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怦然心動

關燈
當夜,冀都鄰縣第一財主被殺,錢財家底盡數充公,被運送至瑜州災區;半個時辰後,縣衙三名衙役無辜被殺,縣令死裏逃生。今晨,玄門城防軍第一小分隊盡數被屠,均是用劍高手以及暗器高手所殺。

“豈有此理!”秦君嵐勃然大怒,“這定又是羽國在暗中生事,朕剛命白翊飛屠殺羽國越界的巡衛兵,他們就立刻還擊,可見他們的情報傳遞之快,執行命令速度都很驚人。”

“羽國真的欺人太甚,雖殺了幾名細作,但剩下的一批人隱藏太深,就在我朝眼皮底下,我們實在被動。”離月也是咬牙切齒。

“皇上,您息怒,離大人應該快歸來了,說不定會帶來什麽好消息呢?”元熙端來一碗燕窩羹,她是掌事宮女,負責秦君嵐的飲食起居,與離月二人,一個主內一個主外,伺候君王。

秦君嵐哪有心情進食,瑜州災情火燒眉毛,她正要出宮又出了這樣的禍事。

“皇上,這些殺人案交給欽天司齊司長,您若每件事都親力親為,該多累呢。”元熙攪了攪燕窩,確定熱度適中,才放在秦君嵐跟前。

“若是平常事也就罷了,這些事情都關乎國家和朝政,朕怎能坐視不理。”秦君嵐難得愁容滿面,忽然影衛侍衛長匆匆來報,聲稱那天去探丞相府的三名影衛忽然暴斃。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那三人的死狀與死在絕命司那一批押韻貢銀的士兵一模一樣。秦君嵐親自去勘察三名影衛的屍體,離月望著他們的死狀若有所思,她總覺得這手法非常熟悉。

“離月,你確定他們的致命傷與絕命司那些人一樣?”秦君嵐思忖,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件事就已經明朗了。

“難道是烈心掌.....”離月按著心臟處的碎骨,喃喃自語。

“正是黑煞門的烈心掌。”離若終於歸來,他自半個月前被派出調查鐵衛軍事件,直到現在,“微臣拜見皇上。”

“平身。”秦君嵐擺手,“這黑煞門什麽來歷?”

“哥哥,黑煞門匿跡許久,怎會出現在...”離月瞄了一眼秦君嵐,“怎會在丞相府呢?”

“黑煞門是江湖邪派,如今已經散落四處,為達官貴人賣命求福,不足為奇。”

“所以貢銀之事,可能與丞相有關....”秦君嵐拳頭緊握,這個舅舅她已經容忍很久了,竟然膽子大到這種地步。

“還有一事啟奏陛下,上次難民窟鐵衛軍,微臣進行了大規模搜查,最後在城郊五十裏一處叢林發現有焚屍現象,這是微臣找到鐵衛軍服的線索。”說完拿出一小塊布匹,秦君嵐仔細端詳,這種鐵衛軍服特有的透氣布匹,她記得是先皇特別打造,與一般衣服不同,如今的冀朝幾乎已經不見這種面料。

“朕有個大膽的設想,消失的鐵衛軍會不會也與丞相有關,朕的舅舅可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陛下,微臣想安排探子進入丞相府,請皇上恩準。”

“準奏!朕南巡這段時間,給朕好好看住這位丞相大人。”

秦君嵐心中暗生計劃,待到這次南巡回來,解決災區的頭等大事後,她便要開始清君側了。她將自己所有的心腹都安排到位,並留下一道聖旨,在她出宮的這段是時間,由太後監國,大學士與丞相以及賢王輔佐,讓他們相互制衡。並且將禦林軍調動大權交給離若,鎮守龍城,任何人不得造次。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股東風便是紅鳶。秦君嵐幾日未出宮,總會時而想起她,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思念吧。

小橋流水人家,依偎在紫雲閣涼亭能夠俯瞰一切美景。鬼眼再次來信,秦君嵐準備秘密南下,如今正在往夙鳶樓而去。

既然她後背受傷了,那就好好撫慰她好了,淩鈺期望的美人計,總不能絲毫進展也沒有。她這欲擒故縱,是時候收一收網了。

“木槿!”紅鳶喚來木槿,輕聲在她耳邊叮囑一番,木槿連連點頭。

紅鳶遙望遠處,那是羽國的方向,也是淩鈺所待的地方。她不是希望自己用情牽制秦君嵐嗎?今天她就要正式出擊了,你會滿意嗎?鈺兒....紅鳶苦笑,深深呼出一口氣,走到妝鏡前,今天的自己很美。美得透著一股妖艷,紅顏禍水也許說的就是她這樣的人。

所以她只配成為淩鈺的殺手、棋子、寵兒,她還妄想奢求什麽所謂的愛情,簡直可笑之至。

“你的氣色好了許多。”秦君嵐像踏風而來,那溫和的笑意如和煦的春風,撫得人舒適不已,連心都能跟著敞亮起來。

“連著幾日藥浴,加上你的補藥,已無大礙。”紅鳶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紫雲閣的涼亭名為蘭亭,在夙鳶樓的最高點,可俯瞰清河、龍城、街道三面風景。由紫雲閣架起一座天橋而至。內有蘭花、鳶尾、海棠等不同花種,顏色各異。蘭亭中擺放著茶具,臥榻和屏風,像極了一個開放式的寢室,是紅鳶平日裏常待之地。

離月自覺地屏退,木槿端上一壺上好的茶,她將茶放好後,回身時故意絆倒了屏風,砸向紅鳶方向。秦君嵐眼疾手快,忙伸手擋著即將倒下的屏風。毫無防備的沖擊力,牽動了後背的鞭傷,“嘶~”,她本能地微微屈伸,面露痛狀,嘴中發出忍痛聲。

秦君嵐總是不假思索為她擋下危險。都說人無意識的行為最能彰顯本心,多少次了,紅鳶心有觸動,卻依然保持平靜。

“對不起對不起,朝顏小姐,您沒事吧?”

“你怎麽如此大意?”紅鳶嗔怪她,木槿憋憋嘴道歉,“對不起小姐。”說著幫忙把屏風扶起。

“不礙事,沒傷到你吧?”秦君嵐輕甩手臂,想要掩飾剛剛表現出的痛感。

“你還不退下!”紅鳶眉頭微鎖,假意嗔怒,木槿再三道歉,悻悻離去。

“你何必動怒,木槿又不是故意的。”秦君嵐明明被傷口牽動其身,卻依然能笑得出來,一個奴婢而已,她還要求情,她不是最應該習慣對那些奴才奴婢呼來喝去的麽?

人命都不在意,何況責罰一個犯錯的奴婢?

“朝顏,你受傷了?”紅鳶試探性地問道,她本意就是想要了解秦君嵐到底傷得如何。

“沒,怎麽會呢?舊傷早好了”秦君嵐淡定地沏茶,想要避開這個問題。

她果然試圖掩飾,按照紅鳶以往的性格斷然不會追問,但今天她鐵了心想做自己要做的事。

“你騙我,你明明就有傷,是不是這裏?”她故意拍秦君嵐後背,秦君嵐猝不及防,又是一陣痛感襲來。

“你看,我問你還不說實話,還說把我當成紅顏知己,你就是這般對待知己的。”紅鳶表現出一絲不快,秦君嵐發現紅鳶的情緒越來越豐富了。

“不是這個意思,我這不是不想讓你擔心,前幾日犯了錯,被母親用了家法,抽了幾鞭,已經不礙事了。”秦君嵐一臉無畏,端起一杯茶往嘴邊送去。

“給我看看。”

“咳咳~”秦君嵐差點被嗆著,“什,什麽?”

“我說給我看看傷口,可以嗎?”紅鳶的手撫在秦君嵐肩頭,她放下茶水,嫣然一笑,“鳶兒要看,沒有什麽不可以,只是,在這裏?”

“自然不能在這裏,我房中也備有一些上好的藥,也許用得上,你跟我來。”

紅鳶的閨閣很寬敞,房間鑲嵌如套房一般,想起那晚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那一夜,秦君嵐總有種心花怒放的喜悅。可是,那一夜她卻那麽惆悵難過,這是為了誰?又是因為何事呢?

終究離她還是有距離的,況且她戒備心如此重,還是隨緣吧。

紅鳶搬來一個藥箱,熟悉感湧上心頭,第一次見面,她也是這般,拿著藥箱為自己上藥。

“或許你家中不缺珍貴藥材,但我這凝玉膏對於跌打外傷有恢覆作用,可免於留下疤痕,上次……”紅鳶擡眼,對上秦君嵐炙熱的眼神,她指著胸口道,“上次這裏,你也給我塗了這個?”

“嗯……”紅鳶點頭。

“那就有勞鳶兒了。”語必,秦君嵐松開腰帶,將外衫緩緩褪去,只剩下白色底衫。

斜扣著衣服的緞帶被輕輕拉開,底衫慢慢滑落,露出了清晰的鎖骨,若隱若現的黃色肚兜,扣著最後一道防線。雖是男裝出行,但秦君嵐從不裹胸,只是為了方便,低調出行。

紅鳶面對著她的身體,不敢直視,只覺得臉漸漸熱了起來,心跳也開始慢慢加速。秦君嵐褪去底衫,光滑細長的手臂顯露出來,肩鎖骨愈加清晰。

“你看,這裏的舊傷幾乎已經沒有任何印記了。”秦君嵐輕輕拉開肚兜,指著舊傷之地,只有一片白皙的美膚,沒有半點受過傷的痕跡。

紅鳶想要擡起手去撫摸那個曾經她觸碰過的地方,最終只是輕輕握了握拳,“幸好,沒有留下疤,否則可惜了這美麗的身體。”

“那也是托鳶兒之福。”秦君嵐轉過身,luo露的後背一覽無遺,“母親下手並未很重,我看再過幾日淤青也會褪去。”

秦君嵐男裝頭發都是束成發髻,沒有垂掛而下,因此後背除了肚兜的那根細線,沒有任何遮擋。

“好美……”紅鳶心念,她看看得心驚肉跳,臉上也越來越熱。

那幾道深淺不一的淤青已呈紫色,哪是轉好的跡象,明明是傷痕,在秦君嵐身上卻像彩色畫筆,點綴了一處動人的景色。其中一道鞭痕,橫跨頸椎骨延伸至蝴蝶骨,恍若一只彩蝶在她周身飛舞。

紅鳶的手已經不受自己控制,忍不住輕撫上去,細嫩光潤,像初春的花骨朵。第一次她也看了秦君嵐身體,雖然第一眼也有被這位素未謀面的女皇驚艷,卻從沒有心生漣漪過,此次為何她這般失神?

她以為淩鈺的身體是世上最美的,可秦君嵐卻讓她像花癡一般,一眼望去,像著了魔力,再也無法移開。

“還疼嗎?”紅鳶的指尖在秦君嵐身上游走,加上這一句用氣發出的低語,讓秦君嵐身體一陣酥麻。

本身那觸感就已令她心裏小鹿亂撞,瞬間紅了臉,她感到紅鳶嘴唇離後背很近,那口中說話時的氣流吹在後背,讓她頓時覺得心癢難當。

明明是後背的觸感,小腹卻襲來一陣莫名的充斥感,有點酸,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炙熱感。

“你好美。”紅鳶只覺得鼻息間的呼吸都亂了。

秦君嵐忍不住直了直腰,不行了,這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明明衣服都褪去了,竟覺得越來越熱,喉嚨也越發幹渴起來。

“顏兒……”紅鳶失神地換了稱呼,秦君嵐卻忽然興奮地轉身,“你叫我什麽?”

“嗯?”紅鳶回神,忽然發現剛剛自己不知所雲,就像著了魔一般。她怎會如此失去分寸,秦君嵐太可怕了,竟然讓向來淡定如許的她,失神。

“你叫我顏兒,你再叫一遍好不好?”秦君嵐一臉興奮,紅鳶喚她閨名時怎會如此動聽呢。

“顏兒~”紅鳶故意拉長尾音,唇角輕輕上揚,露出一絲笑意。

“你笑了,你終於願意對我笑了嗎?”秦君嵐為這突如其來的幸福開心得不明所以,咧開嘴笑得像個少女。

“傻瓜……”紅鳶輕喃一聲,她在心裏念叨,此刻的你,哪有一點皇帝的樣子。

不自覺間唇角弧度拉長,這位冰山美人終究只為一人所融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