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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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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樣子?”

“可以啊。”楚雲答道,見戚一軒眼中冒出了光亮,立刻補上了後面一句,“只要你會人類的易容術就成了。”

戚一軒頓時明白楚雲在戲弄自己,無語地看了看他,不再說話。

楚雲則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化形的事就暫且別想了,總之,先安安穩穩地把元神養好,把狐族的功法學會,把這個身子徹徹底底地據為己有。”

“……你倒像是真心幫我。”戚一軒瞇起雙眼,“說起來,你一個元嬰期的狐妖,又是怎麽變成楚涵陽的兒子的?”

“你就當是狐貍的報恩好了。”楚雲半真半假地將兩個問題一起作答,然後也不再和戚一軒閑談,省得被他套出更多秘密,起身離開戚一軒的屋子。

楚涵陽在外面整整待了一天才回到自己的大殿,臉色很明顯地又難看起來,似乎和鐘奎的商談並不順利,又似乎遭遇了其他什麽讓他不愉快的事情。

“誰惹爹爹生氣了?”見楚涵陽一回來就進了自己屋子,明顯是有話要說,楚雲便湊上前,試探地問了起來。

“生氣?呵呵,在昆侖這個地方,我哪來的資格生氣!”楚涵陽冷冷一笑。

——看來是被氣得不輕。

楚雲暗暗腹誹。

楚涵陽也意識到自己此刻心神不穩,深吸了口氣,將楚雲摟到懷中,問道:“雲兒,若是爹爹以後不住在這昆侖了,搬去其他地方,你可介意?”

“什麽時候走?”楚雲頓時眼睛一亮。

楚涵陽倒被楚雲這脫口而出的反問鬧得嘴角一抽,隨即想起楚雲雖然經常拿昆侖這處所在去蠱惑那些妖獸,卻從未說出過自己想要住在這裏的話語。

“雲兒不喜歡昆侖?”楚涵陽挑眉問道。

——不過就是個大一點的籠子罷了,有什麽可喜歡的!

楚雲心裏這樣想著,嘴上卻道:“總覺得……住在這裏不自在。”

“不自在……是啊,住在這裏,真的很不自在。”楚涵陽自語般地嘟囔了一句,接著便又自嘲地笑了起來,“可惜,眼下還是不能離開。”

“因為爹爹要閉關?”楚雲問道。

“嗯。”楚涵陽點了點頭,“雲兒可以再等爹爹一段時間嗎?”

“爹爹別想太多,安心利用這裏的靈脈修煉就是!有便宜不占是笨蛋,咱們就算走,也該把咱們應得的好處占盡再說!”楚雲想也不想地答道。

“你倒是比我更看得開。”楚涵陽不由失笑,低頭在楚雲的唇上親了一下,然後又忍不住再次將唇覆了上去,探出舌尖,侵入更深。

楚雲也正想哄楚涵陽開心,見他有意和自己歡好,立刻順手推舟地擡起胳膊,摟住了楚涵陽的脖子,主動地回應起來。

楚涵陽很快便被楚雲撩撥得粗了呼吸,按捺不住地抱起楚雲,將他轉到了榻上,接著就扯掉兩人身上的衣服,摟抱著滾在一起。

接下來,自然是顛鸞倒鳳,覆雨翻雲。

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愉之後,楚涵陽的心情明顯平覆了很多,摟著楚雲,說起了他這一日的遭遇。

楚涵陽之所以耽擱了一日才回來,主要是因為去昆侖仙境見了他那化神期的爹爹楚懷恩,繼而因為戚一軒的事情和楚懷恩大吵了一架,離開之後,鐘奎怕他們父子生隙,又把楚涵陽硬拽去了自己的山峰,安撫哄勸了半日。

“爹爹,你不會是想給戚一軒報仇吧?”楚雲擡起頭,面色古怪地看向楚涵陽。

楚涵陽沒有立刻作答,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他的仇,我報不了,我不可能和整個昆侖為敵,也不可能違逆我那爹爹。”

“就是說,還是想。”楚雲不自覺地撇了撇嘴,莫名地生出某種難以描述的不快。

楚涵陽沒有回答,但在楚雲看來,這等於默認。

“爹爹對那姓戚的倒是用心。”楚雲哼了一聲,將不快表達了出來。

“你又想到哪去了。”楚涵陽也終於聽出楚雲吃味,擡手在他光溜溜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我不過是……覺得他死得不值,而且他已決定投靠我楚家,這事雖未張揚,卻也不是什麽隱秘,萬家修士當著我的面對他下此毒手,明顯是不把我楚家放在眼中……”

“爹爹。”楚雲冷下臉,打斷了楚涵陽的解釋,“別說些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了,若是你真想給姓戚的報仇,那就動手去做,別在這裏婆婆媽媽地抱怨,沒意思,也沒用!”

見楚雲真的動了火氣,楚涵陽楞了楞,很快便神色一黯,“我說過了,這個仇我報不了。”

“因為什麽,是爹爹的修為太低,撼不動萬古明那種元嬰後期的修士,還是你……我那爺爺不許?”楚雲瞪眼問道。

楚涵陽依舊沒有作答,閉上雙眼,似在捫心自問,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都不是,我之所以無法為他報仇,是因為……名不正,言不順。”

楚雲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嘲弄地問道:“這也算理由?”

楚涵陽卻認真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無法為他報仇,就是因為我沒有為他報仇的理由,若是你……若是有人敢對你做出同樣的行徑,不,哪怕他們只是動了你一根毫毛,我也可以毫無顧忌地將他們扒皮抽筋、斬盡殺絕。”

楚雲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麽?”

“因為你是我兒子。”楚涵陽擡起手指,輕輕撫弄起楚雲的臉龐,“我護著你,向著你,寵著你,都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任何人都別想指手畫腳,說出半個不字。”

楚雲扯了扯嘴角,忽然覺得自己被楚涵陽引走了註意力,不由翻了個白眼,強調道:“爹爹,我們現在說的是戚一軒,你別轉移話題。”

“不說他了,可以嗎?”楚涵陽嘆了口氣,“從今日開始,戚一軒這個名字就會成為昆侖的禁忌,西南之事,也不得外傳,只當戚一軒在那幻境中遭遇了不測,意外身隕。”

“萬古明還真是奉命行事?”楚雲眨了眨眼,再次被引走了註意。

“一半一半吧。”楚涵陽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距離下一次的七賢之爭只有不到十年了,無論是現在的昆侖七賢,還是仙境中的化神修士,都不希望出現戚一軒這樣一個變數。但他們原本也只是想將戚一軒暫且禁錮起來,待七賢之爭結束後就放了他,沒曾想萬古明卻公報私仇,利用化神修士給他的法寶,對戚一軒下了毒手。”

“萬古明……和戚一軒有仇?”楚雲故作好奇地問道。

“好像是因為艾家的那個女修。”楚涵陽厭惡地說道,“萬古明對那女人動了情,那女人卻不想嫁他,反而看上了戚一軒,偏偏戚一軒又不喜歡這個女人,更不想因為這個女人與艾家扯上關系……總之,就是一筆爛賬。”

“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自古多情空餘恨?”楚雲半開玩笑地說道。

“是啊,確實只剩下恨了。”楚涵陽冷冷一笑。

這麽一打岔,楚雲倒是忘了剛才吃味的事,擡手撫上楚涵陽的胸膛,一本正經地安撫道:“其實爹爹也不必太過氣悶,俗話說,吉人自有天相,那狐王眼看著要死了,現在不也轉危為安了嗎?沒準戚一軒也……逃到什麽地方,潛伏起來了呢!”

聽到楚雲這麽一說,楚涵陽卻是微微一怔,明顯有些走神,但很快便低下頭,盯著楚雲的雙眸,意味深長地問道:“你這樣覺得?”

“啊?”楚雲被楚涵陽看得有些發毛,只好擠出一絲假笑,“我……我就是隨便說說,爹爹不必當真。”

“雲兒是在安慰爹爹?”楚涵陽也跟著笑了,只是笑得遠比楚雲自然、愉悅,接著便身子一翻,壓到了楚雲身上,“不過,爹爹還是更喜歡雲兒用嘴巴之外的地方安慰爹爹。”

“我嘴巴也是很厲害的!”楚雲習慣性地頂嘴。

“這倒是,爹爹可是深有體會。”楚涵陽的笑意更濃,腿間那個物件也在楚雲的身上磨蹭起來,並貼在楚雲耳邊低語道,“要不,雲兒就用嘴來試試?”

“先出去洗幹凈!”楚雲回了楚涵陽一雙白眼。他倆此刻還沒有沐浴過,楚涵陽的那根禸杵上還殘留著了藥膏、陽精以及楚雲自己的某些東西,就算是楚雲也不願意在這時候用嘴做這種等同於抹布一樣的活計。

“那就在雲兒你的身子裏洗一洗吧!”楚涵陽本就沒打算再來一次前又戈,正好這會兒那根物件已經被他磨得脹了起來,便將身子從楚雲的身上移到了身下,接著扣住他的雙臀,向前用力一挺,直挺挺的禸杵便擠進了尚且泥濘的通道。

“嗯……”楚雲不由哼了一聲,不過梅開二度的感覺並不難受,倒是別有一番情趣滋味,於是便沒把楚涵陽踹開,擡起手臂,攀住楚涵陽的背脊,任由他繼續挺進,開拓,大展雄風。

兩人隨即在床榻上展開了一場盤腸大戰,然而戰況尚且膠著,一張傳音符卻不知趣地冒了出來,落在了楚涵陽的手邊。

“誰……啊……”楚雲也看到了這張傳音符,剛想問問是誰發來的,卻被楚涵陽的一記深入頂得失聲。

“看起來像是賀懷仁。”楚涵陽瞥了眼傳音符,按著楚雲腰臀大力頂撞了幾下,這才停下動作,將傳音符拿在手裏,註入靈力。

賀懷仁的聲音立刻從傳音符裏傳了出來,“楚師叔,峰前來了一位名叫汐瑤的女修,自稱是楚師弟的……生母,有急事要與您相見。”

作者有話要說:拜謝孫普拉亞看官打賞的地雷!

副本之後,自然就是各種奸|情!

☆、八五、質疑

一聽到汐瑤這個名字,頂在楚雲身體裏的那根東西明顯軟了幾分。

楚雲還在興頭上,哪受得了這麽一出,不由惱火地瞪起眼睛,“不就是丈母娘來了嘛,至於把你嚇到軟掉嗎?難道你還怕她上來捉奸不成?”

“又講渾話!什麽丈母娘,那是你娘!”被楚雲這麽一激,楚涵陽也只能把汐瑤的事暫且丟在一邊,讓自己的那根東西重振雄風,先把身子底下這個狐貍精收拾妥帖。

“我娘不就是你丈母娘嘛!”楚雲想也不想地頂嘴。

“我是你爹!”楚涵陽被他說得又氣又窘,只能恨恨地扣住楚雲的雙臀,將自己的那根禸杵重新貫入菊徑,對著那處要緊的地方大力地鞭笞起來。

楚雲立刻發出了滿意的哼叫,嘴巴卻是仍不服軟,“那你這個當爹的怎麽不去和我那娘親做……啊……”

楚雲話沒說完便被楚涵陽的禸杵頂撞得說不下去了,只能仰起脖子,一邊哼叫,一邊喘息,手指也不自覺地抓住了身邊的被子,試圖以此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省得被楚涵陽就這麽撞飛出去。

楚涵陽也不想再給他說話的機會,伸手抓起楚雲的雙腿,大大地拉開,然後又推到他的胸前,接著便如打樁一般重重頂撞起來,每一下都又深又狠,直把楚雲頂得連連驚叫,大聲告饒。

“慢點……爹爹……啊……”

幾個回合下來,楚雲再也招架不住,身子一抖,洩了陽精。

楚涵陽也不再控制,連續而快速地幾下深入,接著便也放開精關,釋放在楚雲體內,然後倒在楚雲身上,和他一起享受雲雨之後的餘韻。

楚雲這時已先一步清醒過來,摟著楚涵陽的背脊,有氣無力地問道:“要走了吧?”

“總要問問她為何而來。”楚涵陽沒有否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

“算了吧,我現在這樣子能見人嗎?”楚雲撇嘴反問。

“不去也好。”楚涵陽撐起身子,在楚雲滿是汗珠的臉頰上親了兩下,“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嗯。”楚雲隨口應了一聲,松開雙手,示意楚涵陽快點滾蛋。

楚涵陽也沒在楚雲的身子裏繼續滯留,很快就抽身而起,離開床榻,簡單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換上一套新衣,又拿出一張傳音符,給賀懷仁發了過去,問他把汐瑤安置在了哪裏。

得到回覆後,楚涵陽轉回身,在楚雲臉頰上親了又親,這才走出房間。

雖然楚涵陽遲遲沒有回覆,賀懷仁也沒敢把汐瑤攆走,而是請到了下層大殿的一間小廳裏,讓她在那裏等待。

楚涵陽直接去了那間小廳,揮手攆走守在門外的兩名築基期弟子,讓他們轉告賀懷仁不要派人過來打擾,接著便邁步走進小廳,並順手關上了廳門。

“楚家哥哥。”見楚涵陽進門,汐瑤立刻驚喜地站了起來。

“汐瑤修士可還安好?”楚涵陽微微頷首,權作招呼。雖說汐瑤算是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但一想到自己剛和這女人的孩子享受過魚水之歡,他這心裏就百般地不自在。

——見丈母娘大概也就是這種感覺吧!

楚涵陽不由想起了楚雲之前的那句玩笑,暗暗地自嘲起來。

汐瑤卻明顯沒有楚涵陽這樣的好心情,也沒像以往那樣和他相互問候,客套攀談,起身後便徑直走到楚涵陽面前,接著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睛裏也唰地一下滾出了淚珠,“楚家哥哥,求求你,救救戚一軒吧!”

楚涵陽一下子就楞住了,詫異地看向汐瑤,緊接著便心下一動,沈下臉,冷冷問道:“汐瑤修士,你這話是因何而來?”

“你不要瞞我,我已經聽說了,戚修士遇到了生命攸關的大事!”汐瑤一邊掉眼淚,一邊悲泣著說道,“求求你,楚家哥哥,幫幫他,救他一命吧!”

“我為什麽要幫他,你又為什麽要幫他?”楚涵陽漠然問道。

“因為……”汐瑤猶豫了一下,終是揚起頭,毅然說道:“他就是雲兒的生父!”

雖然汐瑤的說辭已在楚涵陽的預料之中,但還是讓楚涵陽按捺不住地生出了一股子無名火,不過楚涵陽馬上便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挑眉問道:“雲兒出生的時候,戚一軒已經成嬰多年,怎麽可能是雲兒的父親?”

“元嬰生不出孩子的事,不過就是傳言,誰能下得了定論?”汐瑤固執地說道,“說到底,只是修為越高越難生育罷了,並不一定就是真的生不出來啊!”

“你就這麽堅信,戚一軒一定是雲兒的生父?”楚涵陽心下一緊,一時間也有些動搖。

“我……”汐瑤面色一紅,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地說道,“碰過我身子的男人,只他一個,除了他,不可能再有別人!”

“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楚涵陽的聲音越發冰冷。

“我……我是用藥……在給他的茶裏下了藥……”汐瑤的臉龐紅得越發厲害,映著滾滾淚珠,就像是快要滴出血來,“楚家哥哥,他真的是雲兒的父親,只是……只是他並不知道此事,一切都只是我一廂情願……”

“我幫不了你。”楚涵陽打斷了汐瑤的解釋。

“楚……”

“戚一軒已經死了,我親自為他收的屍。”楚涵陽漠然說道。

汐瑤頓時一呆,怔怔地看著楚涵陽,“這……這不可能……”

“你可以去問你師父燕淮仙子。”楚涵陽漠然說道,“或者,任何一個元嬰修士。”

“不……”見楚涵陽並不像是洩憤才說出這樣的話,汐瑤身子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楚涵陽卻不願再給她半點安撫,轉身推門,離開小廳,然後叫來賀懷仁,讓他去燕淮仙子那裏送信,讓她派人過來把汐瑤接走。

安排好這一切,楚涵陽的心情卻依舊糟糕,而且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覆雜,讓他無法釋懷,亦無法排遣。

說起來,戚一軒之所以能順利進入昆侖,靠的就是他的好皮囊以及風流不羈的作派,剛在昆侖露面就引來了眾多女修的關註,她們或吹枕頭風,或推波助瀾,這才讓戚一軒沒費什麽力氣就成了昆侖的一份子。

那些高階男修並未將戚一軒的出現放在心上,只當他很快就會成為某個女修的面首,或是某個世家的女婿,沒想到戚一軒並未倒向任何世家宗派,繼續我行我素,明目張膽地寵男禦女,根本不把所謂的道德禁忌放在心上。

但戚一軒的這套糜爛行徑不僅沒讓女修們失望,反倒是激起了她們的鬥志。艾曉婉也好,汐瑤也罷,不過都只是其中較為瘋狂的那種,還有更多女修,尤其是年輕女修在暗暗關註著他,妄想著以各種方式征服戚一軒,讓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昆侖山裏俊俏的男修雖然並不稀少,但能夠像戚一軒這樣放蕩不羈,敢於直面一切的卻近乎於無。對那些女修來說,戚一軒是一個新奇而另類的存在,就像是一個全新的靈域,充滿誘惑,充滿挑戰。

楚涵陽自己也一度被這樣的戚一軒吸引,只是很快便意識到,這樣的戚一軒並不像看上去那麽美好美妙,他的放蕩不羈不會為任何人改變,他的心也只會永遠屬於他自己,他有自己的堅持和追求,但那絕不會是一場風花雪月的柔情。

——戚一軒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成為他理想中那個能與他相伴終生的人的。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楚涵陽便開始和戚一軒保持距離,慢慢疏遠。

——這家夥,真是死了都讓人不得安寧!

有那麽一瞬間,楚涵陽覺得自己很能理解萬古明的心情,若是戚一軒此刻還活著,沒準他會親自動手,將他扼殺。

但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楚涵陽猶豫了一下,終是決定去找戚一軒本人問個明白。

想到這兒,楚涵陽立刻身形一閃,回了頂層大殿。

發現狐王突然覆活的時候,楚涵陽便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大對勁,只是那時候太過忙亂,沒有時間多想。直到那日聽到楚雲的安撫,楚涵陽才再次想起此事,再一回想那日的經過,頓時生出了戚一軒的元神潛藏在狐王肉身中的聯想——畢竟,狐王的死乃是他親眼所見,但戚一軒的死活,卻根本沒人看見。

這麽一想,楚涵陽便試探起楚雲,而結果也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樣,楚雲知道的事比他以為的還多。

還在幻境的時候,楚涵陽便一直在懷疑那只突然冒出來的元嬰期狐妖到底是楚雲和小狐貍中的哪個。試探和比較之後,楚涵陽漸漸傾向於後者,一方面是因為楚雲乃是在他眼皮底下長大的,中間並未出現過會遭人奪舍的差池,另一方面則是那只狐妖的容貌與小狐貍太過酷似,讓人想不生出聯想都難,再加上小狐貍又恰好是楚雲從百獸嶺裏帶出來的,還能駕馭可怕的冥靈火,種種表現加在一起,結果便呼之欲出,顯而易見。

不過,楚雲身邊的那只狐貍卻似乎並不知道狐王的殼子裏已經換了元神。一向好吃懶做的它這幾日竟然主動擔當起了照顧狐王的責任,這讓楚涵陽不由想起了幻境裏,那只狐妖拼了命也要救下狐王的一幕。

——或許,楚雲就是怕戚一軒鳩占鵲巢的事被那只狐貍察覺,這才不敢告人?

楚涵陽暗暗猜想。

還沒把心情徹底平定下來,楚涵陽已來到楚雲給狐王安排的屋子門口。

用神識探了一下,見裏面並無旁人,那個小狐貍也不在裏面,楚涵陽便推門走了進去。

雪白的狐貍正趴在籠子裏休憩,身後的九條尾巴已經合攏成了一根。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楚涵陽剛一推門,狐貍便睜開了雙眼,神色覆雜地向他望了過來。

楚涵陽關上門,布下一個簡單的禁制,然後邁步走到籠子前面,盯著籠子裏的狐貍看了一會兒,終是開口問道:“戚兄,別來無恙?”

籠子裏的狐貍咧開嘴角,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卻沒有給出楚涵陽想要的回應。

“不能說話嗎?”楚涵陽皺了皺眉,試探著問道。

狐貍搖了搖頭。

“我說話,你總能聽懂吧?”楚涵陽問道。

狐貍點了點頭。

“就是說,你確實就是戚一軒的元神了?”楚涵陽繼續發問。

狐貍再次咧開嘴,又擺出了那個似笑非笑的模樣。

楚涵陽的火氣也忍不住再次上湧,但終是按捺住把這家夥從籠子抓出來掐死的沖動,板著臉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把你送給那些化神修士處置,我過來,不過是想問你一個問題——楚雲,是你兒子嗎?”

狐貍眨了眨眼,明顯有些愕然,緊接著便動了動耳朵,像是覺得自己似乎聽錯了什麽。

“今天,汐瑤跑過來告訴我,說你是雲兒的親爹。”楚涵陽面無表情地繼續說道,“她不是一個會說謊的女人,也沒必要在這種隱瞞了十多年的事情上突然撒謊。”

聽到楚涵陽的質疑,戚一軒立刻張開自己的狐貍嘴巴,似要出言辯解,但卻怎麽都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使勁搖頭,以此來證明自己無辜。

“她說,她對你用了藥,所以你不記得此事也是正常。”楚涵陽漠然說道。

戚一軒一楞,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再次張嘴,但緊接著便又頹唐地趴了下來。

“雲兒真的是你兒子?”楚涵陽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戚一軒卻再次搖頭,接著便伸出爪子,在籠子外面的被子上寫劃起來。

但它的爪子太大,又有毛皮遮擋,戚一軒用的也不習慣,勾劃了半天,楚涵陽也沒看個明白。

戚一軒也有些洩氣,幹脆收起爪子,擺出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模樣。

楚涵陽猶豫了一下,挑眉說道:“雲兒可是能與你交流交談?”

戚一軒微微一怔,很快便點了點頭。

楚涵陽立刻又問:“若是我把他叫過來,當面與你說個清楚,你可介意?”

戚一軒馬上搖頭。

楚涵陽當即轉身出門,去了楚雲的屋子。

楚雲還在床榻上懶洋洋地躺著,只是並未睡著,身上也已收拾幹凈。

見楚涵陽面色陰沈地進來,楚雲楞了一下,試探著問道:“爹爹……又不開心了?”

“沒什麽。”楚涵陽淡然說道,“起床,穿衣服,有事要你去做。”

“哦。”楚雲沒敢多問,老老實實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換上幹凈的褻衣褻褲,又套了件淡色的靈衫,不過頭發卻不好自己梳理,只能把梳子遞到楚涵陽面前,讓他幫忙。

楚涵陽這會兒卻沒有幫楚雲梳頭的心情,接過木梳後便丟到一邊,“不用梳了,就這麽出去吧。”

說完,楚涵陽便率先轉身。

楚雲不由有些發楞,卻也只能跟在楚涵陽的身後。

當發現自己被帶到戚一軒的屋子裏,帶他過來楚涵陽還謹慎地在門口布下禁制的時候,不妙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讓楚雲越發緊張戒備。

“雲兒,你娘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一件事。”楚涵陽看了眼籠子裏的戚一軒,“她說,戚一軒是你的親爹。”

“啥?!”楚雲頓時瞪大了眼睛,一時間也顧不得楚涵陽為什麽偏偏要把他帶到這間屋子裏說這種事,直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這不可能,絕不可能!我才多大啊,我出生的時候,戚一軒早就結成元嬰了,他怎麽把我生出來啊!”

籠子裏的戚一軒連連點頭,對楚雲的說法表示讚同。

“凡事都有意外,亦有例外。”楚涵陽面無表情地說道。

“元嬰修士或許能讓女人生出孩子,但我絕不可能讓那女人生出孩子!”戚一軒馬上用神識向楚雲說道,“我根本連那女人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怎麽可能讓她生出孩子!”

聽到戚一軒說話,楚雲不由扯了扯嘴角,下意識地瞪了他一眼,想要暗示他,自己這會兒可沒法幫他解釋。

戚一軒無奈,只能直白地告訴楚雲,“楚涵陽已經知道我是誰了,你就別在那裏裝模作樣了,直接說!”

楚雲不由一驚,連忙轉頭看向楚涵陽。

楚涵陽的目光也正落在他的身上,見他轉頭,立刻挑眉問道:“這只戚狐貍說了什麽?”

——呃,你怎麽也叫他戚狐貍啊!

楚雲扯了扯嘴角,馬上又意識到眼下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趕忙調整神情,小心翼翼地答道:“他說,他連我那娘親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不可能讓她生孩子。”

“你娘親說,她對他下了迷藥,所以他很可能並不記得此事。”楚涵陽漠然說道。

“她那種不入流的手段怎麽可能唬得了我,她把那杯茶遞給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來了!”戚一軒趕忙繼續解釋,“我當時根本就沒喝那茶,倒是她自己喝了不少,我怕惹出麻煩,還特意把她送回到燕淮仙子的燕巢,親手交到燕巢仙子手上才離開的——這件事,燕巢仙子可以為我作證!”

楚雲把戚一軒的話覆述了一遍,然後靜待楚涵陽的反應。

“那她懷的又是誰的孩子?!”楚涵陽並沒有因為戚一軒的解釋而平息怒氣,反倒有些更加著惱。

“我怎麽知道!”戚一軒也是又氣又惱,“姓楚的,在這件事上,誰都可以懷疑我,就你不行!我再怎麽混賬不可能對你的女人下手,你應該明白的!”

聽到這句話,楚雲的臉色立刻也跟著陰沈下來,沒有繼續向楚涵陽解釋戚一軒說了什麽,揚起下巴,徑自反問:“他應該明白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拜謝四冥風水看官打賞的手榴彈!拜謝gezidu看官打賞的地雷!

PS:更新時間好像很難調整回來了……(對手指)

☆、八六、安撫

“為什麽誰都可以懷疑,偏偏就他不行?”楚雲瞪著眼睛,繼續追問。

戚一軒眨了眨他的那雙狐貍眼,沒有作答,目光卻在楚雲和楚涵陽的身上轉來轉去。

楚涵陽也聽出楚雲的語氣不對,疑惑地插言問道:“他說了什麽?”

“他說你不該懷疑他,他再怎麽混賬也不可能對你的女人下手,你應該明白的!”楚雲將頭轉向楚涵陽,用磨牙的語氣說道,“我倒是不明白了,爹爹你應該明白什麽?”

楚涵陽瞥了戚一軒一眼,面不改色地答道:“我和戚兄雖未正式結義,但也算是要好的兄弟,而我和你母親汐瑤定親的事那時早已傳開,整個昆侖都知道她是我未過門的道侶。俗話說得好,兄弟妻不可欺,就這個角度說,他確實是不該也不會和她做出那種不堪之事。”

——糊弄誰啊?

楚雲當然不會相信這種說辭,當即回了楚涵陽一雙白眼。

籠子裏的戚一軒也咧開嘴巴,笑了起來,只是並未反駁楚涵陽的說辭,反而向楚雲戲謔地說道:“你倆一進來我就覺得屋裏味道不對,原來竟是歡好後的餘韻,難怪他明知道自己被人戴了綠帽子還要留下你這個寶貝兒子——怎麽樣,楚涵陽的床上功夫可還厲害?”

“關你什麽事啊?”楚雲臉上一熱,嘴巴卻是一點都不服軟。

不等戚一軒接言,楚涵陽已皺起眉頭,“他又說了什麽?”

“自然是難聽話。”楚雲沒有轉達戚一軒的話意,但被戚一軒這麽一打岔,楚雲一時間倒也不知道自己該跟哪個發火,只能站在原地,暗自磨牙。

“狐貍精,告訴你這個便宜爹爹,我當日絕對是把你那個便宜娘送到她師父燕淮仙子手裏才離開的,如果她真是在那一日被人搞大了肚子,那就肯定是她們燕巢裏的某個人幹的。燕淮仙子雖是女人,但她的燕子巢裏可並不只有女人,若是哪個家夥趁虛而入,監守自盜,也沒什麽不可想象的。”戚一軒繼續說道。

——你現在也是狐貍精!

楚雲雖對戚一軒的稱呼不滿,卻還是把他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楚涵陽。

楚涵陽聽過之後,卻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這讓楚雲不禁覺得,只要他那便宜娘的奸夫不是戚一軒,那麽到底是哪個家夥占得了便宜,楚涵陽根本就不在意。

和楚雲想的一樣,楚涵陽對戚一軒已經不再懷疑,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讓這場鬧劇如何收場,只能暫且做出沈思的模樣,心裏卻想著要怎麽安撫楚雲。

楚涵陽知道楚雲瞞了他很多事情,但就像楚雲說過的,他沒在要緊的事情上欺瞞過他,楚涵陽也覺得楚雲隱瞞的事其實都沒什麽要緊,不過就是得到了一些機緣奇遇——比如那只狐貍,那頭黃牛,怕這些事洩露出去引來他人的窺探覬覦。

究其根本,楚涵陽覺得還是因為楚雲對他不夠信任,不過他也可以理解,畢竟他把楚雲冷落了那麽多年,突然優待起來,還是出於那種目的,換了誰也不可能馬上就被他打動,沒有要死要活地跟他拼命就已經夠稀罕了。

楚涵陽能感覺得到,雖然看起來楚雲對他已是千依百順,但實際上,這種順從更像是一種審時度勢,他們之間依舊還存在一層隔閡,而且並沒有因為三年多的相處而有所改變。

但最讓楚涵陽著迷的也是這點。楚雲行事灑脫,心性純粹,乍看起來和戚一軒有些類似,可要認真比較的話,卻又截然不同。戚一軒就像那出泥而不染的白蓮,潔白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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