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在威尼斯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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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珀來了小半天,仍在激動地保證上次劫持高步蕓的人是剛被端掉的意大利黑手黨成員。

“……就是那兩……

阮珀來了小半天,仍在激動地保證上次劫持高步蕓的人是剛被端掉的意大利黑手黨成員。

“……就是那兩個人,我絕對不會認錯的!這個人那晚戴了頂鴨舌帽……天哪,怎麽會有這種事?你說他們這次出事,跟高步蕓有關嗎?”

阮珀的妝被不斷沁出的汗刷掉了大半,她現在有點面目猙獰,偏本人渾然不覺。她不滿地拉拉方青回的袖子,喚回她的註意力:“你說,高步蕓不會是國際緝毒警察的人吧?”

方青回這幾天一無所獲,又被國內媒體嘲笑她大老遠跑來意大利蹭紅毯,心情很不好。她已經後悔管阮珀的閑事。早知道她這麽捧不起來,她當初就不該搭理她。但阮珀有個好爸爸,她也不能就這麽拋開她不管。

她溫柔地看著阮珀,把她看得不自在起來,也低頭看自己:“怎麽了?”

方青回嘆息:“可憐的孩子。”

阮珀更不知所措。

“你跑來威尼斯幹嗎?你感興趣的人就在這裏。你不好好談戀愛,反倒鉆研起懸疑故事來。”

阮珀的臉紅了:“可如果高步蕓和這次黑手黨傾覆有關,他們因為恨她、遷怒司欽怎麽辦?”

方青回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高步蕓就是個投機取巧的娛樂圈人士,她怎麽可能和國際刑警扯上關系?國際刑警這麽大的動作,事先也不可能沒有長時間的準備。這兩件事不過是湊巧前後腳發生的罷了。”

阮珀不信服:“那高步蕓怎麽能平安從黑手黨手中逃出來?”

“我說過什麽來著?她能平安逃出,多半是和對方達成了什麽協議。”

阮珀皺眉:“她能和黑手黨達成什麽協議……”她剛說完,腦子裏忽然閃過那只寄送地點為“那不勒斯”的箱子。她瞬間有了個全新的猜測,自己把自己嚇呆了,“你說那箱子裏面……”

方青回懶得再應付她,找了個借口,把失魂落魄的傻女孩打發走了。

方青回在臉上貼好面膜,然後舒坦地躺回到沙發上繼續刷手機。

今天國內娛樂圈八卦,是香港著名導演蘇乙和楓會扯上了關系。

不知哪家媒體,說蘇乙在拍攝《阿正》期間,幾次參與楓會的“娛樂活動”。由於他之前和之後都和楓會沒有半點聯系,人們自然而然地猜測是不是同劇組某位有一定身價的內娛人士在其中穿針引線。而《阿正》劇組唯一符合這一條件的,便是司欽。

接著,便又有各種小道消息傳出,有說司欽也是楓會幕後大老板之一的;有說司欽和滕家表面不和,暗地裏卻蛇鼠一窩,他已經接手了滕家早年的□□生意的;還有說青都這次去意大利,就是借機和黑手黨聯絡。前幾天晚宴上,有人親眼看到高步蕓和意大利黑手黨人士在一塊兒吃飯。國際刑警們就是跟蹤高步蕓,才發現了黑手黨在那不勒斯的老巢,將他們一網打盡。

有人更是信誓旦旦:“等著瞧吧,惡人自有天收。司欽這次回國就會被封殺!”

司欽粉絲自然又沖在反黑第一線,直指這波黑是懼怕司欽得獅城電影節影帝。

他們所有關於司欽得影帝的發言都被保留下來,但有理有據反駁司欽與意大利黑手黨關系的言論卻都被刪除了,連轉發也一並刪了個幹凈。

不知情的人乍一看,就是別人在質疑一件事時,當事人在拿另一件事無理取鬧、混淆視聽。

果然很多“路人”又火了,諷刺司欽不過借一部“大女主電影”蹭了個三大入圍,多大臉就認定自己肯定是影帝了?

“國內正經電視獎項都沒拿到過呢。不過走了狗屎運,蹭了個三大入圍,就提前吹上了?”

“可不得趁正式結果出來前吹一波、制造已得‘影帝’的假相麽?等結果出來再裝死,反正司欽這個名字已和‘金獅影帝’關聯上了。青都不愧是內娛炒作藝人的鼻祖。”

“老操作了。明明是女主掛件,硬炒成了‘大男主’。以前《驚雷之地》播出時,高步蕓也是把司欽這個男N號吹成了‘男主’。可憐的林玦。”

……

方青回微笑看著這波輿論。背後是誰,再清楚不過了。方青回想:“人家這才是有殺傷性的武器呢。相比之下,阮珀就是把塑料玩具槍。”

方青回想了想,把她的女助理小X叫進房間。

小X很怕和方青回獨處。她很早就跟著方青回了,方青回總不按常理出牌,只有在她加入青都那陣老實了點兒,現在眼看又要故態覆萌。

方青回沒怎麽在意小X的心思,她要小X去找當地報警電話。

小X臉上閃過十級警報風雲,嚴肅地問她:“你這又是要做什麽?”

方青回不高興了:“我找警察能做什麽?我盡點友邦公民的責任,向他們反應一下可能存在的違法犯罪行為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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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節期間,照例有很多相關的講座與小眾藝術影片的展映。高步蕓忙裏偷閑,也看了好幾部平時絕對不會看的電影。

保羅被捕次日,高步蕓早上從佛羅倫薩回威尼斯,正好與公司第二批來意的大部隊匯合,一起到酒店吃了飯。然後,她換了身衣服,就和小應一起去參加當天下午桑德羅·佐杜洛夫斯基的影片座談會。主講人是《信天翁》已定導演沃倫斯基。高步蕓正是看到他的名字,才決定參加這場座談會的。

座談會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小酒館裏舉行。門口豎了塊不起眼的小黑板,上面用花裏胡哨的字體寫著座談會信息。

高步蕓到後,第一個看到的人竟是辛昀伏。辛昀伏一個人站在酒館門口,旁邊是三三兩兩正在認親的外國同行們。辛昀伏也看到了高步蕓,她露出友善的微笑,向她走來。

小應在一旁氣壞了,想怎麽有這種無恥的人,一邊在背地裏使壞汙蔑他們,一邊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她現在是不是準備看她們笑話?小應決定不讓她得逞,她正要擠出不亞於辛昀伏的和煦笑容回敬過去,高步蕓卻看也不看地走進酒館了。小應嚇一跳,急忙跟上。她回頭瞥見辛昀伏似有點驚訝和不忿,她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

李開悅和糖心上完洗手間回來,正看到這一幕。李開悅冷笑說:“這是看到網上言論了?哼,一點風度都沒有。”

辛昀伏臉上還笑著,聲音卻很不友善:“才哪兒到哪兒啊?要是《信天翁》主演換人了,你們說她會不會直接跑過來扇我耳光?好怕怕。”

李開悅大笑。糖心也陪笑了幾聲,心裏卻想:“那也得搶得過來。”

小應聽到身後笑聲,又回頭看了眼,很忿忿不平。不過看高步蕓,她揀了靠近主講人的位子坐下,已經有外國同行過來搭訕,她便與他們友好交談起來。小應怕臨時又出來什麽任務,忙集中註意力聽他們說話,再顧不及辛昀伏她們了。

座談會拖拖拉拉,比預定時間晚了快一個小時才開始。與其說是專題講座,更像一幫興趣相同的專業人士找個理由聚在一起閑聊。聊的內容也不局限於佐杜,凡和邪典電影有關的都扯到了。更有人從寺山修司和金基德爭論起現在中日韓三國哪國的電影更強。沃倫斯基看到高步蕓,就惋惜中國沒有好的cult片。高步蕓想來想去,覺得姜文應該是有拍好cult片潛質的,畢竟是教昆汀明白“牛逼”真意的人,不管他最終會不會拍成,拿他出來撐撐場面、填補下中國cult片導演的空白再趁勢轉移下話題應該沒問題。

辛昀伏幾個進酒館後沒敢往前面坐,而是揀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這個座談會的形式和她們預想的差太多。她們本是來聽別人顯擺的,沒想到主講人這麽不負責任,竟要求參加的人一齊暢所欲言。她們三人中,除了糖心英語勉強過關,還能和人聊兩句,其她兩人就真的只能幹瞪眼了。

李開悅一口氣喝了三杯咖啡下肚,眼看著沃倫斯基坐到了高步蕓身邊,一群外國人將他們兩個圍在中心,有說有笑,熱鬧得不得了。她無所事事,幹脆打開手機上論壇,用剛註冊的小號又發了兩條黑青都、黑司欽的貼子。看到有人嘲諷司欽這次參加獅城電影節是“鄉下人進城”,她不由得“嘿嘿嘿”笑出了聲。

座談會的“討論部分”終於告一段落。組織者關了燈,放下幕布,打開幻燈機,要播放影片了。

最關鍵的佐杜的片子卻不知什麽緣故卡了殼,怎麽也放不出來。最後經一致表決通過,換播另一部新導演的片。

這位新導演不知來自哪個國家,影片用色極為陰冷,看著讓人懷疑太陽從沒好好照耀過那片土地。故事也很壓抑,講一名女護士屢遭婚姻挫折。她不到四十歲,就結了八次婚。她第八次婚姻的男主角是她初戀男友。她原本將自己前面七次婚姻的失敗歸結於沒有找到真愛。可這次,她再沒借口了。

在確認她的第八位丈夫、她的初戀、她的“真愛”出軌她的侄女後,她不動聲色地將他殺死了。

她的殺人手法很簡單。她的第八位丈夫本身患有糖尿病,每日要服用一定劑量的胰島素。她在他喝醉後,將含大劑量胰島素的針劑通過他的□□註射入他體內,再拿走他的藥。事後,因為沒有在該男子身體表面找到註射孔,在其家裏人拒絕解剖的情況下,他被判定死於服用過量胰島素造成的低血糖及並發癥。

高步蕓沒看到影片結局,就不得不提前離開。她和沃倫斯基打了聲招呼,留小應繼續參加座談會,她閃身出了酒館。

李開悅問一旁糖心:“她又幹嗎?”糖心木然搖頭:“不知道。”

高步蕓一離開酒館就撥通手機:“是我,我現在就回來。你剛剛說警察來了,要搜查我的酒店房間?為什麽?”

王桉看了眼周圍,小聲說:“他們懷疑你房間裏藏了毒品。”

【評論】

反轉再反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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