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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非歡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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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皇後娘娘的私生子。”非歡腦洞開得太大,一時間收不住,將心裏的話說出了口,只是說完又立馬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呸,呸,呸……,我的小冰才不會是那老巫婆的孩子了。

鳳扶蘭面色幽深,他的心中早就有些懷疑了,只是沒有確切的證據證實,如今聽他師伯這麽一說,那麽小冰的身份已經確定的八九不離十了。

看著眾人撲朔迷離的眼神,他猶豫了。他該不該說,這個事實一旦被披露,那麽首先便對他最為不利,讓他好好想想吧。

非歡見他一言不發,好似在神游天外,又好像未曾聽見岑老頭的話一般,便故意逗他:“如果小冰,我是說假如,他是的話,就是你的兄弟了哦。”

鳳扶蘭臉色一沈,可能又覺得不應該這樣對非歡,便淡淡一笑,始終沒有說話。

青葵將二郎腿一翹:“物有相同,人有相似,這也沒什麽奇怪的。”

非歡讚同的點頭,她在現代看多了明星模仿秀,對於長得相像的人早就不感冒了:“就是嘛,上次在集市我好像看見了被小冰殘害而死的紅嘴鸚鵡了,總不可能因為它們長得相似,我就要說它倆是一家子,然後硬把它要過來吧。”

她打心底就不想讓她的小冰跟那個討厭的皇後老巫婆扯上關系,否則小冰肯定會很慘吧。

從來都不靠譜的非歡這一次的直覺居然真的靠譜了一回,多年以後想起來這回事兒的時候,非歡還在傻笑著自己的先見之明了。

“誒,話說毓王殿下你這個大忙人,怎麽會有空三天兩頭的往我們上荒門裏跑?還有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下為何你又要翻墻進來?”

青葵柳眉一豎:“還不是像你上次說的,梁上君子當多了,上癮了唄。”

站在水榭外當木頭樁子的既鶴滿臉羞愧,真為他家主子捏一把汗,但是很明顯這個木頭樁子小看了他家王爺的厚臉皮,只見鳳扶蘭手指輕撫石桌的紋路,面無表情:“兩位門主好一張利嘴,你們將本王的師伯誘拐到這宅子裏頭住著,難不成還不許本王前來探望?”

義正言辭有木有?真正的牙尖嘴利有木有?

非歡偏過頭去看著青葵:“他說的好像有道理哦。”

青葵伸出食指重重點在非歡的額頭上:“你這個腦袋老愛犯抽的,又被……。”鳳扶蘭的話給絆倒了吧。

青葵看了眼坐在對面的鳳扶蘭,硬生生將到嘴邊的話給截了,改成:“你這個坑豬坑狗坑隊友的破落戶……。”

非歡還沒聽完眼珠瞪得溜圓,將手上的鴨皮一扔:“破落戶說誰呢?你他娘的才是破落戶。”

“說你,說你怎麽著吧。一天天的,顛三倒四,五六不分,七上八下的。”

“你……。”

魏朱朝著鳳扶蘭兩手一攤,兩個女人就這樣在光天化日,朗朗幹坤之下吵了起來。

鳳扶蘭低頭輕輕咳嗽起來,他是真的有些無語了,他看上的姑娘咋就這麽剽悍呢?河東獅吼也不過如此了吧。

魏朱反正是司空見慣了的,岑老頭閉目養神,鳳扶蘭無語凝噎,既鶴轉過身子,用手在柳樹樹幹上畫圈圈,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詛咒誰。

四個大男人此時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便是坐著看戲了。

兩個女人之間的戲每日一唱,精彩絕倫,不容錯過。

一會兒功夫,一藍一綠兩個身影在追逐打鬧間直接飛越了人工湖,越走越遠,直到確定水榭中的人再也聽不到她們的聲音,她們才安靜下來,隨意找了塊石板坐下。

“丫頭,這樣做真的好嗎?”

非歡單手托腮,眼睛定定的看著湖面。

這是一汪人工湖,據說開了已有近百年了,湖邊均是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旁邊垂柳依依,正時正是春季柳絮飄飛之時,雪白的柳絮被和煦的春風吹得飄飄揚揚,或停留在枝葉上,或滾在鵝卵石上,大部分都被風吹得散落在湖水中。

它們似乎尤自不甘心,在水裏翻滾著,有微風輕撫水面,湖水輕輕打起的漣漪讓它們在水上跳起了一曲曼妙多姿的舞步,或旋轉,或飄蕩。

她一時看得入了神,猶記得她曾經只是很偶爾的跟青葵提起過,她喜歡有事沒事坐在城外人工湖邊的石凳上喝茶想心事,於是,她們在南國的分部搬了一次家,從繁華的京都搬到了位於京郊的這棟大莊園裏。

“因為這裏有你喜歡的湖,我喜歡的你很少會不喜歡,所以你喜歡的我一定也會喜歡。”這是青葵當時寫信告訴她的搬家的原因。

青葵見她久久未曾答話,遂擡頭看她,只見眼前的女子眼神一片空明,耳際的發絲在風中淩亂,忍不住心疼的伸手將她的發絲抿在耳後,再開口便是:“丫頭,無論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非歡雙眼一酸,脹脹的難受得緊,開口時已有淚意:“你瞧那些柳絮,它們真是堅強,好生生的呆在樹上被無情的風兒吹落,它們本應該沈淪,可是,你看,它們在水面上跳著唯美的舞……。”

她都要快要被它們感動了,只是它們畢竟只是柳絮而已,於是她抽出手使勁的揉了揉雙眼,仰起頭反身抱住青葵:“你知道嗎?其實我真的有那麽一點喜歡他的,可是,你也看見了,起先的選妃宴,前日的還是選妃宴,他的身邊花草太多,而我又太貪心,所以,我們註定不適合。”

她狠狠抽出衣擺將眼角的淚揩掉:“我們本就是兩條平行的平行線,永遠不會有交叉的那一天,再多執念,再多等待也不會相守。”

青葵此時什麽也無法做,只能安撫的拍著她的肩膀:“就算是這樣,你也無需自毀形象,假意與我天天演潑婦。”

“美好的東西總是容易讓人心生貪念,當你整天面對著一個連想起她都會覺得厭惡的人的時候,那麽心裏自然就會千方百計的想著法子避開。”

青葵笑罵她:“你這臭丫頭,你為了拒絕她,連累了我的聲譽知道嗎?姐姐我還要嫁人了。”

非歡被她罵得“噗哧”一聲笑出了聲。

青葵輕撫她的發,黑鴉鴉的,如同上好的墨汁般烏黑發亮。

她的丫頭其實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了,她純樸善良、天真可愛,她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一生一世一雙人。

兩個在一起非打即罵的女子相擁坐在柳絮翻飛的湖邊,那景美得動人,簡直可以入畫了。

小冰抱著手上剛剛排了兩個時辰買來的極品鹵鴨,站在湖心憑欄而望,許久,許久。

過程中他仍舊是掛著那張半面癱的臉,卻在心裏想了許多的事。就那樣一直守護在一旁,直到二人站起身,他飛身第一時間將極品鹵鴨送上。

非歡向來灑脫,一番哭笑打罵,情緒已好了許多,此刻看到他分外歡喜,尤其是看到他手上的鹵鴨後,心情更是好的沒邊了。

青葵看著兩人,眼神先一亮,又一黯,她微微轉過頭,看著面前的這一藍,一黑兩道身影,藍的窈窕嬌俏,黑的挺拔林立,確實挺相配呢!

看著他們二人的還有遠處水榭邊的風扶蘭。

魏朱起身走到他的身後,帶著過來者的姿態感慨:“女人就如那六月的天,雨來得快,天晴得更快。”

鳳扶蘭沈默了一會兒,扭頭看著魏朱:“你們門主的那個保鏢對她很好!”話語中意有所指,而且含著濃濃的醋味。

魏朱楞怔了一會:“冰塊臉很單純,只知道老大對他好,所以他就一心一意對老大好。”

“世事無常,一切都會變的。現在他恐怕已經不見當初的純真了。”

魏朱覺得今日的毓王殿下很是奇怪,特意順著他的視線,一看,老大和冰塊臉兩人並肩同行,是那麽的和諧,那麽的美好。

原來如此。這是,這就是所謂的吃醋了吧。

魏朱不在乎的聳聳肩,看在老大和他是老鄉的份上,他今日就要好好的調教下她的準男朋友。

“殿下有沒有興趣知道我家鄉的嫁娶之事?”雖然是問句,但他也不等鳳扶蘭回答,便繼續說道:

“我家鄉的男子只能娶一個妻子,不管他的身份地位如何,不管他貧窮富貴,一旦有了喜歡的女子,然後那個女子恰好也喜歡他,那麽兩個人就可以去官府領一張‘結婚證’,證上有兩人的畫像,兩人的生辰和名字。”

“這個本王也知道,類似於我們皇室的玉諜。”

“不,形式雖然差不多,但意義完全不同。”

魏朱伸手請他坐在石欄上。自己也跳上去,將背靠在柱子上,換了個舒適的姿勢,這才開口:“男子和女子一旦領了‘結婚證’,那麽雙方就都不可以再去找任何別的人了。女子不能出去找別的男子,男子亦不能出去找別的女子,他們就這樣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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