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彼此吸引，

像水滴一般，像行星一般

我們相互排斥，

像磁鐵一般，像膚色一般

——石田雨龍。

* * * *

靈門再次關閉後，原本空蕩蕩的流魂街忽然冒出一大群人來。為首的老人鞠了一躬：“讓你們久等了，我是西流魂街的長老。剛才的事情我們都看到了，你們是兕丹坊的恩人，歡迎你們。”

據他們解釋，死神多是一些很讓人討厭的家夥，而大個子兕丹坊出身流魂街，既然我們為了兕丹坊與市丸銀對戰，那麽一定是好人。聽了這個解釋，我簡直哭笑不得，這些淳樸到天真的人顯然是以偏概全嘛……

在熱情的長老家吃過晚飯，夜一給我使了眼色，示意我跟她來。

“特意把我拉出來幹嘛？”

“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已經被刑軍的人盯上了。”

我四下看看：“不會吧？”

夜一捋著自己的胡須：“以我多年軍團長的經驗來看，他們的目標應該是你。”

我心裏一熱，隱約猜到了她的意思。

夜一擺出一個很愉快的表情：“別高興太早，提醒你一下，這次我們來是要救露琪亞的，所以和隱秘機動是一定會發生沖突的。你和碎蜂那丫頭說不定要反目成仇嘍。”

我瞪大眼睛：“哼，你就美美地做夢吧，到時候我直接把你拉出來，我們兩個聯手欺負你！”

“你能追得上我？”

“追不上，但是綾……姐姐一定能，我對你丟些破道啊、縛道啊之類的東西就夠了。”

“呦，‘綾……姐姐’，叫得挺親熱嘛。”

我正視她碩大的貓眼：“嗯，我明白，夜一，你嫉妒了。”

“胡說，我才沒有。”

“直說吧，浦原和黑崎一護你挑哪個？”

“……”

我故作驚訝地挑眉：“難道你想要那個傻呆呆的石田雨龍？”

“……”

我裝出難以置信的樣子：“啊，沒想到夜一你居然看上了茶渡？”

“雪野塵！”

看樣子她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我丟下一句：“時間不早了，回去睡覺。”而後一個瞬步閃遠。

回到長老家後，聽織姬說，有一個騎著巨型山豬打扮花哨的男人來鬧事，和黑崎一護打鬥正酣的時候卻又落荒而逃，似乎是什麽時間到了。

我感嘆著：“流魂街莫名其妙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

長老也附和道：“是啊，以前還好，近來志波巖鷲那個什麽山豬幫真是越來越會惹事了。”

等等等等，那個騎山豬打扮花哨的男人是巖鷲？當初我就覺得那小子的審美觀有些問題，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長老大人，你知道志波空鶴這個人嗎？”夜一忽然問道。

我和長老同時打了個激靈。夜一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啊，有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幾年前我來屍魂界的時候已經把你的情況告訴海燕和空鶴了。明天見到空鶴的時候，你可要小心被她爆打呦~”明天要去找空鶴姐？看來夜一是打算用花鶴大炮從空中突入瀞靈廷了。

面對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釁，我正要反駁，眼前卻忽然閃出一個人來——黑色的緊身衣，黑色鬥篷，黑巾蒙面，是姐姐手下的刑軍？這個人的出場說不上華麗，但卻很突然很驚悚——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出現，那瞬步的程度決不是普通刑軍能達到的，還有，即使是刑軍獨有的隱藏靈壓的方法應該也瞞不過夜一，那麽他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接近我們的？仔細看一看，眼前這人的身形，眉眼，那身眼熟的鬥篷，還有熟悉的氣息，她是——我心底一陣要命的顫栗……

一旁的黑崎一護已經緊張地拔出刀來，石田、茶渡和織姬也警惕地盯著那人，我連忙攔在他們面前，連聲招呼道：“別沖動別沖動，自己人自己人！”

她看著我，瞇起眼睛，我知道她是在笑。

她瞟了夜一一眼，眼神忽然變得淩厲起來，抓住我的肩膀，空閑的右手摸出一個球狀物砸在地上。

“嘭！”屋內頓時被嗆鼻的紅色煙霧充滿。

當煙霧散去的時候，我和她早已到了流魂街的郊外。

摘下蒙面的黑巾和罩住頭發的鬥篷帽子，果然是我朝思暮想的綾。

她敲敲我的頭：“傻笑什麽呢。”

我如實回答：“看呆了。”

“不要胡說。”她臉紅紅的，像熟透了的蘋果一樣，在月光的照射下閃動著誘人的光澤——真想咬上一口。

“姐姐你怎麽知道我來啦？”

她的手又熟門熟路地捏上了我的耳垂：“你以為呢，隱秘機動和技術開發局的人可不是擺設，你們進入屍魂界的歪面反應那麽強烈，然後又試圖闖過靈門，現在瀞靈廷已經戒嚴了。”

我平視她的雙眼——平視？對，是平視！於是我終於發現一個重大問題：我好像變矮了？

看我疑惑地拿手在頭頂比劃著，她莞爾道：“真是遲鈍哪，怎麽，現在才發覺自己變矮了？”

“難道很久以前我就變矮了？”

“那次虛化以後就是這樣了。”

這麽說，我還真是遲鈍啊，難道是小小塵的緣故？和她貼緊了比一比，呼，還好，比她高一點點。

“用得著這麽緊張，身高有那麽重要？”

“嗯，很重要很重要。”

“為什麽？”

我清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這牽涉到心理優勢的問題。”

她滿不在乎道：“那東西有什麽用，要比身高的話，直接和虛比不就好了。”

我調皮地笑笑：“有什麽用，以後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地，”她脫下披在身上的鬥篷，遞給我說，“穿上它，跟我走。”

“去哪裏？”

“跟我回隊舍，你還不知道吧，今天下午的緊急隊長會議已經下達了一級戒嚴令，而且，據說有個膽大包天的家夥和三番隊隊長交過手了？”

“嘿嘿，遲早的嘛。”

“總之先跟我回去再說，如果有人問起你的身份，就說‘禁則事項’。”

“怎麽感覺像是地下組織的內部切口似的？”

她兇巴巴地說：“記住了，以後你的身份就是隱秘機動第一分隊‘刑軍’的特別行動組成員！”

好強的氣勢，我連連點頭。

披上鬥篷後，我和她一起使出瞬步趕路。哼哼，現世的戀人哪有我倆這樣浪漫，一起在屋頂消失——出現——再消失——再出現——再再消失——再再出現……

當到達一處隱秘的秘道入口時，我不由感嘆：隱秘機動果然夠隱秘啊，進入瀞靈廷都不要走靈門的。

“軍團長。”看守入口的刑軍低頭叫道。

“嗯。”姐姐的回答果然好有軍團長的風範。

接著一名刑軍小心翼翼地問我：“請問您是？”

這人應該是因為察覺不到我的靈壓，所以我當作什麽重要人物了吧？我忍住笑意，壓低聲音道：“禁則事項。”

他恍然點頭，低頭行禮：“明白！”

我快步跟上姐姐，用寬大的鬥篷當掩護，悄悄拉上她的手，她的臉不易察覺地紅了紅。

“胡鬧，剛剛被發現了怎麽辦？”走出秘道後，她嗔怪道。

“那就告訴你們全隊的成員，說你已經名花有主了，省得一些人還挖空心思地想接近你，”我壞笑著，“我都聽浦原說了哦，二番隊除了隱秘機動外，還有一個更加隱秘的組織，名字好像是什麽‘蜂迷俱樂部’的。”

她聽到“蜂迷俱樂部”幾個字後忽然面紅耳赤，囁嚅道：“你……浦原喜助怎麽會知道……這種事情。”

“當然是我擺脫他打聽一下你的情況嘛。”

“……不要鬧了，馬上就要遇到警邏隊了。”姐姐學聰明了，想要轉移話題。

“嗯嗯，蜂迷俱樂部的部長讓我來做好不好？”我才沒那麽笨，警邏隊隊長是大前田，有什麽好怕的。

“……”

這樣一路嬉鬧著，我們很快就到了姐姐的房間。

“呼——”我扯下身上的鬥篷，“終於能拿下這東西了，浦原選材料的時候也真是的，為什麽要用這種不透氣的料子。”

“不行！快穿上，這樣會讓全隊的人都知道有人在我房間裏的！”她瞪著我說。

“哼，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這樣才好絕了他們的歪念頭。”

她張張嘴，沒有說話，只是神色顯得很不安。我知道她在顧慮什麽，所以攬著她瘦削的肩，安慰道：“別人問起的話，就說我是你妹妹好了，實在不行的話，我還可以給你當秘密情人的嘛。”

她搖了搖頭：“不，是我顧慮太多了。”說完在我額頭上輕輕一吻。

她唇上傳來的熱量燙得我身體軟綿綿的——不行不行，如果不在氣勢上壓倒她，以後怎麽能成為一個合格的T呢？我狠狠地咬了咬牙，心一橫，閉上眼睛一口吻住她的唇。

“嗚——”她驚訝地睜大眼，而後緩緩閉上，雙手扶上我的腰。

積蓄了許久許久的感情在沈默中爆發，我索性緊緊抱住她，瘋狂而任性地發洩這些年壓下的思念。

不知過了多久，我試探著尋找她的舌，忽然覺得唇上一痛，立時明白是她在咬我。

“咬我幹嘛？”

“你得寸進尺。”

“那是因為想你了！”

她捏捏我的耳垂：“每次見面只有那麽點時間，我也想你呀。”

“那為什麽還咬我？”

“因為我喜歡咬你。”

我湊近她的臉：“我也喜歡咬你，來，讓我咬一口。”

“……不行。”

“剛才的煙霧彈是隱秘機動逃跑用的嗎，能不能給我幾個？”

“沒了，是在去找你的路上遇到一個騎著山豬的男人，不是死神卻有遠超常人的靈力，我以為是旅禍，把他打昏後搜到的。”彪悍的綾，可憐的巖鷲。

“你去找我，不怕遇到夜一嗎？”

“沒關系，我們的帳以後再算，找你的時候可以暫時無視她，”她瞪我一眼，“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提她！”

我聽得心花怒放，捧住她的臉狠狠啃上一口。

她好笑地看著我：“每次見面都故意提到她，而且每次被我兇還都這麽開心，是不是吃飛醋了？”怪了，綾是從哪裏學來“飛醋”這樣專業的詞的？

我悻悻道：“沒有沒有。”雖然知道她是我的不是夜一的，但想到她們曾經在一起膩歪了那麽久，心裏總歸有些酸酸的。

“說說你們吧，來屍魂界是不是為了那個朽木露琪亞？”

“嗯，我欠她好大一份情。”我把植入崩玉的事情告訴姐姐，然後很期待地看著她。

“盯著我幹嘛，我有說你做錯了麽？”

“你怎麽不問‘如果是我的話你會怎麽辦’？”

“哼，一定是準備帶著我夾著尾巴逃跑吧？”

“嗯嗯。”我連連點頭。

“嗯什麽嗯，”她惡狠狠地說，“應該把他們兩個狠狠地揍一頓，然後再走。”

“可是我又打不過他們兩個。”我很無辜地說。

“打不過也要打，尤其是浦原喜助！”

“嗯，下次見面我找機會幫你揍他，”我揮舞著拳頭，“不過這次是個好機會，等夜一他們進來後我們一起欺負她幫你報仇，怎麽樣？”

“不行，那時候我可沒有功夫照顧你。”

真是搞不懂，為什麽這兩個人都這樣，我有那麽脆弱麽……

“剛剛你說那個‘崩玉’的時候，似乎有提到藍染？”

“呃……”浦原說過，為了崩玉，藍染的真面目很快就會暴露，既然說漏了嘴，索性把一切都告訴了她，包括藍染斬魄刀的能力，然後一再叮囑她要小心。

“原來是這樣……以前為什麽不告訴我？”

“因為你心裏有什麽秘密通常會表現在臉上，為了你的安全，只好先瞞著你了。”所以說，你要理解我的苦心啊。

“誰告訴你我心裏……總之就是那樣的？哼，”她不忿道，“雖然沒有朽木白哉那樣沒有任何表情的程度，但身為隱秘機動，怎麽可能被人看穿心裏的想法？”

“起碼我就能。”

“……你是例外，以後不許提這件事！”她兇巴巴地威脅我。

“……那姐姐，問你件事啊？”

“問吧，”末了，她又莫名其妙地加上一句，“乖。”

“關於露琪亞的判決是？”

“四十六室這次有些莫名其妙，只是擅自把靈力借給人類，不僅判了死刑，而且是雙殛處刑。”居然是這樣離譜的判決，看來四十六室真的如謝智超所說全滅了，這件事太過危險，還是先瞞著她的好，否則以她的脾氣是一定要親自去四十六室看一看的，萬一遇到藍染就壞了。

我小心翼翼地問：“如果我要救露琪亞，會不會和你起沖突？”

“沒有問題，我也可以暫時無視你。”

雖然是“我包庇你”的意思，但聽起來總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在處刑日之前的時間裏，你必須跟在我身邊，作為刑軍唯一的特別行動組組員，有任何行動之前都必須先向我請示，在我同意之前，不得擅自采取任何行動。”

我哭喪著臉：“能不能不要蒙上臉？”

“不行。”

“算了，我認了，只要能跟在你身邊就好。嘿嘿。”

“笑什麽笑？”

我繼續沒心沒肺地笑著：“沒什麽，明天他們大概就要進來了，我現在是刑軍嘛，可以光明正大地找他們麻煩了~”

“哼，想得美，在得到我的同意前，你哪裏都不準去。”

“不去就不去，我就死死纏著你，讓他們都知道你是有主的人。”

她敲我的頭：“……你那樣做是以下犯上，我可以把你送進刑軍的秘密監獄。”

完全不行啊，從見面開始就無法在氣勢上壓倒她，反而一直被壓制著，姐姐的女王氣場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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