心把血漿濺上去了。”

“是嗎，”加斯帕倒是不怎麽在意, “有小鏡子嗎，我看看。”他說。

短發姑娘掏出一個圓形的小化妝鏡遞給他，“在下巴附近有好多, ”她充滿歉意的說，“可能還要重新化妝。”

加斯帕用小鏡子看著自己上好妝的臉, 在他下頜以及下巴周圍分布著零星的血點，“或許不用。”他又在不同的角度看了幾遍後說, “這些小點還挺有感覺的。”

“真的嗎？”短發姑娘問，她看上去還有些不放心，“我還是去問一下導演。”

加斯帕把小鏡子還給她，“我去吧。剛好我還有些其他的問題需要請示。”

關於那些血點，他沒說假話，是真的很有感覺，代入到場景中剛好能凸顯城市的冷漠，不僅無視了角色衣服上的血跡甚至連他臉上沾染上也毫不在意。而那個其他的問題，加斯帕剛剛才想到，那就是他需不需要剪頭發。劇情中John Doe在高調承認罪行後必須要被監獄收監，而監獄的服刑人員是有標準發型的（部分），在這個問題上他們還從沒認真討論過。

不是他不願意剪成寸頭，問題是他的接檔電影《納|粹高徒》裏的形象要求可是中學生，而中學生很少有梳寸頭的。

對於加斯帕的這兩個問題，芬奇的回答相當隨意。

“你想剪就剪，不想也沒關系，那對劇情沒有太大影響，”他說，“而這些血點——我覺得不錯，可以保留。”

這就相當於把選擇權交給了加斯帕，於是加斯帕稍加思索後決定還是把頭發剪掉，不過不是全部，而是留下5厘米左右，接近於板寸。這樣的長度剛好，既符合監獄的要求又能在《納|粹高徒》開拍之前留到青少年喜歡的長度。

當造型師的電推刀聲音響起時，片場很大一部分員工都表現的相當遺憾，不過短短十分鐘後，他們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然後——

造型師摘掉了加斯帕的圍脖，然後顫抖著聲音罵了句“Fu*k me...”（註1）

而隨著這一聲Fu*k me，片場工作人員集體高|潮了。

……

而這種化學反應在他們正式開始拍攝第一遍時達到了頂峰。

加斯帕飾演的John Doe走進警局，他後背挺得筆直，“警探——”他冷靜的呼喚。然而警局內一片嘈雜，人們都只關註自己手頭上的那點小事，沒有一個人註意到了渾身是血的黑發年輕人走了進來。

“警探！”

他大喊了一聲，總算讓周圍的人群安靜下來。加斯帕就站在那裏，神情冷漠又疏離，還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厭世，他攤開手，看向樓梯上的米爾斯警探和他亦師亦友的搭檔，將血跡展現給他們，“我想你們是在找我。”

皮特的米爾斯警探本該掏出□□大喊著沖下樓，但他卻驚僵在了原地，毫無反應。這當然不能怪他，實在是加斯帕太過驚艷——黑發的短發使得他臉部的線條更加明確，皮膚更加蒼白，而下巴上的血跡則給他增加了危險的氣息。他就那麽張開雙手站在那裏，說不上來的詭異神聖，給人莫名的心悸。

顯然這條不能用了，但整個片場沒有一個人行動。

氣氛講了一段時間，突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很大一聲呻|吟，像是給其他人起了個頭，警局的場景中開始了此起彼伏的感嘆聲。

“踐踏我吧，我活該下地獄！”有個聲音緊接著虛弱的說。

摩根-弗裏曼搖搖頭，放下老警探的嚴肅慢慢走了下來，“Damn boy！”他也跟隨人群感嘆道，“可別讓他那張臉對著我，我的心臟還沒有那麽堅強。”

就連大衛-芬奇也楞了好一會兒，直到他身邊的攝影助理忍不住咳嗽他才反應過來，急忙喊了“CUT”後跑過去找到化妝師請她把加斯帕臉上的有點弱化缺點強化，怎麽陰郁兇惡怎麽醜怎麽化。

加斯帕則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直到他被莫名其妙再次推到化妝鏡前，他看到了自己沈浸在人物角色中的表情，然後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竟然下意識的模仿了哈基恩那混蛋。

不……加斯帕閉上了眼，在想象中給了自己幾巴掌，這是個危險的訊號，他得及時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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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雨中追逐的戲份仍舊沒能完工，準確的說是皮特的部分沒有完成而加斯帕的部分完成了。不是因為天氣或者別的什麽，紐約這個陰暗的角落經常下雨，就算下的雨不能滿足拍攝要求，劇組也可以用噴水設備是場面達到要求。

皮特沒能拍完的原因說起來是因為他太過拼命了，當然請不要誤會，加斯帕沒有半點幸災樂禍的意思，他十分敬佩皮特的敬業精神。並且加斯帕驚嘆於皮特的手部力量，竟然能把堅固的汽車擋風玻璃穿透。

是的，皮特在拍攝追逐中他用胳膊撐著汽車的前蓋從上面跳過去的片段時因為雨水導致手滑，身體直接失去重心，他下意識的去扶擋風玻璃，或許是他的力氣根本收不住了，那汽車的擋風玻璃直接被他砸出一個洞來，而皮特的整條胳膊都穿了過去，頓時血流如註。

於是就這樣拍攝中斷了，皮特被緊急送往醫院。

診斷結果當天下午出來了，他不僅胳膊上有多條劃傷，再往深處的手筋也被割傷，皮特必須要休養一段時間，最短半個月。

這樣一來整部電影的進度都會受到影響，大衛芬奇只好再再次修改計劃，把沒有皮特的鏡頭集中拍攝完成。還好電影的制片方在開始前投了保險，皮特的傷符合賠付要求，這才沒讓投資人多花太多錢。

不過那些和加斯帕關系不大，他已經拍完了他的特寫和反應鏡頭，而在皮特回歸之前，他擁有了一周的空閑時間，導演表示同意他暫時離開劇組，只要不違反合同怎樣都行。

【所以，快給我劇本。】加斯帕回到他的房間連接上了經紀人，【我需要一個能讓我全心投入的。】

【上帝啊你就不能好好休息，皮特用受傷給你換來的假期，多麽難得！】喬聽上去正在做什麽重要的事情，他話說的飛快，【沒有好劇本，你要麽出去轉轉，要麽好好參透《納|粹高徒》，雖然我覺得那個角色對你來說不成問題。】

【沒有錯，托德並不覆雜，我已經看完了幾遍劇本，還把史蒂芬金的原著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加斯帕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不合時宜，他躺在床上數天花板角落裏蜘蛛網的數量，【給我工作，喬——】

【天吶！你現在是個工作狂了嗎。】喬抓狂的大聲說道，【算我拜托你，出去走走，買個刮刮樂或者雙色球什麽的，或者去跑跑步，run Casper！run！】

【不，我不想跑步，也不想買彩票。】

【……聽著，我現在正在努力的為我們跑業務，記得那個‘天使投資’計劃嗎，】喬說著打開了視頻通道，【你看，加斯帕，快看我在哪兒——】

隨著鏡頭的晃動，數座商務數據風格的大樓出現在加斯帕的眼前，街上到處都是帶著方框眼鏡穿條紋格子襯衫以及寬大牛仔褲的IT狂人。

【你這是……矽谷？】他疑惑地問。

【答對了。】喬又把視頻通道關上了，【等下我就要去和未來的谷歌公司對投資和責任展開談判了，請你千萬不要打亂我的節奏好嗎，這關乎到我們的未來。】

加斯帕他當然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他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那我不打擾你了，喬。好好談，加油。】

【謝謝！】他氣呼呼的回答，然後斷開了連接，全身心的投入到商業戰場中去了。

……

在經紀人那裏碰了一鼻子灰的加斯帕懊惱的把自己摔在床上，把腦袋埋在柔軟的枕頭下面，他該怎麽辦才能拜托房間裏這該死的寂靜？加斯帕絕望的想，或許他以後都不能擺脫回蕩在腦子裏的尖叫聲和鞭子聲了……要不然還是聽喬的話，出去跑跑步，消耗一下經歷然後回房間倒頭就睡，最好再做個睡前祈禱。

就在這時，床頭的電話響了起來，吵鬧的鈴聲暫時消除了加斯帕腦袋裏的混亂，他抱著枕頭翻身過去，抓起話筒重新倒在床上，懶洋洋的說：“你好這裏是加斯帕，請問有什麽能幫你？”

“你好加斯帕！”話筒那邊是一個清亮的男聲，聽上去有點耳熟。“我從詹姆斯那裏要來了你最近的行程，原來你正跟皮特一起拍電影，剛好我有他的聯系方式……”

洋洋灑灑說了一通，加斯帕仍舊沒想起了他到底是誰。

或許是見加斯帕好久沒說話，被話筒那頭察覺到了情況，就聽見一陣大笑傳來。

“我是萊昂納多，萊昂納多-迪卡普裏奧，被你推薦給詹姆斯-卡梅隆的那個。”他笑著說道，“這下你記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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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註1：Fu*k me在感嘆是的意思更接近於中文的‘我艹’

加斯寶貝其實還沒緩過來，但他已經可以憑借精湛的演技騙過所有人甚至騙過自己他move on了，事實上他沒有。

以及今天去看了《誤殺2》，平心而論，難看。寶貝們別去看，真的，不值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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