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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子夜灩歌,春宵一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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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11 1:57:58 本章字數:6680

剛要出口解釋的綠染,便感覺自己的腿上一涼,不知何時,腰裙已被慕煜祁解開掀去,一雙纖細修長的玉腿赫然出現在慕煜祁眼前……

慕煜祁的吻順著頸項,一路深深淺淺的向下,越過精致的鎖骨,移到微涼裸露的肩膀,繼續向下滑去,綠染口中不自覺的嚶嚀了一聲,渾身瞬間繃緊……

慕煜祁左手箍緊綠染的纖腰,溫濕軟糯的吻寸刻不離。萋鴀鴀曉或溫柔,或霸氣,氣息不均,眼神迷亂,將綠染的嚶嚀聲,再次放大……

“綠染……”慕煜祁口中呢喃,右手支撐自己的身體,而左手又順勢拉開了自己的腰帶……

半裸著上身的慕煜祁嗓音暗啞,拖長了語調,微微顫抖。終於抑制不住內心的沖動,拽下了最後一件內袍……

身下的綠染微微詫異,眼前精致完美的男人,正宣示著主權,準備進攻,低低的一聲“綠染”似征詢,又似撫慰……

感受著身上的男人紊亂的氣息,綠染不禁一陣陣顫栗,呼吸更加不均,終於忍不住雙手攀上了慕煜祁的頸項。

“煜祁……”一聲迷亂的低喊,慕煜祁終於將綠染占為己有……

當如撕扯般的疼痛傳來,伴隨著綠染的一聲悶哼,慕煜祁溫柔的伏在綠染耳邊,輕聲說道:“綠染,從今往後,你便真正的屬於我了……”

“……”綠染眼角晶瑩閃過,無語凝咽。

綠染緊抓慕煜祁的肩膀,努力忘卻身下的疼痛,婉轉承受,又試著迎合。

而這一刻的綠染面若桃花,嬌喘不息,美的叫人窒息……

纖腰起伏,心神巨顫……這裏本就屬於男人的戰場,攻伐征戰,永無止休……

各色的衣衫散落一地,綠染的秀發散落開來,在雪白色的披風上,猶如墨色的錦緞,似一波春水般蕩漾……

一室春景,應著外面的大雪紛飛,冷與暖的交融,絲絲扣扣交纏在一起的身姿清晰至極……

這雪山之內的子夜艷歌,春宵極盡溫存,耳鬢廝磨,至死方休……

……

看著身邊蜷縮在自己懷裏已經睡熟的綠染,面上仍帶有房事過後的片片潮紅,慕煜祁生怕自己一眨眼,便會不見。

他多想永遠就停留在此刻,哪怕一生出不了雪山,只要有她在身邊,就這樣看著她,看著強悍的她在自己面前,像個需要保護的小女人一樣依偎在自己懷裏,嘴角間便不覺間微微上揚……

只是綠染身下的那片落紅,與身後那幅紫紅色妖冶的伐山圖爬滿了後背,終是刺痛了慕煜祁的眼睛……

輕輕伏在綠染耳邊說道:“綠染,從今以後,就算是死,我也要護你周全……”

就算熟睡中的綠染根本聽不到,慕煜祁依舊說的無比認真。

望了望洞口,大雪依舊,伴著寒風呼嘯。慕煜祁起身將白色的狐毛披風嚴嚴實實的蓋在綠染身上,仔仔細細的掖好邊角。自己穿好衣袍,算了算時間,口中自然自語道:“該是他們追過來的時候了……”

慕煜祁整理好了衣袍,又蹲下身子,將綠染的小臉仔細的看了一遍,輕輕說道:

“好好睡吧,我去把他們引開……廖勇很快就會帶人來救你的,綠染,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夢中的綠染小嘴不安穩的動了動,眉頭皺了皺後,翻了翻身又熟睡了過去……

慕煜祁起身朝著山洞門口快步走去……

……

清晨,雪已經停了好久,太陽把雪地照的泛著金色的光,晃的人睜不開眼。

綠染從地上緩慢爬起,看著已經燃盡了的火堆,又將四周仔細的看了一遍……

“煜祁……慕煜祁……”

除了洞裏的回音,再無聲響。

綠染預感似乎不好,迅速起身,將衣裳胡亂裹穿在身上,跑出洞口……

“煜祁……”

雪山上呼嘯的寒風,迅速將綠染的聲音瞬間吞沒。

顧不得許多,綠染踩著快沒入膝蓋的雪,仍舊光著腳,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外面奔去……

腳下刺骨的涼意,陣陣襲來,直到心也開始跟著變冷,無論她怎樣高聲呼喊,終究沒有了慕煜祁的影子……

綠染無助的坐在雪地裏,牙齒咯咯的打著冷戰,模糊的自言自語道:“你去了哪裏?為何丟下我一人……”

太陽當空,綠染緩緩擡起頭,絲毫感受不到一絲溫暖。再次低頭時,卻發現前方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大雪覆蓋,只流出黑黑一個頭兒。

頓時心跳似乎漏了一拍,綠染瘋了一般的朝著那東西奔去……

跪在地上,扒開了覆雪,一只被燒黑了的火把棍子,安靜的躺在那裏。

綠染終於恢覆了鎮靜,卻也明白了,昨夜一定是有人來過這裏了,定是慕煜祁為了自己的安危,獨自一人將他們引了開去……

綠染用火把當成拐杖,一邊到處張望,一邊步履蹣跚的朝四周繼續尋找著。

大雪覆蓋了一切生息,除了綠染剛剛留下的腳印外,根本看不見任何除了白色意外的東西……

綠染的腿已經冷到沒有了知覺,只麻木的支撐著自己,能多走一步,算一步,說不定下一刻就能看到慕煜祁的身影……

經過大半日的尋找,綠染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倒在雪地裏,失聲痛哭……

“慕煜祁,你不能有事,你才成了我的夫君,你不能拋下我一個人,我也有膽小的時候,我也會害怕的……”

躺在雪地裏的綠染,看著天上的太陽,任由身上的溫度一點點流失……

難道自己真的要凍死在這裏嗎?難道慕煜祁拼死的引開了他們就是為了自己的自暴自棄?自怨自憐嗎?我到底還要不要活下去?綠染無數遍的問著自己。

“不!我冉綠染沒那麽容易就認輸,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要活下去,即便是死,我也不要自己放棄……”綠染從雪地上爬起,抹了一把已經快要結成冰茬子的眼淚,又朝前艱難的走去……

摔倒,再爬起,再次摔倒,依舊奮力爬起,在不知道摸爬滾打的走了多遠後的綠染,終於摔倒在遠處一個露著湖藍色一角的布片前……

布片的另外一端埋在雪裏,露出來的一角正隨著寒風舞起,仿佛在快樂的朝著綠染招手……

扔掉了手中的火把棍子,綠染連跑帶爬的朝著布片奔去……

跑到跟前,綠染一把將布片抽出,仔細辨認後,終於確定是慕煜祁衣袍上的一角,口中自然自語道:“是煜祁的,是他衣袍上的,這樣的湖藍色,沒錯……”

綠染發了瘋一樣的用手將附近的積雪鏟去,沒過多久,雪的顏色竟然是粉紅色的……綠染雙手恐懼的顫抖著,更是拼命加速的往下鏟著,就好像馬上慕煜祁就會出現一樣,可越往下竟然越紅,而且到底的時候竟然變成了一層紅色的雪冰……

“不,這不會是他的,不會的……”

綠染哆嗦著嘴唇,看著手下的血紅色的薄冰,還伴有一些碎發夾在裏面……難道他真的被白子寒抓回去了?綠染不敢再想下去。

綠染渾身開始劇烈的顫抖,她的理智告訴她,慕煜祁受傷了,一定逃不走的……

“不——”撕心裂肺的哭喊,震蕩整個昆侖雪山……

綠染手中抓著慕煜祁衣袍上的碎片,腦中冷靜至極,她清楚,白子寒一定不會放過慕煜祁,慕煜祁被他們抓回去,必是死路一條……

臉上帶著瀲灩的微笑,將湖藍色的布片小心翼翼的揣進自己的懷裏,站在一個絕崖峭壁上的綠染,突然大喊:“煜祁,你聽得到嗎?你在哪裏啊……”

……

山下一行人快速朝著山上行進。

“公子,這昆侖雪山這麽大,暴雪又剛過,很容易發生雪崩的,您還是回去吧……”一個下人模樣的人勸道。

“不行,天黑之前必要將她找到,否則,這一夜會被凍死的……”男人出聲打斷道。

話音剛落,身後的下人便指著山體最高的一角,驚恐說道:“快看,雪崩了……”

無數的雪沙向一座白色的山一樣,瞬間崩塌,朝著各個山脊坡體滑下……

“綠染——”

西涼羽口中驚呼,便拼了命的朝著山上奔去……

身後無數的侍衛,狂喊道:“公子,您快回來,太危險了……”

西涼羽根本顧不得其他人的呼喊,早已一人當先的往山上沖去……

……

綠染及腰的長發披散在白色的狐貍毛披風之上,就著凜冽的寒風,肆意飄揚,像極了傳說中的雪女,站在懸崖邊的她,緩緩轉身,看著漫天漫地的雪沙朝著自己奔來……

綠染並沒有恐懼,也沒有退縮,而是微笑的看著壓迫而來的雪崩……

閉好雙眼,張開雙臂,迎風瀲灩笑道:“煜祁,我終於是你的女人了……別急,我馬上就來陪你……”

地震般的晃動,綠染終於沿著懸崖飛一般的墜落,被風吹起的舞發掩蓋住臉上仍帶著的微笑……

“綠染——”

看著綠染如精靈般的從山坡上隕落,來不及奔過去的西涼羽終於撕心裂肺的大喊……耳邊好吵……

頭也好痛……

又似乎很暖……這到底是哪裏?

當綠染緩慢的睜開眼睛那一刻,眼前模模糊糊的一張俊臉,正滿臉焦急的說些什麽……

綠染將眼睛再次閉緊,又睜開,還是看不清……

“綠染,你怎麽樣?你快回答我,不要嚇我……”西涼羽焦急等待綠染的回答。

綠染奇怪的聽著抱緊自己的男人,一句句關切的詢問,可是……

“你……是誰?”

西涼羽身子猛的一顫,抱著綠染的手臂似乎松了松。

“綠染,你不認識我了?”西涼羽驚恐問道。

綠染費力的搖了搖頭,一臉疑惑的看著將自己緊抱的男人,雖然模糊,卻似乎很熟悉……

綠染慢慢從西涼羽懷中坐直了身子,擡眼朝四周看去,除了一片白的刺眼的亮光,其它都是模模糊糊……

勉強扶著西涼羽的手臂起身,不自覺的伸出手在前方探索,始終看不清楚腳下。

“我這是在哪裏?”

“綠染……”西涼羽聲音顫抖。

還沒走出一步的綠染,腿上的疼痛陣陣襲來,終於再次跌倒在地……

西涼羽趕忙將綠染扶起,攔腰抱起,口中說道:“不要亂動了,你身上有傷,我先帶你回去再說……”

綠染任由西涼羽將自己抱起,雖然看不太清楚他的面目,卻似乎又是清晰的印在自己的腦海裏……

“我是不是認識……你?為何感覺這麽熟悉?”綠染疑惑問道。

西涼羽將懷中綠染摟的更緊,低聲在綠染耳邊說道:“對,你認識我,所以熟悉……”

綠染點頭,喃喃說道:“可我為何就是想不起?”

“我是禛羽,你若是忘了,我再告訴你就是……”西涼羽聲音中帶著顫抖。心中不知是喜是憂……

……

西涼羽府邸。

西涼羽剛將綠染從馬車上抱下,便看著寧兒風一樣的奔了過來,一把拽住綠染的手,急切問道:“綠染,你怎麽樣了?”

綠染輕輕的將手從寧兒手裏抽出,臉偏向抱著自己的西涼羽,詢問道:“這個姑娘又是誰?她似乎也認得我?”

聽著綠染這般說,寧兒瘦小的身影,直接被定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看著西涼羽,滿是驚訝……

西涼羽朝著寧兒輕輕搖了搖頭,溫柔看著懷中的綠染說道:“她是禛寧,我的妹妹……別怕,以後慢慢會想起來的……”

綠染點點頭,朝著寧兒的方向,淺笑著點點頭,表情又禮貌,又疏離……

將綠染放在床榻上,蓋好被子,西涼羽馬上派人傳來了大夫。

看著大夫給綠染把好脈後,西涼羽與大夫一起步出房間,留寧兒一人陪在綠染身邊。

“她怎麽樣?為何會忘了以前的事?”西涼羽剛步出門外,便急急的問向大夫。

大夫恭敬的行了個禮,回道:“回三皇子的話,這位姑娘外傷倒是不重,可頭卻是受了重創,如今視力模糊,記憶喪失,多半是因為腦中淤血所致……”

“那什麽時候能看的見,或者恢覆記憶呢?”

大夫搖了搖頭,嘆道:“這個,微臣也說不好,視力許是沒什麽大礙,慢慢就能得以恢覆,至於記憶,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都是有可能的,具體要看恢覆的怎麽樣了,畢竟的腦子受傷,藥物力所不及啊……”

西涼羽默默點頭,命人送走了大夫,靜靜轉身朝綠染房間行去……

綠染靜靜睡著,寧兒幫忙掖好了被角,低聲問道:“三哥,綠染的記憶就不能恢覆了麽?”

西涼羽不作聲,只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已經熟睡的綠染……

“慕煜祁終究沒有找到,是麽?”寧兒顫抖說道。

西涼羽默默點頭。看著寧兒將目光看向綠染,沈聲說道:“也許暫時的失憶,對她來說未必是壞事……”

寧兒眼眶紅潤,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也隨之點了點頭……

綠染這一覺睡的格外的長,夢中總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那樣悲憫,那樣的撕心裂肺,仿佛是一只雪狐正絕望的朝著雪山哀號。可自己就是看不清那個人到底是誰……

幾次三番,綠染終於被手心裏傳來的陣陣溫熱所感染的醒了過來。

自己的手正被一只比自己大上許多的溫暖掌心所包裹,男人正坐在床邊,伏在半個身子,閉目淺睡。

感覺到手中的小手動了動,西涼羽立刻睜開雙眼,醒轉了過來。

“綠染,你醒了?”西涼羽剛醒來,嗓音還有些暗啞。

綠染將自己的手抽離,看著眼前模糊的臉,點了點頭。

想著剛剛一直握緊自己的手的西涼羽,綠染終於開口問道:“禛羽,你是我夫君……對不對?”

西涼羽猶如被天雷擊中,各種情緒在心中翻滾,壓著心臟快速的彈跳,始終說不出一句話來……

綠染無謂的笑笑:“我猜的,我知道你一定是,否則,我雖然看不清楚你,卻對你那樣的熟悉……而你握著我的手,又是那樣自然……”

“綠染……”楞在西涼羽身後,剛剛走進來的寧兒,驚訝的叫道。

綠染循著聲音的來源,朝著寧兒的方向看去,幾次看不清楚後,終於放棄了努力……

寧兒快步走近,握緊綠染的手,七分疑惑,三分驚喜的說道:“對,你就是我未過門的三嫂……綠染,你難道都忘了麽?”

綠染聞言,淡淡的點頭,笑說道:“我當真什麽也記不得了……”

留旁邊一臉錯愕的西涼羽,楞楞的回不過神來……

由著丫鬟服侍著綠染凈身,梳洗,西涼羽與寧兒都退了出去,去往前廳。

寧兒絕望中帶著喜色,而西涼羽則一臉古怪,看不出什麽情緒來。

“恭喜三哥……”寧兒笑嘻嘻說道。

“恭喜我什麽?”西涼羽悶聲問道。

寧兒鄙視的看著裝作不知情的西涼羽,酸唧唧的說道:“願得有情人,白首不相離,這不是三哥曾經看著綠染的背影,小聲嘀咕著的麽?妹妹可是全都聽見了……”

西涼羽清冷的臉上一紅,又顯出糾結的表情。

寧兒安慰道:“三哥,你不要想太多了,如今慕煜祁生死不明,又與綠染無夫妻之實,現在綠染又失了記憶,一心以為是你未過門的妻子,難道,這不是上天給你的厚禮麽?”

“可是……”西涼羽猶豫道。

“可是什麽?你們都有伐山圖,本就是天作之合,妹妹早就盼著這一天了,況且綠染的記憶到底能不能恢覆,何時能恢覆,還都不好說呢。就算某一天他想了起來,可也早在三哥身邊做了三哥名正言順的妻子……你還怕什麽呢?”

寧兒的一番勸說下,讓滿心憂慮的西涼羽終於木納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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