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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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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的存在,如同回應一般轉過頭,望向他的所在,接著便輕啟雙唇——

“異常……驅逐!”

楚雲只覺眼前突地一閃,亮起了刺眼的白光,但馬上便又驟然一暗,就像是瞎了一般。等到他終於能夠睜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石窟的平臺之上,楚雲的身體之中。

“餵餵餵,你醒了嗎?”小狐貍的神識跟著鉆入腦海,讓尚在暴怒中的楚雲不由得清醒了幾分。

“發生了什麽事?”楚雲試探著用神識反問,只是緊接著便郁悶地發現,他的神識和身體又不契合了,而且比剛剛重生的時候還要糟糕。剛重生的那陣兒,他起碼還能正常地使用這個身體,而此刻,他連想擡起一只胳膊都難以辦到。

“我怎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你們突然就都不動了,一個個像丟了魂似的,都快一個月了也沒個反應!”小狐貍憤憤地說道。

“沒那麽久吧?”楚雲疑惑地說道,就他的估算,他們在裏面頂多待了半個月的時間。

“誰知道有沒有,這裏又沒個太陽什麽的,你們身上的儲物袋也打不開,連顆辟谷丹都拿不出來,都要把我給餓死了!”小狐貍越說越火。

楚雲沒有回應,將目光轉向平臺周圍。

好在他之前是背靠石壁坐著的,這會兒不需要轉頭就可以將石窟中的一切盡收眼底。只見五張平臺已經全被水泡一樣的光圈包裹,形成了五個密閉的囚籠,將上面的修士和妖獸統統困在當中。

五個平臺上的元嬰全都一動不動地待在平臺之上,連狐王和角圭也不例外。這讓楚雲不由生出一絲僥幸的心理,希望幻境中發生的一切都不過只是幻影。

黃牛和鵬鳥等金丹期的妖獸則和小狐貍一樣,全都一直清醒著,沒有被卷入幻境之中,也沒有輕舉妄動。與艾秉承同處一個平臺的三只金丹期妖獸也在黃牛和鵬鳥的勸阻下,沒有去傷害艾秉承的肉身。

楚雲用神識和它們交流了一下,得知這裏一直處於與世隔絕的狀態,時間的流逝速度也與幻境之內一般無二。

見楚涵陽等人一直沒有反應,自己也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力,楚雲只能先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問了個清楚,然後威懾這些妖獸,不許把自己也曾進入幻境的事情洩露出來,接著便收斂起尚未完全平息的擔憂和怒火,努力靜下心神,吐納入定,修煉起神衍訣這部功法。

在幻境的時候,楚雲便發現在那裏修煉神衍訣似乎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自己的神識之所以和身體會不契合到難以控制的程度,也正是因為神識驟然變強,明顯已經突破了元嬰中期,使得肉身難以承受,進而生出了本能的抗拒。

——或許,這當中還有被他吸收掉的冥靈火的功勞。

入定之前,楚雲暗暗想道。

將靈力在體內運行了三十六個周天之後,楚雲總算可以擡起手臂,伸直腿腳。

但就在他好不容易扶著石壁站起身來的時候,腳下的平臺卻忽地顫動起來,頓時把還沒站穩的楚雲震了個狗啃|屎,一下子就趴倒在平臺上面。

還沒等楚雲開口咒罵,身下的平臺已猛地向下落去,楚雲也趕忙將抱怨咽回肚子,伸手將小狐貍摟進懷中,壓在身下。

下落的平臺不僅僅只有楚雲所在的這個,其他四座平臺也正在發生著同樣的事情。

楚雲不由想起了進入幻境前看到的那些畫面,進而生出了馬上就可以看到出口的預感。

如楚雲預感到的一樣,五座平臺剛一落地,罩在上面的水泡狀光罩便開始消散,身後的石壁也變成了一道石門,在楚雲和其他妖獸的註視下緩緩開啟。

與此同時,面前的楚涵陽也出現了即將蘇醒的征兆,眼皮明顯開始跳動,似乎隨時都可能睜開。

但還沒等楚雲松一口氣,一個男子的聲音便從某扇石門後傳了出來。

“殺掉那些妖獸!”

話音未落,楚雲也看到了自己這扇石門後出現的兩名修士,雖然並非發聲之人,但修為均在金丹之上,目光陰沈,明顯不懷善意。

——不能讓他們進來!

楚雲下意識地放出神識,猛地壓向正準備邁上石臺的兩名修士,同時向小狐貍命令,“放冥靈火,堵住門口!”

小狐貍也聽了到那聲充滿殺機的宣言,馬上張開嘴巴,將冥靈火從體內吐了出來,使其落在石門之間,並盡可能地向火中灌註靈力,讓它沿著石門燃燒起來。

兩名金丹修士本就被楚雲放出的神識嚇了一跳,再看到與石窟內一模一樣的紫色火焰驟然出現,不由得慌張地向後退去,生恐被其沾上身體。

趁著這個機會,楚雲分出一縷神識,向其他平臺上的黃牛等妖獸命令道:“想辦法堵住門口,盡量撐到那些元嬰修士蘇醒!”

黃牛乃是土系妖獸,這會兒倒是比較便捷,馬上發動天賦法術,生出數根土刺,將自己所在那處平臺的石門牢牢卡住。而堵在他那扇石門後的修士也是和他一樣的金丹期修為,其中一個還只是金丹初期,雖然在土刺生成的第一時間就發起了攻擊,但一時半會兒卻也難以突破。

另一處平臺上的鵬鳥夫妻就沒有黃牛這樣的好運了,進入它們所在平臺的正是這幫闖入者的領頭人,修為高達元嬰後期的男修。還沒等鵬鳥夫妻擺出防禦的姿態,那名男修已是雙手一揮,直接用靈力將兩只鵬鳥壓倒在地,跟在他身後的一名劍修馬上上前,手起劍落,將兩只鵬鳥的頭顱砍了下來。

與艾秉承同在一處平臺上的金丹妖修也因為沒有能夠拒敵於外的法術而不得不與闖入的修士硬碰硬地交了手,好在那邊也只是兩名金丹修士,三對二的情況下,倒也不落下風。

楚雲沒去理會那三只妖獸,只將註意力集中在狐王和戚一軒所在的平臺。

雖然那名元嬰修士只讓自己的手下斬殺妖獸,並未下達處置人修的命令,但就實際作為來看,他對自己的同胞人修也未必有多良善。斬殺掉鵬鳥之後,那名闖入的元嬰修士便將臺子上的戚一軒抓了起來,手掌一翻,用靈力在他身上擊了數下,明顯是做了什麽手腳。

楚雲無法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而下一瞬,闖入狐王所在平臺的修士也舉起了手中靈器,朝著狐王的肉身落了下去。

楚雲頓時忍無可忍,賭博一般地運起神衍訣,如同他曾在幻境中做過的那樣,將神識與靈力融為一體,向著狐王所在的平臺放了出去。

楚雲只是無奈一搏,但效果卻十分顯著,神識放出的下一瞬,狐王身邊的兩名金丹修士便像受到了劇烈的傷痛一般,撕心裂肺地慘叫起來。然而楚雲也因此耗光了靈力,身子一空,眼前一暗,再一次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能力。

但就在他倒下的瞬間,一雙大手已托住了他的身體,將他抱在了懷中。

——該死的,你總算回來了。

楚雲腹誹了一句,接著便再也撐不下去,眼睛一閉,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時,楚雲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只是所在地並非什麽屋子,而是一間頗為寬敞的帳篷。

“餵,你醒了?”小狐貍的神識跟著傳入耳中。

楚雲努力歪了歪頭,發現小狐貍、老獼猴以及黃牛全都在他身邊,滿目關切地註視著他,黃牛更是眼淚汪汪,像是下一瞬就要哭出來似的。

見自己身邊的三只妖獸全都平安,楚雲稍稍松了口氣,問道:“這裏是哪?”

“那些修士的營地,從那個地窟裏出來後,他們就把我們帶到這裏了。”小狐貍答道。

“你們都沒事吧?”楚雲問道。

“沒有,楚修士告訴他們,我們是他養的靈獸,他們就沒再為難我們。”老獼猴接言。

“那其他人呢?還有狐王,角圭,鼠王它們呢?”楚雲追問道。

“它們……”老獼猴頓了一下,將目光轉向帳篷一角。

楚雲順著它的目光看了過去,就見角落裏躺著一只九尾白狐,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像是死了一般。

楚雲深吸了口氣,放出神識,向那白狐探了過去,隨即欣慰地發現那白狐還有一點極其微弱的呼吸,並沒有真的死透。

“誰把它帶回來的?楚涵陽嗎?”楚雲問道。

“嗯,楚修士說您一向喜愛狐貍,就把它從那些修士手裏要了過來。”老獼猴點頭說道,“不過,為了換它,楚修士把本應屬於我們的鼠王的屍體讓了出去,其他妖獸……也沒再索要。”

“屍體?”楚雲一楞。

“角圭大王和鼠王都死了,好像是被人滅殺了元神,但不是那些闖進來的修士幹的,他們進來的時候,它們……就已經死了。”黃牛憂傷地說道,“狐王其實也比它們好不到哪去,只是它好像修煉了一種特殊的功法,使得體內留下了一道分神,這才留了口氣。”

“大妖,楚修士是把狐王當屍體要過來的,還請大妖記住此事,莫要說破。”老獼猴提醒道。

“我知道了。”楚雲深吸了口氣,向小狐貍說道,“你沒事就多幫它梳理一j□j內的靈力,雖說……雖說也起不了多少作用,但終究能讓它多活幾日……就算是……就算是盡人事,聽天命吧!”

“我知道,你昏過去的時候,我一直在這麽做。”小狐貍的語氣也明顯有些消沈。

所謂分神,通常是修士用來控制傀儡或靈器的,反過來使用則是一個標記,讓元神能夠迅速找到分神所在的位置。但分神能夠做的事情本就有限,更不可能取代元神,變成一個完整獨立的魂魄。相反,一旦元神死亡,由該元神分離出來的分神也會跟著消散,徹底的死亡,依舊是早晚都要發生的事情。

——該死的四冥尊者,可惡的風水寶地!

想起狐王被滅殺時的情景,楚雲恨不得馬上起身,將那座石窟就此摧毀,讓那座幻境和那個酷似欒靈的男修統統變成飛灰瓦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楚雲咬緊牙關,暗暗發誓。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被氣到爆肝,一直到後半夜也沒碼出半個字,今天一覺睡醒才把情緒逐漸調整過來。

簡要來說,就是一個普通青年,一個高富帥,平日裏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相處得頗為愉快。但某一日,兩人卻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女神,然後決定公平競爭,對女神發起追求。眼看著普通青年逐漸博得女神的芳心,即將步入婚姻殿堂,高富帥卻忽然間砸出一百萬軟妹幣,買走了女神的初夜。事情發生之後,高富帥不承認自己花錢買春,反而高調宣稱是女神倒貼他的。而女神畢竟是女神,總不好站出來澄清,而且也舍不得普通青年這個真愛,勾勾搭搭地暗示普通青年,她雖然沒了貞操,卻還是可以和他結婚。

明白我在說什麽的看官大人請看看就好,不必回應;不明白的看官大人也請忍耐一下,只當聽了一個故事,或者幹脆將這當成我遲更的借口。

總之,昨晚真的是被某些事氣炸了。

☆、八一、試探

由於身體還不好用,修為更是低得讓人郁悶,報仇雪恨什麽的,楚雲也只能想想罷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趁楚涵陽不知去哪的這段時間修煉神衍訣,爭取在他回來之前把神識和肉身重新融合起來。

楚雲又叮囑了一遍小狐貍,讓它把狐王的肉身看好,接著便讓黃牛和老獼猴把自己扶起來,擺成盤膝打坐的姿態,開始行功修煉。

這一次,楚雲沒去註意靈力運行的周天數,一直到神識終於浸入肉身,開始相互契合,這才收攏靈力,睜開雙眼。

楚涵陽的身影隨即映入眼簾,面無表情地註視著他,讓楚雲不由得緊張了一下。

但很快,楚雲便發現楚涵陽關註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身前的什麽東西,低頭一看,卻發現小狐貍正十分緊張地蹲在自己身前,似在阻止楚涵陽靠近。

“那個……發生了什麽事嗎?”楚雲伸手把小狐貍抱了起來,試探著問道。

“你的這只狐貍……”楚涵陽話一出口便又頓住,猶豫了一下,終是改口問道,“你恢覆得怎麽樣了?”

“還好吧。”楚雲不敢多說,只能含糊地作答。

“那麽,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楚涵陽接著問道。

“我還想問呢!”楚雲馬上撅嘴,把小狐貍對他的質疑轉給了楚涵陽,“你們突然就都不動了,一個個像丟了魂似的,都快一個月了也沒個反應!儲物袋也一直不能用,若不是我已經辟谷,非得活活餓死不可!”

“我們的元神被某種法術拽入了一個類似於試煉塔的幻境,通關後才得以回歸。”楚涵陽解釋道,“你或許已經知道了……那是一處指導人修如何擊殺妖獸的所在,也正因如此,和我們一同進入幻境的妖獸……因為妖獸的身份,全被幻境裏的器靈抹殺了元神。”

“爹爹你呢?有沒有受傷?”楚雲小心地問道。

“沒有,若是單就結果來說,我等人修倒是獲益匪淺。”楚涵陽嘴上說著,目光卻在楚雲和小狐貍的身上不斷移動,似在思索什麽,很快就轉而問道,“幻境裏的事,等回了昆侖再和你細說,先告訴我,你怎麽會將靈力消耗到讓自己昏迷不醒的程度?還有,那種紫色的火焰,又是怎麽冒出來來的?”

“那個……不,是那些……那些修士要闖進平臺……還說要殺光妖獸……我怕他們會傷到小狐貍……還有爹爹……所以就……就讓小狐貍把它體內的靈火放出來,把他們攔在洞外。”楚雲實在編不出完美的瞎話,只好拿實話湊數,然後又趕忙加油添醋,“那火是小狐貍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是它母親傳給它的寶貝。只是小狐貍修為太低,控制不了那種火焰,我就只好……只好把自己的靈力轉移給它,助它一臂之力。”

楚涵陽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種“果然如此”的異樣表情,接著又繼續問道:“就在我醒過來的那陣子,金系石臺上的兩名修士遭人暗算,受了重傷,你可知道那是怎麽回事?”

“啊,還有那樣的事?”楚雲故作驚訝地瞪大眼睛,“我當時只顧著幫小狐貍禦敵,都沒註意那邊……等等,金系的平臺不就是狐王所在的平臺嗎?”

“正是。”楚涵陽點了點頭,“但狐王的元神那時已被幻境裏的器靈斬滅,不可能再出手傷人。”

“也未必啊,興許狐王身上有什麽法寶或者修煉了什麽特殊的功法呢!”楚雲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這樣認為?”楚涵陽挑眉問道。

“要不還能是怎麽回事?”楚雲裝出一副懵懂的模樣。

楚涵陽看了看他,將目光轉向他懷裏的狐貍,“這幾日把你的狐貍看好,盡量別在人前露臉——你自己也先不要出門了,就住在這裏,等我把一些事處理好,我們就回昆侖。”

“哦。”楚雲正急於恢覆肉身和神識的契合度,本就沒有出去亂逛的心思,自然點頭應承,但馬上又好奇地問道,“爹爹還要處理什麽事情?那處寶地的事……還沒有了結嗎?”

“寶地的事已經由萬古明率人接手了。”楚涵陽淡淡說道,然後就此時此地的種種境況向楚雲簡單解釋了一下。

艾秉承果然是發現了狐王的蹤影,追著它進入隧道的,但他和狐王都被傳送法陣傳入洞窟之後,傳送法陣便自行關閉,使得跟隨艾秉承進入隧道的修士全被阻在了外面。無法將傳送法陣重新啟動,也不知道艾秉承等人去了哪裏,這些不知如何是好的金丹修士只能留下一部分人守在隧道的各處出口,同時讓另一部分人回昆侖求援。

昆侖自然不可能漠視此事,而被昆侖七賢派來處理此事的,也就是在洞窟開啟後,率人闖入其中的那個修士,乃是萬家的元嬰萬古明,萬家修士中修為最高的一個。與他一道過來的還有一名陸家元嬰,只是為了以防萬一,那名陸家的元嬰留在了隧道之外,沒有和萬古明同時進入洞窟。

“他是怎麽知道洞窟裏的機關的?”楚雲疑惑地問道,“洞窟開啟的時候,五座平臺對應的五處出口都有修士把守,明顯是早就知道那裏有密道,事先就堵在了那裏!”

“萬家先祖乃是四冥尊者座下弟子,與四冥尊者乃是一脈相傳,一看到那座傳送法陣,萬古明便確定此地就是四冥尊者留下的那處風水寶地,進而根據那座傳送法陣,破解了隧道裏的迷宮,找到了出口所在。”楚涵陽答道。

楚雲本想追問為什麽被派過來的元嬰修士偏偏是萬家弟子,這未免也太過巧合,可剛要張口就註意到楚涵陽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頓時想起楚涵陽剛才提到了四冥尊者,不由心下一凜,趕忙臨時改口,並換上一副茫然表情,“四冥……尊者?”

“一位上古修士,昆侖的創始人,之一。”楚涵陽似乎稍稍松了口氣,“目前來看,這裏就是傳說中四冥尊者留下的那處風水寶地,只是就我們在幻境中的經歷,這裏並不像是藏寶的地方,更像是是為了讓元嬰修士能夠應對上古靈獸而建造的試煉之地。”

“啊!”楚雲感慨了一聲,卻沒敢接言多說,只將話題轉回了一開始的方向,再次問道,“那爹爹到底要處理什麽事情?不會是萬家的修士要你……跟他們再進去一次吧?”

“萬古明哪會再讓旁人進那幻境。”楚涵陽冷笑一聲,但馬上便又眸色一黯,“是戚一軒有些不對頭。”

“怎麽了?”楚雲微微一楞,緊接著就想起上一世裏,戚一軒可是和狐王合二為一了,如今狐王已死,若命運依舊不能改變,那戚一軒恐怕也免不了要遭遇意外。

這麽一想,楚雲的心情便不由得緊張起來。

“我也不好說他到底怎麽了,總之,就是很不對勁。”楚涵陽的臉色越發陰沈,“我和艾秉承在蘇醒後都無異樣,只有他卻像是元神脫離肉身太久一樣,意識雖然已經恢覆,但肉身卻失去了控制,連站立都頗為艱難。”

楚雲立刻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趕忙問道:“找出原因了嗎?”

“還沒有。”楚涵陽搖了搖頭,“萬古明將他帶去檢查,之後便再無消息。我今早過去了一趟,卻被攔在了帳篷外面,沒能見到戚一軒本人,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況。”

“爹爹。”楚雲斟酌了一下,覺得應該不會暴露什麽,便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講了出來,告訴楚涵陽,萬古明曾在他們醒來之前,對戚一軒的肉身做了手腳。

“你親眼所見?”楚涵陽皺起眉頭。

“爹爹難道不相信我?”楚雲撅嘴反問。

“我是擔心你受那裏的法陣影響,生出幻見。”楚涵陽漠然說道。

不等楚雲辯解,老獼猴已快步跳到兩人旁邊,比比劃劃地打起了手勢,明顯在說,它也看見了同樣的事情。

“你呢?”楚涵陽轉頭看向黃牛。

黃牛茫然地搖了搖頭。

楚雲馬上替黃牛說道:“它那時候正忙著不讓人家進來宰它,哪還會有心思關註別的!”

楚涵陽沈默起來,但明顯並不是在懷疑楚雲的說辭,而是在擔心就算知道了內情,又能怎樣應對。

“萬古明和戚一軒……有仇?”楚雲忍不住問道。

“我也不甚清楚。”楚涵陽漠然說道,“而且,若真是私仇的話,倒也不難處理,怕就怕萬古明的行徑並非是他自作主張,而是來此之前就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

“爹爹……在顧忌什麽?”楚雲心下一沈。

楚涵陽沒有作答,再次沈思起來。

這一次,楚雲沒再打擾,同樣沈默地等待楚涵陽做出決定。

但還沒等楚涵陽拿定主意,帳篷外便有人聲傳來,“請問,楚前者可在?晚輩段子詹,前來拜見!”

——段子詹?

楚雲不由楞了一下,轉頭向楚涵陽看去。

“他現在在萬古明門下的一名劍修身邊學習劍道,這次萬古明出門,把他和那名劍修全都帶了過來。”楚涵陽用傳音入密的法術把段子詹出現在這裏的緣由告訴楚雲,接著才揚聲說道,“進來吧!”

帳篷的布簾隨即被人掀開,一名背著大劍的男修邁步從門外走了進來,正是本應在三年前回歸天璣門卻一直不曾露面的段子詹。

雖然三年未見,段子詹倒是沒有多大變化,只是身上的衣服料子明顯好了很多,也不再做天璣門內門弟子的打扮,身後的大劍亦不是當初被楚雲奪走的那柄,鮮亮的衣衫配著意氣風發的臉龐,一看就知道這幾年過得很是如意。

但楚雲更加註意的卻是段子詹幾乎不見增長的修為,頓時生出了一種這家夥根本就是丟了西瓜撿芝麻的不屑。

“晚輩段子詹拜見楚前輩。”段子詹躬身向楚涵陽見禮,接著又向楚雲招呼,“楚師弟。”

楚雲撇了撇嘴,沒有理他。

楚涵陽對段子詹比楚雲更不待見,冷著臉問道:“可是萬修士有事找我?”

段子詹一怔,趕忙再次躬身,“晚輩只是過來拜見前輩,並非奉萬修士之命,有事相稟——不知前輩是否記得,晚輩是天璣門內門弟子,論起來,乃是前輩的徒孫。”

“你還記得自己是天璣門弟子?”楚涵陽冷笑一聲,卻也不耐煩和他多言,直接下了逐客令,“好了,既然你只是過來拜見,那見過之後就趕緊出去吧!”

“楚前輩——”段子詹頓時一呆,本能地想要張口辯駁,但他本就口拙,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楚雲卻是心下一動,開口問道:“段師兄,聽說你最近一直在萬古明萬前輩身邊做事?”

見楚雲主動與自己搭訕,段子詹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喜色,趕忙正色回道:“倒也可以這麽說,不過我主要還是在劍修姚前輩身邊修習劍道,在萬修士身前伺奉的時間並不算多。”

段子詹話一出口,楚涵陽臉上的不悅之色便更加濃郁,只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修為,實在不好和這麽一個築基期的晚輩發飆,這才強行忍了下來。

楚雲才不在乎段子詹在“伺奉”何人,見段子詹認下,馬上跟著問道:“那你這幾日可曾見過戚一軒戚前輩?”

聽到戚一軒三個字,段子詹頓時面色一變,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卻終是又閉了起來,猶豫地反問:“戚前輩正在養傷,楚師弟可是找他有事?”

“倒也算不上什麽事情,只是聽說他受了傷,正在萬前輩那裏休養,所以想要過去探望一下,不知道這會兒方不方便。”楚雲雲淡風輕地說道。

“這個……楚師弟還是過段日子再過去吧。”段子詹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安,“戚前輩……正在閉關休養,萬前輩已經發下話來,讓我們莫去打擾。”

“你這兩日見過戚修士嗎?”楚涵陽插言問道。

“晚輩……晚輩昨日曾為戚前輩送去丹藥,見了一面。”段子詹越發緊張,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了楚涵陽的目光,額頭也漸漸冒出了冷汗,似乎怕楚涵陽繼續追問,趕忙躬身說道,“既然楚前輩不願被晚輩打擾,那晚輩便就此告辭——還有,晚輩這幾年實在是因為修行拖累才沒能回天璣門覆命,待這裏的事情結束後,晚輩就會回天璣門向宋掌門解釋此事,還請楚前輩莫要誤以為晚輩有背棄宗門之心。”

楚涵陽面無表情地註視著他,沒有接言。

段子詹不敢繼續多言,留戀地看了楚雲一眼,終是咬了咬牙,躬身退出帳篷。

見帳篷入口處的布簾被重新撂下,楚涵陽轉回頭,向楚雲說道:“我離開一會兒,你莫要出去亂走,也不要放任何人進來。”

“放心吧,爹爹,我明白的。”楚雲猜出了楚涵陽的意圖,立刻乖巧地點頭。

楚涵陽沒再多言,將楚雲之前給他保管的儲物靈器全都拿了出來,交還到楚雲手中,接著便轉身出門,離開了帳篷。

——戚一軒,恐怕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楚雲拿起其中的儲物戒指,一邊將其戴在手上,一邊重重地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_<。 不找理由了,請大家盡情地鞭笞我吧!

☆、八二、戚狐貍

楚涵陽走後,楚雲因為心裏不安,便沒有繼續修煉神衍訣,轉而和小狐貍等妖獸打聽起了他修煉神衍訣期間的事情,這才知道距離他上次睜眼已經過去了兩天半的時間。

說著說著,楚雲忽然覺得帳篷裏少了點什麽,目光四下掃了一圈,忽地臉色一變,“狻猊呢,”

小狐貍和黃牛都是一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著便不約而同地驚叫起來,顯然也才註意到這個問題。

倒是老獼猴接言道,“回大妖,在那石窟裏的時候,我等就沒有見到狻猊。”

“你確定?”楚雲問道。

“老猴子仔細看過,絕對沒有。”老獼猴點了點頭,“大妖和我等一起進入靈獸環的時候,狻猊還和我們待在一起,但我們從靈獸環裏出來之後,它並沒有和我等一起出現。”

楚雲皺了皺眉,擡手把楚涵陽剛給他的靈獸環拿了起來,將神識探入其中。

楚雲的神識剛一進去,狻猊帶著哭腔的聲音馬上響了起來,“已經……沒有危險了嗎?”

“……嗯,出來吧。”楚雲扯了扯嘴角,用神識向狻猊說道。

狻猊這才從靈獸環裏鉆了出來,一看老獼猴等妖獸都在眼前,立刻哇地一聲哭叫起來,縱身撲到老獼猴身上。

老獼猴被撞了一個趔趄,被旁邊的黃牛用腦袋頂了一下,這才穩住身形,沒有摔在地上。

被老獼猴抱住,連哄再勸地安撫了一會兒,狻猊抽泣著把自己的經歷講了出來。

其實狻猊並沒有遭遇什麽,只是被嚇到罷了。上古靈獸通過血脈遺傳下來的本能讓它一進隧道便感受到了來自地底的威脅,頓時被嚇得魂不附體,直到楚雲和黃牛、小狐貍都進了靈獸環,這才安心了一些。沒曾想,楚雲他們剛進來不一會兒,一股巨大的吸力就驟然而至,本就心驚膽戰的狻猊立刻發動了天賦力量——隔絕,用自身靈力生成了一個空間屏障,從而避開了那股力量的拉拽。

狻猊雖然避開了法陣的力量,但楚雲和其他妖獸卻未能幸免,轉眼就消失在靈獸環內,狻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能小心翼翼地繼續用天賦力量保護自己。好在小狐貍的靈獸環裏存放了不少吃食丹藥,使得狻猊體內的靈力可以不斷補充,總算平安熬到了現在。

一聽說狻猊吃掉了自己的儲備糧,小狐貍趕忙撲到楚雲身上,張嘴將靈獸環咬了過來,用神識向裏面一看,頓時慘叫起來,“死狻猊,賠我烤肉!賠我丹藥!”

“好了,別計較那點東西了,改天我補給你就是。”楚雲拉住要和狻猊拼命的小狐貍,抱回懷裏百般安撫。

小狐貍一邊憤憤不平地繼續向狻猊叫嚷,一邊要求楚雲必須加倍補償。

楚雲正敷衍地應著,帳篷外卻突地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某種爆烈的法術突然被使了出來,震得楚雲和幾只妖獸身子歪斜,所在的帳篷也猛地一顫,像是遭受到了颶風的驟然沖擊。

楚雲沒敢馬上行動,抱著小狐貍等了一會兒,見巨響沒再出現,這才起身沖向帳篷門口,正想出去一看究竟,又想起楚涵陽不讓他出門,猶豫了一下,終是把帳篷入口處的門簾掀了起來,擡頭向外張望。

就在距離楚雲約百丈遠處的地方,一個絕大的坑洞赫然入目,周圍亦是一片狼藉,幾個修為偏低的修士似乎受到了波及,正趴在地上哼叫不已。從那裏殘留的碎片以及坑洞的形狀,勉強能看出那裏曾是一處帳篷,而爆炸看來是在帳篷裏面發生的,並非是遭到外來的攻擊。

——不會是楚涵陽和萬家的修士打起來了吧?

楚雲擔心地想道。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走出去看看的時候,身後卻忽地傳來一聲低吟。

楚雲不由一楞,下意識轉頭看了眼身邊,發現小狐貍在他懷裏,黃牛、老獼猴以及狻猊也都擠在旁邊,頓時心中一緊,猛地轉頭向後看去。

果然,那聲低吟來自角落裏的狐王,原本已經和死掉沒什麽兩樣的它,此刻正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但身體卻像是不願聽它使喚,四肢也只是勉強地顫動著,站都站不起來。

楚雲的腦子裏頓時嗡地一響,當即把懷裏的小狐貍扔到一邊,迅速撲到狐王身前,將手指按在了它的脖頸動脈。

感覺到楚雲的碰觸,狐王努力睜開雙眼,滿是驚疑地看向楚雲,明顯想要避開,只可惜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它活過來了嗎?”小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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