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子夜灩歌，春宵一刻（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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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10 0:25:55 本章字數:9435
慕煜祁在得知綠染被白子寒帶走那一刻起，便直接去找了廖勇，算算已經沒有時間再去通知冉楚城，便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廖勇。萋鴀鴀曉想起從前綠染說廖勇身上還有幾只鴿子，便拎了兩只揣在懷裏，直接上馬一路北進……
他太清楚白子寒的身份了，只是一直忙於處理慕霆昭，想暫時將他先放一放，沒想到他到底還是耐不住了……
只是白子寒萬不像白子墨一樣心善手軟，綠染在他手裏，慕煜祁當真是心急火燎，奈何在怎樣急迫，也只能暗暗祈禱，希望聰明的綠染可以躲過這一劫，也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一路上自責與後悔，並沒有讓慕煜祁停滯半分，連日連夜的朝著北越行去……
慕煜祁猜想，白子寒帶著綠染只有回到吳烈子身邊才最安全，否則在哪裏他都沒有勝算，可白子寒無非是要那半張圖，那綠染……
慕煜祁想到這裏，手裏的馬鞭握的更緊，用力的抽了下馬背，口中低喃：“綠染，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本王馬上就來了……”
……
綠染不停的顫栗著，握著自己已經滿是血的右手，看著逐漸逼近過來的白子寒……
白子寒望著眼前不盈一握的綠染，將自己的手再次朝著綠染胸前的衣裳扯去……
“綠染，綠染……”
綠染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慕煜祁？看著白子寒也驚訝的扭轉過身子，顧不得右手麻木的疼痛，將所有衣裳胡亂的裹了裹，便光著腳，快速的跳下床榻，拼了命的往出奔去……
“煜祁，我在這兒……我在這……”綠染像只無頭的蒼蠅，不知道該往哪裏撞去，只能聽著門外，慕煜祁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煜祁，我在這裏啊，你聽不到嗎……”綠染尖聲叫著，環抱著自己，感受腳底的冰涼，眼睛看著四周……
顯然，綠染已經覺察出，慕煜祁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
看著不緊不慢步出的白子寒，綠染眼睛簡直要噴出火來，顧不得身上零碎的衣衫，左手指向白子寒，吼道：“白子寒，你給我聽好了，現在放我出去……快點……否則……”
“否則怎樣？”
白子寒嘴角上揚，並不急於靠近綠染，他料想她沒有辦法能出得了這裏，即便慕煜祁在外面怎樣高聲呼喊……
綠染看著臉如寒冰的白子寒，終於咬緊牙關，攥起拳頭，沈聲說道：“白子寒，就算我毒死在這裏，也不會屈於你身下……”
說完，綠染轉身拉開通往毒霧的大堂門，想也不想，便朝著墨綠色的毒氣中跑去……
“綠染！回來……”
白子寒在身後猛的大喊，並馬上轉身朝著大堂正中的一個機關跑去，瞬間關掉了機關……
綠染抱著必死的心態，已經沖了出去，當自己以為應該馬上就會到底身亡，不該有直覺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似乎有冷冽的寒風吹了過來，身上不禁一個激靈……
綠染猛然睜開眼，天上大大的太陽，門前的冰雕，正如自己進來時一模一樣，毒氣呢？
顧不得那麽多，既然沒死就要逃！綠染剛想邁起腳步，卻被不知是什麽的東西，緊緊摟入懷中……
“綠染，我終於找到你了……”
耳邊響起慕煜祁溫柔且擔心的聲音……
綠染不敢相信的擡起頭，仔細的將慕煜祁看了一遍，才委屈的點頭道：“你……終於來了。”
說完便直接撲到了慕煜祁懷裏，她發誓，就算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再不分開……
“別怕，我來了……”慕煜祁溫柔說道。將綠染緊緊摟在懷裏。
慕煜祁冰涼的手指撫上綠染裸露的肩膀時，接觸的一霎那，明顯顫抖了下。
趕緊脫下了自己身上的白色狐毛棉裘，將綠染慢慢扶起，披在身上。
看著滿臉淚痕的綠染，慕煜祁又將目光移向身後，已經緩步走出門口，正淺笑著整理自己胸前衣裳的白子寒，頓時咬碎了一口鐵牙。
“綠染，告訴我……他，把你怎麽了？”慕煜祁低頭一臉緊張的問道。
見綠染搖頭不語，快要發瘋的慕煜祁，立刻抽出手中長劍，朝著白子寒咆哮而去。
“白子寒，我殺了你！”
慕煜祁殺意盡顯，刀刀狠辣，將白子寒逼的連連後退，不得不想法設法躲避慕煜祁一輪輪的攻擊。
白子寒手中本就沒有武器，退到無路可退，便飛身而起，將後面的冰雕一掌擊碎，無數個冰淩子如尖刀一樣朝著慕煜祁飛去。
慕煜祁用劍將眼前的冰刀全部擊落在地，如同水晶般的碎落了一地。
白子寒趁機從冰雕上取下一塊長而鋒利的冰塊作為匕首，與慕煜祁正面交手起來。
慕煜祁武功本就比白子寒高出一等，加之憤怒至極，簡直如野獸一般要將白子寒撕碎，咬爛……
終於在幾個回合下來，慕煜祁的長劍穩穩的落在白子寒的脖頸下……
慕煜祁握緊長劍，剛想一劍割了他的喉嚨，卻被身後冷冷的聲音，阻止了他要做的動作。
“把劍放下！”
慕煜祁回身，此時綠染身邊的吳烈子已經將手卡住綠染的脖子上……
“綠染……”慕煜祁驚呼。
看著綠染艱難的呼吸，吳烈子又重覆了一句：“慕家小兒，再不把劍放下，我要了她的命！”
慕煜祁將架在白子寒脖子下的長劍收回，“咣當”一聲扔在地上，定定朝著吳烈子與綠染看去……
可身後的白子寒突然舉起手中的冰刀……
“煜祁……”綠染拼命呼喊。
慕煜祁的後背只覺一涼，便有刺痛隨之布滿後背。
被白子寒一刀劃在後背上的慕煜祁，單膝跪地，疼的深深吸著冷氣……
綠染顧不得許多，硬是從吳烈子手中掙脫開來，直接奔向已經半跪倒在地的慕煜祁。
“煜祁，你怎麽樣？”
慕煜祁慘白的臉，艱難的擠出個笑容，顫抖說道：“綠染，我沒事……”
看著慕煜祁臉色見黑，漸漸支撐不住自己，綠染突然醒悟：“你何時中毒了？”
身後的白子寒朗聲笑起：“這冰雕每日立在毒霧當中，早已經熏染了毒氣，慕煜祁挺不過兩個時辰的……”
綠染緩緩起身，神情淡淡，彎身撿起慕煜祁扔在地上的長劍……
白子寒絲毫不將綠染放在眼裏，諷刺說道：“想為他報仇？就憑你那要斷掉的手麽？哈哈哈哈……”
不等白子寒說完，綠染將長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綠染……”身後慕煜祁撕心裂肺的叫喊。
白子寒立刻上前阻止，一手抓住冉綠染握著長劍的手。吼道：“不要在威脅我！”
綠染倒也不掙紮，就任由白子寒抓著自己的手臂，輕輕笑了起來，一臉瀲灩。
“我身上的圖，你們休想拿到，慕煜祁生，我生！慕煜祁死，我亡！你們阻止的了一次，阻止不了次次！”
綠染右手中的匕首，直接朝著自己的心臟刺去……
“給她解藥……”吳烈子冷靜淡漠的聲音響起。
眼看著要刺破胸口的匕首，瞬間停了下來。綠染定定看向吳烈子，說道：“你最好別騙我，今日我與慕煜祁若是死在這裏，我絕對相信慕雲卿與西涼羽是不會放過北越國的！”
吳烈子聞言，瘦小的身子動了動，便又朝著白子寒吩咐道：“子寒，把解藥給他們……”
“義父……”白子寒眼看著就要要了慕煜祁的命，極為不甘的喊道。
吳烈子終於搖了搖頭：“別亂了我們的大計……”
白子寒終於咬牙，將一個小瓷瓶遞到綠染面前……
綠染不接，又繼續說道：“給我一匹快馬！”
“冉綠染，你別貪得無厭，我不殺慕煜祁是因為我義父……”
“我要快馬！”綠染再次吼道。
“給她……”吳烈子說完轉身離去……
綠染見有人牽馬過來，便接過白子寒手中的瓷瓶，打開瓶蓋，將裏面的藥丸倒了出來，直接餵到慕煜祁口中……
片刻後，慕煜祁臉色轉白，大冷的天氣裏，出了滿頭的虛汗……
綠染艱難的扶起受了傷的慕煜祁上馬，自己也跳上馬背，手中仍舊緊握匕首，沖著白子寒吼道：“若是慕煜祁事後有什麽散失，我定不會獨活……”
白子寒惡狠狠的看著馬背上的慕煜祁，冷聲道：“他死不了……”
綠染聞言，狠狠的抽了下馬背，飛奔離去……
白子寒看著馬背上二人離去的背影，攥緊了拳頭，冷聲喚來暗衛，吩咐道：“派人去追，男的五馬分屍，女人迷暈了給我帶回來……”
從暗影裏出來的暗衛，低頭稱“是”便瞬間沒了蹤影……
慕煜祁將綠染護在身前，一路朝著大路奔馳。
“煜祁，你的傷怎麽樣了？”綠染擔心的轉過頭問道。
“放心，我沒事。”說著將綠染摟的更緊些……
當眼前出現一個明顯岔道時，慕煜祁叫停了馬。望了眼轉眼已經灰突突的天氣，說道：
“恐怕要有大雪……綠染，下馬。”
看著已經跳下馬背的慕煜祁，綠染遲疑的跟著跳了下來，問道：“沒了馬我們會很慢的……”
慕煜祁看著岔道口，片刻後，冷靜說道：“一條是出去的路，另一條是同往昆侖山頂的路，我們去山頂……”
“為什麽不逃出去？”綠染不解的問道。
慕煜祁將綠染的披風系的更緊些，眼神專註的看著她，口中淡淡說道：“白子寒定會派人來追，我們是逃不掉的，現在我們上山，讓空馬自己朝著另一個方向奔去，好引開他們……”
“可是這雪山上定會留下我們的腳印……”綠染指著地上白的沒有一點痕跡的山路說道。
“無妨，一會便有大雪降下，用不了多久，就會掩蓋……”慕煜祁堅定說道。
綠染終於點點頭，搭上慕煜祁遞過來的手，二人一直朝著昆侖雪山上行進……
感受著慕煜祁手心的溫暖陣陣傳來，綠染偷偷的看著他的側臉，此刻的他竟然如此完美，完美的叫自己多看一眼也會覺得緊張……
慕煜祁感受綠染的目光，轉過頭來，問道：“綠染怎麽了？你在看什麽？”
綠染趕忙轉開的眼睛，假裝盯著雪地，說道：“沒什麽……”
慕煜祁點頭，緊緊將綠染的小手包在手掌內，生怕她會覺得手冷……
正如慕煜祁料想的一樣，沒有半盞茶的功夫，鵝毛大雪便從天而降，再回身看向山腳下的腳印，早已經成了雪白一片，根本沒有任何痕跡……
慕煜祁拉著綠染的手，二人在寒風中艱難走了很久，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天雖然已經黑了，可是在雪地裏，仍舊如同傍晚，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
雪終於停了下來，天上的星星也都偷偷的跑了出來，似乎都在朝著山上的良人眨著眼睛……
慕煜祁找了個背風的山坡，躲在後面，將懷中的鼓鼓的鴿子掏出。一只手上稍微用力，便擰斷了其中一只鴿子的脖子，隨後放在綠染手中。淡淡道：“我們說不定要躲幾天，這是唯一的食物……”
綠染驚訝的看著已經沒了生息的鴿子，雙手穩穩捧住……
接著又看著慕煜祁將自己的衣角撕下一條，咬破了手指，在布條上寫上“昆侖雪山，速救綠染”
“你這是做什麽？”綠染急急問道。
慕煜祁擡頭，朝綠染笑了笑，眸子好看的如夜空裏的繁星。
“以前聽你說過，西涼羽沒有回西涼的消息，就靠這小家夥傳遞的，如今，我們也試一試，若是它沒被凍死，數日後廖勇定會來救我們的……”說著便張開雙手將鴿子放飛了出去。
綠染點頭，看著個飛上天空的鴿子，如今也只能靠它賭上一賭了……
做好了一切，慕煜祁又挽起綠染的手，說道：“我們走，如果運氣好，或許還能找到當年的山洞……”
“當年的山洞？”綠染驚訝問道。
慕煜祁淡淡笑道：“是啊，當年我與父皇偷偷來北越涉獵，便迷路走上了這昆侖雪山，那時我們找到了個山洞避寒，只是如今這麽些年過去了，我便不能確定，是否還在……”
綠染將慕煜祁的手握的更緊了些，絲絲溫暖也傳遞了過去，認真堅定的說道：“我們一定能找到的……要不要賭點什麽？”
慕煜祁笑道：“賭什麽？”
“賭誰贏了，我們圓房的時候，就可以在上面……”
噗哧，二人齊齊樂出了聲，在這樣寒冷的雪夜裏，笑聲仿佛傳出太遠太遠了……
……
不知道走了多久，綠染艱難的在雪地裏，已經不能穩步行走，凍麻了的腳已經根本不聽使喚……
慕煜祁攔腰將綠染抱起，口中說道：“我抱著你走。”
綠染爭紮：“放下我吧，你受了傷……”
慕煜祁不語，仍舊抱緊綠染倔強蹣跚著向前走去……
終於在慕煜祁快要放棄的時候，綠染的一聲驚呼下，一個不太引人註意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綠染從慕煜祁懷中跳下，看著眼前並不明顯的洞口，顧不得腳上麻木的疼痛，歡快的朝著洞口跑去……
慕煜祁勻了口氣，終於露出一抹輕松的笑意，也朝著洞口行去。
山洞裏，風的確小了很多，慕煜祁在洞內找了些幹樹枝，圍起了火堆。
剛生起來的火堆，將綠染的白裘披風鍍上了一成淡金色的金邊，逐漸暖和起來的她，將小手伸出了白裘披風，靠著火，口中淡淡問道：“慕霆昭保住了麽？”
慕煜祁一邊將小枯樹枝往火堆裏添了添，一邊坐回綠染身邊，道：“他自盡了……”
綠染無聲嘆氣：“你終究沒有完成你父皇的遺願。”
“我父皇……”慕煜祁目光看著火堆，漸漸陷入沈思。
“想聽聽我的故事麽？”綠染黯淡笑了笑說道。
慕煜祁把目光從火堆裏撤出，定定的看向綠染。
綠染看向洞口外又逐漸飄起來的雪花，緩緩說道：“我不是冉綠染……”
慕煜祁明知道，扒拉著火堆的動作卻也還是僵了一下。淡淡回道：“我早就知道……只是，我從不敢問，我怕問了就要失去你，我就當你是冉綠染就好了……”
綠染自嘲笑笑：“原來你一直不想知道我是誰，是因為不敢？”
慕煜祁點頭默認。
“也許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綠染自傷的說道。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其實我並不是冉綠染，也不是這裏的任何一個人，或者說我根本就不屬於這裏……”
“……”
慕煜祁眼神專註，帶有堅定的信任，也有疑惑不解。
“我不過是來自未來的一縷幽魂，在真正的冉綠染死去的那一刻，我寄生在她的身上，除了樣貌，我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也許我這麽說，似乎很匪夷所思。”
“一開始我只覺得你行為舉止不同於常人……”慕煜祁說道。
綠染將小手又收回披風當中，雙手環胸。
“前生我強勢的連男人都不願意靠近……真沒想到今世竟然……我背上的伐山圖讓我看不清楚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我不懂為何你要處處偽裝，不懂西涼羽為何放棄了伐山圖，也不懂寧兒為何要傷害我，我以為我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便可以隨遇而安，平安終老，可惜我錯了，只因為這半張圖，又一次次的把我推向你們每個人的陰謀當中……”
“綠染，我並沒有……西涼羽的強大，眾所周知，任何人都沒有想到，他會為了你放棄了伐山圖，若說機會最大便是他，畢竟那半張攥在他手中……當初我也多次提醒你註意寧兒，那次冷箭的背後，她也並不曾再動過什麽手腳，我一直派人盯著她……”
“那你呢？當初太後的賜婚，目的你我心知肚明，你敢說你沒有半點私心，沒有把心思放在這張圖上？”綠染逼問。
慕煜祁慘淡笑道：“你終不肯接受我，便是因為這個？”
“……”綠染無語凝咽。
“我十二歲那年，父皇帶著我偷偷來到北越，只因為我箭法精湛，我們父子誓要打敗北越最兇猛的野獸……我們雖然迷路到此……我仍舊為我父皇只信任我一個人，並帶我一人而來，感到慶幸……”
慕煜祁將烤了火的手伸向綠染，將她的小手從披風中掏出，攥在手心繼續說道：
“父皇走進這山洞，問我的第一句話便是：祁兒，告訴父皇，你想做垂世的輔臣，還是至尊的王者？我並沒有思慮，便直接開口選擇了王者……”
“每個皇子都會這麽想，這有何問題？”綠染開口問道。
“父皇當時何等悲望，他說，我們兄弟四人，只有我與大哥適合太子之位，二哥雖驍勇善戰，可做事偏激……若是他做了太子，禹國必亡……”
“可你父皇為何不選擇你，這也是我奇怪的，向來這立太子也不一定非要立長的……”綠染更是不解。
慕煜祁慘淡笑笑，繼續說道：“是啊，可是當時父皇說，如果我為太子，難保我大哥與二哥聯手，後果可想而知……父皇不願意失去任何一個皇子，所以我只能做輔臣……”
“這便是你處處偽裝的原因……戒備你二哥，襄助你大哥？”
慕煜祁默默點頭：“父皇最信我，他也相信只有我能做到……從這裏回去以後，我便再也不思進取，整日紈絝游樂……至那時起，父王再也未正眼瞧過我一眼……但我知道，其實，我做的已經很好……”
綠染點頭：“你已經為慕雲卿做的夠多了……保不住慕霆昭也實非你能力之內……”
慕煜祁摟過綠染，目光炯炯，說道：“那你說，即便我得到你的圖又有什麽用？你覺得西涼羽會把那半張圖雙手奉上？”
綠染不敢直視慕煜祁的雙眼，口中低聲說道：“其實，我早已經信了你，只是……我若與你在一起了，所有人便會以為這半張圖落到你手裏，你就會成了眾矢之的，我不想再一次聽到你葬身火海的消息……”
慕煜祁將樓中的綠染摟的更緊些。口中淡淡道：“綠染，你傻不傻……”
綠染閉著眼睛感受慕煜祁胸懷間的溫暖，回道：“不傻……”
綠染眼睛赫然睜開，慕煜祁熟悉的味道，已經進入她的嘴裏，帶著淡淡的木蘭香氣。
這一吻又無限的綿長，綠染感覺快要窒息，想別開頭，卻又被死死按住，逃也逃不開，大腦一片空白。呼吸急促而混亂，唇齒間糾纏的無窮無盡……
腰上一緊的綠染，頓時陷入了混沌的游離狀態，身子已經被慕煜祁半壓倒在地，綠染含含糊糊的叫了聲：“噝……涼……”
慕煜祁身子明顯一頓，阻礙綠染呼吸的唇齒，停滯了一下，不過握住綠染腰上的力道卻更緊了一分。
綠染氣息紊亂，目光迷離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不知道自己是渴望更多些，還是拒絕更甚些……
慕煜祁臉色見凝，眼中說不出的妒忌，表情哀傷又有些憤恨，在綠染嘴唇上一咬。
綠染吃痛，還沒有驚呼出聲，慕煜祁的再次探入，這次卻不再溫柔纏綿，有點切切的恨意……綠染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退，可沒退出多遠，腰上力道一緊，又被慕煜祁拽了回來，自己又離他更近了幾分，而唇舌糾纏的更加深入……
綠染有些扛不住，身上溫度迅速上升，心底的火苗再難壓抑，竟然不自覺的朝著慕煜祁游走在腰間的手摸去，而並沒有阻攔……
“綠染……”慕煜祁嗓聲低呀啞，聲音顫抖：“毀了那張圖，好麽？”
綠染迷離的思緒似乎停了一下：“我……”
唇上力道又重了些，阻了綠染要說完的話，綠染越發的沒了力氣……
“還有，我不是西涼羽……我是煜祁……”
綠染理智的阻擋住慕煜祁從腰間已經游走到了胸口的手：“西涼羽？我並沒有……”
綠染直感覺腰身被慕煜祁箍得更緊，還沒有解釋完的一句話，在胸口一涼後，似乎倍感輕松，直將綠染要說的話，全部忘到腦後。
面前的慕煜祁緊緊的貼著綠染的身子，不知什麽時候胸前的衣襟已經半敞開來，貼緊慕煜祁堅硬的胸膛，綠染感覺到自己胸前的柔軟，此時才發現，自己的已經裸露了半身，而胸前的肚兜早已經被退到腰下……
夜風從洞口灌進，冰涼冰涼。久不習慣胸前冰涼的綠染，只模糊的覺得胸前的柔軟與慕煜祁的胸膛連層薄薄的衣衫也未曾阻隔……
不知什麽時候，綠染的毛裘披風已經被解開，綠染腦中還在混沌的感慨，原來男人天生就會解女人的衣裳時，自己竟然不曉得是何時平躺於只隔了層披風的地面之上，仍由慕煜祁貼身將自己覆住……
肩頭曝露在空氣當中，半藏在衣衫中，陣陣涼意襲來，綠染視線不禁向下，停在自己裸露的胸前與慕煜祁緊緊貼合在一起的地方，頓時，羞愧的感覺上湧，直沖的臉也跟著發燙……
慕煜祁終於松開了綠染的唇，看著面色潮紅，眼色迷離的綠染：“看清楚我是誰了麽？我是煜祁！”
綠染木納的點頭，她混亂的思想中根本不能理解慕煜祁此刻話裏的意思，而是唯一清楚的是，直覺告訴自己更難耐，也渴望更多……
滿意於綠染終於不把自己當成西涼羽的慕煜祁，終於嘴角噙上一縷笑，嘴唇從綠染的面頰劃過，再落到耳垂。再度把游走在綠染腰間的手向上游走，觸摸那份柔軟……
感受到胸前被人抓握，揉摸的一只手，綠染渾身一顫，猶如被天雷打中，本能的想要拒絕，卻又感覺頸項之間又酥又癢，加之胸前的覆蓋，喉嚨間便不自覺的，跑出一個奇怪的音節，不自覺的將臉扭向一邊……
看著身邊洞口外，漫天的飄雪，綠染似乎醒了一半，此時才明白過來，自己在哪裏，在做些什麽……
“煜祁……你……你住手……”
本打算阻止，可出口竟然是軟綿綿的嗓音，在加上自己急促的呼吸，越讓慕煜祁覺得是欲拒還迎，感受著慕煜祁更加興奮，綠染不覺的臉色更紅……
“不叫西涼了？”慕煜祁呼吸見粗，將綠染摟的更緊。
直到此刻綠染才明白，原來自己剛剛的一聲“噝……涼……”竟然被他誤會成了西涼……
剛要出口解釋的綠染，便感覺自己的腿上一涼，不知何時，腰裙已被慕煜祁解開掀去，一雙纖細修長的玉腿赫然呈現在慕煜祁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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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祁在得知綠染被白子寒帶走那一刻起，便直接去找了廖勇，算算已經沒有時間再去通知冉楚城，便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廖勇。萋鴀鴀曉想起從前綠染說廖勇身上還有幾只鴿子，便拎了兩只揣在懷裏，直接上馬一路北進……
他太清楚白子寒的身份了，只是一直忙於處理慕霆昭，想暫時將他先放一放，沒想到他到底還是耐不住了……
只是白子寒萬不像白子墨一樣心善手軟，綠染在他手裏，慕煜祁當真是心急火燎，奈何在怎樣急迫，也只能暗暗祈禱，希望聰明的綠染可以躲過這一劫，也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一路上自責與後悔，並沒有讓慕煜祁停滯半分，連日連夜的朝著北越行去……
慕煜祁猜想，白子寒帶著綠染只有回到吳烈子身邊才最安全，否則在哪裏他都沒有勝算，可白子寒無非是要那半張圖，那綠染……
慕煜祁想到這裏，手裏的馬鞭握的更緊，用力的抽了下馬背，口中低喃：“綠染，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本王馬上就來了……”
……
綠染不停的顫栗著，握著自己已經滿是血的右手，看著逐漸逼近過來的白子寒……
白子寒望著眼前不盈一握的綠染，將自己的手再次朝著綠染胸前的衣裳扯去……
“綠染，綠染……”
綠染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慕煜祁？看著白子寒也驚訝的扭轉過身子，顧不得右手麻木的疼痛，將所有衣裳胡亂的裹了裹，便光著腳，快速的跳下床榻，拼了命的往出奔去……
“煜祁，我在這兒……我在這……”綠染像只無頭的蒼蠅，不知道該往哪裏撞去，只能聽著門外，慕煜祁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煜祁，我在這裏啊，你聽不到嗎……”綠染尖聲叫著，環抱著自己，感受腳底的冰涼，眼睛看著四周……
顯然，綠染已經覺察出，慕煜祁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
看著不緊不慢步出的白子寒，綠染眼睛簡直要噴出火來，顧不得身上零碎的衣衫，左手指向白子寒，吼道：“白子寒，你給我聽好了，現在放我出去……快點……否則……”
“否則怎樣？”
白子寒嘴角上揚，並不急於靠近綠染，他料想她沒有辦法能出得了這裏，即便慕煜祁在外面怎樣高聲呼喊……
綠染看著臉如寒冰的白子寒，終於咬緊牙關，攥起拳頭，沈聲說道：“白子寒，就算我毒死在這裏，也不會屈於你身下……”
說完，綠染轉身拉開通往毒霧的大堂門，想也不想，便朝著墨綠色的毒氣中跑去……
“綠染！回來……”
白子寒在身後猛的大喊，並馬上轉身朝著大堂正中的一個機關跑去，瞬間關掉了機關……
綠染抱著必死的心態，已經沖了出去，當自己以為應該馬上就會到底身亡，不該有直覺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似乎有冷冽的寒風吹了過來，身上不禁一個激靈……
綠染猛然睜開眼，天上大大的太陽，門前的冰雕，正如自己進來時一模一樣，毒氣呢？
顧不得那麽多，既然沒死就要逃！綠染剛想邁起腳步，卻被不知是什麽的東西，緊緊摟入懷中……
“綠染，我終於找到你了……”
耳邊響起慕煜祁溫柔且擔心的聲音……
綠染不敢相信的擡起頭，仔細的將慕煜祁看了一遍，才委屈的點頭道：“你……終於來了。”
說完便直接撲到了慕煜祁懷裏，她發誓，就算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再不分開……
“別怕，我來了……”慕煜祁溫柔說道。將綠染緊緊摟在懷裏。
慕煜祁冰涼的手指撫上綠染裸露的肩膀時，接觸的一霎那，明顯顫抖了下。
趕緊脫下了自己身上的白色狐毛棉裘，將綠染慢慢扶起，披在身上。
看著滿臉淚痕的綠染，慕煜祁又將目光移向身後，已經緩步走出門口，正淺笑著整理自己胸前衣裳的白子寒，頓時咬碎了一口鐵牙。
“綠染，告訴我……他，把你怎麽了？”慕煜祁低頭一臉緊張的問道。
見綠染搖頭不語，快要發瘋的慕煜祁，立刻抽出手中長劍，朝著白子寒咆哮而去。
“白子寒，我殺了你！”
慕煜祁殺意盡顯，刀刀狠辣，將白子寒逼的連連後退，不得不想法設法躲避慕煜祁一輪輪的攻擊。
白子寒手中本就沒有武器，退到無路可退，便飛身而起，將後面的冰雕一掌擊碎，無數個冰淩子如尖刀一樣朝著慕煜祁飛去。
慕煜祁用劍將眼前的冰刀全部擊落在地，如同水晶般的碎落了一地。
白子寒趁機從冰雕上取下一塊長而鋒利的冰塊作為匕首，與慕煜祁正面交手起來。
慕煜祁武功本就比白子寒高出一等，加之憤怒至極，簡直如野獸一般要將白子寒撕碎，咬爛……
終於在幾個回合下來，慕煜祁的長劍穩穩的落在白子寒的脖頸下……
慕煜祁握緊長劍，剛想一劍割了他的喉嚨，卻被身後冷冷的聲音，阻止了他要做的動作。
“把劍放下！”
慕煜祁回身，此時綠染身邊的吳烈子已經將手卡住綠染的脖子上……
“綠染……”慕煜祁驚呼。
看著綠染艱難的呼吸，吳烈子又重覆了一句：“慕家小兒，再不把劍放下，我要了她的命！”
慕煜祁將架在白子寒脖子下的長劍收回，“咣當”一聲扔在地上，定定朝著吳烈子與綠染看去……
可身後的白子寒突然舉起手中的冰刀……
“煜祁……”綠染拼命呼喊。
慕煜祁的後背只覺一涼，便有刺痛隨之布滿後背。
被白子寒一刀劃在後背上的慕煜祁，單膝跪地，疼的深深吸著冷氣……
綠染顧不得許多，硬是從吳烈子手中掙脫開來，直接奔向已經半跪倒在地的慕煜祁。
“煜祁，你怎麽樣？”
慕煜祁慘白的臉，艱難的擠出個笑容，顫抖說道：“綠染，我沒事……”
看著慕煜祁臉色見黑，漸漸支撐不住自己，綠染突然醒悟：“你何時中毒了？”
身後的白子寒朗聲笑起：“這冰雕每日立在毒霧當中，早已經熏染了毒氣，慕煜祁挺不過兩個時辰的……”
綠染緩緩起身，神情淡淡，彎身撿起慕煜祁扔在地上的長劍……
白子寒絲毫不將綠染放在眼裏，諷刺說道：“想為他報仇？就憑你那要斷掉的手麽？哈哈哈哈……”
不等白子寒說完，綠染將長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綠染……”身後慕煜祁撕心裂肺的叫喊。
白子寒立刻上前阻止，一手抓住冉綠染握著長劍的手。吼道：“不要在威脅我！”
綠染倒也不掙紮，就任由白子寒抓著自己的手臂，輕輕笑了起來，一臉瀲灩。
“我身上的圖，你們休想拿到，慕煜祁生，我生！慕煜祁死，我亡！你們阻止的了一次，阻止不了次次！”
綠染右手中的匕首，直接朝著自己的心臟刺去……
“給她解藥……”吳烈子冷靜淡漠的聲音響起。
眼看著要刺破胸口的匕首，瞬間停了下來。綠染定定看向吳烈子，說道：“你最好別騙我，今日我與慕煜祁若是死在這裏，我絕對相信慕雲卿與西涼羽是不會放過北越國的！”
吳烈子聞言，瘦小的身子動了動，便又朝著白子寒吩咐道：“子寒，把解藥給他們……”
“義父……”白子寒眼看著就要要了慕煜祁的命，極為不甘的喊道。
吳烈子終於搖了搖頭：“別亂了我們的大計……”
白子寒終於咬牙，將一個小瓷瓶遞到綠染面前……
綠染不接，又繼續說道：“給我一匹快馬！”
“冉綠染，你別貪得無厭，我不殺慕煜祁是因為我義父……”
“我要快馬！”綠染再次吼道。
“給她……”吳烈子說完轉身離去……
綠染見有人牽馬過來，便接過白子寒手中的瓷瓶，打開瓶蓋，將裏面的藥丸倒了出來，直接餵到慕煜祁口中……
片刻後，慕煜祁臉色轉白，大冷的天氣裏，出了滿頭的虛汗……
綠染艱難的扶起受了傷的慕煜祁上馬，自己也跳上馬背，手中仍舊緊握匕首，沖著白子寒吼道：“若是慕煜祁事後有什麽散失，我定不會獨活……”
白子寒惡狠狠的看著馬背上的慕煜祁，冷聲道：“他死不了……”
綠染聞言，狠狠的抽了下馬背，飛奔離去……
白子寒看著馬背上二人離去的背影，攥緊了拳頭，冷聲喚來暗衛，吩咐道：“派人去追，男的五馬分屍，女人迷暈了給我帶回來……”
從暗影裏出來的暗衛，低頭稱“是”便瞬間沒了蹤影……
慕煜祁將綠染護在身前，一路朝著大路奔馳。
“煜祁，你的傷怎麽樣了？”綠染擔心的轉過頭問道。
“放心，我沒事。”說著將綠染摟的更緊些……
當眼前出現一個明顯岔道時，慕煜祁叫停了馬。望了眼轉眼已經灰突突的天氣，說道：
“恐怕要有大雪……綠染，下馬。”
看著已經跳下馬背的慕煜祁，綠染遲疑的跟著跳了下來，問道：“沒了馬我們會很慢的……”
慕煜祁看著岔道口，片刻後，冷靜說道：“一條是出去的路，另一條是同往昆侖山頂的路，我們去山頂……”
“為什麽不逃出去？”綠染不解的問道。
慕煜祁將綠染的披風系的更緊些，眼神專註的看著她，口中淡淡說道：“白子寒定會派人來追，我們是逃不掉的，現在我們上山，讓空馬自己朝著另一個方向奔去，好引開他們……”
“可是這雪山上定會留下我們的腳印……”綠染指著地上白的沒有一點痕跡的山路說道。
“無妨，一會便有大雪降下，用不了多久，就會掩蓋……”慕煜祁堅定說道。
綠染終於點點頭，搭上慕煜祁遞過來的手，二人一直朝著昆侖雪山上行進……
感受著慕煜祁手心的溫暖陣陣傳來，綠染偷偷的看著他的側臉，此刻的他竟然如此完美，完美的叫自己多看一眼也會覺得緊張……
慕煜祁感受綠染的目光，轉過頭來，問道：“綠染怎麽了？你在看什麽？”
綠染趕忙轉開的眼睛，假裝盯著雪地，說道：“沒什麽……”
慕煜祁點頭，緊緊將綠染的小手包在手掌內，生怕她會覺得手冷……
正如慕煜祁料想的一樣，沒有半盞茶的功夫，鵝毛大雪便從天而降，再回身看向山腳下的腳印，早已經成了雪白一片，根本沒有任何痕跡……
慕煜祁拉著綠染的手，二人在寒風中艱難走了很久，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天雖然已經黑了，可是在雪地裏，仍舊如同傍晚，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
雪終於停了下來，天上的星星也都偷偷的跑了出來，似乎都在朝著山上的良人眨著眼睛……
慕煜祁找了個背風的山坡，躲在後面，將懷中的鼓鼓的鴿子掏出。一只手上稍微用力，便擰斷了其中一只鴿子的脖子，隨後放在綠染手中。淡淡道：“我們說不定要躲幾天，這是唯一的食物……”
綠染驚訝的看著已經沒了生息的鴿子，雙手穩穩捧住……
接著又看著慕煜祁將自己的衣角撕下一條，咬破了手指，在布條上寫上“昆侖雪山，速救綠染”
“你這是做什麽？”綠染急急問道。
慕煜祁擡頭，朝綠染笑了笑，眸子好看的如夜空裏的繁星。
“以前聽你說過，西涼羽沒有回西涼的消息，就靠這小家夥傳遞的，如今，我們也試一試，若是它沒被凍死，數日後廖勇定會來救我們的……”說著便張開雙手將鴿子放飛了出去。
綠染點頭，看著個飛上天空的鴿子，如今也只能靠它賭上一賭了……
做好了一切，慕煜祁又挽起綠染的手，說道：“我們走，如果運氣好，或許還能找到當年的山洞……”
“當年的山洞？”綠染驚訝問道。
慕煜祁淡淡笑道：“是啊，當年我與父皇偷偷來北越涉獵，便迷路走上了這昆侖雪山，那時我們找到了個山洞避寒，只是如今這麽些年過去了，我便不能確定，是否還在……”
綠染將慕煜祁的手握的更緊了些，絲絲溫暖也傳遞了過去，認真堅定的說道：“我們一定能找到的……要不要賭點什麽？”
慕煜祁笑道：“賭什麽？”
“賭誰贏了，我們圓房的時候，就可以在上面……”
噗哧，二人齊齊樂出了聲，在這樣寒冷的雪夜裏，笑聲仿佛傳出太遠太遠了……
……
不知道走了多久，綠染艱難的在雪地裏，已經不能穩步行走，凍麻了的腳已經根本不聽使喚……
慕煜祁攔腰將綠染抱起，口中說道：“我抱著你走。”
綠染爭紮：“放下我吧，你受了傷……”
慕煜祁不語，仍舊抱緊綠染倔強蹣跚著向前走去……
終於在慕煜祁快要放棄的時候，綠染的一聲驚呼下，一個不太引人註意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綠染從慕煜祁懷中跳下，看著眼前並不明顯的洞口，顧不得腳上麻木的疼痛，歡快的朝著洞口跑去……
慕煜祁勻了口氣，終於露出一抹輕松的笑意，也朝著洞口行去。
山洞裏，風的確小了很多，慕煜祁在洞內找了些幹樹枝，圍起了火堆。
剛生起來的火堆，將綠染的白裘披風鍍上了一成淡金色的金邊，逐漸暖和起來的她，將小手伸出了白裘披風，靠著火，口中淡淡問道：“慕霆昭保住了麽？”
慕煜祁一邊將小枯樹枝往火堆裏添了添，一邊坐回綠染身邊，道：“他自盡了……”
綠染無聲嘆氣：“你終究沒有完成你父皇的遺願。”
“我父皇……”慕煜祁目光看著火堆，漸漸陷入沈思。
“想聽聽我的故事麽？”綠染黯淡笑了笑說道。
慕煜祁把目光從火堆裏撤出，定定的看向綠染。
綠染看向洞口外又逐漸飄起來的雪花，緩緩說道：“我不是冉綠染……”
慕煜祁明知道，扒拉著火堆的動作卻也還是僵了一下。淡淡回道：“我早就知道……只是，我從不敢問，我怕問了就要失去你，我就當你是冉綠染就好了……”
綠染自嘲笑笑：“原來你一直不想知道我是誰，是因為不敢？”
慕煜祁點頭默認。
“也許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綠染自傷的說道。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其實我並不是冉綠染，也不是這裏的任何一個人，或者說我根本就不屬於這裏……”
“……”
慕煜祁眼神專註，帶有堅定的信任，也有疑惑不解。
“我不過是來自未來的一縷幽魂，在真正的冉綠染死去的那一刻，我寄生在她的身上，除了樣貌，我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也許我這麽說，似乎很匪夷所思。”
“一開始我只覺得你行為舉止不同於常人……”慕煜祁說道。
綠染將小手又收回披風當中，雙手環胸。
“前生我強勢的連男人都不願意靠近……真沒想到今世竟然……我背上的伐山圖讓我看不清楚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我不懂為何你要處處偽裝，不懂西涼羽為何放棄了伐山圖，也不懂寧兒為何要傷害我，我以為我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便可以隨遇而安，平安終老，可惜我錯了，只因為這半張圖，又一次次的把我推向你們每個人的陰謀當中……”
“綠染，我並沒有……西涼羽的強大，眾所周知，任何人都沒有想到，他會為了你放棄了伐山圖，若說機會最大便是他，畢竟那半張攥在他手中……當初我也多次提醒你註意寧兒，那次冷箭的背後，她也並不曾再動過什麽手腳，我一直派人盯著她……”
“那你呢？當初太後的賜婚，目的你我心知肚明，你敢說你沒有半點私心，沒有把心思放在這張圖上？”綠染逼問。
慕煜祁慘淡笑道：“你終不肯接受我，便是因為這個？”
“……”綠染無語凝咽。
“我十二歲那年，父皇帶著我偷偷來到北越，只因為我箭法精湛，我們父子誓要打敗北越最兇猛的野獸……我們雖然迷路到此……我仍舊為我父皇只信任我一個人，並帶我一人而來，感到慶幸……”
慕煜祁將烤了火的手伸向綠染，將她的小手從披風中掏出，攥在手心繼續說道：
“父皇走進這山洞，問我的第一句話便是：祁兒，告訴父皇，你想做垂世的輔臣，還是至尊的王者？我並沒有思慮，便直接開口選擇了王者……”
“每個皇子都會這麽想，這有何問題？”綠染開口問道。
“父皇當時何等悲望，他說，我們兄弟四人，只有我與大哥適合太子之位，二哥雖驍勇善戰，可做事偏激……若是他做了太子，禹國必亡……”
“可你父皇為何不選擇你，這也是我奇怪的，向來這立太子也不一定非要立長的……”綠染更是不解。
慕煜祁慘淡笑笑，繼續說道：“是啊，可是當時父皇說，如果我為太子，難保我大哥與二哥聯手，後果可想而知……父皇不願意失去任何一個皇子，所以我只能做輔臣……”
“這便是你處處偽裝的原因……戒備你二哥，襄助你大哥？”
慕煜祁默默點頭：“父皇最信我，他也相信只有我能做到……從這裏回去以後，我便再也不思進取，整日紈絝游樂……至那時起，父王再也未正眼瞧過我一眼……但我知道，其實，我做的已經很好……”
綠染點頭：“你已經為慕雲卿做的夠多了……保不住慕霆昭也實非你能力之內……”
慕煜祁摟過綠染，目光炯炯，說道：“那你說，即便我得到你的圖又有什麽用？你覺得西涼羽會把那半張圖雙手奉上？”
綠染不敢直視慕煜祁的雙眼，口中低聲說道：“其實，我早已經信了你，只是……我若與你在一起了，所有人便會以為這半張圖落到你手裏，你就會成了眾矢之的，我不想再一次聽到你葬身火海的消息……”
慕煜祁將樓中的綠染摟的更緊些。口中淡淡道：“綠染，你傻不傻……”
綠染閉著眼睛感受慕煜祁胸懷間的溫暖，回道：“不傻……”
綠染眼睛赫然睜開，慕煜祁熟悉的味道，已經進入她的嘴裏，帶著淡淡的木蘭香氣。
這一吻又無限的綿長，綠染感覺快要窒息，想別開頭，卻又被死死按住，逃也逃不開，大腦一片空白。呼吸急促而混亂，唇齒間糾纏的無窮無盡……
腰上一緊的綠染，頓時陷入了混沌的游離狀態，身子已經被慕煜祁半壓倒在地，綠染含含糊糊的叫了聲：“噝……涼……”
慕煜祁身子明顯一頓，阻礙綠染呼吸的唇齒，停滯了一下，不過握住綠染腰上的力道卻更緊了一分。
綠染氣息紊亂，目光迷離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不知道自己是渴望更多些，還是拒絕更甚些……
慕煜祁臉色見凝，眼中說不出的妒忌，表情哀傷又有些憤恨，在綠染嘴唇上一咬。
綠染吃痛，還沒有驚呼出聲，慕煜祁的再次探入，這次卻不再溫柔纏綿，有點切切的恨意……綠染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退，可沒退出多遠，腰上力道一緊，又被慕煜祁拽了回來，自己又離他更近了幾分，而唇舌糾纏的更加深入……
綠染有些扛不住，身上溫度迅速上升，心底的火苗再難壓抑，竟然不自覺的朝著慕煜祁游走在腰間的手摸去，而並沒有阻攔……
“綠染……”慕煜祁嗓聲低呀啞，聲音顫抖：“毀了那張圖，好麽？”
綠染迷離的思緒似乎停了一下：“我……”
唇上力道又重了些，阻了綠染要說完的話，綠染越發的沒了力氣……
“還有，我不是西涼羽……我是煜祁……”
綠染理智的阻擋住慕煜祁從腰間已經游走到了胸口的手：“西涼羽？我並沒有……”
綠染直感覺腰身被慕煜祁箍得更緊，還沒有解釋完的一句話，在胸口一涼後，似乎倍感輕松，直將綠染要說的話，全部忘到腦後。
面前的慕煜祁緊緊的貼著綠染的身子，不知什麽時候胸前的衣襟已經半敞開來，貼緊慕煜祁堅硬的胸膛，綠染感覺到自己胸前的柔軟，此時才發現，自己的已經裸露了半身，而胸前的肚兜早已經被退到腰下……
夜風從洞口灌進，冰涼冰涼。久不習慣胸前冰涼的綠染，只模糊的覺得胸前的柔軟與慕煜祁的胸膛連層薄薄的衣衫也未曾阻隔……
不知什麽時候，綠染的毛裘披風已經被解開，綠染腦中還在混沌的感慨，原來男人天生就會解女人的衣裳時，自己竟然不曉得是何時平躺於只隔了層披風的地面之上，仍由慕煜祁貼身將自己覆住……
肩頭曝露在空氣當中，半藏在衣衫中，陣陣涼意襲來，綠染視線不禁向下，停在自己裸露的胸前與慕煜祁緊緊貼合在一起的地方，頓時，羞愧的感覺上湧，直沖的臉也跟著發燙……
慕煜祁終於松開了綠染的唇，看著面色潮紅，眼色迷離的綠染：“看清楚我是誰了麽？我是煜祁！”
綠染木納的點頭，她混亂的思想中根本不能理解慕煜祁此刻話裏的意思，而是唯一清楚的是，直覺告訴自己更難耐，也渴望更多……
滿意於綠染終於不把自己當成西涼羽的慕煜祁，終於嘴角噙上一縷笑，嘴唇從綠染的面頰劃過，再落到耳垂。再度把游走在綠染腰間的手向上游走，觸摸那份柔軟……
感受到胸前被人抓握，揉摸的一只手，綠染渾身一顫，猶如被天雷打中，本能的想要拒絕，卻又感覺頸項之間又酥又癢，加之胸前的覆蓋，喉嚨間便不自覺的，跑出一個奇怪的音節，不自覺的將臉扭向一邊……
看著身邊洞口外，漫天的飄雪，綠染似乎醒了一半，此時才明白過來，自己在哪裏，在做些什麽……
“煜祁……你……你住手……”
本打算阻止，可出口竟然是軟綿綿的嗓音，在加上自己急促的呼吸，越讓慕煜祁覺得是欲拒還迎，感受著慕煜祁更加興奮，綠染不覺的臉色更紅……
“不叫西涼了？”慕煜祁呼吸見粗，將綠染摟的更緊。
直到此刻綠染才明白，原來自己剛剛的一聲“噝……涼……”竟然被他誤會成了西涼……
剛要出口解釋的綠染，便感覺自己的腿上一涼，不知何時，腰裙已被慕煜祁解開掀去，一雙纖細修長的玉腿赫然呈現在慕煜祁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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