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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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呼………………………………

超級長的高中篇終於被我貼完了,我覺得,我要頂鍋蓋跑了~~~~

請期待下一大章“這邊那邊”,不出意外,3月5日開始更新~~~

我不敢多說什麽,怕你們打我!(弱弱地說一句,昨兒個加更了一個思遠番外,沒看過感興趣的姑娘可以去瞅瞅~~~)

遁走!!!!!愛你們~~~

☆、給我打電話

飛機降落在T市機場,已是晚上7點多,安宏拖著行李走到機場大巴處,撥通了路雲帆的電話。

“到了?”他低聲問,背景聲是舒緩的音樂。

“恩,你吃過飯沒?”

“吃過了,回金水苑和我爸爸他們一起吃的,剛回來,在處理一些文件。你呢?”

“飛機上吃了點,在等機場大巴。”

“回去早點休息吧,明天要不要上班?”

“要去的,積了很多工作,這些天估計晚上都得加班了。”

他沈默了一下,說:“找個機會,早點去和辛維說那個事,有些工作,可以開始交接了。”

“知道啦。”安宏笑起來,“車來了,我上去了,等會兒……還要通電話嗎?”

“你說呢?”路雲帆嗓門大起來,“洗完澡躺床上,給我打電話,我等著。”

“好。”安宏想了想,又說,“你少抽點煙。”

“……”

路雲帆靠在轉椅椅背上,看著夾在左手指間的煙,隨即就摁滅在煙灰缸裏,說,“知道,你自己也是,將來還要生孩子呢。”

安宏哭笑不得,說:“行了行了,扯哪兒去了。我掛了,一會兒再打給你,拜拜。”

“哎!就這麽掛了?”

“恩?還有什麽事嗎?”

“你就不會說些好聽的呀!”

安宏忍不住笑出聲來,說:“路總,您想聽什麽就直說唄,我可沒您聰明。”

路雲帆咬著牙,說:“安經理,那我說了,你得照著我說的說一遍啊。”

“行呀。”

“我想你了,安安,很想很想。”

“……”

路雲帆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回答,有點小暴躁了:“安安?”

“我想你了路雲帆很想很想。”

某人竹筒倒豆一般地說了一句,電話對面的男人立刻就滿意了,雖然她語速是快了一點,聲音是輕了一點,但好歹她總是說了。

路雲帆笑著回答:“這還差不多,掛了,你自己路上小心點。拜拜。”

“拜拜。”

安宏掛掉電話,嘴裏嘟噥了兩句,突然就意識到,這是什麽狀態?

回到這個熟悉的生活了六年的城市,她慢慢地把思緒拉了點回來。她在豐源上班,她還有房貸要還,她還有個需要提供大額留學生活費的妹妹,她甚至還有個掛著名頭的男朋友。

但是,她談戀愛了。

和路雲帆。

心裏真的有了一點喜悅甜蜜的味道,有一個人,在讓她牽掛,這種感覺,和幾個星期前路雲帆考察離開後是如此不同,只不過短短幾天,她和他之間好像就回到了過去的某段時光。

她把拉桿箱放進大巴底部的行李艙,交了車票上了車,靠坐在大巴座椅上,安宏開始仔細回想這些天在J市發生的事,感覺還是不太真實。

最近做了太多的夢,夢裏有太多的人和事,

她都有點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了。

拍拍自己的臉,她打開手機,就看到屏保上她和路雲帆依偎在一起,在油菜花田裏拍的合影。那是白天時路雲帆傳給她的照片,並且監督她將之換成屏保。

他說,那個手機已被他摔破,他費了很大功夫才把裏面的照片導出來,安宏頭疼地問他:“這要是被我公司裏的同事看見了怎麽辦啊?”

他挑著眉回答:“我很見不得人嗎?”

“不是,我是說,他們都見過你的呀。”

“要是有人問你,你就說你遭遇了潛規則,宇華的路雲帆看上你了!豐源中標有希望了。”

“……”安宏無語,知道他在開玩笑,心裏還是有點忐忑,不過,最終她還是如他希望的,讓兩個人的笑臉出現在了手機屏幕上。

要不要換回來呢?她想,最後還是決定就這樣吧,敢做就要敢當,安宏向來不是一個怯懦的人,她只是有點兒不好意思,何況,她那個“正牌男友”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呢。

回到家,安宏整理了行李,給自己換了幹凈的床單被套,又理出需要洗的衣服,把臟衣簍裝得滿滿的,她尋思著要不要洗掉,看看時間已經不早,她不想讓那個人等得太久,決定還是先洗澡。

洗完澡,安宏躺到床上,想著路雲帆,就撥通了他的電話。

“洗完澡了?”他低沈的聲音傳過來,在寂靜的夜裏特別魅惑人心。

“恩。”

“躺床上了?”

“是啊。”

“真乖。”他笑起來,安宏卻因為他寵溺的語氣而感到不習慣。

“你把我當小孩兒啊?”她抱著枕頭翻了個身,語氣不自覺地都帶了點嬌憨。

他在電話那頭“哧”了一聲:“你以為你很成熟?”

“怎麽的也比你成熟吧,姐姐我好歹比你多吃兩年飯呢。”

“多吃兩年飯也沒見你多長一點腦子。”

安宏抽抽嘴角,決定不和他一般見識,問:“你腿疼不疼啊?”

“恩?幹嗎問這個?”

“我……剛才上網查了下氣象,說J市明天會下雨。”

“你就不能不提嗎?你不說還行,說了真有點疼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的腿現在比氣象預報都要準,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J市明天會下雨,不過得晚上下。”

“啊?為什麽?你真的腿疼啦?”安宏急了。

“說你笨還不承認,我現在不疼,估計要明早才開始疼。”路雲帆笑起來,心裏覺得溫暖,因為安宏語氣裏流露出的那一絲關心。

“……”安宏抿著嘴唇,說,“路雲帆,我覺得撒哈拉沙漠是非常適合你居住的地方,那兒一年到頭都下不了幾滴雨,不如你去那兒投資造個樓盤吧。”

“主意不錯啊,幹脆造個賓館好了,叫龍門客棧,別說,安安,你和那

老板娘金鑲玉還真有點兒像。”他哈哈大笑起來,沒心沒肺地和她開著玩笑,兩個人的智商好似都退回到了8歲。

安宏腦子裏也冒出了大漠裏硝煙四起,平地裏拔起一個土坯小客棧的景象,不禁也笑了起來,和路雲帆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幾句,聊得越來越不著邊際,越來越天馬行空,但是卻舍不得放下電話。

直到貼在耳邊的手機開始發燙,“嘟嘟”聲提示她電量已不足,她才依依不舍地提出掛電話。

“恩,早點睡吧,已經很晚了,安安,我愛你,晚安。”路雲帆的聲音那麽溫柔,令安宏的心都酥軟了起來,她彎唇一笑:“晚安,路雲帆。”

只是那三個字,她依然梗在喉裏,說不出來。

路雲帆掛下電話,過了很久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笑,有多久沒這樣笑過了?他搖搖頭,點起一支煙,靠在床背上開始發呆。

心裏慢慢地浮起了那個女人的樣子,他看看身邊另一個枕頭,上面還遺落著她的幾絲長發。前一晚,她就睡在這裏,睡在他的懷裏,她穿著他的寬大T恤,露著兩條長腿在這個房子裏走來走去。

他想起她已經很長的頭發,松松蓬蓬地散在肩上,臉上露著有點迷糊的表情,一點兒也不像在公司裏那副幹練淩厲的模樣。

那是他的安安,這麽多年了,她並沒有變。

可是,總是有東西改變了,是什麽呢?路雲帆自己也說不清。

這個晚上,安宏睡得不錯,直到早晨6點才醒過來,這樣的睡眠質量令她滿意,起床洗漱打扮完畢,她去小區外的早餐店吃了早餐,開車去公司。

一個多星期沒上班了,一進辦公室,安宏就看到自己桌上堆了一大堆的報銷單和需要她簽字的文件,她大概地看了看,發現業務一部的王敏清到了以後,趕緊把創意大廈的投標答疑文件和錄音筆交給了他。

王敏清拿到東西,臉色有點古怪,道了謝後就不再說什麽,安宏本想再和他交代幾句現場考察時發現的問題,見他也不怎麽感興趣,索性就閉了口。

整個上午就在忙碌中度過,安宏給路雲帆發短信,問他腿有沒有疼,他回答還好,叫她不要擔心,安宏看著手機,心微微地定了下來。

午餐後,她接到了趙德生的電話。

他們已經兩、三個星期沒有聯系了,安宏突然覺得他變得很陌生。

“劉艷和我說你回J市掃墓休年假去了,我就沒給你打電話。安宏,上次的事,對不起。”

聽著他的道歉,安宏有一瞬間的迷茫,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之前兩人的最後一次聯系,似乎是趙德生到豐源門口來找她,被她給拒絕了。

她想了想,下定決心說:“沒什麽的,對了,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想和你見一下,我有些話

要對你說。”

“今晚我要加班,明天晚上怎麽樣?”

“可以。”

“那你明天不要開車了,下班了我來接你。”

“不用了,約個地方吧,我自己過去。”

“好,就你家附近那家川菜館吧,我們去過的那家。”

“行,6點半在那兒等吧。”

結束通話,安宏呼出一口氣,明天,她就能結束和趙德生的“情侶”關系了,這讓她覺得輕松,只是,免不了會被劉艷埋怨一通,不過,想到遠方的那個男人,安宏心裏就甜了起來。

她想,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做,問題要一個一個地解決,第一步做完,接下來就要考慮辭職的事了。

“安經理,安經理。”小琴拿著文件站在她面前,疑惑地看著反應過來後,臉頰緋紅的安宏,“這個……要你簽字。”

“哦,好。”安宏看了看文件,簽下字,問,“這個還要辛總簽字吧?”

“是啊。”

“他在辦公室嗎?”

“在的。”

“那你給我吧,我拿去交給他。”

“好,謝謝。”

安宏拿起文件,走去辛維辦公室,她想,早晚都要說,不如早點兒和辛維聊一下吧,省得晚上在電話裏被某人盤問。

辛維還在午休,看見安宏敲門,點頭說:“進來。”

安宏關上門,在他對面坐下,把文件交給他,辛維接過來看了看就簽下了字,他擡臉看看安宏,問:“有事?”

“領導。”安宏盡量地做到姿態自然,語調平淡,“有個事,想和你談。”

“說吧。”辛維懶懶地靠在轉椅上,對著這個他一手帶起來的得意弟子,他向來放松。

“領導,我想辭職。”安宏直接開口,對於辛維會出現的反應,做好了各種思想準備。

果然,他楞住了,坐直身體,不可置信地問:“什麽?”

“我想辭職。”安宏又重覆了一遍,面上甚至帶起了笑。

“安宏,你開什麽玩笑?有獵頭公司來挖你了?給你開多少年薪?30萬啊?”

“沒有的事兒!再說我哪值這麽多錢。”安宏想真要有就好了,她早走了。

“你去年拿了多少?七七八八的也有十七、八萬吧,不滿意?不滿意你提,我去幫你給老伍說。”

“不是不是,領導,和待遇沒關系,是我自己有點事。”

“什麽事啊多重要啊!工作也不要啦?”辛維有點生氣,安宏每年清明都會休年假,他都是理解的,只是這回休了年假回來第一天就提辭職,他不得不往壞的方面想。

“安宏,是不是有同行來挖你?我告訴你,豐源的待遇不算最好,但在T市也是不錯的。你一個28歲的女人,沒結婚沒要孩子,換工作合適嗎?去哪個單位會給你開10萬以上的年薪?你都要從頭來過的,你

別聽其他單位的忽悠,都是騙你呢!”

“哎呦,領導,真跟待遇沒關系。我跟你直說了吧,我打算回老家了。”

“回老家?J市?”

“恩。”

“回去幹嗎?你那兒房子不是都賣了麽?”

“我有男朋友了。”

“……”辛維傻了,提高音量說,“安宏你耍我呢是不是?你男朋友不是那個姓周的還是姓趙的,常來接你的那個嗎?”

“分了。”

“分了?什麽時候分的?”

“領導你什麽時候變那麽八卦!我說了我在J市有男朋友了。”

“你這才回去幾天功夫?你你你……”辛維怎麽都反應不過來,“你該不是學人家小年輕搞什麽閃婚吧!你有了?”

“什麽有了?”安宏不解。

辛維拿眼神瞄她肚子。

“沒有!”安宏惱了,“領導!總之我要辭職,手續該怎麽辦就怎麽辦,辭職報告我下午打了交給你,當然我不是馬上就走,我可以交接工作,一直等到創意大廈開標後。”

“創意大廈?”辛維又一次懵了,“創意大廈和你有什麽關系?那是一部王敏清的項目,你……安宏!!你不會是和宇華的路雲帆有瓜葛了吧?”

聯想到那次古怪的油菜花之旅,還有這一次的J市標前會,辛維自己都被腦子裏冒出來的這個瘋狂想法嚇了一跳。

安宏黑線了,悲催地發現自己真的如路雲帆所說,沒多長一些腦子。

眼看著要越描越黑,她幹脆就承認了:“是,我是和路雲帆談戀愛了。”

辛維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雖說路雲帆到T市來考察時就古古怪怪的,和安宏的交流也一直有一種詭異的氣氛,但他一直理解成路總色欲熏心,垂涎安宏的美貌,如今這又是什麽情況,安宏和宇華集團的少東家路雲帆——談戀愛了?

他拿起桌上杯子喝了口茶,穩了溫情緒,問:“真的?”

“真的。”安宏點頭,給予肯定回答。

辛維沈思片刻,說:“我知道了,你的手續先別急著辦,這個事,我要和老伍聊一下。”

“領導,能不能不說呀!”安宏看著他,“我知道你是擔心那個標,不過你放心,基本上沒什麽問題,路雲帆也和我說了,知道我們為這個標做了很多工作,不出意外就是我們的。這個事,我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辛維有點為難,他壓低聲音說:“瞞著老伍?你知我知?”

“恩。”安宏點頭。

辛維對她來說,亦師亦友亦兄長,她來公司時他剛過而立,還非常年輕,兩個人這幾年彼此配合協助,也結下了比普通同事或上下級更深厚些的友誼。

“安宏,這個項目有多大你知道嗎?這要是出點問題,我可擔不起啊。”

“我知道的,領導,路雲帆那個人我了

解,他有分寸的。你能不能信我一回,別和伍總說,我會和路雲帆溝通這個事,到時有情況就向你匯報,成麽?”

辛維斟酌片刻,終於點頭同意了。

“辭職報告你還是得打上來,別人問起,你就說準備回老家發展,其他就不要多提了。”

“謝謝領導!”安宏笑起來,想著晚上某人問起這個事時,她能理直氣壯地回答,心裏就覺得舒坦。

果然,路雲帆在聽到安宏述說她和辛維的談話內容後,高興地笑起來。

她上班第一天就提出這個事了,是他沒想到的,他本來以為,像安宏這樣的脾氣,總得拖個幾天,先把積下的工作完成,再找個機會才和辛維談。

路雲帆承認,安宏的迅猛動作,在他意料之外,當然,也令他萬分驚喜。

只是想到她還有幾個月的交接時間,他還是有些郁悶:“你得等到創意大廈開標後才能走啊?”

“是啊,不知道是誰啊,把4月的開標會延後到6月。”

“恩,不知道是誰。”路雲帆一笑,“不知道是為了什麽要這麽做啊。”

“就是啊,不知道啊,傻透了。”安宏逗著他,“開標又不能提前,你就慢慢等著吧。”

“安安,我好想你,才一天沒看到你,就覺得過了好久了。”

安宏笑了,說:“你之前那麽多年沒見著我,還不是過來了。”

“不一樣的。”他想了想,沒有再說下去,又說,“這個周末我得去廣州出差,下個周末,我過去你那裏吧。”

“我過來好了。”安宏輕聲說,“你難得休息一下,下周五晚上我過去。”

“好。”路雲帆躺在床上,聽著手機裏的聲音,悠悠地嘆了口氣,“還有11天,我才能見到你。安安,真的,我很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工作很忙,存稿箱更新!!!!!要留言呦~~~路總又出現了~~~

☆、我這兒就是你的家

聽到路雲帆的話,安宏有點感動了,想了想,她說:“你那兒下雨了吧。”

“下了。”

“你的腿……”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安安,我沒事,天經常都會下雨的,已經這麽多年了,我早就習慣了,你別擔心這個。”

他這麽說,安宏也就把話咽了下去,又和他隨意地聊了幾句,才各自收線睡覺。

周二晚上,安宏如約趕到川菜館,和趙德生見面。

趙德生已經坐在了靠窗的一個雅座上,安宏脫下外套落座後,客套地和他打了招呼。

服務生為她斟上茶,趙德生說:“你很久沒去我家吃飯了,我媽前幾天還念叨你呢,什麽時候有空去一趟吧。”

安宏笑了笑,說:“其實,我今天過來,是有些話想對你說。”

趙德生端起茶盅的手頓了頓,他擡頭看安宏,說:“安宏,我知道,最近我們的關系不太好,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你,之前我勸你辭職的事希望你別介意,當我沒說過,我向你道歉,我們繼續好好地交往,行不行?”

安宏註視著他,還是開了口:“德生,對不起,我是想說,我們分手吧。”

趙德生楞住了,之前他已經有了一定的思想準備,覺得安宏的心似乎有了些轉變,要不然,她也不會幾個星期不和他聯系。他仔細地剖析了原因,也找劉艷聊了聊,認為是自己一再地要求她辭職結婚做全職太太,觸犯了她的底線。

他決定道歉,希望能夠挽回這段感情,挽回這個挺不錯的女人的心。

沒想到,她直截了當地就提了分手,以一種下定決心的方式,似乎一點兒也不留戀這段感情,完全不給他回旋的餘地。

趙德生瞪著安宏,壓抑下心底隱隱的怒氣,問:“我能知道是為什麽嗎?”

安宏平靜地回答他:“我覺得我們不合適,德生,你是個很好的人,我不想耽誤你的時間。”

“安宏!我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我們……畢竟已經交往了四個月,我不覺得我們之間存在什麽大問題,如果你覺得我有哪裏做得不妥,你和我說,我可以改!”

“不,你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安宏笑了下,“德生,這幾個月謝謝你,只是,我真的覺得我們倆不適合在一起,所以,對不起。”

趙德生半晌沒說話,突然,他笑了起來,說:“安宏,我知道,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是不是?”

安宏不做聲。

“和我在一起,你經常會思想開小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你心裏的事,從來都不願意和我說,不管我怎麽關心你,怎麽對你好,怎麽變著法兒地來逗你開心,你的心思,都沒有在我身上過,是不是?”

“我的確有想過和你結婚。”安宏說。

“我要的不是結婚

!我要的是感情!是你的心!”聽到安宏的話,趙德生再也按捺不住了,大聲說,“安宏!你知不知道!你是個沒有心的人!你要的不過是安穩的生活!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你根本就沒有愛!沒有心!你是個沒有心的人!!”

餐廳裏的人都往他們這兒看了過來,安宏坐著沒動,看著桌對面的趙德生瞪著眼睛朝她大吼,她突然就想起了過去的一些事。

有個人,也曾說過一樣的話,在一個落葉遍地的季節,他滿臉的絕望,用一種近乎殘酷的語氣對她說:“你知道嗎?安宏,你是個沒有心的人。”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安宏苦笑一下,對趙德生說:“對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對,我辜負了你,不過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趙德生,你是個很優秀的人,我祝你幸福。”

說完,也不等趙德生反應,她挽起外套提起包,就離開了餐廳。

突然就不想回家。

安宏開著車到了T市的酒吧街,這條不長的路曾經是她的感情寄托。有很長一段時間,她甚至和幾家酒吧的老板都非常熟絡,隔三差五地穿梭其中,以近乎千杯不醉的酒量,與陌生人閑聊扯淡。自然有男人想打她的主意,但因為灌不醉她,又有熟悉的酒吧老板撐腰,安宏倒是從未被人占過便宜。

安宏會喝多,會喝到吐,但就是喝不醉,她曾經幻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別人那樣醉成一灘爛泥,不省人事,但每次都是徒勞。

一個人在酒吧喝到11點多,她打車回家。

洗完澡撲到床上,安宏才記起晚上還沒有給路雲帆打過電話。

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和未讀短信。酒吧太吵,她根本沒有聽見。

撥通男人的電話,只響了一聲他就接了起來。

“你到哪兒去了?幹嗎不接電話?”路雲帆有些生氣,整個晚上聯系不到她,令他坐立不安,甚至起過立刻買張機票趕去找她的念頭。幸好,她終於回電了。

“喝多了。”安宏嘿嘿嘿地笑起來,“路雲帆,你在幹嗎?”

“喝多了?在哪兒喝?為什麽喝?和誰喝?”他問出一連串的問題,懊惱得不行。

安宏打了個酒嗝,坐起來為自己點起一支煙,說:“一個人唄,去酒吧,我沒事,打車回來的。”

“安安。”路雲帆嘆口氣,“你怎麽了?”

“沒事啊,我常去酒吧的,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喝多會傷身。”他壓抑著語氣,又問了一遍,“你怎麽了?安安,告訴我。”

“路雲帆!我報告你一個好消息!今天我和趙德生分手了!”安宏哈哈大笑。

“……”路雲帆臉黑了,“分手了就分手了!你犯得著去喝酒嗎?你是舍不得他啊!”

“沒有啊,你想

什麽呢。”安宏腦子還不是很清楚,說,“我動作是不是很麻利啊?你是不是應該表揚我。”

路雲帆覺得頭疼,知道這時候和她也說不通,幹脆就陪著她胡扯:“是啊是啊,那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呢?賣房子賣車子?”

“那不行!”安宏連忙搖頭,“車子可以賣,房子蕭琳也有份,賣不得賣不得。這是……”她又打個酒嗝,“我給她的嫁妝。”

“那要是你不賣房子,回了J市你住哪裏呢?你又沒錢買新房子。”路雲帆笑著問她,趁她腦袋糊塗的時候逗她,還挺有趣。

“是哦,我在那兒已經沒有家了。”安宏的語氣低落下來,“路雲帆,你的房子借我住唄,最多我付你房租!”

聽到她可憐兮兮的語氣,路雲帆笑了:“安安,我這兒就是你的家,我一直在等你回來呢。”

她沈默了很久,路雲帆問:“怎麽不說話了?”

安宏抹了抹眼角莫名溢出的液體,突然說:“路雲帆,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們去算命,那個老頭說我名字裏有兩個寶蓋頭。寶蓋頭,就是房子,是家的意思。他說如果我名字裏只有一個寶蓋頭,我會一世安穩,全家安康,但因為我有兩個,而且安字屬土,宏字屬水,土克水,所以我一輩子會居無定所,背著兩個寶蓋頭的名字,顛沛流離,一生無家。”

“你去信他的鬼話!”路雲帆音調升高了,“他是想要你買他的狗屁護身符,胡說八道的!”

“你不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的嗎?”

“狗屁道理!”路雲帆生氣了,“安安,我那時候就告訴你,別信這些!你要信的是你自己,是我,我這兒就是你的家,永遠都是。”

“路雲帆……”安宏哽咽了,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麽,只是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路雲帆,路雲帆,路雲帆……”

路雲帆輕聲地哄著她,一會兒後,發現她沒有了聲音,他知道,她睡著了。

掛掉電話,他發了一會兒呆,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周五,安宏下班,剛走出大樓,就見到等候在門口的趙德生。

她有些錯愕,趙德生看到她,快步地走了過來,說:“我想和你談談。”

安宏拉緊開衫看著他,說:“趙德生,我覺得我們已經沒什麽好談的了。”

趙德生吸了口氣,說:“安宏,我仔細地想了想,你的理由不成立,之前我們倆還好好的,你一句不合適就想打發我了?我告訴你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安宏知道自己理虧,扭頭往停車場走去,趙德生立刻就跟了上來。

“安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做錯了什麽你和我說,我都可以改!或者,你給我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

安宏站住腳步,回頭看他:“沒有什麽理由,沒

有!也許你說的沒錯,我沒有愛過你,這個理由夠不夠?”

趙德生氣得夠嗆,大聲說:“沒有愛過我?那你這幾個月和我在一起算什麽?啊?”

“趙德生,咱們好聚好散行不行?”安宏看看周圍,下班時間,豐源的門口都是準備回家的同事,她放低聲音說,“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我仔細想過了,我們倆真的不合適。”

趙德生一把拉住安宏的手臂,把她拉近自己身前,說:“安宏,我自問沒有任何地方對不起你,你現在一句對不起要分手就算了?你把我當什麽了?陪你消遣的無聊人嗎?”

安宏掙了一下,他的手勁挺大,她掙不開,只得大叫:“放開我!”

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扣住了趙德生的手腕,一個低沈的聲音在安宏耳邊響起:“放開她!”

那只手微一用力,就迫使趙德生松開了抓住安宏手臂的手。

安宏驚訝地擡起頭來,就看到身邊黑衣黑褲的男人。

路雲帆臉色沈郁,他摟過安宏的肩,貼緊自己的身體,面無表情地看著趙德生。

趙德生看看安宏,又看看路雲帆,突然像明白了什麽,他冷笑一聲,說:“原來如此,安宏,我就知道是有其他原因,原來是你釣著了金龜呀。”

“趙德生!你胡說八道什麽!”安宏掙開路雲帆的懷抱,大聲說。

趙德生指著路雲帆,說:“我胡說八道?一個月前,你還對我說這個瘸子是你們公司的客戶!現在呢?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聽到“瘸子”這個詞,路雲帆的臉色瞬間陰沈,他緊抿嘴唇,正要發作,就聽身邊的女人大聲說:“趙德生!夠了!我很明白地告訴你我們已經結束了!是!我是沒有愛過你,是我浪費了你的時間,我向你道歉!但是,你要是再敢說一句侮辱他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安宏昂首挺胸,目光淩厲,雙手已經緊握成拳,貼在身體兩邊。

她的身體抖得厲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趙德生被她近乎兇狠的視線逼得片刻怔楞,他擺擺手,拉了拉西服衣領,點頭說:“OK,OK,還是我不對了。安宏,我如你願,像你這種見錢眼開見男人就上的女人,就算是以後跪在地上回來求我,老子也不稀罕……”

“砰!!”地一聲,趙德生的身子已經往邊上倒了過去,他腳步踉蹌,好不容易才站穩身體。

路雲帆左手摸著自己的右拳,他眼神冷冽,咬著牙吐出一個字:“滾。”

趙德生抹掉唇邊被打出的血跡,擡起頭來盯著路雲帆,突然就一拳揮了過來。

他大吼:“老子還會怕你這個瘸子!!”

路雲帆心裏一驚,怕自己的腿支撐不住這一拳的力道,正想著要怎麽應對,身前突然出現

了一個人影。

趙德生眼見不對,立刻就收了部分勁道,但是速度過快揮出的拳頭還是砸在了安宏的額頭上。

腦袋上突然大力的撞擊,令安宏感覺一片茫然,她的身體像紙片一樣向後跌去,一下子就撞進了一副堅實的胸膛裏。

“安安!!”路雲帆大聲喊著,雙臂抱緊安宏,感覺懷裏的女人像被抽了筋骨,身子不住地往下滑。路雲帆發現自己不太站得穩,幹脆慢慢蹲下,坐在了地上,

安宏覺得自己連眼睛都睜不開了,疼痛立刻蔓延開來,腦子裏震得厲害,她皺起眉,想伸手抓住些什麽,卻被一雙大手緊緊地握住。

路雲帆急得要發瘋,從衣服口袋裏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指撥了120,接線生問他地址,他擡起頭朝茫然站立的趙德生大吼:“這是什麽路?!幾號?!”

趙德生說:“xxx路58號,xxx大廈。”

路雲帆告知了接線生,掛掉電話看懷裏的女人,她雙目緊閉,臉色煞白,手腳還在輕微抖動。

“安安,安安。”路雲帆也不敢拍她的臉,只能輕聲叫她,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身邊逐漸聚集了一些人,豐源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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