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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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布置了讓他們寫一個喜劇的劇本上交即可結業。沈昌瑉對喜劇其實很苦手,更何況市場的需求,他以往寫的那些總是虐啊虐啊死命的虐,狗血啊狗血沒完沒了的狗血。

雖然他最近的心境其實挺喜劇,可是他還是寫不出喜劇。於是大半夜的對著電腦發呆,到後來漸漸犯困,強撐著起來沖杯咖啡。拐進廚房裏,看見杯架上那兩只一藍一綠的杯子,彎起嘴角笑。

金在中走的時候沒將他自己那只藍杯子帶回去,還把它偷偷塞在了沈昌瑉的被子裏,害得他晚上一翻身壓到嚇一大跳,開了燈掀開被子才發現原來是那只杯子,杯身上粘了張N次貼【代表我占位】

沈昌瑉沒把那張N次貼扯下來,現在看看又覺得好笑。

伸手將金在中的杯子拿下來,開櫃子取了包速溶咖啡拆開倒進去,正要拿起來加熱水,手一打滑沒握住,杯子直接從料理臺上摔下去,咚得一聲沈悶著地。

沈昌瑉楞了楞,蹲下去撿起它,杯口的地方硬生生摔出了一個缺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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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了杯子之後總覺得心神不寧,試著用膠水將缺角粘補上去,想想金在中看見自己的杯子被折騰成這樣一準會黑臉,想來想去還是跑到買杯子的地方再買一個替換掉神不知鬼不覺。

可是那本來就是流動攤位,你也不能指望人天天都來擺攤不是。沈昌瑉連著去了好幾次都沒有再見到那個攤主。

這事兒就跟個魚骨頭似的卡在他喉嚨口不上不下,難受得要命。偏偏網絡也上不去了,想在網上找找看有沒有一樣的也辦不到。

好在小裘搬回來了,網絡上不去的事情他說他會找人來維修,應該很快就會恢覆。沈昌瑉略略寬心了些,決定還是先把作業趕出來,盡管他一點寫喜劇的心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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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維修網絡人員遲遲不見上門,沈昌瑉想起上次護照離奇失蹤又神奇出現的事情,生出些疑慮來,將網線徹底查看,猛然發現屋外的部分居然被人剪斷了,切口整齊。

他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等小裘回來。

天色逐漸暗沈,小裘步履緩慢地走回來,被坐在臺階上的沈昌瑉駭了一跳。怔了怔笑著問他,“沒帶鑰匙?打個電話給我嘛。”自顧自掏鑰匙開門。

沈昌瑉驀地站起來,轉過身問他,“為什麽要把網線剪斷?”

小裘開門的動作停下來,回過頭來茫然地問,“……你說什麽?”

“不用裝了。”沈昌瑉走到他身邊靠著門,“你把網線剪斷了,我可以去別的地方上網。”

小裘與他對視了半分鐘,臉上的神情忽然變了,不再是那副嬉笑或者靦腆的樣子,只剩一臉漠然,“金家出事了。大小姐現在生死不明,你跟大少爺那套照片,整個網絡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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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沈昌瑉還是空白了幾十秒的時間,勉強讓自己定下神來,“……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小裘沒答話,將他從門上拉開,打開門進去。沈昌瑉跟進去,看著他把門關上,轉過來對自己伸出手。

“把護照給我。”他說。“我說的是你上個星期拿到的新護照,不要拿舊的給我。”

沈昌瑉註視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一直在監視我?”

小裘掃了他一眼,沒什麽表情的糾正他,“我以為那應該叫保護。你趕緊把護照拿給我。然後該怎麽過日子繼續怎麽過。”

沈昌瑉往後退了一步,“如果我說不呢?”

小裘失去耐心地往他房間方向走,“那我只有自己去拿了。”

沈昌瑉追上去,擋在房門口。小裘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沈聲說,“昌瑉少爺,你不要逼我對你動手。實話不怕告訴你,我只聽二少爺的,所以我也不怕得罪大少爺。更何況大少爺也不會想你這個時候回去。”

沈昌瑉站著沒說話。他想起昨天晚上睡覺前跟金在中的例行通話,他只字未提那些事情。現在想來最近幾通電話中他的聲音裏總有濃重的疲倦,而他居然沒太在意,還以為是通告太過密集。他不說他也不問。

事實上近來他只要一跟金在中打電話思緒就會心虛地飄到那個摔壞了的杯子上。

當然,他是指,雖然這是事實,然而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他卻毫無察覺,到最後歸結原因居然是為了只杯子,未免太過可笑。

沈昌瑉默不作聲想了會兒,背過身推開房門入內,“你先讓我打個電話。”拿著手機進了洗手間。

小裘猜想他多半是打電話給金在中,更何況洗手間的窗戶並不足以讓一個成年人鉆出去,因而並未阻止,只拖了張椅子坐在洗手間門口等著。

沒過多久沈昌瑉果然神色平靜地出來,徑直走去翻出自己新補辦的護照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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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中靠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著。

再一次夢見那年媽媽死了,姐姐摟著他,明明比他大不了幾歲,也是什麽都不太懂的年紀,偏偏一副保護者的姿態。媽媽的靈柩被擡入靈車開出家門的時候,姐姐用手捂著他的眼睛固執地不讓他看。她的手心緊緊壓在眼皮上帶著熱乎乎的溫度,還有小時候用的那種痱子粉的味道。

金在中試著睜開眼,想從她的指縫中偷看,然而對上的卻是一整片濃重的血色,連帶著濃重的腥味撲湧而至。

他猛地睜開眼坐起來,手心沁滿冷汗。楞了片刻才想起這是在他家的場子,不遠處地面上那灘暗紅色血跡特別醒目,怪不得剛才夢境裏的血腥味異常真實。

他沒忘記他是代替金俊秀來例行巡場的,剛到場子手下的人就打電話來,說出賣大小姐行蹤的叛徒抓到了。

他點了根煙吩咐手下直接把那人押過來,看那人匍匐在地上求饒,然後讓人找了把鉗子丟給他,看了看時間說,我給你一個小時,把自己的牙齒全部拔下來,我就饒了你,怎麽樣?

那人渾身顫抖有如篩糠,拔了幾顆之後就痛得光哼哼不動彈了,當然沒能在一個小時內把自己滿口的牙全部拔下來。

金在中掐了煙頭,擡眼看他,又道,或者我再給你半個小時,你把自己十個指甲全部拔光?

那人終於意識到金在中是在耍他,強撐著爬起來罵了句你不得好死。

金在中笑了笑,懶得再看,讓人擡了出去。接著他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這會兒摸出手機看時間,倫敦已是淩晨,今天沒有打電話給沈昌瑉,想了下,發了條【晚安】給他,盡管他看到的時候可能已是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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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短信收好手機,推開包廂的門出去,幾個手下筆直地站在門外,這邊場子的負責人見他出來,迎上來說,“大少爺,剛才有個人說要見您。”

金在中摸了摸兜裏癟下去的煙盒,抽出最後一支,放進唇間叼著,負責人識趣地湊上來替他點上。他看了他一眼問,“是誰?”

“是個五十幾歲的老男人,他說……”負責人看了看金在中的臉色,“他是您繼岳父。”

金在中似是沒聽懂,“什麽?你說他說是我的誰?”

負責人忙哈著腰解釋,“是這樣的。那個人一直在門口鬧騰,說要見您,門口兩個小的不認識他是誰不讓他進來,他就說是您繼岳父,兩個小的以為他精神方面不太正常,把他給轟走了。後來又來跟我說,我琢磨了下……您看會不會是昌瑉少爺的……?”

金在中沈默了會兒,淡淡道,“下次他再來直接帶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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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金在中沒等到他再次上門,就在隔了一天後,倒先等到了一本封面標題寫著“金在中神秘小男友完全揭秘”的雜志。

他剛跟金俊秀通完電話,聽他說他那邊依然沒有進展,樸有仟就拿著那本雜志拄著拐杖進來,直接把雜志扔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金在中看了一眼封面,俯下身去翻開,連著好幾頁全部都是沈昌瑉的生平介紹,名字出生年月日血型出生地出生的醫院幼兒園小學中學大學在哪兒念的什麽專業,翔實無比,甚至還有他滿月1歲3歲10歲18歲時候的照片,連金在中都沒見過的。

翻到最後一頁是雜志記者對沈昌瑉繼父的采訪內容,有一句被特意放大了擱在最顯眼的位置——“我兒子是被逼的,他是為了幫我還債。”

金在中對著那句話笑起來,把雜志合上丟回給樸有仟。

樸有仟還未來得及開口,傭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結結巴巴地說,“少爺,外面來了一大群記者,說要采訪您……保鏢們快攔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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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中坐著沒動,外面因爭執而逐漸提高了分貝的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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