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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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族人按著奧斯掐算的日子,搬進了山洞。

帳篷都被拆散,地上大包小包的,三百多口子人一起忙活的場面還挺壯觀。

陳博最省事了,背著旅行包,懷抱著毛毛,牽著斷了翅膀的野雞,非常瀟灑。

在山洞裏,還是要搭起帳篷,和戶外一樣,7、8口人一個鍋吃飯。不過,山洞自然不比外面地方大,帳篷基本是一個挨一個的,洞口那處空出一條道。

要說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奧斯真這麽神,搬進山洞頭一晚外面北風大嘯。第二天就飄起了大雪,雪花很大片,洋洋灑灑一會功夫,外面一片純白。

雖說是陳博和張猛原來也年年冬天都見過雪,但真沒見過這麽大的,站在洞口向外望去,視線所及之處,無一不是雪白,真應了那句詞--銀裝素裹。

天雖不好,但趁著還沒冷的讓人受不了,諾切仍就帶著族人去打獵。

陳博在外面站到冷的打顫才回洞裏,他實在不樂意待在洞裏,太憋悶了。山洞裏火堆都燃起來,比之前敞亮多了,但是黃昏昏的火光,加上洞裏的空氣流通的慢,待久了腦袋也沈沈的,透不過氣來。

蓋好的廁所已經使用中了,狼族人看到下雪,還有點怕廁所被壓塌,有幾個人上廁所的時候,都擡著頭盯著房頂看,生怕正拉著的時候房子塌了被壓在裏面。結果到了下午,雪很厚了,廁所仍然沒塌,幾個老人還推了推土墻,見墻壁紋絲不動,又繞著廁所轉,嘖嘖稱奇。

半大的孩子們也都無聊,搶著去魚池吹泡泡玩。冬天了,大人就不讓他們在外面亂跑。因為一些大型的野獸這時候難以覓食,都會在水源和林子附近一些小動物經常出沒的地方流連,在外面亂跑很危險。

陳博還不厚道的想,這倒好了,連獎勵都不用給。

傍晚的時候,諾切他們回來了,扛著大大小小的獵物,收獲還可以。一群男人們帶著一身冷氣進山洞,山洞頓時熱鬧起來,男人們放下獵物,就麻利地蹲在火堆邊搓著手烤火。

諾切奔著陳博過來,到跟前就先摟了一下,把陳博冷的一激淩。陳博錘了諾切一拳:“混身這麽涼,去先烤烤。”又轉身拿了肉湯給諾切喝。

諾切笑呵呵地喝著熱湯,傻呼呼道:“博,好喝。”

陳博瞥了一眼,看見諾切手都凍的通紅,心想這黑爪子凍紅了可不容易,又不免有些心疼:“好喝也別喝太多,暖和一下就行了,留點肚子多吃點肉。”又打獵又挨凍的,全是耗熱量耗體力的事,晚上可得多吃點補補。

陳博自顧自的想著,也沒註意到諾切眼裏的苦澀。陳博不知道冬天食物匱乏,雖有一些貯藏,但遠遠不夠過冬需要的食物量。剛入冬還好些,每天至少能打到些獵物。等到深冬,樹林裏的大雪幾乎到大腿根部那麽厚,別說打獵,走路都困難。那時候就完全要依靠貯備食物了,貯備一旦吃完,就要挨餓或冒死去找獵物,打不到就扒樹皮、吃樹皮。每個冬季族人都有不少餓死、病死,以往諾切覺得堅持堅持就能扛過去,一代一代都是這麽過來的。可如今,諾切只要一想到陳博跟著他一起挨餓,就心痛到不行。

休息了一會,諾切把今天的食物分配下去。

陳博看著諾切分回來的肉:“是不是比以前少了?”

張猛也問道:“食物不夠吃了?”

其他幾個人圍著火堆悶不做聲,諾切一直沒跟陳博說過過冬的困難,他不想讓陳博擔心,但現在也不得不說:“多留些以後吃,過段時間獵物就少了。”

陳博楞了楞,他一直以為狼族是大腿,當初抱大腿就是想冬天不挨餓。而且一直也聽他們說有貯藏食物什麽的,加上每次諾切他們都打到很多獵物,一直也沒在吃上短缺過,他就很粗神經的以為食物就算不是很充足,至少也不會到挨餓的地步。養那池魚,多數也是為了冬天能嘗嘗鮮,不要總吃肉那麽膩。

看著諾切愧疚的眼神,陳博心裏一陣泛酸,裝做若無其事地道:“哦,那晚上就燉肉吃吧,有肉有湯的,暖和。”

張猛道:“我去裝雪燒水。”說完端著石鍋往洞外走,冬季的用水基本全是用雪融化來的。

陳博留了一小塊肉沒動,把其餘的肉都燉了,加了不少水。留著的那小塊肉陳博打算吃完飯單獨燉出來,給諾切他們早上吃。現在肉少了,想多做點給他們帶著打獵吃也不行了,只能讓他們早上多吃些。

吃肉吃個半飽,喝湯喝個半飽,這頓飯也算是飽飯了。魯耶和奧斯刻意吃了很少的肉,只多喝了兩碗湯,把肉給留著諾切、吉爾和摩達他們打獵的吃了。其他小團夥也是,女人和老人都吃的很少,把肉都留著打獵的男人吃。

陳博看在眼裏,挺難受的。他也想少吃點,本來一天不活動也不是很餓。但諾切不同意,硬逼著他吃了幾塊肉。

陳博和張猛從嘴裏省了兩口肉出來餵了毛毛,諾切在邊上看著,老大不高興的。陳博也明白為啥諾切不讓他養毛毛,人都吃不飽了,哪能顧得上它。可陳博看著毛毛可愛兮兮的樣子,還是舍不得。

日子就這樣過了幾天,天越來越冷,只站在洞口吸口冷風,肺都刺痛。洞口到晚上已經不得不半封起來,不然呼嘯的冷風從洞口吹進來,住在過道兩邊的人受不了。

陳博覺得快要憋瘋了,即便他是宅男屬性,也受不了天天都在山洞裏待著。張猛就更不用說了,憋的成天上竄下跳,以前特懶的人,現在為了能活動活動都搶著幹活。兩人還跑去和孩子們搶著給魚池吹泡泡。

諾切帶著族裏的勇士每天早出晚歸,拼命的打獵,耳朵和手都被凍傷了,陳博心裏很不是滋味。想著給諾切做些好點的衣服帽子,他們現在的衣服,就是獸皮背心、獸皮裙,然後胳膊和腿再用獸皮一包就完事了。風一吹就嗖嗖往裏灌風的,根本不保暖。

趁著晚上吃完飯的功夫,陳博拿根木棍當尺,給諾切量了量身材尺寸。諾切知道陳博要給他做衣服,樂的晚上抱著陳博蹭來蹭去,被陳博抽了一頓才老實。

第二天白天,陳博拿著幾塊獸皮比劃著,張猛閑的在一旁給他打下手。獸皮只是被簡單處理過,不像現代那麽多方法讓皮子能柔軟有彈力什麽的。這時候的獸皮放久了,會變硬,沒有彈力。陳博尋思著,這樣做長袖衣服的話,穿上肯定行動就不方便了。

陳博掙紮半天,一咬牙,幹脆把他的毯子給剪了。他的毯子是羊絨的,有彈力還保暖,做袖子很合適。

“嘖嘖,愛情的力量真偉大,這麽寶貴的毯子都舍得剪了啊。”張猛在一邊感嘆道。

陳博臉一紅,惱羞成怒:“滾蛋!”

陳博先用筆在獸皮上劃線,然後裁剪,再縫制。沒有針,用族裏女人們磨制的骨刺。比針粗大很多,像錐子似的那麽大。一頭尖尖的,另一頭磨出個勾子,跟針的功能差不多,就是縫出來的東西粗糙不少。線也是沒有的,都是用獸皮裁成一細條一細條的。

不管裁剪和縫制都很費勁,做了幾天才做出來。

陳博用兔皮給諾切做了頂帽子,冬季軍帽那種款式,帽子兩側帶護耳,還能在下巴處系起來。還有獸皮衣,身上這塊用的獸皮,胳膊處用的羊絨毯,袖子特地做的稍長一些,可以擋住手背。獸皮褲,怕跑動不方便,長度只做到膝蓋。膝蓋下面暫時還是包獸皮護腿。鞋子也改良了一下,變成短靴。

不太好意思只給諾切一個人做這些,陳博給摩達和吉爾也各做了一頂帽子。羊絨毯子還剩不少材料,陳博妥妥的收起來了,等以後再做東西用。

諾切穿上新衣服,帶上帽子,高興壞了。摟著陳博在山洞裏到處得瑟顯擺,到處跟人說這是陳博給做的,可暖和了,可舒服了。把狼族一群男人羨慕的不行,他們以前還覺得族長犯傻了,雖然陳博很漂亮,但也不用只跟他一個人交配啊,還做什麽伴侶,有什麽用?現在一看,不說養魚蓋廁所這些,單看人家給做的這帽子這衣服,這用處可大了,好處可多了。

族裏那些女人們自然是不會特地給他們做這些的,平時不管交配時有多爽,爽完也都拍拍屁股走人了。女人們平時收拾獵物、做吃的和男人們打獵一樣,是責任和任務。而且因為他們隨意交配的關系,女人們一般也都不知道孩子是跟誰生的,孩子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阿爸是誰。出生的孩子都是跟著阿麽過,有阿麽的、有姐妹的,還會給做件背心,沒有的阿麽、姐妹的就只能自己隨便弄一弄。

眾人漸漸覺得有個伴侶不錯,什麽時候都有人惦記著你,時刻想著、關心著你。這麽一想,大家都有點想找個伴侶的念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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