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大概要到十點或者十一點之後,明天早上再來看吧……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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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

“嗯。”齊蠻淵點點頭,在張文宇期待的目光中又不說話了。

窗外的幾人面面相覷,王爺今天是不是不太對勁啊?

“影衛的行動你不需要參加,白丞相過世的消息你應該也聽說了,丞相府現在沒有能頂事的人,你過去照應一下吧。”

張文宇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王爺的決定向來不允許屬下人違背,不過現在這樣……自己也算是過了這一關吧。

白丞相的死就像是給所有尋找白慈安的人發出的一個暗號一般,或明或暗的各種勢力都開始蠢蠢欲動。

秦洛歌依舊是蒙著黑紗在大街上毫無顧忌的行走,在聽到丞相逝世的消息之後飛快趕往白家宅邸,他要找的人不是白慈安卻和白慈安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不過他沒想過那個人已經被他關起來了,就算是想行動也行動不了。

白丞相的子嗣都不在身邊,前前後後都是靖蠻王指派過來的張文宇在打理,秦洛歌觀察了一天之後只能將註意力集中在這個只有一條胳膊的年輕人身上。

是他嗎?

邪肆的眸子終於露出些除冷漠之外的其他情感,怎麽會把自己搞成這樣?

而此時的張文宇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錯當成了主角,正表情凝重的安排前往致悼的各位朝廷官員,看著一張張哀哀淒淒真摯或虛偽的臉,心裏相當不耐煩,他本就是一個武將,屬於流血流汗不流淚的那種人,現在這一個個哭哭啼啼的都來安慰自己是怎麽回事啊???

雖然他見過丞相幾次對這位朝廷大員的人品相當敬重,可也就只有這樣吧!張文宇一邊咆哮不止一邊還要不停自己說,張文宇你一定要堅持住!不要再惹王爺不高興!決不能!

作者有話要說:每次看大綱都有一種想哭的沖動,那完全是一篇新文啊!!!陌生的連他娘都認不出來!!TVT

第一卷 66六六章 誤會叢生(二)

秦洛歌回到臨時住的林子之後依舊心神不寧,他聽到那人身邊的人都稱他張侍衛,是齊蠻淵手下的人,在這之前曾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這又怎麽解釋?秦洛歌還是找上了銀環。

銀環擡頭看著哥哥,“哥哥說的是張文宇?我以前見過他,他是王爺的侍衛,不過他好像不認識念久。”

“張文宇之前無緣無故的消失了幾個月,怎麽回事?”

銀環眨眨眼,“我不知道啊,他本來好像是跟王爺出去打仗了沒在帳篷裏……”銀環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再開口時那聲音沙沙的像是從胸口冒出來一般,“念久被人燒死在帳篷裏,我很生氣……大哥,我看到火很大的火在燒,念久還在裏面,我很生氣……”

秦洛歌知道他這是又想起當天的情景了,手指覆上銀環的臉,安撫道:“大哥知道銀環很生氣,不過念久沒死,大哥和銀環現在都在找他,很快就能找到,找到以後他就會跟我們回西曼山,到時候沒有人再害他了,銀環不生氣啊。”

秦洛歌也不是會安慰人的,斷斷續續的有些笨拙的表達著自己的意思,可銀環還是奇異的安靜下來了,手臂攬上秦洛歌的腰整張臉都埋在他衣服裏。

秦洛歌繼續道:“念久身體裏有你我的血,你跟我一樣感覺的到他其實還是活著的是不是?但是白慈安的身體已經壞掉了,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念久到底變成了什麽模樣。”

“大哥有消息了?”銀環從他懷裏擡起頭有些緊張的問。

“不知道。”秦洛歌搖搖頭,“那個叫張文宇的在念久消失之後也跟著失蹤了一段時間,最近幾天才回到齊蠻淵那裏,今天我在白慈安父親的葬禮上看到他了……銀環,你覺不覺得很巧合?”

銀環:“他怎麽會失蹤?我記得他很喜歡跟著王爺啊,王爺走到哪裏他都會跟著。”

秦洛歌:“可是念久如果真的選身體的話應該也不會選少一條胳膊的吧?”

銀環:“啊?”

秦洛歌:“張文宇只有一條胳膊。”

銀環:“可是他之前有兩條,真的。”

秦洛歌:“難道他的另一條胳膊是忽然不見了?”

銀環:“大哥,我們還關著兩個王府的人呢,他們會不會知道?”

念久這邊還在計算著時間,他們被關起來已經好幾天了,齊蠻淵到現在還沒來救他們這是什麽原因?就算秦洛歌再怎麽厲害可到了京城這塊地上任何行蹤還能瞞得了他靖蠻王,更何況從秦洛歌當時綁架自己這件事上來看這人根本就不懂什麽叫低調,但是為什麽到現在還沒來!

念久生氣了,很生氣,不知道第幾次將抓著自己衣服的那雙手掰開,念久從地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張桐北,“靖蠻王不來救人也就算了,可是你爹怎麽也對你不管不問的?”嘆口氣自言自語,“算了,求人不如求己,秦洛歌是厲害可是找來的幾個人可就不怎麽夠看了。”站在角落裏從窗戶的縫隙裏觀察著外面的狀況,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林子……貌似是當初自己扮成白慈安被齊蠻淵抓住的那片吧,別的不說就遠處露出的幾座山峰看著倒是挺熟悉的,這地方果真是和自己不對盤。

門外站著兩個穿著黑衣的人,都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從肌肉的膨脹程度上來看硬碰硬的話吃虧的絕對是自己,念久急的團團轉,像是被火燒了屁股的猴子一樣,越想著出去就越想出去,可是自己出去之後能做什麽?

當初來這裏的原因就是還當初還是白此案的時候欠下的債,想著齊蠻淵不要被眼下不存在的假象所迷惑,可是現在人家已經明確的表示絕對不會相信有人能死去活來的折騰那麽多次,而且已經先一步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念久,你就算是回去了又有什麽價值?

齊蠻淵說他註定要成為他的人,可是現在這個曾經揚言要自己的人也對他無動於衷了……

念久啊念久,你現在真是倒貼都沒人要了啊!

念久蹲在墻角抱著膝蓋整張臉埋在膝蓋裏就差拿著小棍在地上畫圈圈了,周圍的陰暗氣質把張桐北嚇了一跳,趕緊的靠過去小心翼翼喊了兩聲:“季川,季先生?季半仙?”

念久陰郁的擡起頭,“幹什麽?”

“你沒事吧?”張桐北更不確定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頭疼還是鬧熱?全身乏力?失憶?”張桐北在自己的想象力中自由奔跑,在念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開始踹門了,“快開門!不得了出人命了!快開門啊出人命了!”

念久站起來本想去阻止他別發神經,胳膊擡起來之後又想起來什麽然後收了回去,選了個比較安全的姿勢扶著墻慢悠悠的倒了下去。

張桐北聽到聲音轉頭一看叫得更大聲了!“救命啊!出人命了!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狗東西快給老子開門!”

念久聽了在心裏點點頭,嗯,有點氣勢了。

估計是張桐北叫的太逼真了,門口兩個守門從門縫裏觀察兩人的情況,張桐北恨不得把人朝死裏罵,“看什麽看!這都要出人命了你們還有沒有良心啊!”

兩個大漢對視一眼都有點猶豫,是先進去看人還是先去把雇主給找過來?

“你去找人,我先去裏面看看?”大漢一說。

“你小心點啊。”大漢二轉身就跑了。

於是當大漢二帶著秦洛歌和銀環火速趕回的時候看的就是地上躺著的兩個人,還有就是在一邊目瞪口呆守著現場的張桐北。

秦洛歌眉頭一皺,好在整個人都蒙在面紗裏外人看不到,“這是怎麽回事?”

張桐北無辜的眨眼然後搖頭,“我也不知道……”

大漢二趕緊跑到大漢一身邊使勁搖了搖,“大哥!大哥!你怎麽了大哥!”

張桐北不甘示弱的照樣學樣的抓著念久也開始搖:“先生!先生!你怎麽了先生!”

被搖得七葷八素的念久恨不得跳起來一巴掌扇死張桐北, 本來在大漢一靠近他的時候他手裏抓著的板磚已經預備就位了,這一轉頭拍下去這大漢再怎麽兇猛也得昏上那麽一會,然後他拍了,大漢也暈了,可這張桐北死活也拉不走,還一個勁的對他上下其手問他到底是怎麽了,念久差點被自己給憋死,這一耽誤外面的人就來了,無奈之下只能再躺回去!

果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張桐北,你奶奶的真是讓老子想掐死你!

秦洛歌原本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看著這亂七八糟的一大堆更是想直接甩袖而去,扭頭看到拽著自己袖子的銀環,才想起自己其實還有事情要做。再看看一邊已經看似不省人事的季川,手裏捏著一根針就要直接飛過去,張桐北唯一的優點就是反應還不算慢,用他那白斬雞一般的小身板橫在念久面前,“你想對先生做什麽!”

念久真是感動的要死了。

“你不是想救他麽,我這一針下去他肯定能醒。”

張桐北真的猶豫了。念久在心裏恨鐵不成鋼的將人罵了一頓,緩緩睜開眼,驚訝的環視了周圍一圈,“咦?大家都在啊?”

秦洛歌淡定的將針收回,張桐北又是一把撲上去,“先生你可醒了真是嚇死我了,先生要是死了我可怎麽辦啊!”

念久僵硬的笑著將人從自己身上推下去,“我死了也絕對不會讓你陪葬,大可以放心。”

鬧劇結束,秦洛歌顯然也沒有要在問題的始末上浪費精力的意思,讓大漢二將大漢一拖出去之後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幾圈。

念久只要想到那黑紗下面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就有一種被人壓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只得率先打破安靜,“這位大爺,我們兩個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您把我們留下來絕對除了浪費糧食還是浪費糧食,你看我們已經被帶來那麽長時間了連個救我們的人都沒有。”

“張文宇是什麽人?”秦洛歌直接問。

張桐北與念久對視一眼,念久在接觸到張桐北那雙呆滯雙眼時就知道自己腦子又不正常了,找張桐北尋求支柱還不如靠自己來的靠譜,只是事情什麽時候又和張文宇牽扯上了?

果然,張桐北不負眾望的問:“張文宇是誰?”

念久正在考慮要不要也裝作不認識張文宇,那邊秦洛歌的眼神又掃過來了,念久忽然想起張文宇是和自己在一起住過一段時間的,萬一秦洛歌已經知道這一點而自己偏偏否認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死的太難看?

最後還是相當困難的點頭,“我認識啊……”

秦洛歌點頭示意他繼續,旁邊的銀環難得睜大眼睛看著他,滿是認真。

“張文宇是靖蠻王的侍衛,武功很厲害。”

“他的胳膊是怎麽回事?與宣夷戰爭結束後為什麽消失了?現在又為什麽回來了還出現在白丞相的葬禮上?”

秦洛歌難得一次說這麽多話還都是用的疑問句式,但是念久的註意力集中在了最後一句上,“你說白丞相死了?”

“死了。”

念久久久沒有回神,倒是讓秦洛歌一陣疑惑,“你認識白丞相?”

“不認識!”念久慌張的否定。

秦洛歌眼睛瞇成一條線,“那麽張文宇認識?”

“當然!”

作者有話要說:十一回家估計更新不了了……我只能現在加把勁,對不住大家了

第一卷 67六七章 苗頭(一)

凡是與“白慈安”這個名字有聯系的人如今都陷入了一個怪圈,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在哪裏,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明明是不怎麽舉足輕重的一個人偏偏在一片繁茂的土地上掀起層層風雨。

“何其有幸,又何其悲哀。”念久睜開眼淡淡的從窗外透進的綠色上掃過,眼底的神色淡漠的一如最初。

齊蠻淵還是沒有找上來,念久冷靜下來之後對此也不再介懷,人來不來都會有他的理由,至於具體是什麽理由也不想去往深裏猜測了,現在他只想出去,不管是用什麽辦法,至少在白丞相下葬之前去看一眼,他不是白慈安,但是他不想這個老人走的這樣淒涼。

念久扭頭道:“你覺得人死了之後還會覆活嗎?”

角落裏坐著的秦洛歌緩緩睜眼,光芒一閃而過,與其對視斬釘截鐵道:“會。”

念久點點頭之後又陷入沈默,目光覆雜而虛幻,念久問道:“覆活之後,那個人還是原來那個人嗎?”

秦洛歌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修長有力的手指死死捏著念久的下巴,“你果然是知道的,我不想殺你,前提是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

念久不想與秦洛歌糾纏,不僅是用“季川”這個身份,除此之外他也不想秦洛歌繼續對白慈安這個人繼續各種意義上的念念不忘。

秦洛歌本不屬於這覆雜鬧市,不管是容貌、能力還是性情都註定這個人不會被周圍容納,他屬於西疆,生活在西曼山,應該終日蟲草相伴,不該因為一個非親非故的白慈安而有所改變。這對他以及現在生活的這個大環境都不是好事。

白慈安對於秦洛歌來講不過是忽然闖進去的一個意外,沒有原因,亦沒有結果,如果追根究底來講的話念久與這兩人之間甚至算是仇人,如今要為了一個過去的仇人以身犯險,說的不好聽些秦洛歌甚至連愛恨都分不清楚,對於這樣的人念久的第一戰略就是敬而遠之。

“我只是跟在靖蠻王身邊的一個算命先生,王爺確實是在的找尋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但是我不知道那人叫什麽名字,王爺沒告訴我。”念久擡眼正視秦洛歌,赤紅的雙瞳詭異而危險,微微別開臉,“不過王爺至今也沒有找到那人的下落,讓你失望了。”念久的臉色有些發青,呼吸不暢導致他想笑兩聲來給自己打打氣這麽簡單的動作也做不到。

“齊蠻淵要找的人在哪裏?”

“不知道。”

“你知道。”秦洛歌掐著念久脖子的手依舊沒松開,瞥了眼歪在一旁的張桐北。

“好吧。”念久看上去很無奈,心裏則是仰天長嘯張桐北你又欠我一次!“我只知道靖蠻王一直在找一個叫白慈孝的人,此人從王爺上戰場之後就失蹤了,到現在也沒消息,至於是不是和你要找的人有什麽關系我就不知道了。”

季川只聽說過白慈孝,但是秦洛歌要找的人名字和他只相差一個字,前面又有齊蠻淵帶路秦洛歌真是想不走歪都不行。

秦洛歌抓著他的手依然沒松開,念久繼續道:“靖蠻王的行動非常隱秘,如果放我出去的話,我可以幫你留意他的動向。”秦洛歌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他,只要不做的太過分跟“背叛”兩個字應該還是有些距離的,念久這樣的安慰自己。

銀環似乎又變得和以前一樣了,站在哪裏一動不動只有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念久還以為見的人多了能多說些話呢,不過就算是之前表現出來的那些短暫的情緒波動也讓念久看出這兩人之間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秦洛歌短暫的思索之後做了決定,“我憑什麽相信你?”

“那你想怎樣?又要下毒!”念久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真是出門忘記帶腦子了還是和張桐北在一起的時間長也跟著被同化了?念久低著頭假裝很害怕,“之前那個看門的肯定就是被你下了毒的,不然好好的人怎麽可能忽然昏倒。”

秦洛歌表情不變似乎根本就沒發現念久語言上的漏洞更不想去為自己辯白什麽,手裏拿著一顆丹藥,“我沒有藥用在你身上,吃下去。”

“這是什麽?”

“蠱。”秦洛歌依舊很冷漠,這種表情已經讓念久連懷疑的欲望都沒有了。

“能先說一下它發作的契機麽,就算是死也該死個明白不是麽?”念久語氣僵硬,兩只眼死死盯著 對方手掌心那顆血紅的藥丸,這次升級了,不是毒是蠱!蠱不一般都是蟲子麽?有人會把蟲子吃下去嗎,蟲子在哪裏,難不成是藏在這層外殼底下?念久捂著嘴轉向一邊,心道秦洛歌真的是越來越重口味了。

“只要你不惹怒我,乖乖聽話,就能好好活下去。”

“什麽叫乖乖聽話?聽話的標準是什麽?”念久開始不恥下問,依照秦洛歌的性情來講讓他發怒實在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秦洛歌眉頭已經皺起來,念久幾乎要哭了,看到沒?要怒了!要生氣了!

念久沒有任何籌碼與秦洛歌抗衡,結果只能乖乖將丹藥吃下,心中暗暗冷笑,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真的是讓人不愉快,誰也沒想過轉了一圈他們又轉回了原地,只是當初身邊還有一個人,現在只剩下他自己。

齊蠻淵啊齊蠻淵,真不知道這是不是你想要的。

齊蠻淵又是徹夜未眠,念久已經離開那片林子的消息他自然是第一時間知道的,不僅這樣到現在為止那人離開之後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視線之內,但是齊蠻淵卻沒有一絲高興或者正面的情緒產生,總覺得就算是在自己的掌控範圍之內,那個人,就像當初那一縷飄渺的聲音一樣,依舊抓不住。

齊蠻淵坐在那裏,眼睛閉著,一只手放在腿上另一只撐著額頭,他有些焦躁,需要時間來靜一靜,明天,以後,他都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對於那個人只能暫時關在心裏。

我給你最後一點時間,以後想那麽自由怕是不容易了。

念久灰頭土臉的終於趕上了丞相下葬,旁邊的張桐北已經被折騰的不知道東西南北。秦洛歌放人的方式很直接,自己離開,你們想怎麽出去怎麽出去,想去哪就去哪。

念久也不客氣拉著張桐北就往外跑,林子很大,偏偏兩個人的方向感又是一個賽一個的差,又遇上這陰晴不定的天氣,連太陽都靠不上,毫不容易出了林子才打聽到今天就是丞相下葬的日子,之後又是朝著丞相府一陣狂奔……他太急了,連找匹馬的時間都沒有……

與白慈安有牽扯上的人明裏暗裏都在打探他的行蹤,丞相下葬是他們最後的機會,如果這個時候白慈安還不出現的話,那他覆活的可能性就下降不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紈絝是孝子。

秦洛歌此時還在跟著念久,對後面跟著的幾個黑衣人不屑一顧,在念久開始打聽關於丞相葬禮的事情之後就先一步消失,直接去了丞相府。

此時丞相府蔚為壯觀,說是高手雲集也不為過,只是對於這個環境來講……是在不是什麽好事。

皇帝信齊蠻淵嗎?或許信,但絕對不全信,此時直接聽命於皇帝的人也已經潛伏在了角落,將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觀察的清清楚楚。

完顏域自然也在,正大光明的站在的張文宇旁邊,他自認為是丞相臨死之前的托孤對象,就算是這張異域的面孔再怎麽紮眼也沒有遮掩的意思,他同樣自信著如果慈安回來的話肯定會跟著自己一起離開。

齊蠻淵也來了,也是正大光明,不過誰也不知道目光所及之外又有他多少的人員流動,不過他要找的不是白慈安,因為他已經看到了人群中的念久,雖然那個人在自己出現的時候就竭力藏匿自己的身形,不過雙方都知道那實在是沒什麽作用,但那是一種躲避的表現。

他要找的人是白慈孝,那個幾乎已經被在場大多數人所遺忘的白丞相的另一個兒子。

秦洛歌暗中觀察張文宇這個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將他的一言一行與記憶中另一個模樣相互聯系,對比,然後推翻,之後繼續觀察,他或許不知道自己並不是在尋找結果,只是想要發現一個自己想要的答案。

張文宇對於最初突然出現的完顏域也相當詫異,想明白之後也釋然了,只是看著這個明明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的人不斷出入丞相府甚至分擔了自己一半的負擔之後又有些詫異,他似乎猜到這個人是用什麽身份來做這些事情,有幾分動容,但事到如今只是徒增嘆息罷了。

齊蠻淵是斷袖,張文宇對此沒有任何感想,那只是因為齊蠻淵是齊蠻淵,最初張文宇在心裏對此還是有些看法的,但他當然也不會拿這種假設引用到自身來做進一步探索,他是王爺的侍衛只是王爺的侍衛,其餘的事情但凡是和此條沒關系的假設完全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就算是有看法,那也只是看一眼而已。

但是之後又遇到了一系列的人,遇到一些列的事,張文宇就算是表現的再怎麽淡然,實際上心裏還是有反應的,他已經開始主動詢問完顏域是否需要他的幫助,地域文化差異絕對不是個小問題,張文宇真心覺得這兩個人處到這個份上實在是難能可貴。

但是張文宇最近也遇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十幾年的勘查功夫告訴他這絕對不是錯覺,但結果是連影衛都查不到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難道是因為自己精神不濟?張文宇搖搖頭,讓他這樣的人說服自己的直覺只是一種錯覺簡直就是對前半輩子的完全否定,張文宇對此略有不快,但也只能押後再提。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零零碎碎寫了三天,結果寫出來也是零零碎碎,真想拍死自己……

第一卷 68六八 苗頭(二)

念久與白慈孝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這其中絕大多數時間還都是用的白慈安的身份,面對著白慈安的他眼睛裏幾乎只剩下求子不得,後悔莫及的癡迷。

除了那些聽說過的故事,念久對這個人最深刻的記憶就是深夜裏是的一抹淒涼。但不管怎樣那人仍舊是風流倜儻的富家少爺,就算是再怎麽失落難過仍舊是建立在一種富貴清閑的背景之上的,所以當他不經意的回眸,看到墻角邊一個佝僂落魄的人滿臉淚水對著靈臺的方向嘴唇做出一個呼喊“父親”的口型的時候,念久的大腦有那麽一瞬間的當機。

再仔細看那被頭發掩蓋起的眉眼,似乎……有那麽一絲熟悉感,不確定,念久眨眨眼,想要將那個躲在墻角抹淚的人看得更仔細。

片刻的怔忪之後念久飛快的移開自己的視線,自己現在還是被人監視著的,不自然的動作只會遭人懷疑。

丞相下葬的日子前來悼念的人自然不少,門口守著的雖不是從王府調過來的可也是被張文宇調|教過的,萬不可能將這種裝扮的人放進來,這些都暫且不提,看現在的情形他是在躲,除掉齊蠻淵對他那那些掩蓋良好的奇怪追查理由之外,還有什麽理由會在自己父親的葬禮之上躲躲閃閃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念久低著頭皺眉思索,張桐北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也不敢打擾,有些緊張的看著周圍的人群,咽咽口水,他真的不習慣和這麽多人呆在一起,兩根手指夾著念久的袖子,怕自己萬一丟了季川都察覺不到。

王家影衛不是白叫的,在念久的表情出現變化的時候負責向齊蠻淵報告念久行動的十一已經順著他的目光在第一時間找到根源,之後又是一系列的暗中調動,念久再次擡頭的時候原本站在墻角的人已經不見了。

念久看不到那些須臾之間於暗處中的波濤洶湧,只是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安,換了個角度悄悄瞄了眼前面坐著的齊蠻淵,見那人正低著頭喝茶,面子上平靜無波,念久依舊不安,齊蠻淵的心情是從來不顯現在臉上的,全憑自己一雙眼睛根本找不出參考依據,心裏更加慌亂。

白丞相的棺木正被人擡著小心翼翼的往外走,整個人群肅穆而壓抑,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黑紗掩蓋著。老天爺倒是很懂得配合當下的氣氛竟然飄飄灑灑的下起了小雨,雨滴細如牛毛打在衣服上沒有任何痕跡,眾人擡頭看看天,都說這是老天爺來給白丞相送行了。

齊蠻淵擡手讓上來撐傘的人退下,表情被細雨修飾的更加模糊,像一幅飄渺的山水畫,這樣的齊蠻淵卻意外的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書生意氣,如果撇去身後那庸雜的背景不看的話,還真像是江南水墨裏走出來的。

念久低下頭跟著送葬的隊伍一步步往外移,他的心意達到了,剩下該是去解決問題的時候了。

念久在出了丞相府的大門之後沿著墻角快速的往外走,張桐北雖然沒什麽大的用處,但是如果連個手腳不麻利的人都跟不上的話那就真是個廢物了。走到圍墻拐角的地方念久突然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道:“季川不知道跟著的是哪位影衛兄弟,不過請你回去告訴靖蠻王,季川這個人當真不值得他下那麽大工夫,而且也沒那麽多精力來陪著他玩那麽長一大段游戲。”說完之後在不停頓腳下像是生了風一般狂奔起來。

他要在別人找到白慈孝之前找到他,或者在齊蠻淵找到自己之前找到白慈孝。

順著張桐北留下的記號一路向前,念久也不再停留,自己都說不準現在從心底湧起的這種久違的興奮感其根源到底是來自哪裏,就像是一場賭博一般,沒錢的賭徒賭的都是命。

暗處的十一在聽到季川的話之後果然還是猶豫了,區區一個沒有半點功夫的算命先生怎麽會知道有人在後面跟著他?更何況他可是影衛啊影衛!然後想著要不要先回去把這邊的情況回去匯報一下,按照一般狀況來看,在目標人物已經發現他存在的情況下繼續跟下去也不會有太大收獲,除非他收到的是監視與保護雙層命令,王爺並沒有讓他保護,這是很明顯的。

其次,他打心眼裏也覺得在人力不很充足的狀況下派一個影衛來監察這位先生實在是浪費,於是十一猶豫了一下之後選擇回去覆命。

念久找到了張桐北,不幸的是當時張桐北身後還站著手臂上掛著一條蛇的銀環,幸運的是念久看到這兩人的時候他們都是背對著自己的,而且目標人物都是最前面墻角裏那個縮著的人影。

銀環手臂上的蛇扭來扭去,蛇信子在空氣裏被抖成波浪形就是不發出丁點聲音,年就知道蛇的視力很差,雖然和他同個屋檐下見過幾次面也不敢肯此時能不能認出自己來,不過最大的保障還是盡量別讓自己發出聲音。

銀環完全沒有隱藏自己的意思,但是他站在那裏只要不說話很難讓人察覺到那是個大活人,所以在神經巨大無比的張桐北身後他的跟蹤相當成功。

但是……他似乎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尾隨至此的目的是什麽……

張桐北咽下口水慢慢走近那個瑟縮在墻角裏人,他不知道季川這是什麽意思,但是他似乎對那個人的命令已經下意識的唯命是從了,不過這倒也不算是什麽壞事。

“兄臺……你還好吧?”張桐北弓著身子站在一米之外歪著頭問。

墻角裏的人將頭埋得更低了,越縮越小。

“那個……”張桐北伸了伸手,又上前很小的距離。

“別過來!”

角落裏的人終於說話了,聲音沙啞幹澀。

念久皺眉,這不像是白慈孝的聲音。

張桐北很配合的沒有再走近,低著頭想看清這人的臉,只是一大半都被頭發遮住想看清實在是有困難,“這位兄臺,你別害怕啊,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季川的人啊?”

念久再次皺眉,這是幹嘛?

抱著膝蓋的人總算是有了點反應,有些疑惑的微微擡起頭又馬上低下去,“不認識!”

“哦。”張桐北疑惑的摸著下巴,如有所思。

念久真想上去給他一個爆栗,但是礙於眼前還有個障礙只得忍住。

那人說完話之後毫無預兆的猛烈咳嗽起來,整個身體一抽一抽的看著像是要把內臟嘔出來一樣,原本是抱著膝蓋的姿勢慢慢變成趴在地上,一只手掐著胸口的衣服另一只手拼命地捂著嘴,暗色的血一滴滴的從指縫裏流出來低落到地上。

念久目瞪口呆身體差點忍不住沖上去幫他拍拍背,不過已經有人先一步搶在了他前頭,不是人,是蛇。

銀環的那條好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直接朝著角落的方向箭一樣竄過去,銀環制止不住也跟了上去,蛇的速度太快,銀環抓住它的時候白慈孝的手腕上已經印上了兩個清晰的牙洞。

白慈孝根本顧不上手腕上的傷,依舊咳得昏天黑地,地上的血已經積了一片,念久看著就覺得胃疼,這真的是打算把內臟也給咳出來了。

銀環的這一動靜把張桐北嚇了一跳自然也就發現了身後跟著的念久,立刻大呼小叫起來:“季先生你可算是來了!”然後速度極快的竄到了念久身後,那模樣似乎是在尋求保護。

念久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板,什麽也沒說。

銀環只顧著他那條寶貝蛇,看見念久也沒任何反應,念久幹脆直接走到白慈孝身邊伸手拍了拍還在咯血的人,“白公子,好些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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