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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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夢的酒吧環境不錯,只是性質有點特殊。沈瓊看了看來往著的形形□□的女人們,在這片屬於同類氛圍裏輕松歡笑,接吻擁抱。

“你為什麽開這麽一間酒吧呢?許夢?”開始飲用第四杯藍火冰山,沈瓊腦袋開始昏沈。酒不是好東西,醉卻是好東西,是能給自己大腦的一種短暫休憩的絕佳辦法,沈瓊最近有些迷戀這樣的感覺。

“我只是想提供一個場地,在這裏讓愛情變得公平。”許夢的生意不算火爆,但是也絕不冷清,而且酒吧基調十分浪漫,符合夜幕後想要靜靜放松一下緊繃神經的心情。

“公平?這世界上哪有公平?魚和熊掌!想要魚就要不怕刺卡喉嚨,想要熊掌就要冒反被獵殺的風險,人心不足,我啊,我!”沈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什麽都想要,最後都分不清到底是哪個更重要一點了。”

“這兩樣東西都讓你痛苦嗎?沈姐?”許夢把玩著手機的打火機。

沈瓊突然想起白潮,精神雖然恍惚,口氣卻很堅定:“我痛苦的不是事情的本身,而是對自己無法立刻做出選擇而感到失望。”

許夢吹滅火苗,沒有說話。

燈光突然暗下來,只給了酒吧中央的木地板上一些柔光。酒吧駐唱的聲音是沙啞的大煙嗓,伴隨著伴奏響起的是她充滿磁性的一聲:“Oh! Darling”

這是沈瓊酒吧的特色環節,每到11點整就會隨機選歌給大家舞蹈的時間。沈瓊前幾天喝多了,正趕上一曲快歌,還和許夢跳了一場貼身舞,許夢從未見過那樣放縱的沈瓊,在她眼裏,沈瓊一直是沈靜的,漠然的,很少有其它面。

“再跟我跳場舞吧,趁你清醒的時候。”許夢伸出手邀請。

“好,免得浪費了這麽好的歌。”沈瓊應予,可是剛進了舞池就有些後悔。

舞池裏都是圈著脖子摟著腰隨著音樂微踱的情侶們,感覺許夢的手扶上她的腰,沈瓊有些尷尬。

Oh! Darling, please believe me

噢,親愛的,請相信我

I'll never do you no harm

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Believe me when I tell you

告訴你,請相信我

I'll never do you no harm

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Oh! Darling, if you leave me

噢,親愛的,如果你離開我

I'll never make it alone

我一個人就會一事無成

Believe me when I thank you, ooo

感謝你,請相信我

Don't ever leave me alone

永遠都不要丟下我

When you told me

You didn't need me anymore

當你說,你再也不需要我的時候

Well you know I nearly broke down and cried

你知道嗎,我瀕臨崩潰,欲哭無淚

When you told me

You didn't need me anymore

當你說,你再也不需要我的時候

Well you know I nearly broke down and died

你知道嗎,我瀕臨崩潰,欲哭無淚

感覺到沈瓊漸漸放松下來,許夢穿平底鞋和穿高跟的沈瓊在一起也沒有差多少,因此許夢能清楚的看到沈瓊沈浸在歌曲裏的表情。

酒精使得她面頰微紅,帶著滿足和放松,微微翹著嘴角。

許夢一瞬間的迷失,低頭吻在沈瓊額頭。

沈瓊驚了一跳,推開許夢退了兩步,眼裏有震驚和不解:“許夢?”

音樂還在繼續,身邊的人並沒有因為兩人而有所影響,許夢環顧四周,覺得是時候坦白了:“剛才我說開LES酒吧是為了給愛情一個公平的機會,其實不是。我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向你袒露心意的機會。”

沈瓊扶了扶額頭:“我知道你可能喜歡女孩子,但是,我?”

“你有什麽不可以?你現在喜歡的也是女人不是嗎?既然都喜歡女人,我覺得我和你也可以很合適。”

“我想你誤會了,我已經有愛人了。我喜歡女人沒錯,但是那個女人必須叫白潮。”

一曲終了,燈亮起來,沈瓊從椅子上拿起外套:“對不起。”留下打車錢,把所有現金拍在吧臺上:“酒錢,我走了。”

許夢在空空的舞池裏呆呆的站了一會,從兜裏取出煙來點上,示意調酒師把錢收起來。

被拒絕反倒沒有了之前的期待,這樣幹脆的拒絕,對自己也許是好事。沈瓊伸手點點酒櫃,沖著調酒師笑著說:“給我來杯醉的快的,我今天不想這麽清醒。”

白潮今天沒睡,沈瓊回家的時候,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電視上放著蠟筆小新,白潮坐沙發上沖她招招手:“你過來。”

沈瓊看白潮很嚴肅的樣子,覺得一陣心慌,換了鞋走到白潮跟前。白潮坐著不動,把臉埋到她肚子上聞了聞,臉色變了又變。

沈瓊不知道原因,不敢多說話,等著白潮張嘴。

誰知道白潮猛地站起身抱住自己,沈瓊覺得一股子沖腦的味道熏得她暈頭轉向:“什麽味兒?!你噴的什麽?”

“香水!”白潮抱著她不撒手,腳不沾地的隨著沈瓊的動作前後挪動。

“香水?什麽牌的?你噴了多少啊?”沈瓊捏住鼻子。

“six god,一整瓶。”白潮一字一頓的說:“比你身上的好聞。”

沈瓊當時就想到了許夢,又想起自己這幾天夜夜晚歸,女人心細,恐怕白潮不是第一次聞到香水味。心裏暗罵自己,沈瓊幹脆脫了上衣只穿內衣抱住白潮:“是我不對,這幾天不該回來這麽晚,身上也不該有別人的味兒。但是請你相信我,向黨和人民發誓,我是清白的。”

“阿嚏!”白潮揉揉受罪的鼻子:“那也不行,你得受罰,我可是有原則的人。”

“怎麽罰?”沈瓊看著白潮壞笑的臉一楞。

第二天沈瓊帶著一身花露水味道走進公司,員工們四處尋找源頭,難道是保潔阿姨殺蟲劑噴多了?

沈瓊急不可耐的快步進了辦公室剛松一口氣,就聽身後冷冷的傳來吳華銘的聲音:“沈瓊,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哦,你來了。”沈瓊表情沒什麽變化,麻煩來了。

吳華銘聳聳鼻子,冷笑一聲,揚一揚手裏的雜志:“你搞什麽?爸爸還在住院,你得罪了誰?竟然讓人編排出了這種新聞。”

沈瓊打開電腦:“怎麽,這種八卦新聞你也有興趣?”

“未必是空穴來風吧,我偏偏在你公寓裏見過這個女人。沈瓊,你和我說實話。這事兒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吳華銘攥緊了手裏的東西。

“……”

“同性戀!你知道被別人編排有多丟人嗎?誤導別人我吳華銘的老婆和別人搞上了,還是一個女人,我們吳家還要不要臉?我還要不要臉?肯定是這個女人爆的料,想出名想瘋了吧!”吳華銘氣憤難平的猜測著。

“是真的。”沈瓊忍無可忍的合上電腦。

“什麽?”

“新聞是真的,我的確和她在一起。”沈瓊在吳華銘說出更難聽的話前打斷他。

吳華銘不敢置信的坐起身來:“沈瓊,別開玩笑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去年就和她在一起了。你能不能接受,這都是事實。”沈瓊擡頭看著吳華銘:“你不能忍嗎?那就離婚吧。”

吳華銘心裏根本不能接受沈瓊和一個女人走到了一起,雖然和沈瓊分居很久,但是吳華銘始終把她看作是自己的妻子,想著總有覆合的那一天。父親吳鴻剛住院的那幾天,沈瓊陪護了幾天,期間和吳華銘也聊了幾句,還一直在逗孩子,這一切跡象都讓吳華銘覺得他和沈瓊還是有覆合的可能。

吳華銘覺得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他不停的安撫著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沈瓊,我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趕緊跟那個女的斷了,回來和我好好過日子。過去的事情,咱們一筆勾銷,以後誰都別提。”

“華銘。何必呢,你明知道不可能的。”沈瓊聲音裏全是冷漠,完全沒有一絲猶豫。

“你非要逼我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只要爸爸隨便開個口,崌星就能完蛋。這間你費盡心思處心居慮得到的公司,不用半個月我就能完全整垮它。既然當初你能因為公司把我騙回來,現在我也能用公司留住你。你好好考慮考慮,要公司,還是要那個女人。”

吳華銘用力的甩上門,想把剛才的一切荒謬都關在門裏面。

而沈瓊,面色則更為冷然,內心卻被吳華銘的話攪起驚濤駭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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