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大概要到十點或者十一點之後,明天早上再來看吧…… (5)

關燈
?”

白慈孝的身體猛烈的抽搐了一下,滿是血的手繼續捂著嘴擡起頭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念久見他滿臉滿身的血,有些心酸,畢竟也算是舊識,當初自己還冒充過人家弟弟叫過人家哥……“我是令弟的朋友,交情平平,因此白公子並不熟識。”

不熟又怎麽會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將人認出來?!白慈孝顯然也想到這點,但是此人說出這些話來就表示現在還不想與自己為難,任那只手在自己背上輕拍也沒有躲避,就算是和那個人有一丁點關系,他都感覺不排斥。

白慈孝慢慢緩了下來不再咳了,擡起頭,捂著嘴的手也拿了下來。

近距離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念久差一點沒站穩,幸好身後還有個張桐北,自己沒做出退後三舍的舉動來。念久心裏罵了自己一句才正視白慈孝,其實那張臉並不是非常嚇人,畢竟在以前通過傳媒工具更惡心直接的場面他也是見識過的,只是現場的感官沖擊讓他沒調節好心態。

白慈孝的臉毀了,更直接的說是他的左半張臉已經不見了,也不是不見,只是沒有了原本的那層應該存在的皮膚,再加上鼻腔、口腔裏溢出的血液,真的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不過那雙眼睛還沒有改變,依舊是當時在月下花園裏見過的一樣,不出眾,卻分明。

“呵呵,嚇到你了。”

念久還沒來得及客氣,那邊一向少言寡語的銀環說話了,“你嚇到小環了,你是誰,小環為什麽會咬你?”

作者有話要說:……我……我……我

第一卷 69六九章 苗頭(三)

銀環的話聽起來就有些不講理了,你養的蛇咬了別人不道歉也就罷了,反倒是還怪人家把是手伸到蛇眼前似的,不過在場的也就那麽幾個人,一時間還真沒人站出來呵斥他,念久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怒視著銀環:“你的蛇有劇毒的是不是!解藥在哪!”

銀環擡眼看他一眼,慢慢別過臉,就是不說話。

“是你的蛇咬了人!解藥呢!”念久從來沒覺得這個別扭的孩子這麽惹人生氣過,就算是別扭也要看時間的好不好!手壓著銀環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念久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問你,解藥呢!”

銀環還是不吭聲,張桐北第一次見季川發火也不敢出聲,白慈孝整個人都趴在地上,肩膀還在一抖一抖的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氣氛很安靜,很緊張。

“他沒死。”銀環掀掀眼皮狀似無意的朝著墻角那人身上掃了一眼,因為臉是低垂著的,沒人看到那一眼他的表情有多冷。

念久也看過去,白慈孝正扶著墻跪在地上一點點爬起來,帶血的手在墻上印出一長串鮮血淋漓的掌印,一眼看上去怪是嚇人,不過此時的白慈孝是活著的不假……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回頭的時候銀環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那雙眼睛沈的像是掉進湖裏撈不出來一般。

“怎麽了?”

銀環眨了一下眼,黑白的蛇猛地從他衣領裏鉆出來對著念久放在銀環肩膀上的手就竄過去,念久下意識的往後撤,看來銀環不是真的想對付他,要不然就憑他那速度怎麽可能從蛇嘴裏逃出去!

念久訕訕,說不出心裏什麽感覺。腦中精光一閃,對啊,白慈孝被銀環的蛇咬了一口還能從地上爬起來,他居然沒死!

還記得當初第一次到西曼山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這青衫少年出來遛蛇的情景,那一整片火紅的鮮花在少年淺淺一笑中變成了一叢枯草,這點說服力或許不夠,動物與植物之間畢竟的是有區別的,可當初大原軍隊裏那些莫名死掉的士兵又是怎麽說,銀環的那條蛇絕對非比尋常,更非比尋常的是白慈孝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蛇咬了一口之後居然還能站起來!

念久猛地轉頭再次看向白慈孝,他確實是站起來了沒錯,手腕上的齒印也還在沒錯,念久慢慢走過去站到他跟前。

張桐北看出季川臉色不對,也不敢阻攔,兩根指頭捏著他的衣擺,他去哪自己也就在後面跟著。

“白公子的臉是怎麽回事?”念久的語氣很冷,現在也沒人在意這個。

“咳咳……,這根閣下有什麽關系?”白慈孝掃了他一眼,轉頭就要離開,念久本想伸手攔住,銀環再次快他一步擋住白慈孝的去路。

念久又覺得這孩子其實還是蠻可愛的,就是有點別扭。

“兩位這是什麽意思?”白慈孝站直了腰,雖然那看上去讓他更加狼狽。

念久等著銀環說話。

“你沒回答我,為什麽小環會攻擊你?”

“呵!這你是不是該問問你的蛇!”

銀環死死盯著白慈孝手腕上的兩個齒印,“你身上有毒?還是劇毒。”

上半句是疑問,下半句就是肯定。

念久心中也滿是驚駭,從一開始就仔細觀察白慈孝的眼睛,準確捕捉到那人眼底的一絲慌亂,但之後就被他強壓了下去。表面上依舊是憤怒,念久沈思,就算是再怎麽掩飾,他也感覺到白慈孝的內心此時相當不安。

毀了半張臉,其次是身中劇毒,更有趣的毒他身體裏的毒與銀環的蛇毒還是相克的。眼尾瞟了眼旁邊的少年,忽然又想起半年前的一些場景,念久不知道這之間有什麽關系,只是偶然?還是說是未完結篇的再續?

白慈孝沒再說話,似乎很肯定眼前這三個人不會拿自己怎麽樣。

念久做了個大膽的猜測,轉頭看著銀環,“你的蛇毒也有克星?”

銀環皺著眉也不說話,看上去不怎麽高興。

念久笑笑,“你的毒是不是之前有洩露過啊,要不然怎麽可能有那麽巧剛好就給撞上然後解了呢,不過白公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上原本就是有毒的呢,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看來也不算是巧合了,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受連累啊。”

念久沒猜錯,白慈孝眼底的慌亂更甚了,他一把撩開站在一邊的念久就要沖出去,念久上前想要擋住他,可這白慈孝力氣大得出奇,看著就跟要拼命一樣,念久被他推到一邊,張桐北趕緊上前去扶他,念久嚷著“攔住他!別讓他跑!”手上卻抓著張桐北的袖子不撒手,這邊還在地上滾了一圈擋住了銀環的去路,嘴上還是不停的喊,“千萬別讓他跑了,趕緊抓住他!”

張桐北莫名其妙,不過他知道念久的意思是不讓他追上去,這也就足夠了,至於這人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他還真沒啥興趣。另一邊銀環瞪著躺在地上的人依舊面無表情。

念久摸摸鼻子鎮定的從地上爬起來,“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跟上去吧。”然後拿眼神示意兩人。

銀環很不給面子的掉頭離開,他本來是來這裏做什麽的來著?銀環撅撅嘴,好像想不起來了……

念久的如意算盤也沒有打響,呀本來是想著等白慈孝離開之後他悄悄在後面跟著,找出他現在住的地方,順便看看是和什麽樣的人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又遇到了什麽事……念久不是好奇心重的人,白慈孝的反應太出乎他的意料,印象之中能讓這個人有如此反應的恐怕這世上也只有一人了,只是……念久的大腦的拒絕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但是計劃在他拐了個巷子角之後就開始宣布結束。

念久小心翼翼的貼著墻往前跟,剛繞過拐角就看到齊蠻淵正好整以暇的理著自己袖口,在他驚呼出聲之後,擡起頭對著他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微笑。

念久此時根本沒時間考慮這影衛到底是根本就沒有離開,還是說離開之後又把他們家王爺給引來了,或者幹脆說靖蠻王這次是專門來捉拿他這個在逃人員的,念久伸長脖子看著齊蠻淵身後,白慈孝已經不見了,當然不可能是被眼前這人放走的!

“放了他!”念久道。

齊蠻淵長眉一挑,沒說話,意思是“理由。”

念久還真的看懂他的意思了,“他中了毒,我懷疑另有隱情。”

齊蠻淵依舊不語。

“他被銀環的蛇咬了之後居然沒反應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我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關於希夷那幾十只海東青中毒的事情,我覺得這件事和之前那件有關,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王爺你也是脫不了關系的,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圈!”

齊蠻淵依舊不語。

“齊蠻淵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什麽!”念久怒了,有些氣急敗壞的抓著頭發。

張桐北在一邊想要攔著他,齊蠻淵開口,“把張少爺帶回去。”於是張桐北的手伸到一半的時候就被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人給帶走了。

帶走張桐北的侍衛比張桐北本人受的刺激還大,剛才他聽到了什麽?那個小算命的居然直呼他們王爺的名字!天啊!他們王爺居然還沒怒!我的蒼天啊!

等到人走遠了之後齊蠻淵才開始正視念久的問題,“你第一次叫本王的名字,不錯。”

念久憋著一肚子的火,這次是徹底的憋住了。

齊蠻淵上前一步,兩個人之聲半步之遙,齊蠻淵又道:“本王現在想知道你跟十一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我,我說什麽了?”

“要本王重覆一遍麽?”

念久低頭擺弄著手指,底氣相當不足,背地裏他再怎麽發狠再怎麽要跟齊蠻淵搞獨立,可一旦見到人了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革命細胞立馬壞死。

這個人為什麽總是能壓他一頭!念久心裏又煩躁又心虛,支支吾吾道:“你看我都不記得了,那就肯定不是什麽大事,既然不是什麽大事那自然也沒有想起來的必要了,既然忘了……王爺您就讓我忘了吧……”

“嗯,本王覺得也是,不過季先生啊,你千萬要努力別讓本王想起來啊。”

念久一口血沖上喉嚨,這邊又聽他道:“行了,大事解決了,下面來說說你的那個圈吧。”

念久覺得齊蠻淵一定是被妖孽附身了,而此時躲在暗處的十一是想哭都哭不出來,這王爺的心思是越來越難捉摸了,變臉的速度簡直比劍法還快,之前那股幾乎能把人活吞的暴戾氣勢哪去了啊!

齊蠻淵也有選擇性忽視的時候,在念久最後吼出那句“王爺你也脫不了幹系!”的時候他的怒氣在那一瞬奇異的平覆了下來,在聽到念久叫他的名字,原本冰封的心湖終於有了春潮湧動的感覺。齊蠻淵不是感性的人,但是他願意把所有的感性用在這個人身上,沒有理由,他高興。

念久對著齊蠻淵詭異的轉變不又一楞,但是現在沒有太多時間給他思考那麽覆雜的問題,擡頭看著齊蠻淵,“王爺,白慈孝呢?”

“被侍衛帶走了。”

念久一聽急了,“我還打算著甕中捉鱉呢!”

“憋?念久想捉誰?”

“當然是白慈孝身後的那個人,王爺也該知道從一開始遭人刺殺就和此人脫不了關系,而且他當初消失的時間又如此巧合,再加上這次出現又帶出一個大謎團,王爺應該也猜到單憑白慈孝一個人是撐不起也耍不出那麽多幺蛾子來的。”

“本王不會放他走。”

“為什麽?”

“比起甕中捉鱉,本王更喜歡請君入甕。”

念久無言以對,他知道齊蠻淵技高一籌,但是難度上也絕不會增加一兩點。

齊蠻淵伸手摸向念久的臉,有些粗糙的掌心緩慢的摩挲著念久臉上的皮膚,齊蠻淵的這個動作很直接也很純粹,甚至從齊蠻淵的表情上看不出一絲感□彩,但念久的臉就那麽不可抑制的紅了,從耳朵一直紅到脖子根。

“別躲。”

“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本王一直覺得不管是從行動力上還是言辭上已經表示的很清楚了,但現在才發現單單是表達清楚是完全不夠了,最重要的是你得完全了解,本王也以為給你時間就可以,但後來事實告訴本王時間只會讓你胡思亂想,所以……”

“王爺……”

“誰!”齊蠻淵眼神一利,空著的那只胳膊反手就是一只飛鏢。

念久這才知道,原來齊蠻淵還是玩飛鏢的,他還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原本似乎近了一點的距離霎時又拉開了,念久趁機閃身退了一步,完顏域從墻角後現身,有些不甚明了的看著眼前兩人,最後視線落在念久身上,“你是念久?”

念久避開他的目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知道白慈安當初走的時候說過讓完顏域照顧一個叫念久的人,但是世人都知道他現在是季川,可齊蠻淵確實叫了自己念久,那他要怎麽解釋?

“完顏大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我大原的邊防已經脆弱到不堪一擊了麽?還是說你這是來主動伏降來了?”齊蠻淵收回手重新抄起袖子面色淡淡的看著完顏域,眼角的視線無意的從念久身上掃過,後者只覺得身上一麻,看來要解釋的對象還不止一個。

完顏域正視齊蠻淵,“這恐怕要讓靖蠻王失望了,我身上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官職,此次前來也只是以單純的商人身份罷了。”

“哦,商人啊。”齊蠻淵似乎了然的點點頭,繼續道:“那麽,不知閣下與內人有何商貿往來?”

“內人?”

“內人?”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四千字,明天四千字,後天四千字……

第一卷 70七十章 陰謀陽謀(一)

念久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內人”一詞是個什麽意思,還傻乎乎的跟在完顏域後面重覆了一遍,等看到對方投註在自己身上驚訝的眼神的時候,念久只覺得頭頂嗡嗡直響。更可氣的是齊蠻淵從頭到尾都的沒表現出什麽異常,好像他說出來的話是理所當然,事實本應如此一樣。

念久不說話了,他知道齊蠻淵這是在逼他,只是一句話就能讓自己狼狽不堪,退無可退。記憶中的齊蠻淵沒有說過露骨的話,對他只有選擇題,是或者不是,由你來選,答案卻由他本人來操控。現在念久算是明白了,齊蠻淵讓他選擇的只是到達最後的方式罷了,是橫驅直入還是拐彎抹角,你願意怎麽走他都奉陪到底。

念久嘆氣,本以為他只是霸道,現在看來也是最有耐心的一個。

念久上前一步與完顏域對視,“還不知閣下怎麽稱呼?”

“完顏域,叫我完顏就好。”

“哦,是完顏公子啊……你不是大原人?”

“不是,請問閣下是不是念久?”完顏域向來不喜歡文縐縐又拐彎抹角的調調,語氣透著急切。

“我以前用過‘念久’這個名字,不知閣下有何貴幹。”齊蠻淵只知道完顏域與白慈安之間有過那麽一段過去,還不知道在這兩人最後相聚的時候自己還跟著插了一腳,鑒於到時候要解釋的事情越來越多甚至根本就解釋不了,最後還是決定幹脆別讓這人知道。

完顏域從兩人無聲無息的對峙中晃了下神,想到曾幾何時自己身邊也有著這麽一個對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所反應的人……內人,他知道這個詞的意思,但已經錯過了。

完顏域不確定的看著念久,“你是不是認識慈安?”

“白慈安?”念久故作疑惑。

“是!”

念久想了一下,點點頭,“當年是見過的,只是天妒英才……閣下為何這樣問?”

念久才記起白慈安從那具身體裏離開之前曾經留下一句話,大概意思就是如果有一天遇到一個叫念久的人就照應一下之類的,念久心裏暗暗高興,撿了個大便宜還要裝作不知道真是太難了!

完顏域想到了什麽,大概是怕念久獅子大開口,並沒有開口提關於白慈安的事情,眼中的溫柔剎那而過,再擡眼時已平靜無波,“沒事,只是忽然記起內人似乎有提起過這個名字,一時好奇罷了,不過還真是巧。”目光從一旁齊蠻淵身上瞟過,“雖不知你為何改了名字,不過我還是叫你念久吧,念久現在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麻煩?他麻煩有一大堆,但是一旦您摻一腳的話後果肯定是更加麻煩,念久還是推辭了,轉身朝著齊蠻淵的方向追過去,小跑幾步之後還不忘回頭給人提個醒,“完顏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以後有麻煩到完顏的地方還望多擔待!”

兩人並肩離開,念久剛松口氣那邊齊蠻淵就發話了。

“完顏域指的是白慈安?”

“應該是吧……”念久故作疑惑。

齊蠻淵冷笑一聲,能被完顏域稱之為“內人”的人除了白慈安還有誰?倒是念久的態度就不對勁了,“白慈安早就死了,‘念久’這個名字的出現是在他死之後,既然是這樣完顏域又怎麽可能從白慈安嘴裏聽到你的名字?”

兩人此時已經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四周被墻壁和垂柳擋得嚴實,齊蠻淵的突然駐足讓念久瞬間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齊蠻淵的冰冷的手指捏著念久的下巴,大拇指在嘴唇上來回摩挲,開口的聲音帶著些無奈又暗含警告,“本王不逼你,你不想說本王自己也能查出來,但是別說謊,後果你承受不起。”

念久沒有反駁,他知識怨恨自己剛才這人明明沒叫自己幹嘛還腿賤的跟上來了!

不自在的別過頭想躲開捏著下巴的手指,齊蠻淵的每一次觸碰都讓他倍感壓力。但如果單單是躲就能躲開的話齊蠻淵就不是齊蠻淵了。

“我被秦洛歌帶走的時候為什麽不救我?”剛說出來自己都鄙視自己,在大家都知道答案的前提下提出來的問題那和撒嬌有什麽兩樣?

齊蠻淵長眉一挑,嘴角溢出一絲笑,很淺,眨眼就不見了,念久正好瞧見,不免有些惋惜。

齊蠻淵松開他的下巴手指繞著脖子伸到耳後,細細的揉捏著他頸椎突出的那一小塊骨頭,念久臉紅了。

“不要那麽熱情,本王怕自己會忍不住在這裏要了你。”

某人的臉紅的快要燒起來了,憋出來幾個字,“王爺自重。”

“本王向來自重,但是本王也認為自重與情事向來沒什麽牽扯,本王之所以到現在還沒要了你放你到處亂跑囂張無忌,那是本王重你。”

念久順著頸後的力量慢慢往前靠,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齊蠻淵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彌漫,那聲音沈沈的冷冷的,就像是在雲霧中找到大地的感覺,很安穩,讓人沈淪。

“秦洛歌的事情確實是本王疏忽了,最近整個都城都是一片混亂,你又是喜歡惹事的人,本以為借著秦洛歌的手把你看管起來,本王這邊只要暗中監視就不會出問題,吃點苦頭也好以後長記性。”

“但是本王沒想到你會選擇和秦洛歌合作,最終還是闖進這混沌之中。”齊蠻淵的聲音猛地一抖,終於意識到事情哪裏不對頭了。

念久覺得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掐斷了,可奇怪的是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能對著眼前的人露出一個笑臉。

齊蠻淵的眼神可怕的就像是能將他整個人吞噬一般,“說!秦洛歌為什麽會把你放出來!你又給了他什麽籌碼!”

就在不久之前,他才抱著那個人的走出那坐蛇蠍鑄成的西曼山,就在那之後,那個人又帶著笑若無其事的走了進去……

齊蠻淵真相掐死這個人,從此一了百了。

這世上再無一個叫念久的人,再沒人能拉扯著自己的心神,從此牽腸掛肚。

最終還是不能了斷,松開手,齊蠻淵的眼神總算是恢覆了些神采,可眸子裏還是冷得駭人,“說。”

念久扶著墻幹咳兩聲,眼淚不受控制往下落,念久沒有起身只是慢慢穩住聲線,“秦洛歌的把戲也就那麽幾種,不外乎就是毒啊,蠱啊,蛇啊之類的,一點新意都沒有,我都習慣了……”

齊蠻淵沒等他說完轉身就走,念久不知他這是想做什麽只能堪堪跟上,不過就是半天時間,兩個人之間的位置就顛倒了,原本跑的變成了追的,原本跟在後面追的變成了在前面跑的。這世界上的事情太玄乎,有時候想解釋都沒有理由。

念久跟著齊蠻淵回王府,見到一個沒想到會在這麽短時間內再次見到的人,有些意外。完顏域與之前告辭之前幾乎是完全兩個人,在被管家放進來之後就兇狠的像一只狼一樣盯著兩人,念久更加莫名,齊蠻淵將影衛遞來的紙條看完燒掉,依舊面沈如霜,“閣下這次來是以商人的身份,還是說敵國大將的身份。”

“隨便哪一種,我只想知道之前相遇的地方,是不是剛剛被你們帶走一個人?”

“如果是商人的話,那閣下就只能站著說話了,如果是敵國將領的話,本王還是願意讓你坐著談的,當然身邊還要配置兩名拿劍的王府侍衛。”

齊蠻淵不多話,現在這幅樣子明顯反常了。

座上的齊蠻淵扯著嘴角拉扯出一個譏諷的笑,“至於王府的侍衛從剛才那塊地上帶走了一個人也確有此事,本王原本以為閣下也是沖著那人去的,怎麽,只是被單純的吸引過去的麽?本王對那人給你的理由很感興趣。”

“在下希望王爺可以放了那個人。”

“哦,原來還是用商人的身份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可是,完顏域,你有能和本王做交易的籌碼嗎?”赤|裸裸的輕蔑,念久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齊蠻淵,目瞪口呆。

但是下一秒念久的目瞪口呆就變成了呆若木魚,完顏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滑到念久面前並相當精準的掐上了念久的脖子,如果念久沒記錯的話,就在一個時辰之前這個人還對自己承諾過以後只要有麻煩都可以找他幫忙,諾言啊,這東西根本就靠不住。而此時自己脖子後面頸椎骨附近恐怕還殘留著齊蠻淵留下的指印……

齊蠻淵這次真的是已經冷得掉渣了,如果念久不自愛的擅作主張已經觸了他的逆鱗,那現在完顏域的作為就是火上澆油徹底的挑戰了他的底線。而他想來也不喜歡做毫無意義的爭執拉扯,朝著屋內某個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就是一個命令。

“白慈安!”

念久自然知道齊蠻淵是想幹什麽,他也知道僅僅是這一瞬間這間房子的某一處或者幾處已經做好了能讓完顏域瞬間死亡預備動作,但是他不想這個人死,或者是出於憐憫,或者是對這個人還有那麽點好感,或許白慈安的某些意念還殘存在自己的大腦中,反正他是喊出來了。

他喊的是白慈安的名字,吸引的是完顏域的註意力,實際上是在制止齊蠻淵的決定。

結果很理想,捏著自己脖子的人在停頓了幾秒鐘之後還是活著的,但接下來就是念久自圓其說的時間了。而之前已經接近暴怒的齊蠻淵此時也好整以暇的等著自己開口。

“白,白慈安知道你這麽對我,他肯定會傷心的……”

念久忽然覺得,其實自己根本就是中了齊蠻淵的圈套,他想知道的事情就算是你不想說他也能想方設法的讓你主動張口。

作者有話要說:差了七百個字啊……我希望明天能補上來,打個滾求原諒~~~~~~

第一卷 71七一章 陰謀陽謀(二)

念久覺得就算有一天完顏域的大腦細胞被破壞了他也不會忘記白慈安這個人,因為在他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那只放在他脖子上力氣大到幾乎要把他掐死的手都已經放不穩了。念久也一直以為白慈安這輩子就是灘失敗的藍顏禍水,但是他現在又改變看法了,白慈安其實挺成功的,他最成功的地方就是讓完顏域淹死在了那禍水裏。

念久原本的那丁點罪惡感也就都消失了。“你答應過白慈安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幫我一把,你答應他了,不能說話不算數!”

完顏域眼神渙散,在齊蠻淵與念久之前來回看,手上的動作又是一緊,“我和慈安的事情你怎麽會知道?你見過他對不對?告訴我他在哪!你肯定知道!”

“白慈安早就死了!”念久眼角通紅目光從旁邊無動於衷的齊蠻淵身上掃過,想反悔之前說的話。

完顏域:“沒有!你知道他在哪!”

念久抓狂:“完顏域你清醒一點!白慈安他早就死了,你想讓他死了都不得合不上眼嗎!”

“你剛才明明說了慈安對我說的話。”完顏域不想承認可那人的名字紮到了他的心。

念久:“那是因為你們見面的時候我恰好在場。”

完顏域:“更不可能,那是在宣夷。”

“王爺可以替我作證。”念久嘴上這麽說,可壓根就不敢往齊蠻淵那個方向看。

完顏域:“王爺?”

齊蠻淵還是沒反應,兩個人的爭執完全和他沒關系。

對完顏域來說“是不是齊蠻淵把眼前這人帶到宣夷”這件事遠遠沒有“這個人和白慈安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有過什麽交集”來的有誘惑力,眼中神采就像是午夜墳場上的鬼火一般詭異,“我知道慈安那時候已經不是一般人了,他跟我說過那只是一縷魂魄,可是你知道他,他幫你說話,告訴我你當初是怎麽找到他的,求求你告訴我!”

“我只是個算命的!”

“算命?”

“對,順帶著會幫著人送魂,你知道有的人雖然死了,可是他的靈魂仍然不想離開這個世界,還有掛念,我以前做的就是說服那些魂破趕緊離開人世,早點轉世投胎,你別那麽看著我,這是真的,整個梨花鎮的人都能給我作證。”

“你的意思是慈安當初是不想離開的,可是你逼著他讓他走?”

“他在人間逗留的時間太長了,見你一面是他最大的心願,也就是因為這點固執才能堅持那麽長時間,要不然早就魂飛湮滅了。”

“慈安他最後的目的就是為了見我?”

“是我把他送到宣夷的。”你應該感謝我讓你們見面才是。念久最後一句沒說出口。

完顏域顯然對念久的答案相當滿意,扣著念久脖子的手指動了一下似乎打算收回來,念久覺得自己真是福大命大又在刀口上逃過一劫。這時候窗外忽然黑影一閃,念久再次被從天堂打到地獄。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不能相信。”

“那你到底想怎樣?我不說你偏要我說,現在說了又不相信!你別忘了這裏可是靖蠻王府豈能容你為所欲為!”

念久承認自己是個狐假虎威的東西,最憋屈的是站在老虎的地盤上卻拿不準山大王到底的是想玩哪一出。到現在有那麽多機會可以把自己從這爪子下救出來但是人家壓根不理。

“你倒是提醒了我。”完顏域轉向齊蠻淵,“把你們帶走的那個人交出來。”

齊蠻淵眉毛一挑,漫不經心。

念久覺得這人單單是一個挑眉的動作就能代替所有表情,簡直讓人……簡直讓人太惱火了!不過此時完顏域一定跟自己一樣覺得被深深鄙視了,念久居然很期待他的反應。

完顏域:“你這寵兒在我手裏,跟你交換一個完全沒用處的乞丐你都不肯?”

齊蠻淵:“你覺得那人是乞丐?本王可不怎麽認為,而且……”目光輕飄飄的從念久身邊擦過,在念久以為他在看自己的時候又忽然收了回去。“而且,你手裏的這人也不是本王的寵。”

念久覺得自己很奇怪,說他是寵他不高興,人家否認了,他更不高興了。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下班聽了一個半小時的消防知識講座,俺現在真的是精力相當不濟,淚目,反正RP已經為負了,我只能一拖再拖……

第一卷 72七二章 周璇(一)

念久不知道是不是文化的差距,或者是社會地位的不同,他在腦子裏搜索了很長時間,也沒記起來齊蠻淵什麽時候答應了完顏域要把白慈安的身體歸還給他這件事,更何況就算是齊蠻淵有做過這種承諾,但是現在上刀山下火海的人變成了自己這到底又是要怎樣?

念久的臉色很是不好,如果與完顏域只存在“文化”以及“社會地位”的不同的話,那麽自己與齊蠻淵的大腦回路就完全不屬於同一種生物現象,那種“喜歡他就弄死他”的理論不管是什麽時候相信都是自己無法完整領會的。

齊蠻淵雖然沒有明白的說過“喜歡”更沒有直接的表達過“愛”,但是他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難道不是表達的這個意思?念久很委屈,感覺自己像是一條被欺騙的小狗,上一秒還在誇你,下一秒就被人一腳踹開。

但那又怎樣呢?是自己明明白白拒絕的,人家要收回,那也是人家的事,委屈?難受?自作孽罷了。誰讓你當初偏偏就信了呢。

念久總是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一種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模樣,但是沒有人比他自己更知道,自己有多自卑,多消極。那不是豁達,也不是不在乎,只是不敢,怕空歡喜之後,到頭來只是一場空。

他害怕那種被人遺棄在角落裏的生活,就像是從天堂跌下地獄,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