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忙起來就不會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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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斯帕只在床上躺了兩天就想要出院了, 他不能接受自己懶散的度日,不過這個想法很快被駁回了,理由是他後背上那長長的幾道傷口僅僅只開始結痂而已。約翰尼-德普陪了加斯帕一天,之後他就走了, 因為他的電影宣傳還需要他。本和馬特倒是一直都在, 他們住進了加斯帕的病房, 分別躺在加斯帕左右兩側,一間病房只有三張床, 現在整間屋子都是他們的了。

“傷口…傷口……得了吧,那裏早就好了,我都快要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了。”加斯帕嘟嘟囔囔地說, 他輕輕扭動上半身,“純粹是想要我多掏些錢。”說完他下了床,到窗邊走了走。

“雖然我很高興你沒事了加斯帕,但是……”靠窗病床上的馬特坐了起來, 他整了整枕頭讓它們更適合倚靠,“你後背上的傷確實還沒好,我都能看到它們在往外滲血。”

“什麽?傷口崩開了?哪兒?轉過來加斯帕讓我看看。”聽到馬特的話本-阿弗萊克比加斯帕嗨呀緊張, 他丟開正在看的書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著腳跑到加斯帕身後查看, “嘶——要你好好躺著修養很難嗎,醫生都說了你傷口深,就算結痂了也很容易崩開甚至加重。”他看到加斯帕後背的繃帶上出現小片的血跡, 皺著眉囑咐道。

加斯帕老老實實的接受本的擺布,事實上這讓他挺高興的, 有個比他更成熟的人關心他什麽的,能讓他暫時忘掉自己大哥的身份。

“快躺回來吧, 加斯帕,不然本會親自把你扛回來,相信我。”馬特笑著說。

街尾似乎有輛熟悉的黑色轎車一閃而過,加斯帕猶豫了片刻,決定不去想它。他轉身,“好吧,這就來了。”最後看了眼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加斯帕慢慢躺回床上。

“我就不理解,你幹嘛那麽著急想要出去。”本坐到了馬特的床上,他把好友的腿無情撥開,看著加斯帕念念叨叨。

“急著拍電影賺錢,”加斯帕有些得意的回答,“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們,我和大衛-芬奇的電影簽了合同。”

“芬奇的電影?”馬特顯得非常驚訝,“不是我想的那部吧。”

“什麽,什麽?”本茫然地問,“你們在說哪部電影?”

加斯帕看向馬特,示意由他來說。馬特點點頭,他知道合同裏的保密條約要求演員們不得透漏關於電影的重要信息,但如果是由聽說過這項目甚至嘗試去試鏡的演員們內部討論,那就另當別論了。(雖然一樣有違規的嫌疑,但只要沒人向制片方投訴或造成重大損失,一半不會有人在乎)

“我和你說過的,本,”馬特沖他擠擠眼睛,“和布拉德-皮特和丹澤爾-華盛頓搭檔的那部。”

加斯帕假裝清了清嗓子,“華盛頓先生拒絕了,那個角色現在是摩根-弗裏曼的。”

“弗裏曼?”馬特挑了挑眉,隨即他了然的點點頭,“那位先生的演技可算得上是行業標桿,兄弟,我有預感,你拍完這一部就能晉升成A-list了。”

本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很明顯他早把這部不感興趣的電影拋在了腦後。馬特和加斯帕相視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行了阿弗萊克先生,你還是去想你的劇本吧。”馬特調侃他,“努努力或許我們能在明年聖誕節前找到一個靠譜的導演並且拉到不錯的投資。”

聽馬特說到劇本,加斯帕來了興趣,“什麽劇本,你們準備轉幕後了嗎?”他問。

“差不多…但我暫時不想轉幕後。”本聳了聳肩,然後走回自己的床邊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本小冊子丟到加斯帕懷裏,“就是這個,你看看。”

加斯帕接過小冊子打開來看,發現這是本全手寫的短篇小說,沒有署名。

“《年輕天才威爾亨汀的成長故事》?”加斯帕艱難的從扉頁的手寫體中辨認出了這本小說的名字,他擡起頭,發現本和馬特兩個人非常一致的帶著莫名神秘的微笑看向自己,“什麽啊,”他問,“我讀錯了嗎?”

馬特連連擺手:“沒有沒有。”但他臉上的笑意非常明顯,這讓加斯帕不得不懷疑,於是他又回去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任何一個單詞。

本似乎有些著急,他將手塞進褲子的口袋裏,“快讀讀它。”他說,“然後告訴我你的想法。”

加斯帕最後狐疑的看了他們一眼,這才翻開了第二頁。

然後他看入迷了。

這是部很不錯的短篇小說,它講述了一個天才少年艱難又痛苦的成長故事,或許有些場面被描述的更像是恐怖小說,但這並沒有阻礙主人公的發展和劇情的流暢。

“這是誰的小說?”加斯帕讀完後意猶未盡地問,他翻過了所有的頁面,沒有發現任何作者的信息。“這故事太棒了,你們認識作者嗎?”

“怎麽,你想認識他?”馬特憋笑憋的臉通紅,這導致他說話的聲調有些奇怪。

加斯帕點頭,他忽視了奇怪的馬特看向本,“你是想把它改編成電影劇本嗎?”他問道。

“是的,沒有錯。”本說完擡手捂著嘴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假的可怕。好吧,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能用奇怪來形容了……加斯帕皺著眉向後坐了坐,再次翻看那短篇小說。

“現在告訴我到底怎麽了。”加斯帕深呼吸,認真地問。

“呃……”馬特猶豫了一下,抓了抓耳邊的頭發,“你剛剛說想知道這小說的作者對嗎加斯帕。”

“Yeeee......s.”加斯帕不太確定的發出了肯定的回答,然後看了眼本,本閉起了眼煞有介事的點點頭,這給了加斯帕信心。

“Well,那好。”馬特攤開手,“你正跟他說話呢。”

“……什麽?”加斯帕茫然的眨了眨眼,他看到馬特的嘴角揚了上去,他又看到本笑倒在馬特身上,“什麽?!”他加重語氣又問了一遍。

他正跟誰說話?是馬特,而剛剛那句話回答的問題是…那短篇小說的作者是誰,那這個等式……馬特就是那小說《年輕天才威爾亨汀的成長故事》的作者?加斯帕重新把對話捋了一遍這才反應過來,他震驚的看向馬特說道:“馬特,這是你寫的?!”

“哦是的,是的。”馬特好不容易從大笑中緩過來,一邊煽動手掌一邊回答,“當時我在哈弗讀書,算是一點心得體驗結合幻想。”

“我差點忘記你是去過哈弗的人。”加斯帕微微搖頭感嘆道,“這故事改成劇本一定棒極了。”

本往床尾靠了靠,手掌撐頭半側躺著看向加斯帕,“我們也是這麽想的,”他說,“但我們還沒想好整個大的框架和基準調是什麽樣的,通常我們喜歡抓住裏面的某一個或幾個片段,從表演的方向出發,這挺好的,我們一直靈感不斷,但……太碎了。”

“Well,”馬特接上了本的話頭,他撓撓下巴說道:“上一個版本我們甚至想把這劇本改成驚悚片。”

“驚悚片?”加斯帕聽得直皺眉,“不,別,這故事會是個多好的勵志電影,還符合奧斯卡學院派的主旋律,你們看去年的《阿甘正傳》不就打敗了《肖申克的救贖》。”

“哈!多謝你加斯帕,我們可不敢跟《阿甘正傳》相提並論。”本搖頭說道。

“別那麽謙虛,”加斯帕笑笑,“說不定明年的奧斯卡最佳劇本就是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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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六天了,再過幾小時加斯帕就在醫院住整一星期了,而就在這一天,他驚恐地發現哈基恩對他做的事似乎半個好萊塢都知道了,他的病床現在被鮮花和果籃包圍,還有數不清的信件和慰問電話,從中午開始,他先後接到了表演課老師伊萬娜-查伯特和同期好友詹森-阿克斯的,接著又接到了湯姆-克魯斯的,然後是卡梅隆,諾蘭還有魯赫曼的,甚至萊昂納多也打來了電話……他們在電話裏或同情或憤怒,到最後加斯帕已經麻木了。

但不誇張的說,他在同他們通電話的過程中心裏那道傷口不停地在被撕裂。

這讓加斯帕煩躁異常,兩邊的本和馬特出院了,他們投出去的劇本有了回應,去見投資人了,因此他們沒有看到加斯帕接近崩潰的表現——他掐碎了兩只梨子和一打香蕉,當然其中最昂貴的葡萄也沒能幸免於難。

唯一讓他感到絲絲安慰的是,這件事沒有被任何一家報紙報道,也沒有登上亂七八糟雜志的娛樂花邊版塊,也就是說,加斯帕的弟弟妹妹們不會知道這件事,謝天謝地,他純潔的寶貝小天使們決不能被這種骯臟的事汙染。

想著想著,加斯帕又捏碎了一個橙子。

本和馬特在這房間裏的時候,加斯帕還可以假裝自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同他們說笑,而且確實,他們的笑聲讓加斯帕感覺充滿力量,至少不孤單。

現在,他沒辦法假裝了。

這時候經紀人推門走了進來,他看到加斯帕手裏的橙子屍體嘆了口氣,認命般的抽走那可憐的水果丟進垃圾桶,然後用紙巾擦幹凈加斯帕的手。

做完了保姆該做的活兒,喬終於在加斯帕對面坐了下來。

“兩個消息。”他說道,“放心,都是好的。”

加斯帕沒有說話,但喬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了對離開的渴望。

“第一,我有辦法讓你的傷口快速愈合,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經紀人豎起一根手指,“第二,我知道你現在需要的是什麽,別擔心,我都安排好了,《七宗罪》和《納|粹高徒》,你都可以直接進組。保證讓你每天都過得絕對充實,兩個城市來回跑,除了表演和拍攝就再也沒時間思考其他的。”

是的,他現在就需要這個,加斯帕有些虛弱的想,讓工作占滿大腦的每一個空隙,他就不會有機會再回想了。

“謝謝你,喬。”加斯帕輕聲說。

“我應該做的。”喬說,“另外還有一件事,我來的時候看見了霍奇的車,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毫無表示。”

加斯帕立刻聯想到幾天前在窗邊看到了車影。

“你在進組前要不要去見他一面,我知道你在工作前一定要和阿蒂娜,卡莉斯和亞當道別,不如順道去和他聊聊,聽說他在知道你的事以後氣瘋了,直接沖去了米拉克斯的公司,還差點打他一頓……當然我沒有親眼看到只是聽說。”

加斯帕默默的聽著,不太長的一段沈默後,他搖了搖頭,“還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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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加斯寶貝馬上要忙起來啦~ps今天下雪啦,本莊裏人高興壞了,瘋狂玩雪,然後打著噴嚏去打了第三針疫苗,提醒寶貝們,記得該打加強針呀

靴靴“從加勒底到羅德島”小天使噠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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