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打草谷賊寇犯我境 救孤兒聖手懷仁心……

關燈
沒等那撥軍士反應過來,林鹿春旁邊房間的窗戶就發出喀喇一聲脆響,緊接著,狄雪青就破窗而出,長劍直取那番邦人面門。

“番狗猖狂,吃我一劍!”

林鹿春吃了一驚。

“還真是個火爆脾氣……”

「這你就不明白了,番邦人對於這裏的人來說可是外國人,這老外在你的地盤還這麽猖狂,不打他丫的生活不能自理,還留著過年?」

“你又搞什麽幺蛾子?這語氣怎麽這麽像要攛掇我打架呢?”

小霸王被說破心思,立刻沈默了下來。

林鹿春和小霸王說話間,狄雪青已經從二樓客房的窗戶飛身而下,那番邦人見狀伸出兩根手指,動作飛快地夾住了長劍劍尖。

狄雪青內力不俗,劍勢自然十分兇狠,長劍在兩人角力之下,彎出一個驚人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斷。

這番邦人面有得色,剛想開口說話,狄雪青卻突然松開了長劍,同時雙足一蹬番邦人的胸口,將他踹了一個趔趄。

趁著這人後退的勢頭,長劍嗡地一聲重新變得筆直,狄雪青順勢抓起劍柄,旋身落地。

“小娘子,這人胡吹大氣,且不妨讓他試試,看某家這弓可是好耍的。”那壯漢不以為然地瞥了番邦人一眼,“說大話誰人不會?能成大事者卻是鳳毛麟角了!”

那番邦人一把歲數,少說也有四十歲,卻一上來就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踹了個倒仰,又被壯漢一通搶白,登時氣得臉色通紅。

此時林鹿春打開切磋模式,看了在場者的等級,發現那壯漢有70級,番邦人卻有75級。

至於其他的軍士,多數不過10-20級的樣子。

那番邦人被壯漢拿話一激,搶過弓來,手上隆起青筋,竟真的拉開了那把勁弓!

“哈哈,區區五石弓罷了,你們幾十個漢人卻沒一個拉得開!人人說中原武林臥虎藏龍,依我看,也不過如此!”

番邦人拉開了弓,正打算好好羞辱中原人一番。

林鹿春這時已然到了樓下,從客棧裏走了出來,“非也非也!這弓小娘子也拉得開!”

說著,她拿起那把勁弓,挑釁地沖著番邦人說道:“我中原武林義字當頭,從不恃強淩弱,似你這等三腳貓的功夫,區區在下便可輕松勝過,又何必勞師動眾呢?”

狄雪青不清楚林鹿春的底細,只道她是年輕氣盛,正不住地向她使眼色。

林鹿春沖她安撫一笑,繼續說道:“不過嘛,這既然是比力氣,就得有個賭註。今日若是我能拉開這弓,你就得跪在地上,叫我三聲好姑奶奶,如何呀?”

“大言不慚!”那番邦人看林鹿春這麽細皮嫩肉的一個小姑娘,不由大起輕視之心,“答應你又如何?你拉不開這弓,倒也不必叫我三聲好爺爺……”

說到這,他笑容邪肆,“不過到時你輸了,就得跟我回家,做我第十三房小妾。”

周圍的人頓時義憤填膺。

“好一個狗賊!”

“厚顏無恥!”

那壯漢看情況不對,出面打斷林鹿春和番邦人的賭約。

“二位,某家這弓可只有一把,今日既然這位壯士拉開了弓,這弓送予這位壯士便罷!”

壯漢本是好意,不願意林鹿春當了這番狗的小妾毀了一輩子,豈料林鹿春眉毛一豎,說道:“好啊!我賭了!”

正當周圍人暗自可惜的時候,林鹿春擡起兩條細細的手臂,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拉開了那把五石弓。

“天生神力,也沒什麽了不起。”林鹿春臉不紅氣不喘地說著話,又把弓拉開了一大截。

弓弦因為她手上的力氣,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周圍的人聽了,不免心驚肉跳,擔憂這麽一把好弓從此就廢了。

幸好林鹿春知道適可而止,緩緩收了力氣,這弓才幸免於難。

“好侄孫,姑奶奶這弓拉得可還成嗎?”

林鹿春頂著一張十五六的少女面孔,說著老氣橫秋的話,惹得周圍的人哄堂大笑。

那番邦人見勢不對,推開幾名軍士,運起輕功飛上屋頂,幾個縱躍便沒了影子。

“哼!番邦蠻夷果然不知禮義廉恥!”狄雪青罵了一句,這才問起林鹿春,“你方才怎麽回事?”

“嘿嘿,晚輩武藝不高,就這把力氣還拿得出手。”林鹿春歪著頭,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唉!”

這時那壯漢突然嘆了口氣,“可惜!可惜!”

他把弓遞給林鹿春,“小娘子,這弓送予你,也算是寶馬贈英雄了。”

林鹿春握著那把弓,問道:“不知有何可惜?”

那人嘆了口氣,“在下破虜門侯破虜,今日來此,是為門下選拔弟子。只可惜我破虜門常與契丹人短兵相接,露宿荒野,弟子皆是粗俗的漢子,收不得女弟子。”

侯破虜忍不住又看了林鹿春一眼,說道:“小娘子天生神力,實乃罕見,便是在我破虜門門下,也排得上前三。”

狄雪青聽了他的話,面帶詫異問道:“我聽師父說過,破虜門選拔弟子,應是三年一次,怎的兩年不到,又開始收新弟子了?”

“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聽侯破虜這麽一說,林鹿春立刻伸手做出邀請姿態,“前輩何不進去詳談?”

江鶴同近日幾次動用內力受了內傷,又帶病長途奔波,兀自在房間裏沈睡著,竟沒聽見外面的動靜。

林鹿春三人進了客棧,自然也沒吵醒他。

三人互通姓名,要了些酒菜,就在客棧大堂裏攀談起來。

“我老侯今日來此,也是事出有因。契丹人近期屢屢犯我邊境,殘害百姓、燒殺搶掠,美其名曰打草谷,我破虜門怎可袖手旁觀?”侯破虜一臉正氣,看樣子當真是覺得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林鹿春好奇地追問,“駐守的邊軍竟不管管嗎?”

“管?”侯破虜哼了一聲,“不過是你打草谷一次,我還打你草谷一次罷了!誰人又在意過平民百姓!”

這時小霸王出聲了。

「破虜門雖然一流高手不多,但在江湖中卻很有威望。他們拜大將霍去病與劍聖裴旻為祖師爺,門下弟子行俠仗義,常在邊境阻擊進犯的契丹人。不過他們誓死保衛中原,卻並不是為了皇帝。」

“若不是我中原內亂頻發,何至於被這些蠻夷欺上門來!”狄雪青嘆了口氣。

“江公子?”侯破虜擡起頭來,剛好看見江鶴同從樓上走了下來。

時下公子還是大大的敬稱,被稱為公子的,要麽出身高貴,要麽便是德行甚高。

江鶴同是個江湖人,自然是後者了。

“侯堂主。”江鶴同微感詫異,沖著侯破虜拱手抱拳。

等他落座之後,侯破虜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隨即神色大變。

“玄機樓竟冷血至此!江家二郎當真令我大開眼界!”

“樓主幫我與否,於我而言,並無分別。”江鶴同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唉!公子既已離了江家,若有困難,盡可找我老侯。”

狄雪青眉毛一挑,“昨日饕餮幫那幾個嘍啰也是這般說話,如此說來……”她沖江鶴同一擡下巴,“你是真的與玄機樓再無瓜葛了?”

江鶴同似乎不願提起這件事,只是微微頷首,表示默認。

“瞞得我好苦,何不早說!”狄雪青松了口氣,說道:“我這人最不愛憋著話,和你們同行,卻憋了一路。”

她神色一黯,“師父臨死前,交付給我兩件事。其一,就是殺了負心漢江星雲,其二,就是代她照顧她把妹羅克珊娜的後人。”

侯破虜神色有異,說道:“上一代玄機樓主江星雲已經死了一年有餘了。”

“什麽?”狄雪青猛地看向侯破虜,不敢置信地問道。

這時邋遢道人突然沖了進來,說道:“怎樣?道爺算卦一向準得很吧!”

“你怎麽在這?”狄雪青瞪了他一眼。

“哎呦!不好,我那老對頭來了!道爺且先躲一陣兒!”道士說著,飛身上了樓,一眨眼就不見了。

緊接著,一個穿著垂胡袖交窬裙的佩劍女子走了進來,一雙妙目在客棧四處看個不停。

林鹿春看她的舉止,莫名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那女子看著不過三十出頭,容貌姣好,身上還配著許多首飾,走起路來環佩叮咚,如果不是林鹿春看得見等級,恐怕都未必看得出她是個江湖人。

“幾位可見過一個道人來了此處?”

不等三人回答,女子就對著樓上喊了起來,“張顛!我知你在此處,還不速速出來!”

樓上無人回答,過了一會兒,屋頂傳來腳步聲,女子猛然反應過來,飛身出去追擊,留下客棧裏的幾人面面相覷。

“那是誰?”

狄雪青也是剛剛下山,江湖上很多事都不知道。

“那女子是形意門的公孫長老,既然她說那道人是張顛,那道人恐怕果真就是醉道人張顛了。”侯破虜奇道:“只是不知他們二人怎麽會到此處?”

林鹿春經侯破虜提醒,才想起“公孫長老”是誰。

不就是靈鷲峰下圍攻江無天的人之一嘛!

林鹿春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於是解除了休閑模式。

四面八方的聲音霎時湧來。

她聽見一陣腳步聲。

通常來說,身具內力之人走路的聲音與普通人是不同的。

盡管林鹿春還分辨不出內力高低,但這麽多身具內力的人一同走在路上,她要是還聽不出來,那就有鬼了。

只聽這群人中有人說道:“多虧了公孫長老帶我們去了那魔頭藏匿之處,才救出這許多孩子。否則這些孩子蒙頭蓋臉地丟在地牢裏,餓上幾天,哪還能活?”

另一個溫潤的男子聲音略帶擔憂地說道:“大師姐,這些孩子年紀小,有幾個記不清家在何處,也不知父母姓名,恐是送不回家去。”

“那也無妨,將他們帶回藥王谷,收做藥童,年紀也是剛剛好。”

一群人一邊說一邊往前走,不多久,林鹿春就看見一群穿著淺碧色衣衫的年輕弟子從客棧門口路過。

這群人每人身邊都領著一個孩子,想來應該是江無天曾經劫掠回去沒來得及利用的孩童。

路過客棧的時候,一個孩子扯了扯身邊藥王谷女弟子的衣袖,“姐姐,公孫長老說,殺了魔頭的人是武林盟主,武林盟主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