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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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封映月他們回到家後, 先各自洗漱,然後坐在堂屋聽收音機裏面的歌,唐母不怎麽聽得懂普通話, 這收音機不同於電視, 能看到畫面,即便聽不懂普通話, 但也知道啥意思。

可收音機不行,沒有畫面唐母聽評書也聽不懂,於是他們家多是聽音樂。

“元蛋,你在幹什麽?”

見元蛋又拿出數學書, 封映月疑惑道。

作業做完了,也預習過了, 怎麽又拿出書。

“黃老師說咱們縣馬上就有小學數學競賽,我和留海都報名參加了, 我想多看看書。”

唐文生聽到這話, 直接走了過去, “你的課本知識已經牢固了,看再多也沒什麽意義,我給你出幾道不同的題, 給你練練比什麽都管用。”

“好!”

元蛋找出兩個新本子,讓唐文生在其中一本上寫下題,他自己也跟著唐文生手寫的題抄寫在另一個新本子上。

“給留海抄的吧?”

封映月也湊了過來, 看著元蛋手下的本子笑道。

“對, ”元蛋看了一眼一旁的唐文生,然後小聲對邊上的封映月道, “不能讓我一個人受磨難。”

封映月忍著笑, “不愧是好兄弟, 有難同當。”

元蛋嘿嘿一笑。

唐母也困了,見元蛋要做題,她便回房休息,封映月便把收音機關了,給元蛋一個安靜的環境做題。

“你去睡覺,我陪著他。”

唐文生見封映月打了個哈欠,便低聲道。

“行,”封映月最近嗜睡,明天又要上班,便沒扛著,路過元蛋身後時,揉了揉他的腦袋,“餓了跟你爹說,讓他給你煮面或者是糖雞蛋吃。”

“好,娘您去睡吧。”

元蛋應著。

他現在長身體,晚上睡得晚,就餓得快。

封映月回到房間,將窗戶關上一扇,另外一邊只關了紗窗,窗簾也拉了一半,躺上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其間唐文生還進來看過,見她睡得熟,便將房門關上,繼續去陪著元蛋。

大概四十分鐘,元蛋把題做完了,交給唐文生檢查。

唐文生在檢查題的時候,元蛋就在桌上美滋滋地吃著糖雞蛋。

“不錯,全對。”

唐文生欣慰地點頭。

元蛋也沒驕傲,“爹,您這次出的大多數都是基礎題,只要認真點,基礎牢固,都不覺得難。”

但是這種題非常容易丟分,丟就丟在馬虎上。

元蛋看題的時候就發現了,所以做得很認真。

“那我明天給你出難一點。”

“好,越難越好。”

第二天去上課的時候,元蛋把另外一個只有題的新本子交給秦留海,“不準翻書,不準和別人討論,就當考試那樣做題,做完後交給我檢查,這是我爹出的題。”

秦留海老老實實地照做。

因為唐秦兩家交好,秦留海中午也不在食堂吃了,每天都跟著元蛋回家吃。

元蛋拿著秦留海做的題,交給唐文生,“錯了兩道。”

回來就餓了,正在吃棗糕的封映月湊了過來。

“留海,你基礎不穩固,得把數學公式都背好。”

秦留海紅著臉點頭。

“吃飯了,先吃飯,吃過飯再說,”唐母招呼著。

兩個小的趕緊幫忙端菜端飯,吃過飯後,唐文生給秦留海出了幾道題,同樣寫在那個本子上,讓他放學後帶回家做。

這題就不用元蛋抄在他那本子上了,基礎不同,唐文生出的題也不同。

於是當秦父發現小兒子做完自己的作業後,居然還拿出一個小本子繼續,而且上面的字跡一看就是大人寫的時,十分驚訝。

“黃老師給你出的題?”

秦父挑眉,他對黃老師並沒有多大的好感,畢竟自己兒子被欺負的時候,對方處理得並不恰當。

“不,唐叔。”

秦留海頭也不擡道。

秦母和秦奶奶聞言笑了笑,然後把打攪孩子做題的秦父給拉了出去。

許是已經嘗過一次輸贏的滋味,這一次元蛋和秦留海非常認真,每天都在封映月和唐文生的幫助下刷題。

特別是基礎不怎麽牢固的秦留海,早上在家喝玉米粥的時候,都在背公式,聽得秦奶奶都會了。

小學數學競賽的考試點,選在了初中三年級的兩個班上。

定在周六那天。

縣裏所有小學報了名的孩子們都來到這邊考試。

封映月上午只有兩節課,上完就來到了初中部,看正在做題的孩子們,然後就發現有兩個眼熟的,是他們生產隊那邊的孩子。

“是老於家和老林家的那兩個孩子。”

看見她的唐母,笑瞇瞇地走了過來。

沒看見這兩個孩子的家人,那就是由他們的老師帶著來的。

“沒看見阿壯,可惜了。”

封映月笑道。

“那孩子,”唐母哎呀一聲,“和他爹一樣,一看書就發懵,學不進去,也不知道能堅持到幾年級。”

當初大堂哥堅持到三年級就跑路了,寧願在生產隊扛石頭,也不願意去念書,可把唐大伯氣得要死。

而阿壯和他爹一個性子。

一說到這個,唐母就納悶,“就文生那一輩的,除了他外,一個兩個念書都不行,你爹還說是不是祖墳沒埋對,搞得你大伯都想遷墳了。”

“迷信要不得,要真是埋錯了,我和文生咋能念完大學呢?”

“就是這個道理,所以這遷墳就沒再說了。”

和唐母說著話,很快裏面的孩子就做完題開始出來了。

二人也不再說話,盯著元蛋所在的教室,元蛋似乎已經做完題了,他沒有立馬放下試卷就走人,而是認認真真再檢查了一遍,直到撞了鈴後,他才交卷出來。

秦留海和他一樣。

唐母帶著他們先回家,現在才十點多,回去剛好能做午飯。

而封映月則是去黃老師那,借了一張空白的競賽試卷,拿回家後,讓兩個小子把那些題的答案寫在小本子上,再和對方一一對一遍。

最後封映月給他們估分。

說實話,這競賽的題對小學生來說還挺難。

周六上午的考試是五年級以下的孩子參加,下午則是五年級和六年級的孩子參加。

“怎麽樣?”

元蛋緊張地看著封映月。

封映月掃完秦留海的答案後,在上面用紅筆打了個分:93。

兩個小家夥看見那個分數,紛紛松了口氣。

上了90分,即便得不到一等獎,也能在三等獎上。

“不錯,”封映月誇了一句,秦留海紅著臉把自己的本子接過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個分數。

“元蛋?”

秦留海又看向元蛋的本子。

元蛋心裏也打著鼓,九十分以上是絕對的,就看他和秦留海不同答案的地方了。

“有點餓。”

封映月一便看元蛋的本子,一邊道。

元蛋唰地起身,把櫃子上放著的棗糕拿了過來,撕開袋子,親自餵到封印月嘴邊。

“不錯,九十九分,剩下一分錯在這,”封映月吃了棗糕後,很快就把分數打了出來,然後紅筆圈出他其中一道填空題的答案,對著試卷那邊也圈了出來。

沒想到自己錯在填空題的元蛋趕緊把試卷拿過去,和秦留海對著自己的錯題再重新算一遍。

秦留海和他都做錯了那道題。

二人再重新做的時候,怎麽也算不出來。

“十有八九是印的時候印錯了,”封映月喝了口溫水,“看來負責這一次競賽試卷的人要挨罵咯。”

如封映月所說,這個人挨罵了,但競賽已經結束,於是九十九分就是滿分。

元蛋得了一等獎,除了他外,還有一個孩子也是九十九分,那就是他們生產隊林家那個孩子,一個小姑娘林如雙。

“林家小姑娘在鎮上念書,他們學校只有幾間教室,環境很差,每天天不見亮就出門了,吃飯也是每天帶著飯菜去學校,中午去校長家裏加熱,但是即便這樣,她念書也很厲害。”

聽了唐文生的介紹,元蛋和秦留海十分佩服,秦留海這一次得了二等獎。

“只要你們努力學習,不管身處何地,都會出人頭地。”

這話讓兩個孩子記憶深刻。

秦留海回到家,一個字一個字地把唐文生的話告訴家人。

秦家人聽完後,秦父首先得意發話:“這門幹親結對了。”

他可真是慧眼識珍珠啊!

秦母等人:......

小學競賽完了後,初中和高中也開始了各科的競賽。

這一次和周圍幾個縣一起舉辦的。

什麽數學啊,物理啊,化學啊,都有。

考完後,封映月他們高中這邊也被選了幾個人去教育局那邊批改試卷。

其中就有封映月。

比起之前給兩個孩子批改那卷子時的愉悅,這拿到手裏的高中競賽題,就讓封映月他們氣得不行了。

“他們怎麽有信心參加的?這張物理試卷才得五十六分!讓我看看是哪個學校的!”

張老師氣呼呼地看向上面的學校和大名,結果發現是他們自己學校的,頓時不吱聲了。

更絕的是,這小子還是他班級裏的,本來在這科上就不擅長,怎麽敢參加的!

張老師狠狠地吸了口氣後,把火氣下去,然後沈默地拿起下一張試卷繼續批改。

隔壁縣一個老師見此微微一笑:“怎麽不繼續罵了?該不會發現是自己學校的吧?”

張老師的臉都氣紅了,梗著脖子道:“你剛才不也被自己學校的給氣著了嗎?我這還是五十六分呢,你那才四十七分!”

誰也不要嫌誰丟人。

那老師的臉也跟著紅了,見此別的老師趕緊讓他們別爭論了,繼續批改試卷才是正事。

封映月越改越生氣,來了兩個小時了,她手裏就沒有超過八十分的試卷!

而在快中午的時候,封映月居然批出了一張八分的數學試卷。

“八分?”

正準備把筆收起來去吃飯的老師們都圍了過來。

封映月顫抖著手想翻到前面看學校和名字,又生怕是自家學校的。

同一個學校的張老師還有林老師也提著心,千萬別是他們學校的人啊!!

“哦,清川高中的。”

邊上一老師直接翻起一角看完後,舒了一口氣道。

為了保證考試公正,三個縣的老師聚在一起批改一批試卷,這一次組織比賽的正好六個縣,這清川高中是另外三個縣其中的一所學校。

辦公室所有老師都松了一口氣。

不是他們這幾個縣的就好,八分,太丟人了。

封映月也抹了一把臉,眼神有些覆雜道:“這個分數,是怎麽考上高中的?”

中午一群老師一起平A找了個飯店吃飯,吃過飯就繼續回辦公室忙。

下午的試卷好多了,封映月的神情也隨著試卷的分數越發舒緩。

和她一樣的老師有好幾個。

改完試卷後,封映月和一群老師下樓,一眼就看見來接她的唐文生。

張老師見此笑了笑,“瞧瞧你們兩口子,這感情也太好了。”

封映月臉一紅,“還好還好。”

然後快步走到唐文生身旁,與對方肩並肩往宿舍那邊走。

“娘做了你愛吃的菜,我買了玉米糖,先吃點?”

“好。”

封映月最近就愛吃玉米糖,不過也在控制量。

路上封映月就說起那八分的試卷,“如果說題難就算了,這次的數學基礎題還是比較多的,認真做能及格,我改到的那張試卷,不說分數了,那字難看得很,我看元蛋一年級的字都比那張試卷好。”

本來是當閑話說的,結果快期末考試的時候,清川高中的校長被撤職了。

李校長在放學後,開了個會,就是說清川高中發生的事。

就是收了錢後,給有些人家走了後門,把壓根沒考上高中的人收了。

而且一收就收了十幾個。

其中一個,還是封映月改的那八分試卷的學生。

封映月:......

張老師和林老師也看向了封映月,畢竟那個學生的名字還是比較好記的,所以他們當時也記住了那個名字。

“我當時也就隨口一說,沒想到真是走後門進高中的。”

封映月扯了扯嘴角道。

“說得沒錯,我當時也納悶,再怎麽差,也不能是個位數啊。”

張老師點頭。

林老師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到底怎麽想的?這麽差的基礎,為什麽要報競賽呢?”

“說是打賭,打輸了,所以參加競賽。”

李校長搖了搖頭,“要不是這小子為了賭約參加競賽,這事兒還不知道會被瞞多久呢。”

眾人一頓感慨,散會後,封映月便回了家。

她穿著寬松的連衣裙,一眼看過去壓根不知道她懷有七個多月的身孕,封映月也覺得納悶,她的孕肚並不大,比起宋枝和趙大嫂她們的孕肚小了三分之一。

但各種檢查都是正常的。

醫生讓他們不要緊張,有些人的體質就是這樣,不顯懷。

回到家,飯桌上已經擺好飯菜,封映月洗了手和臉,坐下來,元蛋給她把飯舀好,秦留海給她添湯。

唐文生把筷子放在她手裏,唐母則是給她不停夾菜,“今天的茄子燒肉我覺得不錯,多吃點。”

宛如大爺的封映月享受著家人的關愛,一邊吃飯一邊說起清川高中的事。

唐母一邊聽一邊罵,“怎麽只撤職?應該去吃牢飯的!”

“說是後面會判刑,”封映月喝了口南瓜湯,眉眼舒展道。

“該!這種人居然當校長,真是見了鬼。”

唐母氣得多吃了半碗飯。

日子一天天過著,很快就迎來了高考,接著就是各個年級的期末考試。

封映月批改完試卷後,李校長便笑瞇瞇地端著自己的搪瓷杯過來了。

“封老師,咱們聊聊?”

“好,校長請坐。”

封映月知道對方是來聊產假的事。

“我是這樣想的,封老師大概八月底添丁,那九月就直接開始休假,十一月底再回來工作怎麽樣?”

“謝謝校長,”封映月露出一口小白牙,也是運氣好,預產期在暑假,這樣一看她就連著休息快小半年咯。

拿通知書那天,封映月先給大家發了成績單,然後就說起下學期自己要休假到十一月底。

同學們雖然舍不得,但也理解老師要照顧小寶寶。

“我們可以去看小寶寶嗎?”

有個姑娘舉手道。

“可以,”封映月笑道。

放假後,封映月和唐母就帶著元蛋還有秦留海回了老家。

還是秦父開小車送他們回去的。

這下出風頭咯。

“元蛋的幹爹真有錢,咱們兩個輪子的車還沒有呢,人家四個輪子。”

“是啊,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我不覺得有什麽好的,我家娃和元蛋還有他幹爹的兒子一起玩過,發現那小子是個小結巴!”

“哎喲,這麽有錢,咋兒子是個小結巴呢?”

“怕不是賺了不該賺的錢,所以報應在自己兒子身上了吧?”

有說好話的,也有說壞話的,不過秦留海一點都不在意,他跟著元蛋還有阿壯以及栓子他們屁股後面跑,在這鄉下玩得如魚得水。

半個月後,秦父帶著唐文生回來看他們,就發現秦留海成了小黑子,但是他長高了!

秦父讓秦留海來到自己跟前比了一下,“高了,高了!”

“確實長高了,”唐文生點頭。

倒是一直跟秦留海天天見面的封映月他們沒啥感覺。

封映月靠著堂門正在吃山梨,這天太熱了,她白天一點都不想出院子,但唐二嫂記得老三叮囑過的話,每天早上和傍晚,都會拉著封映月出去散步。

“來來來,把這個搬進去。”

秦父笑瞇瞇地招呼著唐二哥他們,打開車的後座門,讓他們把一個大的電風扇拿了出來。

這電風扇半人高,瞧著有點醜,黑色的,不過質量卻十分好。

“我們家賣的,也不值幾個錢,送給你們扇扇風。”

秦父財大氣粗道。

於是中午吃飯時,眾人只覺得一陣涼爽,喝著有些燙的湯都不覺得怎麽熱了。

“宿舍也有風扇了,我買老秦他們不要我的錢,所以我請杜叔出面幫忙買的,結果今天見面,他又送了一個這麽大的。”

小夫妻吃過飯後,在外面溜溜達達說話。

說完一些瑣碎事兒後,二人又說起坐月子的事。

“爹娘的意思是在老家坐月子,家裏養了那麽多雞,而且房子寬敞,去院子裏走走坐坐的也能舒展一下身體,我也覺得老家比宿舍那邊要舒服些。”

封映月看向唐文生,“不過我回來坐月子,你就不能天天看見我和孩子了。”

唐文生確實舍不得,不過也讚同她的想法,“老家住著確實舒服多,我得空就回來看你們。”

比起自己能天天看見老婆孩子,他更願意讓封映月和孩子能得到更多的照看。

於是坐月子的事兒,就這麽定下來了。

結果封家那邊不知道怎麽的得到了她快生產的消息,封母和封大嫂居然來到唐家,表示她們可以伺候月子。

封映月冷淡地看著她們,“不用了。”

“親家的心意我們領了,不過請放心,我們家啥也不多,就是人多,保準被映月和孩子照顧得白白胖胖的。”

唐母自然是護著封映月的。

“就是,”唐二嫂一臉驕傲道,“我可伺候過好幾個坐月子的嫂子呢,不會有疏忽的。”

“你都沒生過娃,你懂啥啊。”

封大嫂翻了個白眼,隨口懟了唐二嫂一句,她才是封映月的親大嫂,怎麽這個人還搶活兒呢。

這話讓唐二嫂臉一白,不等唐母罵人,封映月直接抄起旁邊靠著墻的扁擔,把她們打了出去,兩人狼狽逃竄,封大嫂更是挨了好幾下扁擔棍,痛得嗷嗷叫。

“滾蛋!”

封映月氣得臉都紅了,指著她們罵道,“可別忘了你們當初說的話!拿了彩禮錢,以後和我封映月沒有一點關系!現在都忘到狗肚子裏去了?”

唐三嬸她們聽見動靜,也從院子裏出來了,見封映月氣得發抖,大伯娘趕緊拉著她回堂屋,“你可別為了這兩個人生氣,快回去吹吹風扇,散散火。”

唐母和唐二嫂緩過神後,那叫一個生氣,一個抄起封映月丟下的扁擔,一個拿起靠著院墻的竹枝掃帚,沖著封母她們就打了過去,大堂嫂和春芬也跟著幫忙,一邊罵一邊打,硬是一路把她們打出了生產隊。

罵得可難聽了,全生產隊都知道這封家好幾年不待見親閨女,現在閨女都快生了,還來氣閨女,居心不良,被唐家人打了出去。

唐父和唐二哥正在養雞的山頭,忙著鏟雞糞給過來求肥料的幾個鄉親,而元蛋帶著秦留海美滋滋地四處撿雞蛋呢,就見阿壯驚慌地跑了過來。

一邊跑一邊大喊著二爺爺,讓他們趕緊回家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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