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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大家一起耍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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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此人好生囂張啊!”逢兇化吉當即跳出來。

季薄情手指尖摩挲著一枚白色的棋子,學了顧清池的金色技能後,她時不時就會練習一番, 即便騎在馬上亡命狂奔也不例外, 此時,她這門金色技能的熟練度已經有所提升——

【金色】邪子棋(2)

她對著後面為“2”的熟練度, 無聲嘆了口氣。

金色技能的熟練度真的很難練,同樣的時間, 她已經靠給玩家們治療把“傳說中的醫術”刷到5級了。

這個技能原本只是綠色技能,在提升到3級的時候居然變成了藍色技能,提升到5級的時候就成了紫色技能。

她這才知道原來靠玩家們腦補產生的技能居然是可以隨著熟練度的增加而提升技能等級的。

眼下,她靠玩家們腦補出來的醫術已經不遜色於學醫多年的郎中,這簡直是她這段日子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季薄情擡起頭, 望著那個逃竄的背影。

即便只有“2”的熟練度,她也要試一試。

季薄情猛地將手中白色的棋子投擲出去, 一道白光飛快地從黑鍋間的縫隙穿過, 朝崔大人打去。

季薄情揚聲道:“想來就來, 想走就走,哪裏有這麽容易!”

就在棋子快要打到那人後背時,那人手臂往後一折,似乎想要抓住這枚棋子。

季薄情暗道:背身接暗器,這可困難。

然而, 就在下一刻, 她看到那人的手臂如同無骨一般柔軟地探到身後,又像是一條白蛇,口一張,直接用尖牙鉗住了她的棋子。

季薄情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

這哪裏是什麽蛇和尖牙, 那是他的手,他用兩只手指夾住了她用金色技能發射的暗器。

他的武功的確厲害。

崔大人回過身子,朗聲笑道:“多謝陛下的謝禮了,不過,有來有回才是禮數。”

說著,他左手一掀,夾著一張紙箋直接朝季薄情投擲過去。

這枚看上去輕飄飄的紙箋襲來的速度居然比她棋子的速度還要快。

季薄情聽見紙箋撕裂空氣的聲響,身體忍不住繃緊,就在她準備用鞭子打下紙箋的時候,沿著她投擲路線返回的紙箋突然“砰”的一聲自己炸開了。

什麽?!

季薄情以為爆炸會產生巨大的沖擊,不由得擡起手,可手剛擡起到一半,卻發現那道爆炸並沒有對她產生沖擊,只是將那張紙箋爆裂開了。

季薄情一臉疑惑。

爆裂後的紙箋形狀奇怪,還隨著氣浪繼續往前沖,奇怪的形狀也隨著風慢慢變化,似乎變成了兩個翅膀在飛舞。

等等!

季薄情這才看清楚,那張紙箋居然隨著那聲爆炸自己撕裂成一只紙蝴蝶,這只紙蝴蝶隨風而來,仿佛自己振翅飛來一般。

最後,這只蝴蝶正好落入了她剛剛舉起的手掌掌心。

季薄情心中不免沈了一沈。

如果這是那個崔大人早就算好的話,那他的謀算能力應該不止之前那個毒計所展現的,甚至可能她所有的謀劃,他都有所了解了。

所以,這只蝴蝶的到來到底是巧合,還是精心計算過的?

季薄情擡起頭,朝那個崔大人的方向看去,那裏卻空無一人。

一旁的逢兇化吉忍不住道:“剛剛那個假崔不群跑的可快了,一溜煙兒超過那些輕騎兵,已經跑沒影了。”

逢兇化吉好奇道:“陛下,您知道他是誰嗎?”

季薄情心道:朕也想知道他究竟是何人。

季薄情淡淡道:“他……”

話未說完,她突然發現自己的游戲系統彈出了一個提示——

【恭喜您學會新的技能!】

新的技能?

季薄情心中突然有了一種預感,立刻看向自己的技能傳承面板,果然在其中發現了一項新技能——

【金色】方術·應不悔(1)

季薄情喃喃:“這究竟是何緣故……”

這個假冒崔不群之人究竟是誰!

她一把攥緊那只脆弱的紙蝴蝶,心中默默道:無論是誰,用這種方式來消遣她和已逝的崔不群,她都絕不會放過他的。

不過,眼下還要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隨著假扮崔不群之人身份被揭穿,又第一個逃跑,魏國的士兵也潰敗如山崩,一個個忙不停地到處逃竄,可因為無人組織,他們的反應又沒崔大人那麽快,大多數士兵都被不停射箭的越國士兵殺害,剩下逃出的士兵十不存一。

季薄情沈默地望著這片被鮮血染紅、滿地都是屍體的土地。

亂世苦的是百姓,戰爭死的是士兵,即便亂世終結,戰爭勝利,既得利益之人也永遠不會是這些平常百姓與小兵。

季薄情閉上眼,不忍道:“百姓何其無辜。”

即便她有此感悟,作為既得利益之人,她又有什麽臉面去說這個呢?

她所能做的只有努力終結亂世,統一天下,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打碎被世家貴族牢牢把控的知識壁壘和上升渠道。

等她再次睜開眼,果不其然見到自己的“為君”技能再次升級——

【金色】為君(3)

她漸漸把握了這個技能升級的原因,也願意多多思考如何為君。

“餵,你們幹什麽?想要殺我們嗎?恐怕你們帶的箭不夠多吧?”

“哼哼,說起來嚇死你們,我們死的次數可比你們射出的箭還多呢。”

季薄情看向玩家的方向,他們正如臨大敵與越國士兵對峙。

魏國士兵潰逃後,他們眼下主要的困境又變成了這些越國士兵。

可這些越國士兵仍舊死死站在界碑後,不肯逾越一步,即便剛才射箭,他們也沒有前進一步。

季薄情頓時明白了——雖然吳人美想要好好敲打楊九春一頓,可他並不想要挑起魏國和越國的戰爭。

這時,那個黑臉將軍也看向了季薄情的方向。

他攥緊手,克制著自己,盡力不與季薄情對視。

“女帝,請隨我們走一趟吧,陛下要見你。”

季薄情神情冷淡,不為所動。

黑臉將軍不耐道;“不要逼我們動手。”

季薄情還沒怎麽樣呢,玩家們倒是先受不了了。

“餵,你怎麽跟我老婆說話呢!”

“吼什麽吼,嚇壞我老婆怎麽辦?”

“動手就動手,為了我女神,我把所有命都押在這裏了,有本事就看看是我命多,還是你們人多!”

“女帝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保護女帝,人人有責,跟他們拼了!”

玩家們喧鬧起來,似乎想要沖擊他們。

黑臉將軍慌了一下,“餵,你們別沖動。”

他終究是看向了季薄情,卻一臉不樂意,“女帝,陛下並無惡意,只是想要見你一面。”

季薄情神情冷肅,“見朕?那他該親自前來才是,讓朕天子之軀去見他?吳人美還沒有這個榮幸,就算是他父親吳橫江要見朕也是要遵循朕的規矩的!”

黑臉將軍怒瞪她,“你!”

可與她對視後,他仿佛突然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什麽。

季薄情神情沒有柔和半點,“你們越國對魏國士兵出手,也不是為了救朕,只是為了吳人美自己的私怨而已。”

黑臉將軍努力別開臉,“女帝,陛下確實有要事跟您說,說不定對現在的您有好處,畢竟,您現在可是什麽都沒有。”

“沒有?”

季薄情毫不客氣道:“天下皆是朕的,你們竊取朕的領土,還敢在朕面前炫耀?”

“朕無意與爾等交談!”

黑臉將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惹怒了女帝,可陛下交代的任務又不能不完成。

“陛下說可以送您一處土地。”

季薄情不信吳人美會有這麽好心。

此時,逢兇化吉捂著嘴,小聲對季薄情道:“陛下,你可千萬別信,他是為了侮辱您呢,即便給您土地,肯定也是犄角旮旯小地方。”

可是,這已然是最好的得到土地的方式了,不用流血犧牲,不廢一兵一卒。

季薄情:“他要什麽?”

黑臉將軍吞吞吐吐,似乎也覺得陛下的命令太過讓人尷尬。

他低著頭,用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的聲音哼唧道:“就……就是一件您一直帶在身上的貼身之物。”

“陛下還要我親眼看著您取下來。”

“臥槽,無恥!”

“給我戴帽子,侮辱我老婆,這能忍嗎?”

“女帝,打越國嗎?您一聲令下,我立刻群發信息,威逼利誘我的朋友們都趕到這個游戲裏跟他們開戰。”

玩家們要氣炸了,這個吳人美小兔崽子居然敢侮辱他們的女神!

季薄情自然也知道吳人美打的是什麽主意,當初楊九春得罪吳人美的時候,她也在場,所以他將兩人都記恨上了。

不過,當初吳人美才多大啊,居然能記仇記這麽久。

季薄情心道:如果以為這樣就侮辱到朕,那他還真是打錯算盤了。

季薄情看著黑臉將軍,確認道:“讓你看著朕取下貼身之物,沒錯吧?什麽物都可以?你不會不認吧?”

黑臉將軍:“不會不認,您放心,我可以發誓。”

季薄情才不會傻的相信一個越國將軍的誓言。

她對玩家們道:“諸位義士,如果吳人美以為這就能侮辱到朕,打垮朕,那是打錯了算盤!”

“朕是為國為民為諸君開辟一條生路,既然如此,朕什麽代價都能付出。”

玩家們嚷嚷:“陛下,不行啊,讓我們打吧!”

還有人想要偷偷攻擊越國士兵,卻被季薄情用鞭子撈了回來。

季薄情:“朕今日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人為朕而犧牲了。”

她緩緩一笑,笑容脆弱又美麗,“今日諸位為朕犧牲夠多了,換朕來為諸位犧牲了。”

玩家們:“別啊,女帝……”

“君辱臣死,我等欲死戰啊!”

季薄情催馬上前,看著黑臉將軍,神色冷肅,“接著吧,這是他要的東西。”

黑臉將軍忙轉開頭,也命令士兵們都背過身去。

玩家慘叫阻止:“不,陛下……”

下一刻,黑臉將軍的眼角餘光卻瞥到一道銀光。

嗯?

他下意識回頭,卻看到季薄情從袖子裏掏出一把菜刀來。

黑臉將軍:“……”

玩家們:“……”

風從兩幫人中間掃過,場內一片安靜無聲。

季薄情拎著菜刀,淡淡道:“這是朕從袖中取下的,是朕一直貼身攜帶之物,將軍,接著吧!”

她順手一拋,黑臉將軍忙接住。

他看了看手裏的刀,又望了望季薄情,終究,他調轉馬頭,揮手道:“撤退!”

他領兵撤退了。

季薄情:嘖嘖,這位黑臉將軍還真是個實在人,居然就這麽撤兵了。

季薄情揚聲道:“作為交換,吳人美給朕的土地在哪裏?”

黑臉將軍大聲道:“陛下說,徐州扶蘇之地就交予女帝您了。”

季薄情暗自冷笑。

果然,她耍了吳人美,吳人美也沒有那麽老實。

所謂的徐州扶蘇之地是一處位於徐州、花州和仲州三不管的交界地帶。

她就知道吳人美怎麽可能會這麽好心。

這世道還有沒有老實人了。

季薄情看向黑臉將軍,再次揚聲道:“吳人美果然好心機!”

黑臉將軍自知理虧,閉口不言。

季薄情:“我看將軍倒是一位英雄,不知將軍名姓。”

黑臉將軍楞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她居然提到自己。

他撓了一下脖頸,“我是晁朝晁開天。”

季薄情覺得這個名字陌生,她身邊的學以致用卻“咦”了一聲。

季薄情朝晁將軍露出一個欣賞的笑容,“晁江軍,有緣再見。”

看到她對自己笑,晁開天更加驚喜無措。

“呃呃呃……是!”

他一把薅住韁繩,猛地一抖,夾著馬兒逃也似的跑了。

等她回過身,就見這些玩家一個個都用新奇的目光打量著她,他們似乎都沒想明白女帝為何會隨身攜帶一把菜刀呢?

逢兇化吉感慨道:“陛下,您的套路還真是多。”

那把菜刀不就是當初他逃命丟下的嘛,沒有想到最終被女帝拿到手裏了,還搖身一變成了女帝的貼身之物。

季薄情搖了搖頭,面色蒼白道:“這一招也是兵行險招,經過此事,朕深感自己謀略不足,若是有人能幫朕就好了。”

她帶著希冀的目光看向玩家們,“你們有推薦善於謀劃的人才嗎?”

誰能拒絕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帝這樣依賴希冀的目光呢?

反正他們是不能。

玩家們搜空腦袋,將這一時期有些名氣的人才都跟陛下說了一遍。

只可惜他們所說的人才大多都是世家出身,且因為世家站隊而投入到魏國或越國陣營的。

學以致用:“要說陛下現在就能得到的人才其實就在青州境內,雖然並非世家出身,卻極為厲害……啊!”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腦袋,面色慘白。

她喊道:“陛下,您現在需要馬上派人去青山書院,快,要快,再晚一步,青山書院就要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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