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人睡了

關燈
皇帝並未擡頭,兀自把玩著貔貅,光從窗紙透進來,他低著頭坐在背光處,完全看不見臉上的表情,只是氣勢滲人。

沈承宏跪得膝蓋刺痛,半晌過後實在受不了了,正要左右挪動之際,忽聽皇帝問道:“還記得這東西嗎?”

沈承宏忙直起身:“是微臣手刻的貔貅?”

他愛好廣泛,有段時間狂迷鏤雕,就去了京城最大的玉器店裏找了個老師傅教學,第一件成品就是這貔貅。他愛不釋手,恰巧遇到還是皇子的皇帝和福王,福王上前就要,他不舍得,福王不依,一說用金銀換,二說自己的生辰快到了,全作禮物送給他。沈承宏有些猶豫,這時站在一旁一直未言語的皇帝忽然說了句“我也想要”。他們三人在一起的時間多,但多半是他與福王玩笑,皇帝鮮少參與,就更不用提向他討要什麽東西了。皇帝名叫楊辯,那時還只是皇子,但氣勢是打小就有的,小小年紀已經不容人違逆,他沒那膽子跟楊辯扯皮,只得把貔貅交了出去。他記得當時皇帝略是笑了一下,很是難得地說了句“沈小候,你這回倒識趣”。

這大約是他長這麽大唯一一次聽到皇帝讚許他了,剩下的記憶裏都是皇帝瞪他、罵他、打他。

他當時怎麽回答來著,不記得了,或者沒有回答,反正楊秀哭了,哭得很厲害,把太後都驚動了。後來他爹就不讓他出入皇宮了,叫他離皇帝和楊秀遠點兒。

皇帝把貔貅放在桌上,站起來走過來。

他就看見明黃的袍子上那一條條飛龍栩栩如生、張牙舞爪似要吃人一般,臂上一熱,是皇帝托著他的手扶他起來。冬天裏衣服穿得多,那一托皇帝卻是使了力氣,隔著棉襖子都能覺得痛。皇帝也不說話,就盯著他瞧,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仿佛蘊釀著疾風暴雨。

他舔了舔嘴唇,看見皇帝的眸子緊了一下,不由更加緊張:“皇上?”

皇帝拽著他來到床邊,一下子將他推到床上。

床上鋪著厚厚的綢被,人被推進去整個兒陷在裏面。沈承宏一陣天旋地轉,等看清楚眼前時已發現皇帝把自個兒壓在床上了。他動彈不得,看著皇帝眼裏熊熊燃燒的火焰,整個頭皮都炸開了:“皇、皇……”

“怎麽,敢睡花街不敢說話?”

“沒、沒……”沈承宏吞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舌頭不打卷兒,“皇上這是幹什麽呢?微臣早上起來還沒顧得上洗臉呢。”

皇帝眉頭一皺:“你以為這樣就躲得過我?”說完低下頭,鼻尖挨著鼻尖,噴出的熱氣全拂在沈承宏臉上。也不知到底怎麽了,一臉的怒氣昭然。

沈承宏腦子飛快地轉,越轉越覺得不好,苦著一張臉道:“皇上大早上的是生哪門子的氣?如果是微臣做得不對,微臣改就是了,好好改。”

皇帝嗤笑了一聲,一把抓住沈承宏的手腕子,用力之大讓沈承宏皺了皺眉頭:“生哪門子的氣?你說說,昨晚上睡的哪兒?”

沈承宏就猜到是這個事,就想爬起來跪著,無奈被皇帝壓得死緊,半點掙脫不得,又看著皇帝臉色越發嚇人,不由得顫聲道:“那個您不是已經知道了?”

皇帝怒吼一聲:“你還有沒有點廉恥?要不是……要不是……朕現在就掐死你信不信?”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似的,皇帝真把一只手放在他頸子上,用力一握。

沈承宏一口氣沒提起來,憋得臉通紅,不由得張大了嘴,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拍皇帝的肩。哪曉得下一刻皇帝低頭就吻了下來,舌頭長驅直入直鉆進嘴裏。沈承宏被掐得缺氧,顧不上其他的,只希望皇帝把掐在脖子上的手松開。

皇帝狂掃蕩了一會兒,慢慢地就把手松了,擡起頭,看著沈承宏。

沈承宏被他看得心裏發毛,趕緊解釋:“我、我也不是自願的,等我一覺醒過來,你那個寶貝弟弟就在我床上。我真沒印象……”他話沒說完呢,皇帝忽然又是一聲吼,臉色已是人不能看的了,起身抓著沈承宏的衣服就往兩邊一扯,頓時衣襟上的扣子卟卟地蹦了好幾顆。

沈承宏一下子嚇得魂飛魄散,看皇帝一副簡直瘋魔了的樣子駭得反抗都不敢,不過片刻就被脫得只剩下褻褲。皇帝的手觸到他的皮膚,一陣的燥熱。

他現在是驚得不能再驚了,不知怎地還反應過來一把抓住皇帝的手,問了句:“皇上,您幹什麽?”

“幹什麽?”皇帝瞪著眼,“幹你!”說完動作越發粗暴,擰著他胸前一顆突起就是一拉。沈承宏悶哼了一聲,又痛又癢,還有一股酥麻竄起來。

“等等、等等。”沈承宏大叫道,身體不安分地扭動。

皇帝朝他一瞪。

他越忙說:“不對啊,我醉酒不小心睡了你兄弟,你要殺我的頭還說得過去,這、這、這也太不成樣子了。”

“成樣子?你沈小候還要成什麽樣子?”皇帝咬牙切齒的,“三天兩頭地不是睡在煙花閣就是萬春樓,現在更好,楊秀的床都爬上去了。朕就是太顧忌了才讓你猖狂了這麽久!”說完俯下 、身來在沈承宏胸前咬了一口。

沈承宏腦子裏一千個一萬個不明白啊,但眼前的景況可讓他想不了那麽多,話不經腦子就迸了出來:“皇上三思啊,我可是正正經經先皇親封的安國候,再說咱們從小玩到大,不看僧面看佛面,您、您這麽做實在是不妥啊!”

皇帝吃著沈承宏胸口,似乎得了點意趣,懶得回話,就鼻子裏哼出了一聲,一只手早順著腰往下伸進了褻褲裏。

沈承宏此時是恨不得變成一股煙消失掉,無奈被皇帝壓得死死的,掙也掙不脫,心一橫道:“皇上您這是逼臣去死啊!您這麽一幹,讓臣以後還怎麽見人?皇上、皇上?”

皇帝喘著粗氣擡起頭,瞇著眼看沈承宏,眼中欲 、望翻滾:“沈卿家,事到如今,別做無謂的掙紮了,好好把身子打開,朕進得舒服,你也輕松點兒。”

沈承宏一聽,把腿閉得更緊了:這特麽的從剛剛開始就像一場鬧劇啊鬧劇!

皇帝料到他不會如此聽話,一邊嘴角往上一翹,道:“反正你今天是出不了這個屋子,我楊辯要的人還從得不到的!”說著手往下一扯,就把沈承宏的褲子扯了下來。

沈承宏低呼了一聲,已經明白今天是兇多吉少了,這時候也管不了什麽為什麽了,只軟軟求道:“皇上、楊辯、辯,咱們冷靜下來,好好說行麽?”

皇帝神情有一剎那的松動,似乎是那個親昵的稱呼令他有些猶豫,但也只是一剎那,很快就猙獰了一張臉道:“好好說?我沒跟你好好說過嗎?你聽了嗎?”

沈承宏一臉無辜,搖頭不疊:“沒啊!”

皇帝再次被氣得快要吐血,在沈承宏腰上用力掐了一把,接著一手插 、進沈承宏兩膝之間。皇帝文武雙全,手上力氣頗大,硬生生把沈承宏的兩條腿掰了開來,把自己的腿放進去。

沈承宏急得臉都紅了,兩腿一蹬就要下床,被皇帝一把按住腰。

皇帝半邊眉毛都挑了起來:“你再跑試試?我幹死你!”

沈承宏倒料不到平時緘默的皇帝也有這般粗鄙的時候,實在是大開眼界,求道:“楊辯,當我求求你,別這樣成嗎?你要如何,你說,我一定照辦。”

楊辯哪裏還會聽他哄,連答都懶得答,就冷笑了一聲,將沈承宏兩條腿擡起了,變花樣兒似的從床上摸出一盒藥膏。那藥盒一打開,一股蘭花的清香頓時溢了滿室,聞得沈承宏想死的心都有了:“不、別,楊……嗚……”

楊辯已經摳了一坨藥送了進去。

沈承宏流連花巷這許多年,後面一次沒用過,這被異物侵入的感覺還真是不舒服,不僅不舒服,簡直叫人無法忍受,下意識發出的聲音裏都帶著難堪,目光一下子就滑到了床頂。

床頂上掛著厚厚的明黃錦綢,隨著他掙紮的動作一晃一晃的,像淺淺的水波一樣漾出漣漪,垂著的流蘇更是左晃一晃右晃一晃。

沈承宏又是難堪又是痛,獨獨找不到半分以往床上的舒坦,不由顫著聲兒怨:“把手拿開!他媽的你把手拿開!”

跟他作對似的,他叫得越兇,楊辯反而把手指入得更深,一根不夠,又加了一指。沈承宏簡直要被楊辯整翻過去了,又轉了口風去求:“別……不要了……”邊說聲音邊帶著嗚咽,是疼的。

皇帝對沈承宏的心思算是久旱逢幹露,先前還想慢慢兒地一點點地來,別把人弄傷了,這會兒摸著人的身子,又聽著人帶著哽咽地求饒,他這輩子還沒享受過沈承宏這種待遇,不由得全身都繃緊了,簡直要爆炸了。他深深地吸氣再吸氣,也不由憤道:“別叫!不想我弄傷你就他媽別蕩叫!”

沈承宏一聽更是快氣死了,登時紅了一張臉,“你才蕩叫呢!”他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渾身赤、裸著,眼角濕濕的,嘴唇兒紅艷艷的,本就是個極精致的人兒,皇帝極喜愛的,再來這麽一句,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那根稻草,將皇帝腦子裏僅剩的一根理智的弦嘣地弄斷了。

皇帝甩一藥瓶子就撲上來,將沈承宏的腿打得更開,還親了親沈承宏的嘴,眼睛一閉就沖了進去。

“啊……”

“啊……”

兩聲嘆息同時響起,皇帝是舒服的,沈承宏是痛的。

沈承宏痛得五官都扭在了一起,連掙紮的力氣一會兒都使不上來,更別說罵人了,就咬著牙關熬著這一股子刺入骨髓的疼痛。沒想到剛剛緩過來,那裏又是一進,剎時痛得他恨不得此刻死掉算了。

楊辯一朝得逞,心花怒放,整個身子好像都充滿了不同尋常的力量,到底還是顧忌身下人的承受力,速度放得緩,但越緩,感覺卻又越清晰,絲絲縷縷、入骨附髓,直繞得他有點想哭。

他是天子,是皇帝,熬過了遍野屍骨,站在萬人的頂端,不能隨便掉眼淚,只能把頭埋進沈承宏的頸子裏,呼吸著這人發間的氣息,緩了一緩。就這麽一瞬間的工夫,已是冷靜了不少,扭頭一看,沈承宏已是痛得不能再痛了。不免又一陣心疼,道忍了這麽多年,還是把人給傷成這樣。

他親了親沈承宏的頸子,身子卻是放不過的,箭已離弦,沒有撤回的道理,只得道:“你忍一忍。”

沈承宏不知道聽見了沒有,大約疼成那樣,是什麽都聽不見的了。再說就算聽見了,估計這人也不會放在心上,他說的話,人從來沒放在心上過。

他的心思就這麽繞了一圈回來,又有些惱了,心道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想罷再不想其他,抱著人做了個徹徹底底。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