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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佩瑤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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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佩瑤公主聽著外面那些肆無忌憚的言語和調戲,心裏一陣陣發苦,比生吞了黃連還要苦上十分。可惜,她什麽都不敢做,只能用雙手捂著臉,高聲尖叫著。滿臉的淚珠順著指縫漏出,吧嗒,吧嗒,滴在她絲織的粉色長裙上。

然而,佩瑤公主的眼淚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一只大手,一把粗魯的將那綴著東珠珠鏈和紅寶石的車簾狠狠扯下:“格老子的,這娘們可真有錢嘞,發財了。”

佩瑤公主嚇得瑟瑟發抖,圓睜的雙眸,被漏進指縫間的陽光照得生疼,眼淚像不要錢似的,掉得更兇了。

“哈哈,既鶴大哥,你奶奶個熊的,瞧把人美嬌娘嚇得,直掉金豆子了。”那尖細的聲音說著便要伸手來拉佩瑤公主的纖手。

海珠胸膛一挺,仗劍上前,將佩瑤攔在身後:“住手,大膽賊人,睜大你們的狗眼瞧瞧,這可是東夷公主的車架,我家公主可是東夷國主最為珍貴的公主,你們,你們膽敢碰公主,國主的鐵騎一定不會饒了你們的。”

海珠鼓起她最後一絲勇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想要將他們記得清楚,只是,他們早有準備,每個人都將自己從頭到腳用黑衣、黑布包得嚴嚴實實的。

那道尖細的聲音又道:“呵呵,既鶴大哥,他奶奶個熊的,聽清楚沒?人家小娘們都自報門戶了,可用不著兄弟動手了吧!”

被稱作既鶴的蒙面人,冷冷一哼:“哼,東夷公主,老子今天要得就是東夷公主,老子告訴你,不是公主,老子還真不要。”

佩瑤公主一見海珠將她父親擡出來都絲毫不管用,已經被嚇傻了,整個人斜斜的靠在馬車車壁上,怔怔的瞪著大眼珠,眼神恍惚,空洞,像是沒有焦距一般。

“看劍。”海珠趁眾人不註意,一劍擊出,即中那個聲音尖細的黑衣人的手臂,可惜,海珠的武功有可能是琴藝老師教授的,雖比剛剛那些半調子的護衛強上幾分,卻也不算高強,只是堪堪挑破了那人的皮毛。

而海珠之所以能擊中那人,憑著的不過是一股作氣,一腔護主之心。而且也是因為,對方以為她是女子,一時輕忽,所以稍稍松懈了一些。

而那個被他們稱作為既鶴的黑衣人,動作靈敏,反應奇快。海珠的劍剛碰上那尖細聲音的手臂,便對著海珠,橫空揮出一掌,將海珠擊得倒在馬車的方幾下。

方幾尖銳的棱角,梗得海珠的腰一陣生疼,她咬著牙,硬挺著,頭一偏,方幾另一側的棱角便正好刺中她的額頭,她的眼睛一熱,額角上淌下一滴滴鮮血,她再承受不住,一股熱淚盈眶而出,大聲的痛呼一聲,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佩瑤公主看著海珠額角上的血珠,兩眼一翻,也暈了過去。

粗戛聲音指著馬車大聲道:“老大,這公主也暈了。”

“我摸摸看,這公主剛剛折騰那麽久都沒暈過去,如今,這一下子就嚇暈了,別不是蒙我們的吧。”尖細聲音伸手,欲觸摸佩瑤公主嬌嫩的臉蛋。

“唉喲。”尖細聲音大叫一聲,突然捂著鮮血淋漓的右手斷指,大聲怒罵著:“是誰,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嘶……。”

身旁沒有一人回應他,然後,他聽到眾人下跪的聲音:“殿下。”

尖細聲音心中一涼,冷汗岑岑,背後的黑色布料上映出一道道濕濕的痕跡,他甚至連身子都不敢轉,腿一軟,便趴跪在地上。

“咚,咚,咚”,一氣兒磕了十個響頭,額頭上滿布著泥沙和血跡,一滴滴混著塵土的汙血順著額跡流入他的眼珠,他費力的眨眨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轉過來。”

直到冷厲,陰鷙的聲音響起,尖細聲音才顫顫巍巍的轉過身子,緩緩的爬著上前,跪在鳳衍的腳底下,大聲的求饒:“殿下,奴才錯了,大錯特錯,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鳳衍白衣飄飄,雙手背後,上下嘴皮一搭:“好了,起來吧,再沒有下次了。”

“謝殿下饒命之恩。”尖細聲音感恩戴德的從地上爬起來,還不等他站穩,便見鳳衍手中的長劍劍一揚,一顆血汙模糊的人頭,骨碌碌的滾在了沙土裏。

那人頭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尖細聲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死,好像明明殿下已經饒恕他了。

鳳衍看都沒有看一眼那顆人頭,轉過身,從懷中取出一張白色絲帕,輕輕的擦拭著劍上沾染的血跡。

擦幹凈後,把那白色絲帕隨手一扔,將劍收回鞘中,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圍在四周的黑衣蒙面人,只見他們在面對同伴的死亡時,眼睛裏依然是一片漠然,似乎剛剛還在和他們談笑風生的人,傾刻間人頭落地,與他們根本毫無關系一般。

鳳衍點點頭,果然是安都那老家夥訓練出來的人,他滿意的一笑,然後肅容道:“出來太久了,規矩都忘呢?”

眾人齊齊跪下,恭敬有加:“不敢忘。”

“好,我只看你們真正做出來的,那些個虛的說多了也沒用。”

鳳衍面色不變,眼神一擰,緊緊追逐著眾人面上的表情:“諸位放心,待得咱們上荒將那鳳氏竊國賊一一誅滅,重新奪回那南國江山,到那時,我必與諸位共享之。到時候,什麽樣的美女,多少的財富,都由得你們挑選。”

黑衣蒙面人的眼裏燃起一團團耀眼的火苗,他們從小到大受到的訓練便只有服從,服從他們的主人的旨意,他們從小到大,也就只學會了殺人,找女人,要銀子。

人生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在他們的價值觀裏,從來沒有人賦予他們殺人、服從以外的其他概念。

鳳衍格外滿意他們的欲求的眼神,一揮手,黑衣人皆會意,腳尖一點,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人站在鳳衍的身邊,只見那人將自己身上的黑衣、黑布一扯,赫然便是鳳衍身邊的鐘則。

一身灰色長衫的鐘則抱著大劍,躬著腰看著鳳衍:“殿下,他們都回去了。”

鳳衍點點頭,撣落掉在身上的落葉,凝神聽了一會兒,遠遠的聽見一陣馬蹄聲。便將身上的白色衣袍一撩,上前抱起昏迷的佩瑤公主,又用劍鞘捅捅倒在馬車地板上的海珠,示意身後跟著的鐘則。

鐘則點頭會意,學了鳳衍,彎腰抱起了海珠,卻沒像鳳衍那般,一手攬住佩瑤公主的腰,一手抱著她的雙腿,他則是直接將海珠往肩上一放,像扛麻袋似的,大踏步跟在鳳衍的身後跑。

鳳衍聽了聽馬蹄的聲音,又看了看手上的佩瑤公主,此時手上負著一人,如果還走官道,怕是不好脫身,他便輕咳一聲,鐘則將擡起的腳步放下,鳳衍指了指官道旁的林木和灌木叢,然後率先躍了進去。

鐘則原以為他們的戲已經落幕,這是要直接回東夷了,因為有些不明所以,楞了一會兒,才扛著人跟了進去。

兩人將帶著的人剛剛藏好,便聽佩瑤公主“嚶嚀”一聲,悠悠醒了過來。

“啊……。”佩瑤公主見抱著她的是個男人,眼睛未睜,便叫出了聲,鳳衍急忙捂住她的唇,輕輕湊在她的耳邊,叫了一個十分親昵的稱呼:“佩瑤妹妹,是我,別怕,已經沒事了。”

佩瑤公主似乎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她只是著急的揮舞著雙手,拳打腳踢,大力的掙紮著。

鳳衍無奈,只好耐著性子,將佩瑤公主扶正,輕撫的她的後背,放柔了聲音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歹人已經被我們趕跑了,你已經被我救出來了,你沒事了,不要怕!”

佩瑤公主總算是分辨清楚了他的聲音,這才敢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果然是一張俊逸非凡的臉,臉上溢滿了關心。

佩瑤公主心中一松,定定神,趴在鳳衍的懷裏,準備大哭一場。

鳳衍遠遠望去,見前面的官道已經可見,穿著南國侍衛服裝的人,生怕佩瑤公主的哭聲引來那群人,破壞了他的計劃,連忙放軟了聲音,哄著佩瑤公主:“瑤瑤,別哭,至少現在別哭,有人來了,若是剛剛那群人的同夥,那可就再沒人來救咱們了。”

佩瑤公主回神,想到之前那賊人所說的,他們後面還有“殿下”要來,也正是那個“殿下”要抓自己,她心中一震,身子狠狠的抖了抖,硬是將眼中大顆的熱淚咽回去,輕輕的抽噎著,一雙瞳眸似水一般,微微流淌。

鳳衍卻沒有時間欣賞佩瑤公主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他靜靜的趴在灌木叢中,專心的看著官道。

官道上,一騎探路的侍衛緩緩行來,被眼前成堆的屍體嚇了一大跳,撫著心口,大略的看了看馬車周圍的情況,便駕馬回去回話了:

“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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