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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下雪、讓我再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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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殊不明所以, 拍了拍他肩膀,說,“我們那裏有一句話叫禮尚往來, 看在你唱得不錯的份上, 哥也來給你獻唱一首。”

他說著拿出手機,打開久違的音樂軟件,他以前還挺喜歡聽歌的,手裏裏緩存了不少歌。

他遲疑了一下,點開其中一首,然後關掉了原唱,“咳咳~來了啊。”

“波光蕩漾的星海, 你是我最愛,我把日落販賣讓繁星照向海,無所謂愛隔山海, 我會來……”

星熠從一開始覆雜的心情, 到手機裏發出的音樂聲,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聽到俞殊開口,他忽然就楞住了。

俞殊唱歌的聲音和說話時不太一樣, 帶著點甜味, 其實不能怪俞殊,因為這就是首甜甜的歌。

一開始他確實是想當個回禮唱給星聽,唱起來卻突然發現心情變得奇妙,讓他想起他和星之間的相遇和陪伴……而且,這歌詞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他一邊唱, 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他也在看著他。

“星星住進了深海, 我奔赴而來,讓璀璨星光撞進你溫柔的懷……”

一曲畢,俞殊收起清甜的嗓音,手機裏的的手風琴聲還在流轉,他唱之前沒細想歌詞,只覺得《星與海》這首歌似乎很應景,唱完後卻有點臉熱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被火烤的。

一旁,人魚如星星般閃亮的眸子正亮晶晶地看著他,他有些不好意思,“怎麽,我又沒有你們的種族天賦……”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人魚撲倒在了地上。

星熠欺身壓上去,把人緊緊地抱住……俞殊回應他了,雖然他還聽不太懂他的歌聲,但是俞殊是真心在唱歌,唱的這麽甜,這麽好聽。

而俞殊不知道的是,對人魚族來說,雄性對雌性求愛時,如果對方有意,就會回給對方一首歌。

所以,這會莫名其妙被人撲倒,還抱得這樣緊,他掙紮著推了幾下,“又怎麽了?重死了,快放開我……”

星熠在他身上擡起腦袋,不知是不是一旁的火堆的照射,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俞殊一瞬間覺得自己有點被燙到了,“咳,幹嘛這樣看我……呀唔。”

話被堵了回去,星湊上來,情不自禁地吻住了他的唇,他抱緊身下的人,用霸道的嘴唇吞掉他的抗議。

“星。”俞殊拍打著他手臂,“痛~輕……輕點。”

親就算了,毫無章法,那小犬牙磕得他疼死了。

星熠聽見了,但是沒有放開他,只放輕了動作。

“!”俞殊的唇被他“啃”得發麻,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金眸,他的動作生疏又認真,小心又著急地試探著,像是怕被他拒絕。

周遭一片黑暗和靜謐,只有從山腳下傳來海浪的聲音,一旁的竈火熊熊燃燒,不時發出樹脂啪啪的炸裂聲。

俞殊不再反抗後,星輕輕離開些,用指背小心地撫了一下他被自己啃得發紅的唇,“咕?”弄疼你了嗎?

俞殊瞪著他,“對,疼死了。”

星熠滿眸子委屈,堅硬鋒利的指遲疑不定地攆了一下他柔軟的唇,像在跟自己做思想鬥爭。

最終,他還是準備放開俞殊,他不會對他做他不喜歡的事。

“……”俞殊望著他低垂的眸,全是失落。倏地,他伸出手,抱住了他的的脖子,迎上去,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他微涼的唇。

“咕!”星熠被他的舉動被嚇了一跳,楞神之際,俞殊倏然閉上眼,送上自己的唇……用口腔內最柔軟的東西撫慰他被咬過的地方。

其實俞殊也是接吻菜鳥,只有理論知識,第一次實踐,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霸氣,不是磕到牙就是口水直流。

倒是那魚,從此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般,新鮮而美妙的體驗直擊他的大腦皮層,獸瞳都豎起來了!

原來還可以這樣親親……俞殊的味道這麽甜蜜、柔軟、好舒服!!

學習能力超強的三好學生,很快就學會了真正意義上的接吻……星熠反客為主,托住俞殊的腦袋,開始主導了起來,讓身下的無處可逃。

兩人的動靜融入夜色,俞殊聽見自己羞人的聲音,耳根發熱,連忙把出走的理智拉了回來,“好了~星星!你親夠了沒有。”本來還想逞一下威風,結果被反套路了,可惡。

但星熠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他,聽到他的抗議,只更激動了,獸瞳落到那紅潤的唇上,覆又親了下來。

俞殊感受著那健碩有力的身軀,堅硬的骨骼,和此時的他形成鮮明的對比……不行啊靠。

“星,快放開……我!”

星熠像是得到新寶貝,怎麽親都不夠。

“……”這就不是俞殊所知的範圍了,他有些慌,勒令道,“夠了星!快放開,火要滅了。”

“……”

俞殊回過神,用力地將人推開,“火要是滅了我就滅了你!”只不過那臉蛋紅撲撲的模樣,氣勢並不足就是了。

猝不及防被推開,星熠無辜地眨眨眼,然後一股腦往竈裏丟柴,把人兒抱回來,繼續親。

俞殊:“………”

床上,一大團厚厚的猞猁皮毛裹得密不透風,像一只毛茸茸的龍貓。

身為沿海城市的南方人,俞殊真的很怕冷,在北方上學的幾年,他已經習慣了冬天屋子裏有暖氣的幸福。

冬天的時候,他就像一頭冬眠的熊,整天在宿舍冬眠,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放假回到南方他就受不了了,南方的冬天雖然短暫,但是那種冰寒刺骨的感覺分分鐘要命,而且屋內比屋外要冷了,真是反自然。

“咕。”

若即若離的聲音在他耳邊喚,俞殊睡得迷迷糊糊間,“什麽?開…暖氣。”

“咕咕。”

“冷死了,好冷,快開開暖氣啊。”

“咕咕!”

“星……星啊,對,是星。”朦朧中睜開眼,俞殊意識逐漸回籠。

星熠跪在床邊,下身仍是魚尾,上身穿著米白色的獸皮衣,他搖了搖床上的人:起來了俞殊,外面下雪了,快出去看看。

“唔~再讓我睡一會。”俞殊不爽地咕噥了一聲,繼續埋進毛茸茸的被子裏,又陷入了迷糊中。

看著床上賴洋洋的人,星熠露出一抹淺笑,他伏下身去,用冰涼指節碰了碰那可愛的鼻尖:起來吧,越怕就越冷,我蒸好了你喜歡的薯芋和雞蛋。

最近氣溫飛速下降,天冷後,俞殊就時常賴床,星熠也就逐漸接手了早餐的任務……當然,好不好吃是另一回事。

冰涼的觸覺讓俞殊一個激靈,頓時睡意全無了,他生氣地睜開眼,卻看到了面前一副溫柔美人的景象。

金色的眸子,360°無死角的俊顏………因為頭發長得慢,現在還是到肩膀下一點,但是編起了酷酷的蠍子辮,看起來更加幹練又帥氣。

“………”這家夥真是越來越帥了,還笑得這麽好看,讓人怎麽生得氣來呢。俞殊滿足那視覺盛宴,便不跟他計較了,他打了個哈欠,繼續裹緊他的小被子,“好冷,我不想動。”

星熠:那也要起來吃飯,吃了飯再睡。

“我不餓。”

咕嚕~

剛說完就被肚子打臉,俞殊理直氣壯,“但是如果有人問我,饑餓和寒冷選擇什麽?那我一定選擇饑餓。”

“嘩啦——”

“臥|槽混蛋!好冷啊啊啊。”

這段日子以來,星熠已經見識到了他因為怕冷和賴床的程度,一開始還哄著,後來發現這事真不能哄,越哄他越持寵而嬌,有時候能在床上窩一整天,不吃不喝,所以今天幹脆掀被子了。

俞殊身上穿著他的牛仔褲和爛襯衫當睡衣,突然被暴露在空氣中,他冷得上躥下跳,只能手忙腳亂穿起他風騷的狐貍皮草,還有用水貂毛做的襪子,把腳塞進破爛不堪的運動鞋,追出去要找那魚算賬。

可是剛打開門,寒氣就撲面而來,冷得他渾身一哆嗦,同時也徹底醒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海島上,天地同色。

竟然下雪了!!

雪下得不是很大,可是已經夠俞殊震驚,這……真正的冬天還沒來呢!

果然,他要燒炭是正確的選擇。

突然下起的雪,讓兩人早餐時間變得有點安靜。

俞殊像只大狐貍,坐在飯桌旁,不時看向窗外,作為一個從小沒見過雪的南方人,記得第一次在北方見到雪的時候,他心裏都是無法言的喻激動和浪漫情懷。

但是,原始世界的雪和學校草坪上的不同……在這裏,寒冷代表著生存和死亡,他沒想到這麽快就下雪了。

星熠也同樣沈默著,他討厭白月,也討厭下雪,這讓他想起了去年白月的經歷。看到外面的雪,只一點點落到他身上,都能感受到那時冰冷的而無助的心。

“星?星。”俞殊的聲音喚回了星熠的思緒,他收回目光,看著面前的人。

“我說你今天不用去砍樹了,剩下的還能再燒一窯,五窯碳應該夠我們度過冬天了。”

聽著他的聲音,星熠看著他認真說話的樣子,在和自己一起商量過冬的計劃,又看了看桌上熱氣騰騰的食物,自己身上穿著獸皮衣……前兩天他說還要給自己也做一件皮毛的。

其實星熠現在一點都不冷,這個白月,他也不再是自己孤零零的度過,也不會挨餓受凍……過了這個白月他就能換型了,以後就可以和俞殊在一起做更多的事情。

好像白月也不是那麽討厭了,還希望它快點來。

“知道了嗎,星?”俞殊說著,擡頭一看,才發現身旁的的人根本沒在聽,正對著自己出神,他皺起了眉,伸手在他面前擺了擺,“跟你說話呢,在想什麽,這麽入迷?”

不料,星熠卻抓住了他的手,用力一帶,把人帶到面前,順勢就抱著。他把腦袋擱在他肩上,輕輕蹭了蹭。

“幹什麽?說正事呢,別動手動腳,小心我揍你,忘記上次的教教訓了?”

俞殊上次被他親腫嘴巴,第二天像兩根火山烤腸一樣,吃東西都痛,他就真的把他給揍了一頓,並且警告他,沒有自己的允許不能再亂來。

所以,大半個月過去,這魚只有色心沒色膽。

星熠把人抱著,緊了緊,沒出聲。就算被打就算不讓他親,他也要永遠和俞殊在一起……而且,睡著的時候他又不知道他親了他不是嗎,星熠得意洋洋地想。

“我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嗎?”大清早的,俞殊懶得跟他較勁。

星熠抽身離開,還是把人抱著,“咕?”

俞殊無語地瞪著他,只好又把事情說了一遍,“等這場雪停了以後,我們去把現在那窯挖出來,抓緊時間再燒一次就可以了。”

第一窯炭出爐,成品只有三分之一,第二窯則反之,第三窯就已經燒的很完美了。

開始星熠不知道俞殊燒這些東西的作用,把樹木放到小山洞裏面封起來,燒啊燒,就能變成黑漆漆的東西。

第一窯出來後,俞殊給他做了示範,他便充分了解了炭的作用。

炭比木柴耐燒,而且沒有很大的火焰和濃煙,在山洞裏也能燒,還比燒木頭暖和,真是白月期間的寶物……如果部落裏有這樣的寶物,是不是可以減少白月期幼崽們被凍死的命運。

星熠不由自主地想,卻很快又把思緒拉了回來,他已經被驅趕出部落了,那裏的人都討厭他,他沒必要再去想他們。

再次見識到俞殊的智慧,星熠更加賣力地砍了幾天柴,要燒更多炭,讓俞殊度過溫暖的白月,可是俞殊為什麽突然說不燒了??他要趁爪子脫落前砍更多的樹才行。

俞殊只好跟他解釋,冬天也是不能一直燒著炭取暖的,與其砍掉太多樹,他們只取他們需要得就夠了。

即使這裏並不缺少樹木……俞殊窩在人魚懷裏,擡起頭敲了敲他的腦袋瓜,“懂了嗎?”

星熠第一次聽說這樣的道理,似懂非懂,好奇地搖搖懷裏的人:俞殊,跟我說多一些。

俞殊往一旁的火塘裏丟了一塊木柴,看他這樣虛心請教的模樣,思索了一下,幹脆跟他講了沿海禁漁期的例子,這樣比較容易理解。

聽完他的話後,星熠莫名陷入了沈思。

他虛摟著俞殊,神色認真地思考著他的話。

魚族們從來都是取之無度的,他們認為食物是山神和海神賜予的,只要真心信仰神靈,祭祀時向神靈獻|祭豐富的食物,來年的饋贈就會越多。

現在,俞殊的話讓他明白,原來資源不只是靠神靈的饋贈,還要對資源合理利用;捕抓到有崽的魚要把它們放了,長期狩獵的區域要進行休停……陸地上的資源也是這樣的道理。

見這魚還要思考一會人生,俞殊幹脆推開他的手,想出去看看天氣狀況,突然又被抱了回去。

星熠用力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率先跳到水裏,游走了。俞殊這麽聰明,他要做更多事情才行。

俞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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