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個花園亂哄哄地鉆進來。傭人不知所措地站在跟前，期盼著他能發句話。

樸有仟看著他，有點擔憂地開口，“我知道你現在沒心情理這些……可咱也不能由著他們鬧。”頓了會兒，“我去幫你安排記者招待會，你要不想說話，就坐那兒看我替你罵那群王八蛋。”

金在中嘴角斜了斜居然又笑了，盡管樸有仟覺得他笑得陰森森。“嗯。不過罵人的事情就不用你代勞了。”

樸有仟跟著笑起來，撐著拐杖站起身，傾身過去用力握了握他的肩頭。金在中微微擡起頭看他，環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放開。

“那我先走了。電話聯系。”

金在中點了下頭，讓傭人送樸有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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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嘈雜的聲音慢慢散了去，大約是樸有仟離開的時候順帶宣布了記者會的事情，記者們琢磨了下與其在這兒擔著個私闖民宅的罪名不討好地折騰，還不如回去多準備幾個刁鉆的問題留到記者會的時間問。

那本雜志被樸有仟丟在了沙發上沒有帶回去，金在中又拿來翻，除掉最後那頁，其他的倒不失為了解沈昌瑉那些過去的好素材。

他還真不知道他小的時候會去給跳皮筋的小姑娘們搗亂，不寫作業，害母親被叫去學校，也不知道他十七歲那會兒居然還為了喜歡的女明星跟別人結婚了大哭一場。

——實在匪夷所思得相當可愛。

金在中看完，下了這樣一個結論。放下雜志喊人進來，指了指封面吩咐手下，“替我去把這本雜志全部買回來。有多少買多少。”

是他的，憑什麽要與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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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有仟的辦事效率當之無愧他一直自稱的王牌馬內甲頭銜。當天就辦妥了一切，通知金在中記者會安排在晚上七點萬豪宴會廳，還關照他可以遲到個十到二十分鐘，晾一晾那群記者。

金在中掛了電話，想了想打給沈昌瑉，然而回答他的卻是“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按掉再打他那邊的座機也是無人接聽。

金在中想起金俊秀跟他保證過，那個小裘的身手一流，道上排得上號，有他一個抵普通的保鏢十個雲雲。

……可還是不放心。

剛要打給金俊秀問那個小裘的號碼，有電話進來，是個陌生號碼，金在中按下接聽，把手機放到耳邊。

“餵……我是昌瑉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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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瑉的母親在電話裏表達了想跟他見面談談的意願，並且拒絕了他讓人接她到家裏來的提議，於是金在中只能戴上帽子口罩帶著兩個保鏢出門。

沈昌瑉母親約的地方在火車站附近的一間茶樓裏。金在中把兩個保鏢留在了雅座外面，獨自進去。

沈昌瑉的母親臨窗坐著，看上去比幾個月前憔悴了些，見金在中進來，只略略點了下頭，未見笑容。

金在中摘掉帽子口罩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等她開口。

“你的號碼，是我跟俊秀那孩子要的。”沈昌瑉的母親看了他一會兒，“其實你跟昌瑉的事情我早就有些預感。前幾個月，娛樂新聞裏都在說你是同性戀的時候，我就明白了。所以我打電話給昌瑉，讓他回來相親。”

金在中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記起跟沈昌瑉去大溪地那次他母親確實有打來電話喊他回去見相親對象。

沈母微微有些出神。“他果然沒有回來。那時候我就想，我沒有那個資格像普通的母親那樣去罵他，或者哭著求他回頭……我已經失去那樣的資格了。”

“我之所以不願意上你家去跟你說這些的原因是，我不想讓我們之間的對話建立在一個不是平等的基礎上。所以，這個也請你收下。”她從包裏拿出一刀用報紙裹好的東西推到桌子中間。

金在中看了一眼就知道報紙下面包著的只可能是錢，將它推回去，“伯母，你不需要這樣。”頓了頓，忍不住問，“你知不知道昌瑉的繼父，他接受了雜志采訪的事？”

沈母楞了半晌，手裏的杯子啪的掉在地上，碎成渣。“……他跟我說他有個老朋友邀他來這裏玩幾天……原來他……原來他還是去了？”語氣忽然急促，“前幾天突然有兩個人跑到我們家來，其中一個嘰裏呱啦講日文，給我們看了你跟昌瑉的那些照片，說希望我們能接受采訪，願意給我們豐厚的報酬，被我趕出去了。他當時也是幫著我罵他們的，我沒想到……我真沒想到……”

金在中沈默了一瞬，擡眼望向她，“我只能說，我會盡我所能保護昌瑉。並且，雖然有點冒犯，但是我覺得伯母你有必要重新考慮一下跟那位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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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跟沈昌瑉母親的談話，送她回旅館，再回到家換過衣服已經快六點半，隨便吃了點東西趕去記者會。

樸有仟在宴會廳外等他，記者們顯然已經到齊，金在中跟樸有仟從側門入內，在臺中央的位子落座。

臺下的閃光燈此起彼伏，有記者按耐不住小聲問，“可以開始提問了嗎？”

臺側的主持人看了看金在中，後者沒什麽表情地說，“開始吧。”

臺下幾十名記者齊刷刷地舉起手，還是那位最先按耐不住的首先發問，“請問你小男友現在身在何處？出了那麽大事，他不跟你一起出來面對？”

金在中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什麽大事？”沈吟了下，“你怎麽不帶你老婆一起來采訪我？”

邊上有記者噗得笑出聲，那位惱羞成怒，“據你小男友的繼父稱，你們之間的關系牽涉到債務，你曾替你小男友的繼父還債，是否屬實？”

金在中點了點頭，老實說，“是。”

那位大喜，決定乘勝追擊，“也就是說，你跟你小男友的關系是建立在金錢的基礎上？你是否有以還債這事作為要挾逼他跟你在一起？”

金在中看他一眼，淡淡道，“他是成年人了。”

那位還想再追問，主持人示意他坐下，“我們時間有限，各位每人最多只能提三個問題。”

正所謂一個倒下了，還有千千萬萬個站起來。迅速有人補上提問，這回是個女記者，“金在中先生，您的意思是您並未逼迫過您愛人是嗎？可是前不久在網上流傳的那套你們在大溪地的照片上來看，確實有幾張看上去像是，呃，強吻，您愛人像是不太情願，他真的愛您嗎？”

金在中還未回答，宴會廳的大門忽然被重重推開，所有人齊齊轉過頭去。

沈昌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站在門口，光線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的畫面質地柔軟。

“我沒有……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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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的沈寂之後，攝影記者最先反應過來，舉起相機對準門口，卡擦卡擦，滿場延綿不斷的快門聲。

沈昌瑉被閃光燈耀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地擡起手想要擋住臉。金在中已然站起來，跳下臺，在無數閃光燈下穿過人群，來到他身邊，伸手攬住他，側過身擋住記者們的鏡頭。

現場一片嘩然，記者們一湧而上，“請問你是沈昌瑉先生對嗎？”、“對於八周刊刊登的對你繼父的訪問你怎麽看？”、“你剛說你沒有不情願的意思是說你也愛他嗎？”

樸有仟眼見場面失控，喊了保安進來，拿起話筒宣布，“各位，今天的記者會就到這裏。”

記者們哪肯就此罷休，不依不饒地舉著話筒和錄音筆拼命想要擠到沈昌瑉身邊去，好搶個頭條新聞。

“我保留對八周刊的追訴權，”沈昌瑉喘了會兒，緩過氣來，在混亂中擡起頭迎上記者的話筒，“為他們的不實報導以及對我本人隱私權的侵犯。”

“那就是說，你們是真心相愛的嗎？”

沈昌瑉扣住金在中的手指，同他交換了個眼神，咬他的耳朵，“我們走吧。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金在中翹起嘴角回握他，嗯了一聲。在保安的開道下離開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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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保鏢安全護送到家，金在中拉著沈昌瑉一路往裏走，穿過花園，客廳，依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沈昌瑉跟著他的腳步，問，“你要拉我去哪？”

金在中回過頭看他，語氣隱隱有些找不到發洩出口的小毛躁，“找個沒記者沒保鏢的地方。”

沈昌瑉笑了笑，跟他上樓。

金在中將沈昌瑉拉進房裏，擡腳將門踹上，望著他問，“現在能說了，你怎麽回來了？”

沈昌瑉靠在門上回望他，隔了很久道，“……你真的覺得不需要我在你身邊麽？”

安靜了幾秒，金在中猛地上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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