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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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潮接到快遞到付的電話要她簽收,下樓的時候還尋思是不是沈瓊買的東西。

坐在車裏的快遞員示意她簽單的同時猛地把她拽進車裏,白潮剛驚覺不對勁就被膠帶在嘴上裹了幾圈,有個男人反剪著綁住她的手不讓白潮動彈。

車子在移動,白潮被拉起來按在座位上,為了躲避人們從前面的玻璃看出端倪,一只粗糙的男人手掐著她的脖頸強迫她低著頭。

白潮很驚恐,她輕咬著舌頭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想想最近有沒有得罪了什麽人。綁票的目的大部分是為了錢,明顯自己的那點積蓄是不夠得到如此高端的等級來的,可如果不是因為錢,白潮想不出來自己為什麽會得到此番待遇。

很快,她就從綁匪的嘴裏知道了原因。

面包車停在了一個停工的包工地裏,被毫不留情的扔下車,咚的一聲揚起許多灰塵。白潮疼的蜷起身子,駕駛座上的“快遞員”也下了車,白潮順著他的褲腳仰起頭來。

不知道是有恃無恐還是根本不在乎,兩個男人連臉都沒有蒙起來,看白潮擡頭看他們,把她拽下車的瘦高男人還嘲笑了一聲。

動手似乎毫無征兆,兩個人對白潮一頓拳腳,停手後白潮只覺得全身上下散了架一樣,挪一下都疼。因為手被反剪過去,最柔軟的腹部被踢了好幾腳。

“快遞員”撕掉白潮嘴上的膠布,把她面朝下強按在地上,解開綁手的繩子,左手別在背後,右手放在白潮眼睛同一水平線上。

因為疼痛和緊張,白潮的冷汗從臉上斜著滑下來,落在地上形成圓圓的幾個斑點。

瘦高男人從車裏取出一根鋼管,棍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刺啦聲,砰的點在白潮的手邊。

白潮突然明白了他們的意圖,被抓住的右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牙齒裏生生的擠出一句話:“你們……幹什麽?不要……”因為用不上力氣,白潮的聲音生硬又虛弱。

“你是紋身師,手很重要吧?”瘦高男人用腳尖踢了踢白潮的拳頭,蹲下身來。

男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在白潮的耳朵裏放大了一萬倍:“有人讓我給你個選擇,離開沈瓊或者廢掉右手,你有兩分鐘時間考慮。”

兩分鐘時間夠幹什麽?上個廁所的功夫都嫌少,更別說連思想都不能集中的白潮。

棍尖在地上又咚了一下:“你選什麽?”

“右手……”白潮聲若蚊吶。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想起之前雇主的吩咐,選右手,就廢左手。雖然這姑娘看著年紀小小,但是刀上求生活的人,拿人錢財□□,早就沒有了善心。

“右手……廢了,我也……也選沈瓊。”白潮覺得肋下劇痛,就連呼吸之間都有些疼痛。

“好。”男人笑了笑,白潮覺得手腕處的力氣又緊了緊,鋼管被高高舉起,白潮閉上眼睛就聽耳朵邊上砰的一聲響,身上的鉗制隨之消失。

這一棍子打在了地上,顯然用了大力氣,濺起一片灰塵來,兩個男人收了東西迅速上車。

白潮混混沌沌的聽著汽車遠去的聲音,在寂靜空曠的水泥地上兩眼一黑。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擡上的救護車,白潮恍惚間聽到有人在說話,她覺得太累太痛,沒有理會,很快就又暈了過去。

白潮夢到了沈瓊,她笑嘻嘻的揉著白潮的耳朵,可白潮剛上前抱緊她就被沈瓊一把推開。沈瓊變得一臉漠然,左邊站著吳華銘,右邊站著許夢,她對白潮視若不見,一開口卻是機器人的聲音:“你不過是為了滿足我的好奇而犧牲的一個試驗品。”

白潮來不及心酸卻聽到一陣細小的哭聲,她摸摸自己幹涸的面,只覺得這哭聲叫人心煩,她到處尋找哭聲的源頭,一怒之下睜開了眼。

餘然清趴在床邊,正偷偷抹著眼淚,戚雲波攬著她的肩膀也是眉頭緊皺。

目及之處都是白色,這是醫院吧?白潮下意識的擡了擡右手,還好只是痛,還有知覺。

“你醒了!潮,你要啥?水嗎?餓嗎?”餘然清趕緊揉了揉紅腫的眼睛,忙問。

“沈瓊呢?”擔心沈瓊的安全,白潮皺了皺眉。

“她給你辦住院手續去了,一會就來,你累不累,累了就再睡會。”餘然清輕聲說。

“嗯。”白潮放心了。

啪……

戚雲波沒有來得及抓住餘然清的手,這威力不小的一巴掌實實在在的印在了沈瓊名副其實的巴掌臉上。

“白潮是從小沒爹疼沒媽愛的,可是認識她的人沒一個說她不好的。你!就因為你!白潮受了多少委屈,你是不是她把命賠給你才行?她還有我呢,沈瓊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進這病房一步,我就跟你拼了!”白潮被送來的晚上餘然清和沈瓊這樣說。

白潮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沈瓊攥著住院單子坐在單人病房外面,她想進去看一眼,可是又不敢看,就這麽呆坐在走廊裏,時間長了,連身體都變得僵硬。

沈瓊兩眼發澀,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只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雖然醫生說白潮只是輕微骨裂,多出軟組織挫傷,並沒有傷及內臟,沈瓊還是覺得心慌,硬是找醫生又問了好幾遍。

房門哢擦一聲打開,餘然清和戚雲波走出來,餘然清盯著沈瓊,又是厭惡又是無奈:“她一醒就問你。我和老戚去買點粥,你看著她,她也高興點。”

沈瓊沈默著看餘然清和戚雲波消失在樓梯拐角才進去。

白潮躺在病床上,頭上還有未消腫的包。沈瓊坐下沿著邊上坐下,伸手撩起白潮寬大的病號服袖子,白潮瘦了很多,右手手腕上有一圈青色掐痕。

沈瓊又撩開被子,朝衣服裏看了一眼迅速又蓋上。沈瓊死死的掐在大腿上,那一片片的黑紫色淤青深深的印在腦子裏,手上又使了一把力,沈瓊咬的嘴唇發白。

“你是?”白潮睜開眼疑惑的說。

沈瓊被一道雷劈中的感覺,嘴裏的腥味散開,她抖了抖嘴唇。

“逗你玩,你都不笑。”白潮緩慢的眨了眨眼睛。

沈瓊撇了撇嘴撤出一個難看的笑臉來,酸脹的眼睛這時候終於變成了決堤的岸,邊擦眼淚邊笑。

白潮停頓了一下,費力的擡起手扶上沈瓊的右臉:“疼不疼?”

沈瓊終於忍不住,把臉埋在被子裏,雙肩微微抖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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