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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冰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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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扶蘭恭敬應是,他就著房內明亮的燭光看著他的父皇,自小到大,他少有露出這樣脆弱的樣子,冰冷的心裏微微有了些許動容,但是轉念一想,他早逝的母妃,孤獨的幼年以及他親愛的父皇對他多年的不聞不問……,心裏的堅冰又一層一層結上,面上的神色也顯得更加冷然。

“既然陛下累了,在下就不打擾了。”

非歡取過桌上蓋了鳳樞靖私章的契書,緩緩將泥印吹幹,收進袖中。

“父皇,兒臣告退。”鳳扶蘭心中的冰棱結得如蜘蛛網一般,此時他一刻鐘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對了,陛下,岑老剛剛讓在下告訴您,他覺得今夜的宴席太過豐盛,是故貪杯多飲了幾杯,如今微有醉意,已經離開皇宮了。”

“隨他去吧。”鳳樞靖無力的揮手,這個結果,他早就猜到了。

如海公公一直守在門外,待三人一走便立即進了禦書房伺候鳳樞靖,看著燭光中陛下臉上掀起的皺紋,他在心裏嘆息:陛下不過是剛過不惑之年,竟不知不覺間老了。

非歡、鳳扶蘭、青葵三人邊說邊走出皇宮,一路商議著如何對付上荒,如何才能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勝利。

只是三人想法不同,各抒己見,說了一路仍舊沒有得出最終的方案。無奈之下,只好約在三日後京都的煙雨樓重新商議。

但是三人的反調唱多了,就連三日後這個時間也要糾結。

當時鳳扶蘭堅持明日巳時見面:“明日即可,歡兒你不是常說說兵貴神速?”

非歡堅決的搖頭:“話雖如此,可是我習慣了做一件事情前事先做一個周密的計劃,然後按照計劃一步步實施。”

鳳扶蘭自然的接過:“正好咱們明日可以慢慢商談。”

青葵白他一眼,一副你土鱉的眼神:“咱們老大出馬……。”

正欲發揮她那三寸不爛之舌再次塑造下她家老大高大輝煌的形象,手臂便被非歡揪了一把,她“哎喲”一聲,將滿肚子的話壓回去。

只聽她家老大悠悠然道來:“你我回府,各自根據實際情況做一份對付上荒的布署,三日後在煙雨樓見,然後對照各自的布署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將其好好完善一番再去實施,如何?”

鳳扶蘭俊眉一挑,這樣認真的非歡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但是不可否認,此時的非歡雖然頂著一張普通的易了容的面皮,但再一次深深的撞進了他的心裏,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刻。

回到上荒門分部的莊園裏,非歡又恢覆了她好吃懶做的本性,人常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上荒門有了非歡、青葵這兩個女人也夠得上好好唱一臺戲了。

不信你聽:“賤丫頭,回來,你給我站住,還我秘制鹵鴨。”

“青葵,你也忒小氣了些。”

“你大方,你大方怎麽還整天念叨著我拿你的那些擦臉的瓶瓶罐罐呀。”

青葵一個飛身,揪住非歡的衣袖就去搶。

非歡將手上的鹵鴨死命往身後藏:“餵餵,你這女人,你忘了,那天咱們看星星的時候可是說好了,咱們是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

“哼,本姑娘生死都可以依你,但今日這道鹵鴨不行,為了它我可是去排了一上午的隊才買到的。”

兩人就在花園子裏邊罵邊過招,你來我往的誰也沒討得了好。

一旁的水榭裏,白色輕紗帳幔,石桌上擺著的正是兩人爭鬥的導火索——煙雨樓的秘制鹵鴨,坐在石凳上觀戰的魏朱、小冰、岑老頭樂呵呵得拿著桌上的鹵鴨大口往嘴裏塞。

魏朱邊塞邊問小冰:“冰塊,你說這倆女人到底誰更厲害啊。”

小冰雖然臉上的神情冰冷,吃東西的姿態卻有著與生俱來的優雅,他將手上的鹵鴨撕成一條一條的,放在青花瓷盤裏,認真的擡頭看了一眼打鬥中的兩人。這才慢條斯理的評論:

“副門主,以攻為主,招式淩厲,門主是攻守兼備,招式靈活多變,短期內副門主占了上風,但是長時間纏鬥下去就不一定了。”很難得非歡口中的二級傷殘竟然說話如此順溜了。

岑老頭聽了他的點評,吐掉嘴裏的骨頭,哈哈大笑:“你這小子長得一副花花公子相,脾氣倒好,性格也實誠。”慢著,慢著,長相,長相。

岑老頭摸著下頷的胡須盯著小冰看:只見他薄唇如削,鼻梁挺直,眉眼剛正,真真是俊美非凡。

他一邊撕扯著鹵鴨肉一邊逗他:“冰小子,老頭覺得你這長相怎麽那麽面善了,像是長得有點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

小冰聽了也不理會他,依然冷著臉撕鹵鴨肉,岑老頭不死心,瞪大了眼睛看著小冰,似是要從他那張俊俏堅毅的臉龐上看出什麽來。

魏朱半瞇著眼睛,將整個身子靠在廊柱上。

“冰塊臉,你們是不會懂女人的,她們打架從來都不會像我們男人單單只是憑身手,她們多半憑嘴巴,誰的更尖,誰的更利或者憑潑辣勁。”說著還特地指了指前方院子裏一藍一綠的身影。

三人眼前一花,剛剛兩人打架還是一招一式均有出處,如今卻是你揪著我的衣擺,我扯你的袖子,你不讓我,我不讓你。頓時看得小冰和岑老頭一臉黑線。

他們十分含蓄的伸出大拇指給魏朱點讚。魏朱看著她們的視線緩緩移過來,連忙大叫:她們發現咱們了,別給哥點讚了,還是點蠟吧。”

剛剛還在遠處的非歡和青葵披散著頭發,齊齊撲了進來,看到了這得瑟的三個人,還有滿地的鹵鴨骨頭,兩人心頭的無名業火像被澆了石油一樣,瞬間燃燒,二人黑著臉逮住毫無還手之力的魏朱左右開弓,將他胖捧了一頓。直疼得他鬼哭狼嚎:

“啊,疼,疼死了,兩位大姐大,我再也不敢了,跪求饒命啊。”

小冰在非歡的高壓下無奈的以眼神示意:“我去排隊給你們買。”不等非歡點頭便已化作一團空氣提腳便走。

岑老頭雖然沒被K一頓也沒被非歡的眼神淩遲,但卻已被告知,今天晚膳沒有肉吃。

非歡青葵二人一頓發洩過後,心情爽了不少,各自坐在石凳上歇息。

岑老頭為了他的肉,他豁出去了。

他想起來了,冰小子這長相像她,準確的是長得像年輕的她。

他等到小冰離開,這才斟酌著將剛剛的發現說出來。

非歡第一個炸毛:“什麽,我說岑老頭,你就算再想吃肉,也不至於這樣編排我的小冰吧,他可是冰清玉潔,最忠誠可愛的小冰啊。”

青葵也一臉懷疑:“前輩,賤丫頭就是跟你開玩笑的,她不會那麽做的,你不會受刺激過度,腦子裏出現了幻覺了吧。”

魏朱伸出手試探著摸上岑老頭的前額:“呃,沒發燒,正常的。”

岑老頭滿臉受傷,他可是想了好久才想起來的。他“哇哇”亂叫:“你們這些小子、丫頭,如此的不尊老敬老,沒事還消遣我老頭子,我大老遠的從惡魔谷跟你們來到這裏,我容易嗎?啊……”。

非歡嘴巴一扁,這為老不尊的岑老頭,這才跟他們呆幾天,就將她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學了個十成十。

“師伯,本王相信你。”鳳扶蘭一身白衣如上仙下凡一般自圍墻外飄進來。揚手撣了撣衣擺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岑老頭見有人相信他的話立馬來了勁:“老頭子雖然平日裏喜歡開玩笑,卻從不編造謊言。當今皇後娘娘在年輕的時候,她的美貌揚名整個南國京都,所以在皇後娘娘尚在閨中之時我們師兄弟便已識得她。記得二十多年前他們大婚當日,我們還來參加過他們的婚禮,那時,鳳小子的父皇還只是皇子。”

岑老頭的思緒飄飛,他還記得他們初見皇後娘娘時,被她傾世的姿容傾倒,她便是那般:凝脂雪膚,鳳眸柳眉,鼻挺唇薄,五官精致,麗容無雙,走起路蓮步輕移,一步一婀娜,一步一多姿,如今想來仍然印象深刻。

只可惜,時間太過無情,那般的容顏也經不住二十幾年苦熬。變成了如今這般,容顏雖是雍容,卻已不見當初的那股清麗脫塵,那日在後宮他老頭子差點沒認出來。

眾人安靜的看著岑老頭陷入在回憶中。只見他臉上的表情一會兒沈迷,一會兒又可惜,那些豐富的表情出現在他那瘦弱的臉上,唯有怪異二字可解。

非歡向來是最會YY,見到他這副表情,腦洞立刻大開:呵呵,這就是有故事的預兆啊。她笑得不懷好意:“難道岑老頭與這南國的皇後娘娘曾經有過一段?”

她的腦中自動腦補了這樣一段對白:“皇後娘娘,還記得惡魔谷裏的岑老頭嗎?”

“所以我敢斷定丫頭身邊的那個冰塊臉的確長得像她。”岑老頭終於回神,語氣堅定的得出結論,也得以填上非歡那無邊的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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