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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你就這麽急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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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2-31 9:26:18 本章字數:13423

這一夜,綠染睡的極不安穩,夢裏處處是慕煜祁滿身鮮血的與人廝殺的場面。萋鴀鴀曉而自己越是著急上前,越是跑不起來,眼看就要幫慕煜祁擋過一刀,突然間面具男人又出現在眼前,猙獰的笑看著自己。

“你到底是誰?”綠染驚恐問道,又看著身後慕煜祁中刀倒地,滿口鮮血,越發著急。

面具日獰笑著朝綠染走來,綠染伸手拿掉他的面具——廖勇?綠染失聲尖叫。

“老大,您有何吩咐?”廖勇轉而又嗤著一口黃色的碎芝麻牙,狗腿的上前問道。

而自己又顧不得多想,推開廖勇便朝著慕煜祁奔去……

慕煜祁心口中刀,鮮血汩汩流出,綠染尖叫著用手去捂住,怎奈越捂越多。急的失聲痛哭

“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慕煜祁嘴角帶笑:“別哭,去找西涼羽……”西涼羽……西涼羽……的回聲不時在耳邊一遍遍響起……

看著慕煜祁瞳孔逐漸放大,綠染終於驚醒,一身冷汗,身子還不停顫抖……

望向躺在旁邊的寧兒還輕輕的打著酣,才拍拍自己的胸口,終於相信不過是夢……

可惜被噩夢驚醒的綠染,輾轉反側,再也睡不著,聽著寧兒一聲比一聲響的鼾聲,更覺得心思亂的慌,便一把將睡熟的寧兒拎起。

“你丫的到底是不是女人?鼾聲比男人還要響上幾分……”

寧兒揉了揉眼睛,又撓了撓頭,反應了好一會後,悶聲說道:“是呀,小爺是女人……難道小爺睡著的時候輕薄你了?”

綠染真想一頭撞死,瞪著寧兒沒好氣的說道:“我還真是懷疑……”

寧兒楞了楞,一把將自己的白色裏衣胸前系好的帶子扯開,兩手將裏衣一翻,赫然一個赤色肚兜展現在綠染眼前。

“你看,小爺是有胸的,是女人……”

“靠!”

綠染實在無語,轉身下床。坐在桌邊,使勁的灌了一通茶水,才滅了自己的火氣。

寧兒打著哈欠又一頭栽倒在床上,口中胡亂說道:“上官卿,小爺真的是女人,不信你看,小爺有胸……”

……

綠染披著衣裳,光著腳走出屋子,看著月亮又要圓了,腳底絲絲涼意竄了上來,口中喃喃說道。

“月圓便是一個月了,你會回來嗎?”

伴著腳底涼意,月亮餘暉更顯清冷,轉眼間,綠染感嘆自己已經來到這裏許久了,如果現在告訴她,可以回到現代,自己還會一門心思的想回去麽?多了牽掛,多了思念,連月亮裏都是慕煜祁那張無賴至極的臉,綠染嘴角上揚,原來剛硬如鐵的她竟然也會如此的在意一個人……

綠染終於覺得腳底實在受不住陣陣寒氣,小腹內又開始陣陣絞痛,轉身準備朝著原路返回屋內……

寒光乍現……

綠染將自己躲進陰影裏,看著一人影突然閃過,背影熟悉至極——白子墨!

綠染二話不說,甩掉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光著腳朝著人影奔去……

追到一半,人影瞬間消失。綠染原地轉了幾圈,四周漆黑,一點動靜也無,顧不得許多,綠染只身朝著白子墨別院奔去……

白子墨房內仍有亮光,綠染推門而入。

手拿醫書的白子墨驚掉了半幅下巴,衣著完好的他,身邊站著正在磨著墨也同樣驚訝的采青……

“綠染?你這是……”白子墨不敢相信的看著綠染一襲裏衣沖進了自己房內。

綠染毫不在意白子墨盯著自己光著的腳看,而是直接看向采青,說道:

“你為何會在這裏?”

采青忙紅了臉跪於綠染身前,說道:“小姐,奴婢,奴婢只是想跟白先生學些醫術,奈何白天要侍候小姐起居,只能夜晚……”說道最後幾乎聲如蚊吶。

綠染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蕭陌寒進晉城時,采青一臉嬌羞的看著蕭陌寒說道,他像極了一個人,原來,采青心心念念的竟然是白子墨,不過照這樣說來,蕭陌寒的斯文氣質,跟白子墨的確有三分相似……

白子墨坦然道:“采青姑娘已經哀求在下有些日子,在下也實在不好回絕,希望綠染不要誤會……”

白子墨說的坦然,而采青卻咬著自己的嘴唇,跪在地上,眼中似乎有了淚意。

綠染看此情景,不好再說什麽,便扶著采青起來,說道:“你即便是要學,跟我說了就是,畢竟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說出去誤了你的清白便不好了……”

采青擡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綠染說道:“小姐,采青知道錯了,以後在不敢打擾白先生歇息了。”

白子墨斯文淺笑,未置可否……

“以後你白日裏跟著子墨學習,晚上侍候我起居便可,不必這麽勞累……”綠染軟聲說道。

“真的?”采青簡直不敢相信。見綠染點頭,才高興的跳了起來。

綠染想了想突然問道:“對了,剛剛有沒有人朝這裏過來?”

采青同白子墨均一臉不解,白子墨先出聲說道:“之前並無人來這裏,采青姑娘一直都在,你可有看到?”

采青也搖了搖頭,一臉不解道:“奴婢也沒看到,奴婢服侍了小姐睡下後,便一直在白先生這裏,除了您,沒別的人進來過……”

綠染點點頭道:“許是我看錯了……”

說了又看了眼白子墨道:“子墨,你也早點休息吧,這段時間你的身子一直不好……”

白子墨點頭讚同,

“先生,采青幫您收拾了再回去吧……”

白子墨點了點頭,便目送著綠染走出門去……

“難道真是我看錯了?看白子墨的樣子根本就不像出過門的,況且又有采青在側,那身形……”

綠染邊走便嘀咕著,身子一陣陣發冷,才發現自己的外裳竟然忘記了穿來,便開始跳著腳朝碧梅園的方向行去……

不等走出幾步,便被身後一件厚重的衣裳披在了身上……

“楚湛?”綠染轉身驚訝的叫道。

楚湛將衣裳給綠染披好後,又朝著綠染腳下看去,借著月光看,楚湛的臉色微微泛紅。不等綠染再開口說話,便打橫將綠染攔腰抱起……

“天這樣涼,竟然出門也不穿鞋子……”楚湛嗔怪的語氣說道。

被抱在楚湛懷裏的綠染,竟然忘記了要掙紮,只瞪大眼睛盯著楚湛一雙好看的眸子,感受陌生男人的氣息一陣陣向自己襲來。

“這麽晚了,你為何還不睡?”綠染問向一臉平靜的楚湛。

“我每日都等著你睡下,才會回房休息……”楚湛答的坦然。

“可我今晚已經睡下了……”綠染再次問道。

“但你睡的並不好……”楚湛直視前方,仿佛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楚湛……你到底是誰?”

楚湛嘴角輕挑:“小人楚湛,河南洛陽人士,不是早就跟你說過……”

綠染語塞,任由楚湛將自己抱回碧梅園,心中無數個疑問一波一波的向自己襲來。始終搞不清楚究竟。

到了碧梅園內室門口,楚湛將綠染放下,將落在地上的外裳拾起,交到綠染手中……

“我不方便送你進去,一會兒我會讓下人熬一晚熱熱的姜湯來,你要趁熱喝下……葵水來至的日子是不能著涼的……”楚湛說的平靜自然。

綠染則紅爆了一張俏臉,結巴著問道:“你,你,你怎麽……知道的?”

楚湛將自己袖角一擡,示意給綠染看,上面斑斑血跡,看的綠染恨不得找個地縫一頭鉆進去。從小到大就沒這麽丟人過,而且還是在個男人面前。

綠染紅著臉,忙拽著楚湛的衣裳作勢要往下扒。楚湛原本平靜坦然的臉,也開始泛起絲絲紅暈:“你,你要幹什麽?”

綠染一邊去扯楚湛的腰帶,一邊說道:“快脫下來,我給你洗幹凈了,再送回去……”

楚湛更是漲紅了一張俊臉,沈聲說道:“不必了……”

怎奈綠染還一門心思的要將楚湛的腰帶解開……

正巧寧兒披著外衣出現在門口,看著門前二人的舉動,眉毛都沒擡起一下,平靜說道:

“老大,你就這麽急色?好歹也把楚管家拽進屋裏不是?”

綠染聽聞,才意識到自己要解開楚湛的腰帶,是多麽不堪,忙松了手,胡亂解釋道

“那個,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只是,想脫了你的衣裳而已……”

怎奈越說越錯,看著連脖子都漲紅的楚湛,綠染幹脆閉上嘴巴,一語不發了。

寧兒在旁,用力的打了個哈欠,口中不鹹不淡的說道:“我了解……”說完,迷迷糊糊的朝著內室走去……

“了解你大爺!”綠染氣急,忙追著寧兒朝內室走去,欲找她理論……

楚湛楞在門口片刻,終於臉上一抹滿足的笑意,起身離去……

寧兒躺在床上一副鄙視的表情看著解釋不清楚的綠染,說道:“大半夜的不睡覺,原來是與管家偷情……”

“你給老娘閉嘴!老娘沒有偷情……”綠染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你為何不睡覺,要跑出去?”寧兒仍舊不信。

“還不是因為你的鼾聲吵的老娘睡不著覺!”綠染很恨說道。

“好吧,姑且信你一次吧,不過……那管家長的的確不賴……”

“你再不閉嘴,信不信老娘滅了你,然後再鞭屍?”綠染暴怒!

寧兒一個哆嗦,翻了翻白眼,腦袋塔拉在枕頭上,不再言語……

綠染看著小丫鬟送進來的姜湯,遲遲不動手去喝。

小丫鬟執著的等在原地,要看著綠染喝下。

“你怎麽還不下去?”綠染奇怪的問向小丫鬟道。

“楚管家吩咐,一定要奴婢看著王妃喝下,才可以出去……”小丫鬟怯怯說道。

綠染頭頂三尺青煙,將姜湯舉起,一口氣喝下,看著小丫鬟說道:“出去交差吧……”

“是。”小丫鬟抱著托盤,高興的彎身退了出去……

……

次日一早,綠染倍覺腰身酸軟,眼前直冒金星,看著早已經起床寧兒,一個頭有兩個大。

“老大,你怎麽了?還不起床?”寧兒湊過來,看著滿臉通紅的綠染問道。

“老娘不舒服,起不來了……”綠染訥訥說道。

“那我去叫兩個太醫過來,給你瞧瞧?”

綠染點點頭,又無力的躺了回去,她心中清楚的很,定是昨晚著了涼,發起了高熱。

不知又迷迷糊糊的睡了多久,似乎聽到門外有楚湛和白子墨說話的聲音。

“綠染是著了風寒,倒無大礙,只是有些邪風入肺,只怕要咳上幾日,按這個方子叫人把藥煎了,一日分三次服用便可痊愈,不礙事的……”白子墨斯文的聲音。

“小人謹記,只是王妃當下高熱不退,會不會……”楚湛關懷的聲音響起。

“楚管家大可不必擔心,高熱發出來未必是壞事,你只需叮囑下人,按時服藥即可。不會有事的……”

“多謝白世子……”楚湛聲音再次響起。

白子墨明顯一楞,片刻後說道:“不必言謝,應該做的……”說完,腳步聲響起,疑是已經走遠。

“感冒而已,至於這麽大驚小怪麽?”綠染一邊嘟囔著,一邊摸著發疼的腦袋,又靠回了靠枕。

……

片刻後一個小丫鬟入內,斂眉說道:“稟王妃,冉楚城大人求見。”

“我大哥?”綠染一臉驚訝。

“是”

“讓他進來吧……”綠染說道。

冉楚城由小丫鬟帶入,走到綠染內室,問道:“小染,你這是怎麽了?”冉楚城一臉關心。

“著了風寒而已。”綠染答道,又繼續問起:“大哥,你今日怎麽想著來王府?有事?”

冉楚城搖了搖頭,說道:“並沒什麽事,只是路過而已,恰聽聞你府內的小丫鬟說你發了高熱,便進來看上一眼。”

綠染點頭:“大哥,我沒事的……”

“嗯,白世子在這兒,我倒也不擔心……”冉楚城說道。

說道白子墨,綠染突然想起昨晚的事,便低聲把此事跟冉楚城說了一遍,也把自己的懷疑告訴給他。冉楚城頻頻點頭,扶著綠染躺好,說道:

“你只管養好自己的病,其它交給大哥來做就好……”

綠染聞言,用力的點了點頭。

看著冉楚城仍舊一臉憂色,綠染疑惑的問道:“大哥,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怎麽一進門來便愁眉不展?”

冉楚城忙展開眉頭,笑了笑:“無其它事,你別亂猜,大哥還有些事先要去辦,你且好好休息,不要在著了涼。”

“好,那你快去吧,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綠染笑著說道。

“嗯。”

冉楚城嗯了一聲,轉身出了屋子,與門外楚湛耳語一番,便提步離開了碧梅園……

兩日過後,綠染真如白子墨說的一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且心肺巨顫。

寧兒看著楚湛把一件外裳披在綠染身上,目不轉睛的盯著楚湛道:

“你這管家倒是好用,吃飯,睡覺,管賬,加衣,無不操心……”

聽著寧兒的犀利諷刺,楚湛也不生氣,只做充耳不聞,看了寧兒一眼後,轉身站到綠染身後,不發一語。

綠染好容易抑制住自己的一陣咳嗽,看著身邊的寧兒,嗔怪說道:“你怎麽就總是瞧他不順眼,每日都要逗趣他幾句……”

寧兒未置可否,看了一眼楚湛後,又把目光放在剛剛走進了的小丫鬟身上,待小丫鬟彎身走至身前便問道:

“什麽事?”

小丫鬟怯怯回道:“稟公主,朱家大小姐求見……”

“什麽?她來幹什麽?如今慕煜祁又不在府內……”綠染疑惑問道。

“朱大小姐說,是來給禛歡公主致歉的……”小丫回道。

“致歉?八成也是上官卿的意思,那就讓她進來吧。”寧兒無奈的說道。

“是。”小丫鬟彎身退下,片刻之後,便領著一身淺碧色衣裙的朱曦琳徐徐而入……

朱曦琳款款走於人前,一臉的不情願,漲紅著臉,磨磨蹭蹭到寧兒身前,半跪在地上,臉則撇向一邊。口中小聲說道:“朱曦琳曾在宮中無意冒犯了公主,今日特來向禛歡公主致歉,請公主原諒……”說的誠懇,語氣卻絲毫沒有半點歉意。

寧兒彈著自己的手指甲,不滿的嘟嘟嘴,正眼也不瞧她一眼,款款說道:“呦,這不是朱大小姐麽?你不是在禁足嗎?怎麽?解禁啦?可真是有日子不見你了呢……”

朱曦琳咬牙道:“是,皇上表哥命我解禁後便要第一時間來府上來跟公主謝罪,臣女不得不來……”意思好像在說,都是上官卿逼著她來,而非她自己願意的。

“朱大小姐大可不必這麽勉強,什麽謝不謝罪都好說,不過話說回來,我禛歡還要真謝謝你朱大小姐呢……那日,若不是你惹的我傷口再次崩開,慕雲卿也不會對我愛護倍加,更不會著意慕煜祁去西涼提親,你說你是不是幫了我大忙呢?”寧兒諷刺著笑著說道。

朱曦琳被氣青了一張俏臉,卻也不敢頂撞回去,只任由寧兒出言淩辱。

寧兒忽又想起什麽,繼續笑著說道:“朱大小姐,可不知你那生死至交的姐妹完顏郡主,婚後生活是否和諧,本公主還忘了向她道聲賀呢,你回去見到她的時候,勞煩代為祝賀吧,祝她早生貴子,當然……也要小王爺去她房裏才成……”說完,寧兒捂起嘴輕輕笑著。

“臣女定當轉告!”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的朱曦琳,起身便要站起。

“哎?本公主只是叫你幫忙傳話,並沒叫你起來啊?你這麽急著站起,可是沒有誠意啊……若真是這樣,明日我一定要稟明皇上,是本公主叫他為難了……”寧兒柔聲說著,卻句句帶刀。

“你……”朱曦琳半跪著身子,用手指向寧兒,氣的嘴唇打著哆嗦。

“放肆!禛歡乃西涼公主,也是未來的禹國皇後,把你的手指放下!咳咳……”

綠染出聲制止,說完這一句,便也開始猛咳了起來,直到楚湛將溫熱的茶水遞上,綠染喝下幾口,才面請壓制得住。

楚湛在一旁,柔聲說道:“自己既然生病,就少說些話為妙,何必咳成這樣……”

綠染身子一顫,朱曦琳更是不敢置信的朝著楚湛望了過去,片刻之後頓悟。用手指向楚湛和綠染。

“你們,你們……如今我表哥身在戰場,冉綠染你竟然同一個下人眉來眼去,你……”朱曦琳好容易抓住綠染的小辮子,原本氣歪了的臉,瞬間恢覆神采。

“你不要在這裏胡說!”綠染咳紅了臉,指著朱曦琳憤然說道。

楚湛忙退後,給朱曦琳見了個禮,穩聲說道:“想是朱小姐誤會了,小人是府內的管家,得王妃賞識,留在身邊做事罷了,不像朱小姐說的那樣!”

朱曦琳雖跪在地上,仍不放過這一次機會:“你們就是奸夫淫婦,暗通款曲,否則她為何留你在她身邊?如今又同你眉目傳情,看我不告訴表哥,要了你的狗頭!”朱曦琳猶不解恨的咬牙說道。

楚湛自知解釋不清,臉色稍稍紅了一下,穩步退後,看著朱曦琳罵他狗頭也不做聲。

還不等綠染發話,寧兒便拍案而起,“啪”的一巴掌扇在朱曦琳臉上,口中喝道:“你給我住嘴!”

朱曦琳一時反映不過來,待片刻之後,終於從地上跳起,指著寧兒說道:“你,你敢打我?”

“小爺打的就是你!”寧兒叉腰說道。

“你竟然為了個下人打我?好,西涼禛寧,你給我記著,我不會放過你的……”說完,捂著半邊臉哭著跑了出去。

“小爺等著,看你能把小爺怎麽著?”寧兒朝著朱曦琳跑開的方向大聲喊著。

喊完,拍了拍手,回身看向綠染……

綠染一副驚訝至極的表情望了楚湛一眼後,又望向寧兒。

“老大,你為何這幅表情看著我?剛才小爺這一巴掌,打的可解恨?”寧兒一臉天真的說著,猶不看向綠染逐漸漸白的臉。

不等綠染反映過來,便看著廖勇不等下人通報便跌跌撞撞的跑進了碧梅園。

“老大,老大不好了……”

綠染從寧兒身上收回目光,看著慌張至極的廖勇問道:“什麽事,何以這樣驚慌?”

廖勇半跪半爬起來,說道:“老大,昨日屬下去姨夫府上,正好聽到……”

“聽到什麽?”綠染心臟以一種奇怪的速度猛跳。

“屬下聽聞,靖王爺在樊城遇刺,如今……如今,生死不明……”廖勇結結巴巴說道。

“住嘴!”楚湛上前欲要阻止廖勇繼續說下去。

綠染如一記重錘,錘在腦上,一時間反映不過來,木納問道:“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靖王爺他……”

楚湛上前一把掐住廖勇的脖子,厲聲吼道:“我叫你住嘴!”

廖勇驚恐的望著身前一臉暴怒的楚湛,又疑惑的看了看一臉毫無血色的綠染,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要不要說下去。

其實綠染已經了然,只不過不願意相信自己聽到的……

綠染僵硬的把目光放在楚湛身上,不敢相信的沈聲問道:“你知道是嗎?”

接著又把目光放在來剛剛踏進碧梅園奔向她的大哥冉楚城,問道:“你也知道,是嗎?”

“綠染——”

再分不清這聲綠染到底是誰喊出來的同時,綠染立刻一陣猛咳,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吐出,已然不醒人事……

冉楚城憤怒的瞪了一眼廖勇,趕緊吩咐道:“叫白世子來,快!”說著一把將綠染攔腰抱起,朝內室跑去……

廖勇楞在原地,自言自語道:“怎麽會這樣,我只想盡快把消息告訴老大而已……”

白子墨到來後,急著給綠染把脈,又拿起一排排銀針,朝著綠染個個穴道紮了下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只是感染風寒,如今怎麽變成這幅樣子?”白子墨皺眉不解的問道。

“靖王出事的消息被他知道了……”楚湛沈聲說道。

白子墨眉頭皺的更緊,將些許銀針從綠染手腕中拔出,換新的銀針再紮向其它穴位。

“小染到底怎麽樣了?可否有危險?”冉楚城迫不及待問道。

“急火攻心,加之風寒未愈,若是仍憂慮過重,只怕更甚……”白子墨說道。

寧兒眼角帶淚,撲在綠染枕邊,啜泣道:“老大,你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啊……”

綠染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淤血再次吐出,寧兒的半面衣袖全是刺眼的猩紅。寧兒絲毫不介意,仍舊哭著喊道:“老大,你怎麽了?你醒醒……”

片刻後,綠染又是一陣咳嗽,白子墨將寧兒拽到一邊,將右手上的銀針拔出。輕聲在綠染耳畔問道:“綠染,你怎麽樣?”

綠染咳嗽停止後,終於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圍了一圈,個個滿臉焦急的人,開口說道:

“我沒事……”聲音弱的叫人可憐。說完後,綠染便要掙紮著起身。

“你這是要做什麽?現在你還不能亂動!”白子墨在旁說道。

綠染輕推了一把白子墨,道:“走開……我要去找慕煜祁……”

“小染……你就是要找他,也得等你病好了再說呀,你現在這幅樣子,連床都下不了,何談去找他……”冉楚城上前半抱半按住綠染,柔聲說道。

綠染看著冉楚城一臉焦急的看著自己,滿臉關切,終於抱著冉楚城放聲哭了起來。

“大哥,他沒死,對麽?”

冉楚城拍了拍綠染的背,輕聲說道:“對,如今只要沒找到他的屍體,就證明不了他已經死了……”

綠染點點頭道:“他臨走之前竟然連最後一面都不讓我見……”

“小染……”冉楚城心疼的撫著自己妹妹的頭。

“他說如果他回不來,就要把我托付給別人,他知道他回不來了……他知道……”

寧兒捂嘴失聲痛哭,楚湛目光似乎穿過桌椅,聚焦不到任何一個點上。

“不會的,不會的……”冉楚城繼續安慰著綠染。

許久之後。

“你若是擔心他的死活,就該讓自己盡快好起來,然後去找他,而不是在這裏一味傷心欲絕……”人群最後,楚湛清冷的聲音越過眾人頭頂。直接落入綠染耳中。

綠染從冉楚城懷裏起身,看向人群最外邊的楚湛,再不發一語。

安撫好了綠染的情緒後,冉楚城幾次拜托白子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妹妹,便皺著眉頭離開了靖王府。

寧兒一臉焦急卻也不敢再上前安慰,怕自己越說越錯。只拿眼睛默默盯著綠染的一舉一動,生怕綠染想不開。

楚湛送走了冉楚城和白子墨,回到屋內,看著一臉緊張的寧兒,終於開口說道:

“寧兒,你出去……”

寧兒聞言點點頭,而綠染望著寧兒對楚湛的言聽計從,絲毫沒有半點驚訝。只一臉冷漠的看著站在桌前的楚湛。

“綠染……”楚湛張開口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綠染自嘲的勾起一側嘴角,輕聲說道:“西涼羽,如今你也不想再裝下去了麽……”

“你早就知道了?”西涼羽開口說道。

“只是懷疑,今天才確認而已……”綠染別過臉,微閉著眼,不再看向他。

西涼羽薄唇微挑,清清冷冷:“是因為寧兒的護短吧?”

“不只是這個,我已經讓廖勇快馬加鞭的去追西涼的隊伍,並吩咐他,如果你不在西涼隊伍中,便把白色絲帶系在鴿子腿上……還有……你身上的味道……”綠染淡淡說道。

“味道……我本以為西涼最好的易容術可以瞞天過海,可沒曾想……”西涼羽緩緩說道。

“不只我發現了,恐怕慕煜祁早就發現了……否則他臨走不會對我說那樣的話……”綠染悔不當初。

“……”

綠染正視西涼羽清冷的眼眸,問道:“西涼羽,我雖不清楚你來王府的目的,但必定也跟那半張圖有關吧?”

“綠染……”西涼羽語塞。

綠染自嘲笑笑:“我真想知道這圖究竟有多大威力,值得你們一個個都這樣的費勁心思。”

“綠染,我並不在乎那半張圖是否在你這裏,我只想留在你身邊,每天可以看到你……其實我恨我晚來晉城這幾個月,若是早些時候來,或許今日你便不再是靖王妃,也不必受這樣的苦……”西涼羽清冷的聲音了帶絲柔軟。

“想要圖便是想要圖,還說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做什麽?”綠染溫怒。

西涼羽自嘲笑笑,淡淡說道:“你信不信我都好……我若是只想要那半張圖,根本不必在這裏廢這些功夫……”

綠染擡起頭看向西涼羽,目光堅定:“禛羽,我要找到慕煜祁,你能否幫我?”

西涼羽清冷的眸子隨著綠染的一聲禛羽,瞬間燃起火苗,可就在她說出要尋找慕煜祁的一刻後,又瞬間黯淡。片刻後,嘴角一側微挑,說道:

“既然你執著,我幫你就是……”西涼羽轉過身,負手而立,看向門外……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綠染黯淡問道。

“第一眼……”

綠染諷刺笑笑:“如果沒有身上那半張圖,或許我能信你……”

“我不在乎你信與不信,我終於我自己的感覺……第一眼見你與寧兒在一起胡鬧,我便喜歡你,若說什麽時候你真正走進我心裏,便是你救起寧兒性命那次……”

綠染聞言,身子一顫,再無話可說。

以後的幾日,王府一切如常。

綠染在白子墨細心照顧下,慢慢不再咳的厲害,也能少許進食。

只是除了那一日後,再沒人見綠染哭過……

看著這樣的綠染,寧兒更是擔心,為著綠染身邊能有人陪伴,倒是也不怎麽進宮去騷擾上官卿了……

楚湛除了綠染和寧兒知曉他是西涼羽外,都不曾跟外人提起,也任由著他繼續擔任管家一職,

……

“老大,別在看了。天涼了,回屋休息會兒,好嗎?”寧兒一臉擔憂的勸著正坐在門外,披著衣裳,一臉期盼的望著碧梅園門口的綠染說道。

“沒事,再坐一會兒……”綠染看著寧兒說道,又把目光重新放到門口。

寧兒無語,只能訕訕的看著一臉執著的綠染。

當一抹青衫出現在碧梅園門口時,看著幾分與慕煜祁相視的臉龐,綠染猛然起身朝上官卿奔去,一下撲到了上官卿的懷裏……

寧兒別扭的扭過頭,微微嘆息,而上官卿則滿臉溫柔的抱著綠染輕輕拍著她的背。

“你終於回來了……他們都說你死了,可我不信……”綠染啜泣道。

上官卿身子一顫,見綠染扶起,深深註視著的綠染的眼睛說道:“綠染,我不是煜祁……”說罷,臉上那一抹溫柔瞬間褪去。

綠染神思恍惚,看著上官卿的一襲青衣,終於醒悟過來:“你是慕雲卿?他的袍子是藍色的……”說完,綠染便一把將上官卿推開了幾步遠,轉身即朝著房內走……

“綠染……”上官卿在身後踉蹌了幾步,站穩後喊道。

寧兒忙上前扶好上官卿,關心問道:“上官卿,你沒事吧……老大現實神思恍惚……”

“無妨……”上官卿淡淡說道。接著便提步朝著內室走去。

寧兒跟隨至門口,突然頓住腳步,看著上官卿走進去的背影,終於釋懷的笑笑,折身朝碧梅園外走去。

看著背對著自己坐在妝鏡前悶悶不語的綠染,開口說道:

“綠染,你還好吧?”

綠染半轉過身,看著上官卿一雙清澈至低的眸子,終於咬牙說道:“你是盼著我說好呢?還是不好呢?”

上官卿聞言,臉色一白,煽動著嘴唇,並未說出只言片語。

綠染看著上官卿的表情,又轉過身子,留給他一身背影,口中淡淡說道:“上官卿,慕煜祁這般為你,你竟然親自將他送上死路……”

“綠染,有些事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上官卿沈聲說道。

“我想的簡單?”綠染諷刺笑著繼續說道:“你要除了雲南王也不是這一日兩日的心思了,你這是在懲罰慕煜祁那日沒有阻攔我在朝堂上保住雲南王吧?”

上官卿臉色一滯,穩聲說道:“這是兩回事!”

綠染扶著桌角起身笑笑,繼續說道:“兩回事?好吧,我姑且就認為這是兩回事,那麽我問你,把慕煜祁拋出去做餌,是不是你的主意?”

“我沒有別的辦法……”

綠染失望的看著一臉無奈的上官卿,繼續說道:“是你在逼著雲南王反,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今內憂外患,雲南若是為東殤打開缺口,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上官卿認真看向綠染道:“綠染,你雖聰明,可畢竟是女子,我只是與你政見不同,我早已經布好了網,只等收線,可卻被你那日在朝堂上的一席話破壞掉了一角……不過,我並沒有怪你,況且這絲毫也不關煜祁出征的事,就算他此時不在東殤遇刺,也必定在西涼出事……”

綠染雙眼冒火,一面銅鏡“唰”的朝上官卿飛去。

上官卿微微側過頭,看著銅鏡咣當掉在地上,打著圈圈後靜止。

“皇上……”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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