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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兄弟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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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由於船上眾人,想要完全避開鳳衍率領的東夷海上護衛隊的攔截,於是在朝月派來的船長的建議下,只能將那船開著繞了遠路。

因此,非歡等人乘坐的從東夷駛向西疆的這艘大船,平白的一直在海上飄蕩了整整十多日。

一路上這艘青灰色的大船,長風破浪,直掛雲帆。那海裏的景致看得非歡一直心神激蕩,情緒高昴。時不時的聽著海浪拍打著船身的聲音,非歡的雙眼偶爾被風吹得瞇上了,她半遮住眼睛,像是要將那炫目的太陽光擋在外面,又仿佛是將那些如火一般的雲朵冰爽下來。

而另一邊廂,此時已經是火焰燃燒到了極致:“混帳東西,看那麽多人都能看丟,要你來幹什麽,吃幹飯的嗎?”

鳳衍看著形狀如一把火焰的小島,傾刻間便像是燃起了一片片火災,那一圈圈的迷霧中,火焰島開始還有些若隱若現,直到最後,徹底不見了蹤影。

鳳衍便氣急敗壞的罵著跪在他面前的翠衫婢女,赫然便是那與翠翠同住一個院落的婢女梅心。

“殿下,奴婢知錯,奴婢明明看著他們前往百鳥灘的,沒想他們竟會,竟會中途換了方向,奴婢這才,這才被他們騙過的。”

“哼,從一開始,朝月根本就沒有徹底的相信過你,虧你還信誓旦旦的站在我的面前,拍著胸脯保證。”

“奴婢知錯,奴婢願意馬上帶人將他們都抓回來。”梅心不愧是專門培養來做奸細的,思維和反應都挺好。

“晚了”翌都倚門站在一旁,神情淡然:“這會兒,只怕他們已經順利的了抄了小道越過那東夷的海防了。”

“哼!”

鳳衍因為氣到了極致,反道不生氣了:“繞道,前往西疆,大王子想必會很喜歡我送上的這份大禮。”

“殿下,您,您這是……”翌都似乎有些明鳳衍的想法。

“哼,咱們也都跟去看看,聽說西疆的重九節,遍地登高,我早就心裏神往久矣。”

“是,殿下。”翌都明白,殿下決定了的事情,這便是已經意味著改變不了,所有聰明人的反應都是順從,翌都自認為一向聰明,所以他自然不會反對。

“殿下,那這人,那些人該怎麽處理。”鐘則見兩人都聊得差不多了,便指著跪在地上的梅心,恭聲問著鳳衍。

梅心乍然聽到那些話,心裏已經忍不住泛著酸水的味道,卻懾於鳳衍一身的戾氣和陰鷙,根本不敢擡起頭來。

“處置了罷,已經被暴露的棋子半點用處都不有會有了。”

那跪在地板上的梅心,這才總算是恍然大悟過來。殿下只用了三言兩語,便就要將自己處置了她,梅心連忙哭喊著:“殿下,奴婢知錯了,再也不敢了,請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這次奴婢一定盡心盡力。”

“好一個再也不敢了,好一個盡心盡力,我看你是被朝月那張臉給迷住了心竅了。”

鳳衍冷笑:“我聽說海水清冷,醒神再好不過了。”

鳳衍說完看都不再看那梅心一眼,朝著鐘澤做了一個殺頭的手勢,便束起袍澤走了出去。

鐘則明白,點點頭,然後同情的看了一眼梅心,隨後便上前捂了她的嘴巴,一招手,便有人拖起眉心,置入了那萬裏波濤的大海裏。

不過片刻,一個花一般的生命就折在了鳳衍的手上,在這些當權者的心裏,殺人當真不過頭點地。

大海茫茫無際,非歡一行人坐在朝月的豪華大船上,心情好了找人聊聊,吃吃東西,心情不好了,也找人聊聊,吃吃東西,日子也算過得悠哉悠哉,很快便將朝月專門派去給她宣揚,姚娘帶給她的郁悶忘到了九宵雲外去了。

雖然鳳扶蘭、小冰不善言辭,但是有青葵、魏朱、洪挽娘、岑老頭在,再加上又添了個阿卓瑪公主,所以非歡這一路行來,可謂樂趣多多。

因此,在歷經了近半個月的海上漂泊之後,那日,日光大盛,大船平衡的行駛在海上,非歡站在大船的甲板處,已經隱約能看到陸地的一角了。

非歡不得不在心裏暗暗嘆息,時間如流水,流淌得太快。卻是不知道鳳扶蘭和小冰所憂心的事情。

小冰靠坐在甲板上,頭抵在船舷下,擡頭看藍天白雲,面上的表情冷冷的,卻帶上了一絲的迷惑與糾結。

自從小冰在羅盤山暈過去,回來又醒過來之後,他總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總是會情不自禁的站在皇子的立場上去考慮南國的利益,忍不住為南國的安危和興衰擔憂。

這也許源自於小冰自打出生便被立為太子,當成一國之君在培養,因此有些東西便已經濃縮進了他的血液裏,沒有想起以前的那些事的時候,便是在沈睡,一旦想起了,便就如一頭剛睡醒的獅子,威武雄壯便是天性。

“你一定想起了什麽,是小時候的事情?”

海浪拍打著海岸,非歡的雙眼被風吹得瞇上了,她半遮住眼睛,像是要將那炫目的太陽光擋在外面。

小冰皺眉,面前的太陽光線被擋住,一個高大的陰影投在船舷處,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身前已經站了一個人。

小冰聽著這一聲毫無感情的聲音,他縱然是沒有擡起頭來看來,也知道來者是誰,他不甚在意的舒展了眉頭。

“想得起,想不起,也都是過去的事情,我都不在乎,你何必在乎。”

“他們都很擔心你。”鳳扶蘭不知道今日是不是腦袋裏面出毛病了,看著小冰如此落寞、孤獨的坐在這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但是自己冰封的心居然會突然有了一陣陣輕微的疼痛,那痛讓他想要過來親近他,他同父異母的兄長。

或者真的是血濃於水的緣故吧,畢竟,也好歹算是同一個父親的。

“難道毓王殿下希望我們相認嗎?”小冰擡頭,上挑的眼角裏有著不知明的情緒。

“我若是與他們相認,你的位置該擺在哪裏?”小冰難得一次為除了非歡之外的他人著想。

“說得那真也是,那個位置便是從我小時候被驅逐開始,就是我立誓要得到的,只是在這一刻,我卻突然覺得那個位置似乎也沒有那麽重要了,我的內心裏已經有了更加重要的人和事。”

小冰擡眼有些詫異的看著鳳扶蘭,經過近半年的相處,小冰的心裏十分清楚鳳扶蘭的野心和想法,雖然直到目前為止,他不曾為了那個位置做出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但是他一直在為那個位置做準備,所以絕對沒有他此時說的那般雲淡風輕。

但此時,小冰有些驚訝的發現,鳳扶蘭那一向如自己一般冰冷漠然的的眸子裏,竟然流露著絲絲暖意,循向鳳扶蘭所看向的方向,卻是非歡在與青葵、魏朱談天說地,非歡說到高興處,便會手舞足蹈,一身黑色勁裝非歡的樣子襯得十分的玉雪可愛。

男人在遇到自己心愛的女子的時候,真的會使得百煉鋼化成繞指柔,小冰心中一嘆,自己何嘗不是,縱然自己這塊所謂的大冰塊已經在漸漸的融化,但是只怕是永遠也比不上鳳扶蘭了,人家至少是求仁得仁,自已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爭權奪利確實讓我心中能夠平和,但那僅僅只是一時半會的。但是她,卻能讓我開口笑出聲。”

鳳扶蘭不知道為什麽,今日的他居然會如此多言,對著面前這個既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又是同時喜歡上非歡的情敵,更是他將來爭奪皇位的最大的競爭者,他居然還能一口氣說出這麽多。

鳳扶蘭心裏很清楚,縱然說出這些,可能也入不了小冰的耳朵,只會隨風遠去,但是他也算是難得在小冰的面前如此健談一次,便不想停下。

只可惜,鳳扶蘭此時面對的對象是小冰,而小冰雖然在表面上以實際行動表明了對非歡的放棄,但是他的內心裏,對非歡的感覺從來都沒有變過。

所以,鳳扶蘭始終都是梗在小冰心裏的一道檻,跨之不過,因此,小冰眼眸一冷,面上什麽表情沒有,根本不打算理他,直接偏過頭,看向甲板的別一頭。

今日天朗氣清,海風微醺,不冷也不熱,因此,甲板上倒是熱鬧,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堆,或聊天,或談笑,或掩耳私語。

小冰眼界所觸之地,便是正對面立著船帆的那邊,阿卓瑪公主正極力纏著魏朱,在那裏掰著手指頭算日子。

“哇,算算時節,此時剛好是寒露了,等咱們穿過這塔吉克拉沙漠,回到王都再歇上幾日就正好能趕上重陽節了。”

“重陽節有什麽奇怪的?”不就是他們現代那些老年人的節日嗎,自從建國後,國家便會在重陽節來臨之時,倡導一些感恩老年人的活動。自己還曾經隨著醫院在重陽節的時候,去過養老院、進過社區,替那些爺爺奶奶們免費測量血壓,檢查身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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