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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手帕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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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疆果真是像魏朱說的那般,極為富有,一出手便是一尊赤金的觀音像,更加搶眼還是那一個黑酸枝木雕太陽神匣子裏面裝著的金光閃閃的鉆石。

那些鉆石有的已經磨成了形狀,有的已經做成了首飾,有的還是原石,顯得格外的耀眼奪目。看得從現代穿越而來,見識過鉆石之昂貴的非歡和魏朱眼睛瞪得老大。

而在場的各國使節也皆被西疆那匣子鉆石給吸引住了目光,無人註意到東夷王後和珍玉長公主的去而覆返。

非歡一邊恨不得將眼睛粘在那匣子裏,一邊在心裏咂巴著嘴:我勒個去,這可是無價之寶啊,哪怕是弄上幾顆戴在身上我都已經心滿意足了。

鳳扶蘭看著非歡萎頓了一個晚上的臉上,閃現了出了驚艷和強烈的艷羨,微微轉頭看了看盒中的鉆石,心下了然,嘴裏便順口道:“原來歡兒你喜歡的是這種亮閃閃的東西啊,本王的私庫多得是。”

非歡的眼睛一亮,手比腦袋快,一把抓住了鳳扶蘭的衣袖:“真的嗎?可以送給我幾顆嗎?”

鳳扶蘭看看她,又看看那些在燈光下閃耀著奪目光彩的鉆石,不置可否:“這個好說,本王的東西難道不是歡兒的嗎?還是歡兒取自己的東西也習慣問問本王?”

非歡那號稱超級厚的臉皮,在聽到鳳扶蘭如此直白的表白後,也難得的紅透了。她抿抿唇,喃喃的道:“那,那回去後,給我幾顆唄。”

不等鳳扶蘭回答,魏朱便湊近兩人,神情嚴肅:“老大,不對勁,剛剛佩瑤公主和東夷王後都離席了,而你對面的笑面煞神一直含著冷笑看著咱們,我感覺那笑意裏寫滿了:你們是獵物,是待宰羊羔。”

非歡將臉上的羞意一收,擡眼望過去,便發現了鳳衍的眼神,原來剛剛他一直在偷偷的窺視著她,如今她的視線便正好對上他的,那雙鳳眼裏頭的冷然收盡,乍然顯現出一抹對她勢在必得的眼神。

非歡心裏一哆嗦,剛好看到了眼睛哭得腫得像個桃子的珍玉長公主也側頭看向鳳衍。

珍玉長公主雖然微微垂著頭,可非歡還是十分敏感的感覺到了她的眼睛一直在盯著笑面煞神和他們這邊的兩個方位間徘徊,而且她的眼神在看向他們時打眼底裏流露了出了一種驚嚇和恐懼的神情。

非歡心底一沈,伸手在下面悄悄拉過鳳扶蘭寬大的衣袖,偷偷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寫道:情況不妙,趕緊撤。

鳳扶蘭眼神何等犀利,他從上首端坐著的東夷國主和東夷王後的互動與對視中也看出端倪來了,當下捏捏非歡的手腕,微微點頭,一身閑適的站起身:“國主容稟,本王突覺身體不適,這廂萬分感謝東夷國主如此盛情,舉辦盛宴。”

東夷國主剛剛才聽了徐婉柔的一番話,再聯想到自己派人查到的消息,心裏是十萬分相信的,他氣怒難言,痛定思痛,想了又想,終於決定要給眼前的這位南國毓王一點子顏色瞧瞧,雖然說不至於將他弄死,但也要讓他脫層皮。

因此,東夷國主此時自然不肯放他們離去,面上帶著得體的笑,誠懇的挽留:“毓王殿下哪裏不適,朕這就召集禦醫前來,為你診治一番。”

鳳扶蘭聽罷,仍然端著一張冷臉,神色不變,寬袖下的手再次輕輕捏捏非歡的手腕,示意她先行離開。面上還不忘應付東夷國主:“國主不必客氣,本王不過是瞧著東夷皇宮的酒太過醇厚,一響貪杯,便多用了幾杯,哪裏就用得著禦醫出馬了。”

東夷國主慨然一笑:“既是如此,那便讓宮人為毓王端杯解酒湯便可,朕這酒醇厚,但朕的這解酒湯更是有效,保你一碗下肚,便又清醒依舊。”

東夷國主說著,不等鳳扶蘭拒絕便揚手示意宮人去準備:“況且,朕與毓王一向少見,正希望與毓王論論繼續開邊通商之事。”

鳳扶蘭看出東夷國主眼底的冷意,有些敷衍的道:“多謝國主厚愛,然本王自小便嘴刁,最是不習慣醒酒湯的味,瞧,這會子舌頭都打卷了,再等兒,豈不是要在眾位大人面前鬧了笑話,丟了南國的臉面,怕是本王的父皇必不會輕輕饒過。”

鳳扶蘭話一說完,便引得殿內諸多使臣輕輕笑起來。

東夷國主臉上的神色不由得的一僵,他沒想到,這看著冰冷、淡漠的南國毓王殿下,口齒竟然如此利索,他這番話將南國的皇帝擡了出來,他有些不好接,只得幹笑兩聲:“毓王殿下無事即好。”

在一旁聽著的徐婉柔舒展袍袖,心下有些焦急:跟他啰嗦什麽,直接讓侍衛拿下即可,她手一揮,便被東夷國主攔住,徐婉柔只得道:“國主自不必擔心,毓王殿下不過是貪杯多飲了幾杯,想必於身子骨無礙,不如再行等等。如今初一都等得了,十五又豈會遠呢?”

鳳扶蘭聽出徐婉柔這語帶雙關的話,眉頭微皺,再耽擱一分,那危險便會增加一分。

“毓王殿下,沒法子跟他們好好說了,咱們沖出去。”非歡敏銳的發現了正陽殿中又增加了很多的侍衛。

“對,對,對,唉,我說老大,你就是這般,好的不靈,壞的盡靈。”魏朱按按腰間藏好的羽扇,嘴角直抽抽。

青葵瞪瞪魏朱:“什麽時候了,魏先生還忙著耍貧嘴。別怪我們沒有提醒你老人家,到時候,打起來了可千萬顧好自己。”

魏朱郁悶的低頭,這話說得真他娘的直接,但是也基本上就是這麽個理兒。在這裏,他的功夫最弱,到時候真打起來,鳳扶蘭和小冰肯定光顧著他家老大的,如今以他的身手,他真的還只能在心裏默念“阿彌陀佛”,然後自求多福了。

非歡擡高下巴,挑眉將視線轉移,越過重重障礙,看著這越聚越多的侍衛,有些煩躁:“我算是看出來了,原來就算沒有鳳衍派上荒的惡鬼在其中搗鬼,東夷國主一開始便也是打算對付你的,如今倒好,他們倆是王八綠豆對上眼了。”

非歡帶著惡意的話,引得青葵和魏朱側目。

鳳扶蘭冷冷一笑,淩厲的眸子毫不掩飾的瞪向高臺:“耶魯長弘他倒是敢想,連南國的一杯羹都敢來染指。”

東夷國主見鳳扶蘭已經察覺到他的用意,便目露兇光,大喝一聲:“圍起來!”

人心惶惶,赴宴的客人皆躲在殿內承重的圓柱後,還有的人嚇得瑟瑟發抖的慌不擇路鉆入擺席的長案下,

鳳衍看著剛剛還在說著大話,吹著牛皮的眾人,在面對生死關頭的此刻,一個個都醜態畢露,現出原形了。

鳳扶蘭看著面前人擠人的侍衛有些奇怪,為何東夷國主的下的命令只是圍起來,卻不直接上來動手。

“鳳扶蘭,你與我不睦,大可與我鑼對鑼,鼓對鼓的當面打一場,你何苦喬裝改扮的去為難瑤瑤!”鳳扶蘭正凝神想碰上事情,便聽到鳳衍的聲音。

“瑤瑤,是鳳衍哥哥的不是,都是因為我,你才會遭逢此難,累你受驚了。”鳳衍語氣溫柔,眼睛裏帶著關切。

佩瑤公主搖著頭,收到鳳衍的關心,她的心中一片熨貼,剛剛升騰而起的那些害怕通通都煙消雲散了:“不幹鳳衍哥哥的事,是這個賊子太過膽大包天。”

佩瑤公主一邊說著,一邊轉向東夷國主:“父親,不可放過他們!”

東夷國主聽著佩瑤公主的話,覺得有必要將鳳扶蘭的行為廣而告之,便咳一聲:“今日之捉拿南國毓王鳳扶蘭,皆是因為其在數日前,假扮賊人搶劫我東夷國的奇珍異寶不說,還欲將我東夷國珍玉長公主擄走。此種行為喪心病狂,已經嚴重破壞了東夷與南國的友好往來,故而,朕要當著各國使臣的面當面問問這南國毓國,他所懷到底是何居心?”

“你胡說,我家殿下才沒有那樣做了。你這純屬是在潑臟水,純屬誹謗。”既鶴上前一步,扯著嗓子叫道。

“哼,賊子還敢狡辨,朕於此事已是人證物證俱全。”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非歡上前一步,面無表情的看著當事人之一的佩瑤公主,從懷裏掏出一張繡著蘭花的錦帕,招呼著道:“佩瑤公主,不介意借你的貴眼看一眼吧。”

佩瑤公主聽到有人點她名字的聲音,便扭過頭到處看,非歡為方便吸引佩瑤公主的視線,便索性將那帕子放在手上,高舉過頭頂,大力的揮舞著。

佩瑤公主一番轉視,總算看見了,細看之下,佩瑤公主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難看,她定睛看著非歡抖著那帕子,上面繡著她十分熟悉的小朵的蘭花,只是不知為何,那上面還蹭上了大片大片陌生的血漬。

非歡看到佩瑤公主的臉色一面,便揚著笑道:“這張帕子,長公主殿下可是瞧著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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