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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風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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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您好好看看,老奴就是問滿寬,您口中的問伯伯啊。”那趕車車夫連忙湊近趙王的眼前,小聲的道。

“不,我不跟你說話,我要問伯伯,你根本就不是問伯伯。”趙王小孩子脾氣上來了,理也不理那人,只是一個勁的扭著身子,用力的扯著豪華馬車的上好的繡花錦簾。

“哎喲,我的小祖宗哎,老奴真是問滿寬啊,不信,你瞅瞅。”

“哼,你不是,問伯伯的手上有塊胎記的,你手上都沒有的,你騙人,壞人,還我問伯伯,還我趙真。”趙王說著松了那扯著馬車錦簾的雙手,伸出手去用力的抓扯著那人的臉。

那人將趙王當作一個小孩子,並沒有做任何的防備,一個不慎,便真的被不懂事的趙王扯下了面上的易容面具。

這樣一來,便就露出了那人的真容,赫然便是上荒新上任的那個安都。

只見他眼神陰狠,咬牙切齒的看著趙王,聲音裏寒光閃爍:

“殿下,殿下……好,好,你再耍小孩兒脾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趙王被嚇得張大了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趙……趙真,我……我害怕,救……救……命。”

安都陰狠的冷笑幾聲,隨即便擡起了手,以手作刀,重重的擊在趙王的後脖頸上,趙王來不及出聲,便悶聲不響,軟軟的倒了下去。

那安都索性也就不再掩藏,直接將那易容的面具往懷裏一塞,快速駕起馬車,穿越了整個南國京都,這才回到了位於西郊的府邸。

將人往廳中的八仙桌上一放,朝著上首的鳳衍行禮。

“這人癡癡傻傻的,能靠得住嗎?”上荒的扈都神色有些猶疑的看著桌上軟綿綿躺著的趙王。

昏迷了的趙王,眉眼清朗,鼻挺,臉闊,皮膚白皙光潔,如此這般看著,著實看不出他的心智是有些問題的。

“你難道是不相信你親手研制的藥丸,還是怎麽?”站在鳳衍身邊的翌都展眉笑看著。

“如何會信不過呢?那藥丸制成之初,我可是做了試驗的,一旦吃服用過那個藥丸的話,十個人裏絕對有九個會變成傻子。”

安都睜大眼睛,臉上的皺紋褶皺到了一起:“如此說來,你那藥丸的效果也不是很顯著嘛?”

“嘿嘿,還有一個人本就是傻子。”扈都沒好氣的將剛剛的話補充完畢。

安都瞪了眼睛,沒有話說了。

鳳衍端坐上首,靜聽三位長老辯駁那藥丸的療效,倒也沒說什麽。

認真說起來,他面前的這三位長老越是不合,那他身為上首者,便越是高興,只是聽這話題越扯越遠,而事情又著實有些緊急,便打斷了三人的話:“不必多說了,咱們時間緊急,前方已經有消息傳來,毓王鳳扶蘭已經順利扶持了西疆二王子上位繼任西疆王,此刻已經帶著人在回來的途中。”

鳳衍右手五指彎曲,用力的敲打著紅木方幾的桌面,發出“咚咚咚”的響聲:“這南國京都,如今沒有鳳扶蘭,南國皇帝又病重,我們才敢在此行事,若是他們中但凡有一人坐陣,只怕我們的行事都有大半可能不會成功。所以,我們必須要跟鳳扶蘭搶時間,搶在他進入南國京都之前,將這裏所有的形勢控制住。”

“如今西疆那邊又是大風又是大雪的,怕是路上不好走了,若是再讓他們遇上個大雪封山,怕是要月餘時間。咱們所謀之事大致已經成了一大半了,如今,只差將這趙小王爺弄到手裏,整治調教一番便可。”

“宮裏頭的那位可是已經確認好了?”鳳衍剛從西疆回來,一開始這件事便是交給翌都在辦,因此大致上鳳衍還不甚了解。

“那老皇帝怕死的緊,前些日子一不小心著了風寒,纏綿病榻十數日,便著急了,到處詔人前往看診,正好教咱們的人趕上,聯系宮中的舊人直接一劑藥將他給治癱了,如今,整個皇宮已經大半都落入了咱們的手上。”

“安都所言甚是,大概是老皇帝早期作惡多端,如今連上天也不願意再姑息他了,所以將這機會送到了咱們眼前,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殿下控制朝政之日不會遠了。”翌都看著鳳衍一臉的若有所思,連忙接過話頭。

鳳衍點點頭,臉上的神情未見得有多高興,只是淡淡的:“如此,那便好。”

如果真的有意外的話,那麽那個意外肯定會是鳳扶蘭。

雪花已經漸漸小了,但是仍然在飄飄揚揚的下著,將半黃的泥土路蓋著,很快,便稀稀疏疏的蓋上了一層白色圈圈點點的雪花。

後面是一座座連綿起伏的雪山,綿綿長長,偶爾刮過的北風,吹動松枝上的白雪,一晃一晃的,仿佛流溢著裊裊的顫音。

天際的盡頭屹立著皚皚的雪山冰峰,放眼看去,天幕下的銀峰雪色瑩藍,山頂上的冰川像是琉璃一般清澈剔透,巍峨的雪山直插入雲霄,遙遙望之,雄偉壯觀,白雪皚皚的雪山冰峰叢林,俯瞰著它腳下那一隊從它心臟處穿越而過的人馬。

“殿下,前面有人靠近。”既鶴湊近車簾小聲的稟報。

“可有看清楚,來者是何人?”鳳扶蘭掀開車簾,傾身朝前望。

“殿下小心,萬一又是上荒的殺手使的奸計,還是提防一些的好。”既鶴說著,便要指揮身邊的暗衛布防。

這些日子,一旦他們露出行藏,便不時的就會迎來上荒殺手的騷擾,雖然那些殺手們的身手不算太好,不能把他們怎麽著,但是一波又一波的,倒也真是令人厭煩。

鳳扶蘭目光悠悠看向那邊,擡手阻止了既鶴:“無防,不需大驚小怪,來人應該不是敵人。”

那一人一騎漸漸走近,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兜頭戴著加絨連衣帽,因此看不清來者到底是何人。

眾人正在猜測,便見那人被前面的上荒門中人攔在了隊伍的最前面,那人一個翻身,輕輕躍下馬背,大聲喊叫起來:“殿下……我乃南國毓王殿下座前侍衛許游之,從南國京都而來,有重要情報面呈毓王殿下。殿下……,我是游之。”

“讓他進來。”鳳扶蘭身子一躬,嗖的一聲站在了車轅上,極目遠眺。

“殿下,殿下……”許游之保持不住冷靜,一個飛掠,來到了鳳扶蘭的面前。

“毓王殿下,外面天寒地凍的,不如請許大人進來說話。”非歡清潤溫和的嗓音在馬車內響起。

鳳扶蘭點頭,知道非歡不是那等矯情的閨閣女子,當下招呼了許游之一聲:“進來吧,上荒門門主當如是。”

兩人說著掀簾而入,非歡既然出言相邀,自然是早就已經整理好了衣冠。三人互相行禮,許游之挨著馬車車門坐了,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子已經是毓王殿下命定的準王妃,遂不敢擡頭,亦不敢有絲毫的輕慢,剛剛行禮的動作和姿態,皆是十分恭敬和有禮。

鳳扶蘭暗中點頭,許游之伴他從小一起長大,一向最得他的心意,多年未有相處,再見仍是這般體貼。

“游之如此著急,可是京都有急事發生?”

“確實,殿下您大概不知道,如今這南國的形勢實在說不上好。不知道為什麽,陛下突然病重。”

非歡泡了一壺茶,給三人分別倒上,鳳扶蘭便順手遞給了許游之一杯。

他連忙伸手去接,那話頭便隨之一頓。

“本王知道父皇近些日子似是受了風寒,身體有些不適,如今倒是更嚴重了?”鳳扶蘭倒是不急,畢竟,如今他們一行人全都在路上,眼瞅著才剛剛過了雲龍雪山,離南國的京都起碼還有近十日的路程,再急又能怎麽辦。

“陛下病重,朝中未曾立下太子,本應該請內閣閣老持政,皇子參政、議政,可是,陛下卻十分反常的直接提了趙王殿下為太子,還明旨詔告了天下,讓趙王殿下行監國之權。”

“趙王,是小十一棲蓮吧。”鳳扶蘭的腦子也被他那父皇給整糊塗了,鳳棲蓮雖說是他父皇最為疼愛的兒子,但是幼年便身中奇毒,智力停留在五歲之時,並無正常成年人的決斷,早就已經明明白白失去了南國皇位的繼承權,如何會……

“對,就是以往常說的趙小王爺。”

非歡也認識那趙小王爺,還記得曾經在北國的時候見過他,當時,為了至若郡主的婚約,還派出洪挽彩用彩船美人引誘過他,只是他終究智力有礙,無法像成年男子那般對付,從而放棄,因此,非歡此時是十分驚奇:“五歲稚兒的智商來當太子,朝中大臣竟都沒有異議?”

“明旨詔告,縱是有所異議,也已經晚了,君無戲言,而父皇又一向最看重名聲,他定不願意失信於臣民。”答話的是鳳扶蘭,他的語氣裏面處處都帶著冷靜與平淡,絲毫沒有因為突然失去太子之位而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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