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小鳥，松鼠，鱈魚世界充滿著生命！那光輝令人憐愛……

——井上織姬

* * * *

將黑崎一護和石田交給浦原後，我拒絕了他為省力氣要我卐解的要求，穿上義骸拉著夜一一起來到路邊的冷飲店。

買過要吃的東西，我們一起躍上屋頂。

夜一舔舔嘴唇，瞇起眼睛：“今天這麽大方，要請我吃東西啊。”

“喏，”我把手裏的巧克力聖代遞給夜一，“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啊，回去以後你要給誰道歉的。”

“唉……聽你這麽一說，我忽然感覺這個東西好沈重，”夜一舔著聖代，“話說回來，你怎麽知道我們會回去？是喜助偷偷告訴你的？”

“猜的。”當然是謝智超告訴我的。

“嗯，你的直覺很準確，有作為一個女人的基本天賦。”

“不說這個，如果見了面後，她要打你出氣，你一定讓著她啊。”

夜一眨眨貓眼：“也就是說，我只能挨打，不許還手？”

“也不是，只要不傷到她就可以。”

“你還真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還是我們認識在先吧？哼，早知道不吃你的東西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的斬魄刀藏在哪裏，這次去會帶上吧？”

夜一咧嘴笑笑：“不告訴你。”

現世的街道雖然很熱鬧，天空卻沒有屍魂界那樣藍，畢竟構成現世物質的粒子和構成屍魂界的靈子還是有差別的。算起來，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面了吧。我望向掛在中天的太陽，很刺眼，索性就閉上眼睛躺著，任溫暖的陽光撫摸臉頰。雖然不在同一片天空下，但我還是可以清晰地從中感受到你的溫柔。

我對著天空中的雲朵低語：“你也一樣吧？”

夜一詫異道：“什麽一樣？”

我瞇起眼睛，學著她方才的語氣：“不告訴你。”

“哎呀，小丫頭還學會記仇了。”夜一說著，拿我的手臂當作枕頭躺下。

我們不再說話，靜靜享受著風雨前短暫的寧定。

回到浦原商店以後，石田已經傷愈離開，黑崎還在昏迷當中——看來朽木隊長那一刀柄真是用足了力氣啊。借著晚飯的間隙，浦原向我們說明了他的計劃：“按照我的估計呢，大概可以在10天以內幫助黑崎先生恢覆並提升自己的力量。10天以後，由夜一和雪野你們帶著他們前往屍魂界，進行對朽木小姐的營救活動。至於黑崎先生的同學那邊，就由夜一你來負責了。”

夜一舔著味增湯的碗底：“放心好了，雖然時間緊張了點，但引導出他們力量後，清理一些雜兵，分散一下註意力還是不成問題的。”

簡直是近乎草率的安排，我不得不質疑：“只憑他們幾個，真的可以救出露琪亞嗎？”

“當然不行，”浦原嬉皮笑臉地說，“還有你和夜一嘛。”

“雪野你不好奇黑崎先生為什麽會有自己的死神力量嗎？”

我無所謂道：“見怪不怪了。”

浦原裝模作樣地嘆氣：“唉，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說起話來怎麽像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呢？”

“不對，”夜一一本正經地說，“是老婆子。”

“……”

在浦原的安排裏，我似乎被閑置了。不過仔細想想，我也確實沒什麽可以幫到他們的地方。既然這樣……

“對了，我想去東京一趟，出發以前回來。”

“東京？”

“嗯，”我點頭，輕聲補充，“回我以前的家看一看。”

不管他們怎樣對我，那裏依然是我的家，我只是想回去看一看宮永家現在的樣子，不論它興盛或是衰敗。我眷戀的，只是那片生養我的土地，謹此而已。

乘車到了東京後，我在一個偏僻的街道裏褪去便攜式義骸。

從空中俯視大地，東京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街道上依舊是人潮湧動，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過了傍晚，夜幕依然被各色閃爍的霓虹燈撕扯著。

我按照記憶中的方向尋找著宮永家的近郊老宅，到了，卻只看到一片焦黑的廢墟。問過上了年紀的老人才知道，在10年前的一天，一場詭異的大火從天而將，轉眼便將整片建築吞沒。不可思議的是，那場大火只帶走了一個人的生命——那個嫁給父親的女人，大家都說是因為那個女人貪圖宮永家的財產得來的報應。自那以後，宮永家的事業日漸衰落，直至5年前，終於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我知道那場大火的起因，因為謝智超說他從廢墟中感覺到了微不可察的靈壓——混亂而不詳，是虛。

以前的我始終不知道一直愛著母親的父親為什麽要娶那個女人，現在想來，大概是因為她和相框中的母親依稀有幾分相像吧。

回去的時候，我再次來到那片廢墟，在一塊被烤得焦黑的石料上放下一束菊花，離開時，心裏只有些微的悸動。總有一天，這些微的悸動也會消失。

出發那天的夜裏，浦原神色詭異地提著幾個袋子，從後門溜出浦原商店。

“這個家夥應該是想用什麽惡作劇的方式通知他們到浦原商店集合。”夜一悠閑地舔著貓爪說。

我笑瞇瞇地問：“夜一，為什麽你喜歡舔自己的爪？”

“這樣才像一只貓吧。”

“可是你走路用的好像也是爪子吧，萬一踩到了野狗糞便之類的東西，你再舔一舔……”

夜一臉色劇變，扔下一句“我去通知其他人”就匆匆離開。

二十分鐘後，黑崎一護一行人在浦原的帶領下進入了地下訓練場。

“啊啊，好厲害！沒想到在店的地下竟然有這樣寬敞的空間，太厲害了，簡直像秘密基地一樣！”一個黃頭發的可愛女孩兒驚嘆道。再想到平子他們，難道現世真的很流行黃發色？

“是嘛。”黑崎一護滿不在乎地應道。廢話，你在這裏呆了好多天，人家是第一次來，感覺當然不一樣。

“好了好了，”浦原拍了拍手，指向我，“請大家看這邊，下面由我來介紹一下，眼前這位美麗的女性死神呢，其身份是護廷十三隊第十三番隊第三席官的丈夫，也就是十三番隊副隊長志波海燕的妹妹，原第四席官雪野塵小姐，本次到屍魂界的旅行就由夜一和雪野擔任諸位的領隊。嗯，就是這樣。”

這個家夥，很明顯是看準我在黑崎一護他們面前不好發作才敢這麽猖狂。

“什麽？你確定她是自己人？”黑崎一護盯著我。

“這個嘛，黑崎先生，那晚可是雪野小姐出手救了你哦，否則你被刺穿的就不只是鎖結了。”

“呃……”黑崎一護抓抓頭發，“那個，不好意思……總之多謝了！”

“你好，我是井上織姬。請多關照。”

“你好，我是茶渡泰虎。”

我一一回禮。

短路的石田推推眼鏡：“我是石田雨龍，先聲明一點，我是滅卻師，死神原本是我的敵人，但既然你是我們這邊的，而且又間接地救過我一次，那麽我就暫時……”

浦原大叫著打斷石田的話：“啊哈，既然大家都認識了，那麽就由我來說明這次旅行的註意事項。”說完打了個響指，變魔術一樣憑空扯出一道像是由紙片粘接成的門來。

“這就是通往屍魂界的門——‘月度穿界門’，各位請仔細聽好了，這扇門是在通常的穿界門上方加裝了靈子轉換機，再用結合符覆蓋加以固定構成。如你們所知，屍魂界是魂魄的世界，要進入就必須變成魂魄形態，所以這扇門的作用之一就是將你們由一般的形態轉為由靈子構成的魂魄形態。這樣，你們就可以用原來的模樣，以靈魂的姿態進入屍魂界了。”

“好吧，我懂了，”黑崎一護不耐煩道，“那我們就立刻——啊！”

浦原收回將黑崎一護戳飛的拐杖，繼續說：“說起來簡單，但是，我們打開這扇門的時間，只有四分鐘。”

“那……那樣能趕上嗎？”不愧是黑崎一護，被浦原戳飛後立刻爬了起來。

浦原展開折扇，目光變得嚴肅起來：“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但是竭盡全力拖延也只有四分鐘，在那之前，如果無法到達屍魂界的話，你們將會永遠被關在現世與屍魂界的縫隙‘斷界’當中。”

織姬怯怯地問：“那我們該怎麽辦？”

“當然是前進了，”夜一故作深沈地回答，“我不是說過了麽，心跟魂魄是相通的，重要的是你的心裏怎麽想，要有那股不斷向前的意志。就由我來負責引導吧，要一直向前進，做不到這點的人，就不要跟我來。”

黑崎一護踏前一步，很囂張地說：“哼，你說的這是什麽夢話，就是為了到屍魂界去，我們才集合在這裏的吧。”

夜一回頭：“你應該很清楚的吧，小鬼，要是輸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當然是非贏不可了！”黑崎一護答得很幹脆。

“說得好。”看來夜一和黑崎一護很合得來啊，我要不要考慮撮合一下他們？

浦原悄悄湊到我眼前：“雪野小姐不說幾句嗎？”

我點點頭：“嗯，剛剛他們兩個的話你們信一半就好，其餘的一半是在恐嚇你們。”哼哼，讓你們在外人面前囂張。

四個人表情各異地對望一眼。

我無視浦原和夜一的尷尬，自顧自地說：“既然夜一要帶路，那我來殿後好了。”

“那麽，”浦原半蹲在穿界門旁，“準備好了吧。再打開的同時，你們就沖進去。”

四個人響亮地應道：“知道了！”

在跨入穿界門的一瞬間，我對浦原說：“放心吧，我們會把露琪亞安全救出來的。”

“那就拜托你們了。”

進入通道以後並沒有太大的波折，只是石田堅持穿著滅卻師的披風，結果差點被拘流扯進斷界去，還好茶渡反應快，一把扯斷了他的披風。

“那是什麽東西？！”石田指著我身後探照燈似的光源驚叫。

真是不得不感嘆一下我們的運氣，連七天出現一次的拘突都不早不晚地挑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夜一邊跑邊解釋：“那是拘突，每七天出現一次的‘清道夫’。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它的速度很快，總之快跑就是了！”

我們很努力地跑，但是人家拘突那種速度根本是在向前推進，所以雙方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不行了！追上了！”石田的聲音因為緊張有些扭曲。

我笑道：“說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拘突，果然是魚類的外型。夜一，你先帶著他們走，我擋它一下。”

“嗯，小心些，之後快點跟上。”

“不行，我們怎麽能讓她自己留下！”這小子大概以為我是準備犧牲自己來保證他們安全抵達屍魂界吧。

“廢話少說，快跑！”夜一大吼。

“我……”黑崎一護還要反駁，茶渡見狀直接扛起他繼續跟著夜一狂奔。

這個通道之中充斥著用來纏住靈體的拘流，所以不能使用落英直接攻擊，好在落英是風屬性，只是阻擋拘突片刻應該不成問題。

拘突越來越近了，我釋放風壓構成一面盾，暫時攔住拘突的腳步。

“我的天，你居然對上了這麽個家夥，你知不知道勉強阻擋拘突是很累的。”謝智超抱怨著。

“你整天睡覺，偶爾活動一下也挺好的吧。”夜一他們已經到達出口，已經沒有必要再阻止拘突了，我收起落英，轉身使出瞬步。

“砰，砰，砰”三個重物落地的聲音。我認為，浦原大概是故意把出口設置在空中的……

“哇！雪野小姐好厲害！”織姬很崇拜地看著我。

我報以微笑。

黑崎一護打量著四周：“這裏就是屍魂界？”

夜一貓頭連點：“這裏是流魂街，是被引導至屍魂界的魂魄最初所在的地方，位於死神所居住的瀞靈廷的外圍，是屍魂界最貧窮，最自由，也是有最多魂魄居住的地方。”

我打量著街道上的建築，說道：“不對！”

“哪裏不對？”夜一很緊張地問。

“這裏我來過一次，上次來的時候明明沒有發屋的啊？”

黑崎一護嘴角抽搐著：“你還真有閑心哪……”

夜一白我一眼：“好了，我們現在要去……”話未說完，黑崎一護便指著靈門另一側的瀞靈廷說：“哦，我知道了！那裏就是那個什麽死神住的地方吧！哈，建築風格完全不同嘛。”

“嗯，那裏就是……”

“好！露琪亞，我這就來救你了！”黑崎一護冒冒失失地跑向瀞靈廷，完全忽略了高懸頭頂的靈門。

果然，這小子不僅引落了靈門，還惹毛了看守靈門的大個子。不過現今的黑崎一護與之前的簡直判若兩人，不僅輕輕松松地解決了大個子，還不知做了什麽事，居然把那大個子感動得主動為我們開門。

當以殺氣石為原料鑄成的石門被舉起後，一個淩厲的靈壓頓時撲面而來，來源是一個瞇著眼睛的銀發死神。我總覺得，比起死神，靈門另一側的市丸銀更像一只銀毛狐貍。和朽木隊長的冷漠不同，他雖然是笑著的，那笑容卻散發出徹骨的殺意。

“啊，你看啊。”他隨意地說，手中的刀也隨意地揚了揚。

好在早在真央就見識過他斬魄刀的能力，所以我很輕松地攔下了他斬向大個子手臂的一刀。

“哦？你也在啊。”他笑道。他認識我嗎？

“那個狐貍一樣的家夥是誰啊。”黑崎一護問。

“三番隊隊長，市丸銀，”夜一嘆氣，“失算了，沒想到他會在這裏出現，我們先撤退吧，隊長級的死神是絕對……餵！小塵！不要沖動！”

我當然沒有沖動，只是想先拿這只狐貍檢驗一下自己努力修行的成果而已。

距離還有五十米的時候，我使出瞬步。

“哦？”市丸銀持刀在手，饒有興趣地遞過一刀。

他斬擊的量不強，但角度十分刁鉆，速度也非常快，幾乎能在空氣中留下殘影，刀與刀之間相互重疊，當力量累積到一個可觀的程度時，他忽然收刀放棄斬擊：“神槍。”刀身陡然伸長，猝不及防之下，我立刻將刀身上撩，勉強擋下這一刀，身體卻被巨大的沖力推離平地。他露出燦爛而充滿殺意的笑：“真可惜呢。”神槍詭異地轉向，淩空劈向我的前胸。半空中無法借力，刀勢也已經無法回收，他的眼力的確相當高明。看來，我和他斬術的差距很大——不過，我倚重的從來就不是斬術。

“落英！”借助落英的風壓，我調整著身體的角度，劍脊反壓上神槍刀背，順勢將這一刀卸開。

“這是你的斬魄刀？很有意思啊。”他停止動作。

我盯著他手中的神槍，沒有絲毫放松。

“可惜啊，不能再陪你玩了。”他的手再次揚起。

不對！他的刀沒有收回，反而還在伸長，那麽他的目標是——刀尖迅速向織姬逼近。我全力使出瞬步，總算及時攔在織姬身前，擋下神槍。雖然有落英的風壓幫著平衡身體，但我還是被神槍的沖力硬生生推後了好一段距離。

市丸銀擡起左手，對準大個子：“破道之五十八，闐風。”直接使用五十八號破道，看來他的目的很明確，不是狙殺，只是單純地阻止我們通過靈門。

大個子立刻被撲面而來的旋風掀翻，靈門失去了支撐者，再次轟然落下。

在門落下的瞬間，市丸銀俯身向我們揮手：“拜拜~”

看來，直接通過靈門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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