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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又有人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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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蝶說,她記憶中的鄭芪似是真的想要直接把鄭莫的腿打斷。外人可以理解成他看不慣鄭莫的言行,兩人談崩了。但戀蝶懷疑,有沒有可能,是鄭芪想傷了鄭莫,好能讓鄭莫如他所願,能住到太醫院去?”這話是戀蝶說的,五六有樣學樣,能記得全就很難得了,讓他分析其中關竅,是太難為他了。

不過分析這事兒,有人可以代勞。

“所以說,鄭莫給先帝下毒一事,鄭芪可能知曉,卻並沒有提醒過亦沒有阻攔過。他跟鄭莫一樣,是希望宮亂的?”說出第一句的是蒼耳,他說完先是去看第五天,而後想起他們現在還有了陸淮洲,又去看陸淮洲。

陸淮洲朝蒼耳點頭,補充道:“還看來是鄭芪心思深沈,既享得了好處,又不會把自己置於風口浪尖上。”稚嫩的童聲音落,陸淮洲問第五天,“你覺得呢?”

第五天沈默了片刻,沒有再把關註的重心放在鄭芪身上,而是提出了新的思路:“兩年過去了,我們現在能確認先帝的死因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他們的記憶中沒有這個。

目前為止,他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先帝鄭豐識並非死於鄭莫在其寢宮每日所焚香中添加的藥草,鄭莫並非謀害皇帝的真兇,至於其他線索,可以說是沒有收獲。

這可能也與鄭抒意被困於皇宮,無法於他們交流不無關系。

第五天提出的第二個疑問是:“從既得利益來看,先帝身死,最後占盡了便宜的是繼位的當今皇帝。既然這位也是我們的人,我們最好能找個機會問清楚,在先帝的死亡之中,他有沒有做什麽。”

“可我們現在的身份,怕是很難得見皇帝真顏。”蒼耳的話讓在場的人又都低頭沈默了。

現在就他們所知道的,距離上木最近的是鄭抒意,可她偏偏被困在了皇宮一角。而且退一步講,就算她幾年後出宮嫁人,也未必就見得到皇帝鄭豐智,見到了也未必就認得出,那是當時在圓桌上出現的十一個人之一。

畢竟上木實在是太安靜了,要不是蒼耳一直提起,陸淮洲其實沒有對這個人留下太深的印象。

最後他們只想了一個未必能成行的計劃,讓五六趁著再有今天這般的機會能見到皇帝時,向他透露他知曉異聞社老板陸淮洲的所在,暗示上木,如果鄭豐智當真做過什麽,害死了先帝,可來找陸淮洲坦白,這樣就能結束他們這次的“越國之旅”,給委托人一個交待。

當下的時間節點,鄭豐智繼位兩年,越國經歷了兩年前那場皇位爭端,漸漸安穩下來,在周邊國家中開始顯露頭角。而兩年前血雨腥風的都城,已成為了禁忌,鮮有人會提及。

朝綱穩固,百姓安居,新帝尚未立太子,鄭芪那位據說早亡的長兄現下也還活著,此刻正居都城,跟鄭芪一起幫著皇帝處理政務。

第一個打破沈默的是陸淮洲:“我想去見見鄭芪的兄長。”他不光打破了沈默,還搶了第五天的話頭,讓第五天往他那邊投去了視線。

不太跟得上眾人思路的五六在問:“為何?”

陸淮洲環視了一圈,只有第五□□他點頭。他問那兩位還困惑著的:“你們不覺得他死得蹊蹺嗎?

經他提點,蒼耳和五六才發覺似乎是有那麽點巧,但蒼耳認為,若一定認為其中有什麽貓膩,還是太草率了,並沒有任何證據指向他的死有問題。

第五天本來也是覺得可以從鄭芪的兄長鄭蘇那邊入手,調查一下,他這次是和陸淮洲想到一起去了。他還比陸淮洲多想了一步,所以他對陸淮洲的計劃提出了質疑:“可你只有兩歲半,去哪裏都不太行吧?”

不只是陸淮洲不能去,第五天和蒼耳身為“已死之人”,前任太子和太子妃,同樣不能出現在他人面前。

於是這個重任還是只能落在五六身上。

第五天仿照上次,同樣提筆寫了一封信,拜托五六去送。但這次可以預料到,不會像之前見鄭莫那麽順利了,很可能他連鄭蘇的府邸都進不去。除非鄭蘇也是他們的人。而這個概率,並不大。

“死馬當活馬醫吧。”陸淮洲稚嫩的聲線說出這種老成的話,莫名有些喜感,他自己也覺得別扭。為了掩飾尷尬,他拍了拍第五天的腿,他的身高只能夠到腿的位置。

“現在的局面對我們來說太艱難了,我覺得,時間可能會再次發生跳躍。把我們留在這樣一個時間點,意義不大。”陸淮洲的話給了在場的人很大安慰,只要還看得到希望,人是不會一直陷入消沈的情緒中的。

“好,那我這幾天就爭取找機會,先見皇帝,再找鄭蘇,努力完成任務!”五六是第一個振作起來的,有任務在身不容他一直情緒低落,而他本人其實也是很容易被激勵到的樂天派,臉上還掛著那種可以安撫他人的笑,末了還不忘多問一聲,“還有什麽別的需要我做的嗎?”

第五天已經跟五六很熟了,也沒客氣:“勞煩護衛大哥為我們準備一輛馬車。”

“好,沒問題,”五六先拍著胸脯答應下來,才想起來問,“可是,為什麽?”

第五天面對五六的各種疑問,總是有著足夠的耐心去解答:“時間點選擇跳躍至兩年後,定然是因為有什麽重要是消息要傳遞,或是要事要發生。我們目前只收到了鄭莫已死的消息,太子都還未定,沒有要發生重大事件的跡象。我覺得,有可能是到了我們該離開都城的時候了。”

陸淮洲讚同第五天說的,補充道:“早做準備總沒有錯,反正鄭抒意在幾年後與我們相遇,並不是在都城。這點他記得很清楚,他甚至還記得鄭抒意提過的那個小城的名字,叫石雲。

“我都說了你們這個用結論去推過程的思路……”蒼耳瞥到了陸淮洲瞪過來的眼神,攤手道,“太前衛了。”

因為第五天所說的,為了不讓他們過早暴露,五六在沒拿到更新的消息之前,並沒有再到這所城西的小院來。

再次見到五六是半個月後,那天清晨,日光初生,五六慌忙敲開院門,叫醒了熟睡中的一家三口,來不及跟他們說太多,只讓他們趕緊逃,越快越好。

“你們從密道走,馬車我安排好了,為了防止還有人窮追不舍,我會躲在那附近,直到確認你們安全離開。”

這幾天第五天早已把行囊都裝好了,拎起包袱拽著還沒徹底清醒的陸淮洲和蒼耳,在五六的幫助下打開另一條密道的入口,五六目送著他們離開,又把入口按照原樣封好,關好院門,離開了小院。

接著他快步穿過兩個街巷,騎上自己系在那邊的馬匹,與城中各處搜查的人走了頂頭。帶隊搜查的人他認得,兩人點頭致了意。五六翻身下馬,往後看看對方沒有註意到他,撿了條人少的路,爬上了一棵樹,躲在枝葉間把自己暫時藏了起來。

地下密道裏,第五天舉著蠟燭走在前面,蒼耳抱著陸淮洲緊跟著。密道入口關閉的瞬間,他就完全清醒了,但他剛才迷迷糊糊的,沒太聽清五六都說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蒼耳腳步匆匆跟著,想趕緊弄清楚發生了什麽。

“鄭芪死了,不知為什麽現場留有太子的物品,所以城中又開始了大搜捕。”這是五六匆忙間跟第五天簡單交代的情況,具體的他沒來得及去了解。搜查的命令一下,他就趕緊溜到這邊來通風報信了。

“怎麽回事?是我們隱居的事被人發現了?有人走漏了我們的行蹤?”

“難說。”第五天摸索著墻上的機關墻,這裏要按下一個機關,等門轉向正確的方位,他們才能走到出口,否則將會遭遇致命利箭。

石門緩緩轉動,蒼耳懷裏的陸淮洲挪動了一下身體說話了:“往好處想,也可能是原來太子府的舊人想為先太子報仇呢。”

蒼耳不信:“原太子府還哪有舊人?”

陸淮洲堅持:“總有沒有居住在咱們府上的朋友,或是那天剛巧外出的下仆吧?”

第五天和陸淮洲穿一條褲子:“懷舟說的有道理。”

蒼耳識趣地閉嘴了,那兩人是一夥的,又都巧言令色,他說什麽也辯不贏。

這條密道路線算是曲直,繞過城墻到達城郊距離要比在地面上更近,不過地下昏暗,路線不熟,第五天他們從密道出來,到達準備好的車馬那裏,要比五六稍晚一些。

趕車第五天不在行,但勉強可以,因為蒼耳抱著陸淮洲,所以一開始第五天坐在了車夫的位置,緩緩催動了馬車。

才走了沒有五分鐘,幾人便聽到後面有不小的動靜。蒼耳和陸淮洲撩開簾子一看,五六與不知哪裏來的一群人交上了手。

五六本來就會些功夫,他現在的這位護衛原主功夫也是不賴,不然也不會被鄭芪和太子接連看重。所以這會兒雖然敵眾我寡,他尚能支撐。

只是對方人數實在太多了,蒼耳從馬車裏鉆出來,從第五天手裏接過了韁繩催著馬兒快些跑,時而回頭看看後面的戰況。

五六很努力,他用自己一人之力,將十來個對方的人都拖在了那處,沒有人追上來。但同時,眼看著五六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動作越來越慢,到最後再也看不到那些人時,五六還在勉力支撐。

但不難猜想結局,恐怕就跟向陽和戀蝶一樣,五六下線了。

“這回我們能跟其他人聯系的渠道徹底斷了。”蒼耳不再看後面,臉上的表情不無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

被困在家裏了,說困三天。想喝奶茶,只能來杯速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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