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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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濤哥,除了讓他悟出了一個大道理,同時也打破了陳水楊對優等生的一貫定義。

初中的陳水楊,學習很是認真刻苦,他也一直以為,要當拔尖的優生,就得努力學習,到高一時,班上的好學生們也是紮堆地做題、互相或者找老師問問題。

而自從和濤哥坐一起,陳水楊發現,作為優生的濤哥,上課居然和他一樣,也喜歡睡覺!

只不過沒他睡得多。

有時候陳水楊從睡夢中醒來,就能看見身旁的濤哥趴在桌子上睡,有時候陳水楊不困的時候,濤哥也會睡會兒。可是,到了小測、考試什麽的,濤哥的成績在班上依舊名列前茅。

這讓陳水楊驚為天人,難以置信。而賴班也曾在全班說過,濤哥就是個活神仙,其他人就別學了。

他的印象裏,一般來說,只有差生上課睡覺,優生就算上課睡覺,也只是一只手撐著閉目養神一會兒。而濤哥,睡覺時間比一般優生多多了,比陳水楊這個釣魚帝一天就少個一倆小時,上課貌似就沒怎麽聽似的。

陳水楊很是不可思議,對濤哥充滿了好奇,即便濤哥不教他問題,但陳水楊還是不停地“糾纏”著濤哥,一塊吃飯,一塊回寢室,如果不和高一的好基友肥然吃宵夜,有時還會拉上濤哥請他吃宵夜。

除此之外,陳水楊還和他不停地聊,主要是聊他自己過去的一些事兒,什麽都說。濤哥貌似是個很可靠的聽眾,陳水楊說的時候,他都會聽(甚至不聽課不寫作業,當然這對他的學習沒多大影響),有時候有共鳴,濤哥也會說說自己以前的事,不過是點到即止。

漸漸地,陳水楊開始慢慢和濤哥說更私密的東西,比如暗戀的故事之類。對於這個,濤哥就很感興趣,不停地逗陳水楊多說一點,但不會說他自己的一丁點事情(陳水楊也曾想挖一挖八卦一下,不過好像濤哥並沒有什麽暗戀史),也不會把陳水楊說的傳出去。

不久之後,濤哥便成了陳水楊的加密空間,陳水楊幾乎把他從小到大的各種能說的不能說的事,全都丟到了濤哥那裏,很是信賴。而濤哥也不再不理睬陳水楊,和他玩得很來,經常互相戲鬧。

兩人玩得來,無時無刻不在玩,即便是上課。有次上地理課,老師問道:“與厄爾尼諾現象相反的現象是什麽?”

陳水楊以前看過百科全書,知道有這麽個東西,但一時半會又忘記了名字了,加上他正在和濤哥瞎扯淡,就隨口小聲說了一句:“卡妮娜現象!”

當時二人坐在第二排,陳水楊的話讓老師聽到了。地理老師高一教過陳水楊,見他沒上課睡覺,還積極回答問題,雖然沒答對,但還是鼓勵他說很接近了,再想想,也讓大家想。

這時,陳水楊玩心大起,隨口說了個“阿拉尼現象!”。陳水楊知道自己說的肯定錯,所以說的聲音並不大,老師也裝作沒聽見。

這時,濤哥吐槽他道:“亂說什麽呢,你不知道別瞎說。”

“我知道,一時記不起來了,讓我想想……娜麗塔現象!”

“去你的,還納尼亞呢!”濤哥說到。

“你咋不說娜塔莎呢,納尼亞扯哪去了。”陳水楊反駁。

“還娜塔莎,還科比呢!”濤哥也反駁。

“關科比什麽事,那是瓦妮莎!”

“不是娜塔莎呀?”濤哥發現自己記錯了,羞澀地吐吐舌頭,“別扯遠了,說厄爾尼諾呢,你到現在還沒想到啊!”

“還不是被你扯開話題了。”陳水楊小小地比了個中指

“又怪我咯。”

“不怪你怪誰。”

“怪你自己腦子不爭氣想不起來。”濤哥比較斯文,沒比中指。

“起碼我知道有這東西啊,你知道麽!”陳水楊吐槽到。

“我現在知道啊!”濤哥不甘示弱。

“你知道名字麽!”陳水楊咄咄逼人。

“說得好像你知道似的!”濤哥見招拆招。

“我當然知道啊!”陳水楊很是自信。

“那你說啊!”濤哥戳中要害。

“我知道但我一時記不起來了!”陳水楊氣勢降了些。

“那不還是不知道!”濤哥占了上風。

“至少我見過記過,你都不知道。”陳水楊反擊。

“狡辯!”濤哥氣勢弱了些。

而二人的自娛自樂,讓地理老師徹底無視二人。

附加一句,答案是“拉尼娜”現象,陳水楊就記得了個“娜”字,李娜、謝娜的“娜”。

二人同桌持續時間不長。賴班認為,雖然說陳水楊和濤哥看上去形影不離,但他的成績卻沒有絲毫上升跡象,而且濤哥也愛上課睡覺,感覺濤哥也不靠譜。於是乎,一個月後,賴班說是要搞個什麽學習小組,把全班四十八號人分成12組,說是互相幫助,優等生幫助後進生。陳水楊光榮地成為後進生,其實就是所謂的差生。

這樣一來,班上的座位就大亂了。陳水楊也就和濤哥,以及蘇芘分開座位了。濤哥去了另一個組當神仙睡覺去了,而蘇芘在她那組當優生,陳水楊高一的寢室長MJ和玩五子棋的同桌羅觀是她的組員,她的同桌是後來經常被陳水楊拿來開涮的特別easy-going的史迪琳同學(因為她將史迪仔的女友美琪兒寫得像“美琳兒”,陳水楊就拿這個無聊的梗無聊了整個高中),而陳水楊的同桌……比他好不了哪裏去,但至少排名在他之前。

從那之後,沒人聊天的日子裏,陳水楊完全活在他的世界裏。他那組裏的兩個優生女生,晨姐和迪哥(前者全班都這麽叫,甚至後來賴班也偶爾這樣叫著;後者是陳水楊封的),也是和那個全班第二的家夥一樣,只愛和優生討論題目,對差生沒什麽教導的耐心,尤其對陳水楊這個常常表現出不好學,現在對簡單到白癡都會的,甚至書上有模板的題目,卻死不開竅的漿糊腦袋的家夥,更是沒興趣和心情去管。在她倆眼中,陳水楊屬於爛泥扶不上墻那種。

陳水楊每次拎著自以為不會的題去問,完全是去找鄙視的(他感覺是這樣),而且也得不到耐心的回答和教導,到後來,幹脆次次遭到閉門羹,掃興而歸,這使得他黯然神傷。不過,他是個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型的,對這些習慣了也沒覺得什麽。

題目實在不會做,有時候,他想去問蘇芘,可是,見她和她自己組的組員聊得熱火朝天,於是又想到了濤哥。而濤哥對教他題目這方面極其冷淡,尤其換了個組,更不在這方面搭理他。他只好作罷,便找現在的同桌,一個起碼能教會他白癡題目的家夥來問。

陳水楊和這個新的同桌,雖然都是男生,但不是一個寢室的,倆人之前也毫無交集,而且他也覺得,要不是二人分一組,可能以後都不大可能熟。不過好歹,自那之後陳水楊也算多了個聊天的夥伴。

除了他的同桌,陳水楊也有過拿作業回宿舍問的想法,可是,一回宿舍,見到大夥兒玩三國殺,早就忘了作業一事,卷起袖子便與眾人大幹一場,有時想起來要問了,眾人一致鄙視之。

“都在寢室了還學習什麽!”濤哥說到。

“就是咯!在寢室哪是學習的地方,當然得好好玩啦!”壯男接著說到。

“就是咯!裝什麽好學生在寢室學習問問題啊!”三火跟著說到。

“就是咯!而且你又不是什麽好學生!”濕標也插了一句。

“就是咯!”小日本也跟了個隊。

害得陳水楊頗為尷尬,就此作罷,此後再也沒帶書和作業回寢室,而是專註於回寢室三國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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