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0章 親尊重一下別人的隱私 (64)

關燈
肉恢覆得很不好,還有外翻的痕跡。

手隔著帕子撫上去時,胸口隱隱地漲疼。

肌膚相親時,總是濃情溢盛,都沒有好好看過這副身體。平常總覺得他高高在上,仿佛有鋼鐵般不可摧毀的毅志,而事實上……

半垂著頭的男人,呼吸悄悄加重,不禁又探了探太陽穴。

“好了,謝謝。”,

他突然轉過身,拿走了她手上的帕子,也將她一臉的疼惜不舍收進眼底,呼吸微微一窒。 四眸交接,時間似乎一下停止了。

握著帕子的五指,慢慢緊縮。

原來,他前面的傷痕比後面更多,心臟的位置上……還有圓形的傷口。

僵在半空的小手就要伸過去,突然一聲叫鬧聲響起。

“予城,要按時喝參茶喲,涼了的話參茶精靈會哭泣的喲……”

呃,這……她怎麽會錄出這麽恐怖的鬧鈴啊!

不過現在這個時間段貌似不對……

男人走了出去,她跟上,男人站在櫃子邊擺弄那個大大的時鐘。

她問,“……這……鐘……”

他撥了半天,有些煩躁地丟下了,“一個笨女人送的,錄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想關掉,但是時間好像調得不對 ……那個調節鍵太小了……”

他的大手不好弄。

她對著他的背做鬼臉,腹誹你才是笨男人,哼,人家好不容易選到的粉紅大時鐘耶!還嫌別人的聲音不好聽,我就結結結結你個一一巴!

“予城,九點咯,起床咯,早上我給你熬愛心燕麥片哦,mua—— ”

這聲音一出,兩人同時滿頭黑線。

她看不過去了,立即接手“……我……我來。”

男人挑眉看她,“你會弄?”

“……會,會一點。”

男人退開,抱著胸看她,“你說那笨女人怎麽會想到這麽個怪東西給我?”

還是怪你,幹嘛要趕人家走啊!悶騷。

“不……不……知道。”

男人勾起唇角,卻沒什麽笑意,“你說,她那麽大個人了,難道不知道送男人東西,可以送手表,哪有人送這麽大個鐘的?這送鐘,送鐘,她是不是在詛咒我,想讓我英年早逝?”

哐榔,大鐘差點兒掉地上,幸好男人眼明手快給接住了。

擡頭,有人的眼角直抽搐。

她一把抱過大鐘,哆嗦著說,“我……”

啊啊啊啊,她根本就沒有想這個好不好啊!看到鐘的時候太興奮,又聽店員介紹說有很多情侶小功能,就買下來想跟他討個喜。現在……

“要不你幫我弄好了,再送來?”他面無表情地請求。

“好。”

她額頭狂抽兩下。

再送來才有鬼,我自己用。哼!

男人目送著女人踏著蹬蹬響的步子走了,靠在門邊良久,唇角才緩緩上揚,拉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小羊?

呵,比豬還笨。

7 146.在霸道之後

“游泳大賽?”

可藍正掃著放風大壩,墩子突然跑來吆喝叫她開會。

獄長在黑板上畫滿了東西,列了一堆計劃步驟,多數都是獄警的安保工作,關他們廚房的人什麽事兒呀?!

看一眼同事,全部都是意興闌珊狀。

因為,“靠,又不能參加比賽,上的都是囚犯,看別人光屁股有什麽意思,我又不是變態。”

墩子郁悶的嘀咕。

大廚、副廚皆是一臉煩躁無聊狀。

除了張姐,“嘿嘿,有好戲看了。全是真槍實弾啊,丫頭,你那位也會參加吧?獄長說的除非有傳——染——病,否則都必須參加。光看那身高,嘖嘖,裏面的東西絕對正點。”

可藍一頭黑線,端正姿勢認真聽獄長分派任務。

“……那個打掃游泳池的工作嘛,就要麻煩廚房的幾位同志了。實在是之前負責打掃的小武同志不小心溜到青苔摔斷了腿,所以……”

這話一落,張姐就蹦了,“獄長,你這是重男輕女啊!憑什麽派我們兩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去幹這麽危險的粗活呀,難道你就不怕我們女生摔斷腿了,未來誰願意娶個瘸子呀!不公平,不公平。”

獄長的瞇瞇眼一掃過來,立即堆上虛偽的笑,說,“張美女……”

下方一片嘔吐聲。

“領導們正是考慮到女同志比男同志更細心更認真,做起事來輕拿緩放,有條不紊,而這方面尤其以張美女你個中翹楚,所以才派你作為這次打掃工作的小隊長,小美同志是副小隊長,由你們兩同心協力,帶領運、動、員一起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

獄長特別加強了“運動員”三個字,張姐還在吼,可藍不得不得猛拉她的裙角,可是張姐狂放的自尊心一躁動起來,不咆哮發洩出來,說隔天一定會長火豆兒,到時候她就可能讓所有人都吃上辣椒以平衡脆弱受傷的少女心裏。

可藍忍無可忍,不得不附耳提醒之,“獄長的意思是我們指揮犯人打掃游泳池。”

張姐一怔,雙眼大亮,回頭就吼,“我要自己挑犯人帥哥,不不,挑聽話的犯人。”

下方又是一片咳嗽聲加偷笑聲。

張姐有點窘,還繼續補充,“那個……我的意思是幹好活,自然要挑選合適的合作夥伴,才能更快更好地完成組織給我們安排的任務,不辜負組織的對我們的信任。”

可藍在心底猛翻白眼兒,他們這些家夥打起官腔來簡直就是神乎其神,這方面連老編都要甘拜下風吧?

呃,老編……

“你這個死丫頭!”陳總編抖著手指,一臉的怒火加憤懣,氣得直在原地打轉,讓人聯想到著名的動畫偶像——唐老鴨生氣時的經典八字步。

可藍是突然想起老編給自己的大限早就過了一周,她居然還沒有回去做報告。可憐監獄裏的接受信號都不太好,不得不借收發室的電話打了一通回去請罪,哪知道老編在電話裏一聽她在監獄,二話沒說掛了電話就直接跑來探監了。

當然,在第一眼看到迎而走來的小刺頭兒時,也是楞沒認出來。

這讓可藍再一次在心裏默默崇拜了一下大廚,然後帶著陳編到宿舍區,在送上一杯茶後,才老實地披露了自己的身份。

其結果大家都看到了,陳總編就如同咋了毛的唐老鴨,又氣又急又不甘地將可藍從頭到腳訓了一頓。

她只有可憐巴巴地說,“總編,我都這樣兒了,你就不能給點兒同情心麽?”

一頭秀麗的波浪發沒了,整一個瘦猴相,還故意抹了橄欖油制的膏藥把皮膚給弄成了栗色,要是她不說,大概連親媽來了也不認識,別說這身上一提起來,老編也仰望得脖子酸疼,腹內的火氣節節攀升。

為什麽呀,為什麽呀,為什麽呀?!

陳總編在心裏無比憤怒地狂吼,曾經為他工作了三年的乘女娃子,短短半年就變成這個樣兒。不但經常請假,還惡意曠工,欺上瞞下不說,自己采訪新聞不過癮幹脆風光登臺自己當了回火辣辣的新聞主角。

“沒出息。沒聽過三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有嘛!”

“我知道,可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我能回頭嘛?!”

“你不能回頭,也別給我亂撞南墻啊!”

“總編,您不是一直說最好的新聞工作者是要同人民群眾打成一片兒,深入群眾生活,報道事實真相。我現在……”

“呸!這明明就是思想教育課上的洗腦教育,你這麽大個人了不會分辨麽。再說你現在叫什麽深入人民群眾生活了,這裏的群眾都是實打實的囚犯,犯人,罪犯,你懂不懂啊?你好端端的一個小姑娘跑這裏……”

“總編,在我眼裏,他不是罪犯。要不是我傻,也不會中了別人的計,害他……”

低低弱弱的聲音裏,滿是歉疚後悔,輕輕地打住了陳總編的激憤不甘。

他重重一嘆,朝她的眼光方向看去,不知什麽時候,遠處的廊蔭下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雖然很遠幾乎看不清面容,但那裏投射來的冷酷氣勢讓人不容忽略。

“可藍,你難道打算一直在這裏陪他三年?”

“現在,我……還沒想那麽長遠。不過……”可藍一擡頭,眼底晶光閃閃,那是大家都熟悉的對她那份工作的熱忱,“總編,我在這裏工作了一個多月,我覺得這裏的故事也非常有意思。這裏很多人都是經濟罪犯,並不是那種大眾心目中的窮兇疾惡之徒,而且都有自己的精彩故事。我給你說啊,你看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就是他們其中一位大神的傑作啊,所以我想這個專題一定能讓人刮止相看……”

於是,後來的游泳大賽上,可藍向獄長自告奮勇要為活動做一個實時報道采訪專題,借機將自家周刊的專業攝師拉進來,拍了不少好照片。做了一期專題,讓獄長也大出風頭,同時安慰了老編那顆一個多月來都深受折磨的心靈。

老編聽完了話,還是碼著臉,可藍不解。

半晌,陳總編才憤憤地抱怨起來,“你個死丫頭,夾報那件事鬧出來,你不找我,至少我給你打電話你也要接吧!居然一直找不到人,你真當這世界上只有你那個董事長男朋友最有本事,一力擺平,我們這些老家夥都成了廢物不成!”

“總編,不是的,當時我……”

事實上,同事裏多數人都不知道可藍流產了。

“好歹在新聞界,我也混了二三十年。那些什麽計不計的,在我們眼裏根本不算個啥,都是些小貓小狗瞎跳騰。這事等你出來,我再給你上堂專業知識課!”

“哇,老編,真的嗎?太棒了。謝謝你,老編,你真是最偉大的老編。”

此刻,陳總編在小丫頭刻意俯下身的崇拜眼光裏,挺胸擡頭,揀回了那麽點兒領導的派頭和自信得意。

也是可藍出牢後,從周鼎那裏得知夾報沒在家鄉大幅度擴散的一大功臣,正事陳總編給周鼎出的主意。

……

“帥哥,這個恰恰裏的青苔一定要掃幹凈,不然很容易滑倒……啊……”

張姐故意踩上前,一個不穩就朝正在聽她講話的男犯人撲了過去,對方完全沒料到會有這一招,很有良心地伸手相助,就接了一懷的肉肉。

可藍頗覺尷尬,連忙將垃圾筒丟下就跑開了。

放眼看張姐挑選的男人們,都是平常拉著她如珠如寶地細數過的所謂“張姐珍藏品”,剛才撲上去的那一個被列為五星級目標對象,張姐對其一見鐘情,再見傾心,估計這一抱恨不能立即蹦大上床直接獻身了吧?!

聽說只有一年刑期,貌似還是個大學教授。

她急急忙忙給鴛鴦們挪出浪漫的談戀愛聖地,卻沒留神自己腳下的“愛情小使者”——青苔兄,不幸踩上一大塊兒,啊地大叫一聲倒下了。

震得頭昏眼花,小鳥齊飛。

望著藍天白雲,很是郁憤,為什麽都沒有英雄來救美呢?

真是摔糊塗了,都忘了她現在這是男兒身。

“你沒事吧?”

一張俊懸在半空,看著她,深邃的眸子裏淌過一抹神色,她怎麽覺得這人有些幸災樂禍呢?!

不過還是把手交了出去,被那只大掌握了,拉了起來。

“頭……有點兒痛。”

她揉了揉後腦勺,覺得還有些昏眩,搖了搖頭,突然被一雙大掌失住了腦袋。

“別動。”

“你……你要幹……”

溫熱的大掌捧著她的腦袋,指腹在幾處大穴上揉按著,問,“如果覺得疼,就叫一聲。”

“你這個……是古老的中醫穴道按摩?”

漆黑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淡漠得讓人牙癢,“不是。隨便按按!”

“啊?”

那小臉上的驚訝表情,十分豐富,眉毛揪在一堆了,臉上那黑黑的橄欖油被漸到的消毒清潔水漸到,這一番搓磨下,悄悄散去了一些,露出自然的粉紅色。

眸色漸漸加沈,揉搓的大手又用了些力,高大的身體更欺近一些。

“哦,隨便……也,很好。”

“還疼嗎?”

“不疼了。”

“舒服麽?”

“嗯,唔……很……”

他身上的清爽味道,讓她直吸鼻子,這樣子被他半攬在懷裏,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真想……

那雙淡漠平視的眼,看著小刺頭,眼光慢慢變得柔和似水,唇角微微上揚著,手指悄悄變幻了姿勢,在外人眼裏就像情人的愛憐撫摸一樣。

沒有了長發,沒有了小卷卷,更加清晰地呈現在眼前,真是越看越傻,越處越覺得笨得沒救。可是,就是放不開手,只想一摸再摸,一揉再揉,一搓再……

“餵餵,叫你們打掃游泳池,不是讓你們來做按摩腦袋的!”

一聲大喝從旁邊炸響,張姐一臉妒火地瞪著兩個“男人”摟摟抱抱,叫得特別解氣,“還看什麽看,還不快幹活去。明天就要開賽了,今天弄不完,晚上就得加班啊!”

也不瞧瞧這是公眾場合啊,兩個男人搞得這麽親昵,存心讓人長針眼呀!

向予城目光一凜,“這裏人手根本不夠,必須再派一隊人過來才不會加班。”

張姐被那眼光射的寒顫,急忙一縮脖子,回頭訓可藍,“副隊長,你必須好好督促你的隊員,別讓他們借機會……偷懶。哼!”

說完,扭頭就跑。

事實上張姐是故意少挑了一隊人馬,就想利用加班時間深度培養感情,哪知道那位教授被同伴提醒之後,就對她擺臉做色,偷雞不成舍了把米,又怕被獄長削腦袋,不敢再找人幫忙,只有加班幹活了。結果,一不小心就踩在青苔上,摔著了手拐子,無奈之下拗不過其他人只能回宿舍休息去。

最終剩下可藍這個副小隊長拼命幹活,幹到天昏地暗。

犯人們都有固定的睡覺時間,到點後都走了,唯獨留下向予城陪著她,看著池水一點點註滿。

真是好久沒有這樣幹過體力活了,累得一坐下就不想動了。

“喝點。”

一只冰紅茶遞到眼前,她都沒力氣擡手拿,嘴巴又著實很幹。

他看著她一臉垂涎,滿眼放光,手酸到擡不起來的可憐樣子,目光緊了緊,擰開蓋子,遞到她嘴邊。

她立即張嘴大口地喝,冰涼甜膩的液體滾進喉底,滑進肺裏,通體舒暢,仿佛往昔的什麽東西又回來了,讓她一下忘了時間、地點、環境,身子一歪,就靠上了旁邊的結實身軀。

池水瑩瑩,波光灩瀲,蕩漾在水裏的兩抹人影,被手指一潑,仿佛融在了一起。

她擡起手,想要握住旁邊的那只大手,想要感受十指相纏的溫暖。

哪知大手突然一閃,旁邊的人一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仍是一片淡漠冷靜,“小羊,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

嘎?怎麽……

“向……”

“如果你頭還是不舒服,最好找醫生看看。”

“不……不是,我……”

他目光依然冷漠,好像她真的就是一個同性別的外人小羊。可是有熱水,有護手膏啊,他明明就……

“還有其他事?”

水光抹上那張淩角分明的俊臉,波紋起伏間,看不明白他眼底的顏色,只有清冷冷深幽難懂。

她垂下頭,“沒……謝謝你。晚安!”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吧!

她轉身默默地離開,拿起冰紅茶,用力灌了一口,嘆氣。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麽?為什麽就不能讓她陪?

算了,他不說她就不管,反正她就不離開。

所以,這層薄薄的紗紙只要不戳破,她就一直賴著不走,看能把她怎麽樣,哼!

女人把瓶子搖得嘩嘩響,男人站姿原地一直看著她走遠,深幽的眸光中,暗影交錯,隱約著難言的矛盾掙紮。

……

常言道,紙包不住火,也容易被水沖沒了。

隔日的游泳大賽上,可藍成了活動的全職記者,拉著特別從周刊調來的攝影師,拍了不少精彩的照片。

“小羊,小羊,那個……幫我多拍幾張,還有還有,那個……嘿嘿,也多拍幾張啊!哇嗚,太帥了,太勁兒,太太太太……給力了。小羊,我要hold不住了。”

可藍在心裏直翻白眼,“張姐,你必須hold住啊,待會兒比賽完,你還得做為嘉賓上臺給他們送花呢!”

快軟倒的小胖姐立即挺直了身子,扭扭肩,攏攏一次性卷發,忙說要回宿舍打理一下。

可藍才松了口氣,四下觀望,很是失望。

他真的沒來唉!

好像他是不太喜歡人多嘈雜的地方,除了跟那四只小的一起,會鬧騰幾句。參加宴會時,都是走完自己必須走的人場,就會立即走人。除了跟自己在一起時,他的摸樣……比起其他時候,似乎都要輕松隨意,沒有那麽冷銳迫人的氣勢。

是不是像他們這種人已經習慣在大眾面前戴上一個面具,維持自己的公眾形象?她自己就沒怎麽想過,只是覺得在公眾場合時的確要讓人緊張一些,會不自覺地戴上一個面具……

她不喜歡這樣,王姝也不喜歡,而做為身處高位的他,會喜歡嗎?

“唉,這鬼地方多久沒用了,老溜人。”

幾人抱怨著從旁經過,可藍沒有註意,一邊在小本本上寫著東西,一邊往旁邊退走。

“小羊,喝飲料啦!”

墩子抱著一大箱的飲料礦泉水跑來,遠遠地就朝自己人吆喝,但附近的男人們早在太陽下曬得口幹舌燥,群湧而上,毫不客氣。

墩子不滿地嚷嚷著,搶過幾瓶,就朝可藍仍過去。

可藍急忙去接,就沒太註意腳下的情景,不斷後退的結果,一不小心踩到旁邊的青苔下,啊地大叫一聲,雙手在空中亂舞了幾大下。

偏偏旁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很沒公德心地都沒伸出手。

剛好換了衣服出來的男人,在池子對面看到這一幕,腳一蹬就沖了出去。

“哇嗚——”

隨著眾人驚訝的呼聲,嘩啦一下,水花濺起,不大不小能得個九分,龐大的身軀在入水後,宛如游龍一般潛向前方落水點。

“救……救命,我不會……嗚……”

抽筋?!

咕咚咕咚,都沒撲騰一下就抱著腿沈下了水裏。

嗚嗚嗚,張姐你地面清潔的工作幹得也太馬虎了,要害死人的啊啊啊啊!

當岸上的人發現不對勁兒,紛紛跳落水。

可藍已經喝了好幾大口水,幾乎就要窒息掉時,身子被一股大力拉住,鼻子被捏住,一口氣被強硬地灌進來,她嚇得立即巴住那人。結實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身,抱著她輕輕一蹬便浮出了水面。

“腳,腳……痛……”

巴著那副寬厚的胸膛,她嚇得眼淚都調出來了,蜷縮著身子,小手緊扣著對方的手臂。

“別怕。”

男人只輕輕吐出兩個字,仿佛有千斤重,一下就安慰了她慌亂的心。

眼裏都是水,還看不清面前的人,可是她已經知道是誰,放手地將自己交給了他,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男人撐在岸邊,先給懷裏的人兒按了腿部的穴道止了痛,才將人抱上了岸。

拿著毛巾帕跑來的人一看,頓時大叫,“啊,小羊是個女的?!”

接著一把被墩子和副廚推開了,罵他們大驚小怪。

男人朝四下瞪了一眼,嚇住了一群看熱鬧的家夥,拿起毛巾給懷裏的小東西擦頭,那一身薄薄的襯衣已經濕貼在身上,玲瓏曲線畢露,他皺起眉峰,手下不禁用力,弄得人哀叫一聲。

“予城,痛。你……”

他放下毛巾,勾起她的下巴,目光中火色跳動著,俊臉緊繃著憤氣。

蕭、可、藍!

一聲低吼,嚇得她剛放下的心咚地一下又蹦了起來。

“予……予城,這個……我可以……”

“你想解釋什麽?解釋你不聽我的話,陽奉陰違,又跑回監獄弄得這不男不女的樣子?!”

“我這都是為了……”

“我說了,不需要!”

“可是……”

“沒有可是。”

“嗷,好痛……”

男人越說越氣,拿著大毛巾一陣猛揉,那小刺頭一下鉆出來,可憐巴巴地叫著,一時怒極攻心。

“蕭可藍,收拾東西,給我回去。”

緊皺的眉眼透出堅冷的光,陰沈沈的臉色,連如此燦爛的陽光都照不亮,也不讓靠的如此近的心情變得又急又怒又不甘。

小人兒一把扯下那蹂躪人的大毛巾,放聲大吼,“我偏不,我是這裏的正事員工,你一個犯人憑什麽叫我走就走啊!”

男人忽然一笑,詭異陰冷,“正式員工?!你以為我不知道是簡三和宋阿姨幫你進來的?他們能讓你進來,照樣也可以讓你出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向予城——”

他突然站起身,抱著她往外走。

“你幹嘛?”

“送你出監。”

“不,我不要,你沒資格這麽做。”

冷漠的眼光瞥她一眼,“那就讓我們看看,我有沒有資格。”

“向予城,你混蛋,你……哇嗚,你欺負人,欺負人!我要告訴沈阿姨,你欺負我,我要告訴黃伯伯,宋阿姨,簡三,小四,潘小二,音音……”

但是一個小時後,可藍還是提著包包站在了大門口。

簡三又一次蒙受召喚而來,這一次站得比較遠,因為那頭的氣氛很不對勁兒。

他看著她,不置一詞,一臉堅決,俊臉繃得死緊,好像拿千金頂也撬不開似的。

她看著他,小臉也一樣繃得死緊,一雙杏眸開始發紅,撐大,牙齒咬得咯嘣響。

四目相對下,多少火花迸出,氣勢對撞。

突然,他撤回眼,轉身就走,丟下一句命令,“簡三,帶她走。”

“向予城,你站住!”

尾音,在蟬聲知知中,突然一哽,嘶啞下去。

他還是沒停步,只是放在胸前的手緊握成拳。

她氣,她惱,根跺腳,沖了上去,從身後抱住他,雙手緊緊地勒住他的腰身。

“算我求你好了,只要你答應讓我在這裏陪著你,讓我做什麽都行,好不好呀?向予城,予城,你答應我,你答應我啊,我不走,我不要回去,那個屋子那麽大,沒有你,我我來說就是監牢。你難道真的要我天天抱著你的枕頭睡覺嘛?我不想……還是你還在生氣,我不相信你,居然相信一個外人,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從今往後,不管發生什麽我都相信你,好不好……你別趕我走……嗚嗚,還是你怪我,連懷個孕都弄不成……”

“藍藍……”

他立即打斷了她的話,回身將她抱進懷裏,拭過她滿臉的淚水,眉間一片糾結。

……

終於留下來了。

可藍看著鏡子裏恢覆原樣的自己,百味雜陳。

她不明白他為什麽死活就是不讓她在這裏呢?這裏除了地方小點兒,其他條件也不錯。畢竟是事業單位,吃穿用都其實比她之前的周刊還好。加上在廚房工作,吃的不愁,拿的錢基本全存下根本花不了。

工作也不累。除了她,廚房裏還有好多幫工的呀,買的菜其實多數都不用理,全部是凈菜。就她所知,這裏的犯人類型減刑的特別多,因為全部都是經濟犯,什麽沒有錢最多。所以犯了案子,這個監獄是多有罪犯最想進的地方,可以說是監獄中的五星監獄了。

為什麽他總是要她走?

……

門敲開,男人還是一臉酷相地看著她。

她郁憤,好久都沒看到他對她笑了呀!

“來了。”

“嗯。”

說了什麽事都聽他的,中午打飯時他就下令說,要她晚點到他房裏去。

那口氣,怎麽跟她好像天生欠了他似的?

走進臥室後,男人手一指。

“上床。”

“幹嘛?”咦,那什麽東西?新加上的?

男人目光一閃,她急忙脫鞋爬上去。然後男人開始脫衣服。

“……”流氓,色狼!太久,是想做……飯後運動了呀!

女人羞澀地低下頭,也開始解衣服。

男人丟下衣服一看,喝道,“你幹嘛?誰叫你脫衣服了!穿上。”

“啊?可是你不是……”

“看到上面兩根杠了嗎?”

他爬在了床上,她看傻了眼。

“啊?”

原來,他憋得

“抓住。”

她才知道這變態在大床頂上架兩根杠,就是想這樣用“身體”折磨她。

男人暗笑,冷聲下令,“握緊點,用力——踩!”

原來,他叫她來就是為了給他踩背按摩的?!

嗚嗚,她怎麽那麽笨呀,居然就那麽便宜地簽下了一張賣身契呢!

……

“啊啊啊——向予城,王八蛋——”

可藍爬到了監獄最高的水塔上,對著夜空星光,放聲大叫。

“這麽討厭,還死賴活膩沒臉皮地強要留下來讓人家蹂躪,你這也是明明白白的自犯賤啊!”

“張姐,你沒有同胞愛。”

正挫著指甲的女人,一吹灰,“我說什麽來著,這男人就是不能慣,越慣越壞。你這就是慣著他,所以他才跟你拿喬。像這種自以為是的大傻豬,就應該……”

“你不懂,以前……他很慣我的,真的……”

嘀哩咕嚕回憶完,張姐不可思議地瞪著可藍半響,擠出一個字,“活該!”

“張姐,你也太……”

張姐一扭頭看到爬上來的人,立即收住到嘴的損話,急忙找借口跑掉了。

可藍一看,冷哼一聲別過來,也朝樓梯口走,要離開。

向予城拉住她,她咋咋咧咧叫起來,他也不管,拉著她坐在了背風處,也不管她叫罵什麽,將人攏進懷裏,勾起下巴,吻落了下來。

那一瞬間,她睜大了眼,看到黑絨絨的天幕,仿佛有流星劃過,墜進他的眼裏,碎落在她的眼中。

溫熱的唇瓣含住她的唇輕輕一揉,比他利落幹脆的動作,截然相反的溫柔無比,她有些錯愕,微張著小嘴被滑潤的舌頭輕易占了便宜,他極有耐心地漫進濕熱的小口中,請勾小舌,極盡情趣地挑逗,勾引,旋轉,研磨……

推拒在胸口的小手,慢慢爬上了他的脖子緊緊抱住,他收緊手臂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緊貼得更密,似乎是許久沒有這樣好好品賞過彼此的滋味兒,渴望積壓得太久,一經碰觸便一發不可收拾。

當她覺得身上有些涼,直往他懷裏鉆時,他暮然發現懷中的人兒衣服被推了一半,立即停了下來,幫她所好衣服,重重的喘息在兩有鼻息間縈繞不散。

她羞澀地垂下頭,看著那只大掌一顆一顆地幫她扣好扭扣。

怯怯地說,:沈阿姨說……一個月後就可以的,我們……都兩個……“

“藍藍……”

他將她重重地攬進了懷裏,把削腦袋壓在自己心口,那裏沈重而激躍的心跳聲,震得她心底一陣慌亂。

“予城……”

“噓,別動,讓我好好抱抱你,我承認我想,不過現在這裏不太好。”

男人緊緊抱著女人,蜷在水塔的陰影裏,擡頭,是滿眼星河燦爛,低頭是彼此眷戀的眼眸交纏。

四周很安靜,除了廚房裏那呼呼的機器運轉聲,周圍只有風聲。

和,他(她)的呼吸聲。

有人說,相愛,就是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可以讓你依偎取暖。

過了很久,她忍不住說,“予城,對不起。”

他緊了緊懷抱,望著星空的眼眸,隱約著一抹遙遠的追憶,連聲音也慢慢變得遙遠,“我是五歲的時候跟我媽逃到國外,五歲前的記憶,就只有周遭人的厭惡的眼神,和刻薄的嘴臉話語,唯一好點兒的記憶,就是當時還沒有被汙染環境很自然的河邊,跟著一群野小孩在石堆上玩水,打水仗……”

後來,那片石攤變成了河堤,再後來,他買下了附近一幢別墅。曾經,他和母親就在那片別墅區建起前的海產魚市小巷裏,每天聞著又閑又臭的魚腥味兒,卻能笑得很開心。

因為,他那時候還不懂什麽叫野種。

“到了國外,卻很快跟國內失去了聯系。母親的錢不多,外語也不好,常被當地人欺負。明明她她有綠卡,卻因為那個城市的排外關系,遭受很多不平等的待遇。為了讓我能健康長大,和普通的孩子一樣有吃有穿有學上,她起早貪黑地打工,省下一個個美分小硬幣……她背著我經常吃泡面,一雙藝術家的手洗碗洗得面目全非凍得骨節都變形了,才三十歲卻看起來像四十歲,從來不買任何護膚品化妝品,一件衣服穿三五年都不換新的……省下的錢給我建築書籍,帶我去華盛頓看最著名的世界級大建築,給我買中央公園裏最有名的起司蛋糕……”

驀然低啞的聲音,輕輕敲擊著她的心,她迎上他的目光,仿佛一下被兩枚羽箭穿過心口,洞開的口裏流出汨汨的熱液,燙帖了整個胸口,火辣辣地疼痛。

他拭過她眼角的淚水,繼續說,“我媽媽叫向琴,她懷上我時才二十歲,還是在校大學生,是那一屆學院裏的資優生,免除一切學費,未來出來之後是直接包分配,尖子生都進入政府機關文藝團,甚至資質好的可以直接保送到京上繼續深造。但是,就是在她二十歲那年暑假,獲得了北京大學藝術學院交換生的機會,到了那座北方集財權於一身的繁華大都市,一切都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