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關燈
天越來越冷,外頭的風簡直就是亂吹,沒個方向,鵝毛大雪被風吹的雪花亂飛,睜不開眼。

諾切他們不得不被迫停止打獵,眼下還有些貯藏食物。雖吃不飽,但到還不至於餓的慌。

打獵的男人們貓在山洞裏沒事做,有些心浮氣燥。三三兩兩地拉著女人們交配起來,把陳博驚的下巴都差點掉了,這群沒節操的啊!人說溫飽思淫欲,丫們還沒溫飽呢就淫欲上了,簡直就是牲口啊牲口!

要命的是,山洞裏回音很大,那些嗯嗯啊啊的聲音聽的陳博想吐血。張猛這個不要臉的,淡定的很,跟看小毛片似的,還在一邊評頭論足。

更要命的是,諾切被勾的也不老實了,把陳博拖進帳篷裏,動手動腳。陳博欲哭無淚地擼弄著手裏火熱的玩意,他覺得自己快要菊花不保了,諾切顯然已經對幫擼不滿足了,這幾天睡覺時不時就拿那玩意頂他的屁股縫。

然而,陳博並沒有擔心幾天,因為他們開始挨餓了。

貯藏的食物被吃光,魚池的魚被撈光,那只斷了翅膀的野雞也早早就入腹了。餓了一天後,陳博忽然想起來,剛穿過來的時候,帶著的火腿腸和罐頭當時沒舍得吃,放在背包裏存著了。然後,趕緊翻出來扔鍋裏煮了。現在不管是什麽東西,都只往鍋裏一扔,加上大量的水、加點鹽就煮了,灌水飽。計劃中的木耳炒肉片,根本就沒機會實施,全和肉一起水煮了。

外面仍然狂風大作,雪風滿天紛飛。雪快齊腰那麽深,洞口前每天都清理,不然都能被雪封住了。

諾切和族裏的勇士們試著冒雪出去打獵,外面根本已辨不清方向。諾切憑著慣性記憶領著族人在大雪中前行,勇士們一個挨著一個,這天氣掉隊就很容易迷路死在外面。大家拼的這麽艱難,老天也沒有照顧他們。雖然找到了打獵的樹林,但他們在雪裏轉了半天,仍然一無所獲。諾切不得不讓大家扒樹皮,每個的人手被凍的僵硬而彎曲,無法伸直,大大小小的凍傷,一條一條的口子肉裂著,因為氣溫太低不會流血,卻風幹似的直接疼到骨頭裏。扒著粗糙的樹皮,手疼的想寧可斷掉。

雖然這麽難、這麽苦,大家仍然努力地扒著樹皮,他們已經習慣了,年年如此,不想餓死,就要拼命幹活。

冬季天黑的本身就很快,狂風大雪裏,看不到太陽,分不清時間。諾切只是感覺差不多了,就吼著叫大家裝好樹皮,往山洞返回。邊走邊吼著,生怕有人沒聽到被落下。風雪灌進嘴裏、肺裏,嗆的生疼。

山洞裏,陳博他們已經三天沒吃過東西了。每天都灌個水飽,這時候,只有雪水最多。

“你說,人光喝水,不吃東西,能扛幾天?”張猛躺在鍋邊,有氣無力地問道。

陳博往鍋裏添了些水道:“不知道……說幾天的都有。有聽說7天,還有說21天,以前有看過一個貼子說最強的活70天。”

“啊?!70天啊,好猛。唉,不知道咱們能活幾天,就算70天也沒過完冬啊。”

“你堅持7天就不錯了。”

張猛慢悠悠的翻了個身,側躺看著陳博道:“別介啊,我死了你不是也得心疼?”

陳博灌了一大口水:“我心疼個屁,咱們也就前後腳。”

“說的也是。唉,你說咱倆是多有緣。穿越一起穿,死都要一起死了。嘖嘖,我看我不愛上你都不行了。”

“滾!”

“咋就急了呢。放心,你不是我的菜,小爺喜歡身嬌肉嫩洋娃娃那款的。”

“那等到地府了,我幫你留意留意。”

“不虧是兄弟啊,先謝了啊!”

陳博實在懶得再他臭貧:“別躺著了,起來喝點水。”

張猛磨蹭的坐起來,覺得有些頭暈,喝著水,嘴也不閑著:“你說咱倆費勁八拉的穿過來,就是受窮挨餓的?按理說,不應該啊。”

“那你說咱們應該幹啥?”

“起碼得轟轟烈烈的吧?要說你還好,不管咋地和諾切算是嘗過了愛情的滋味了。小爺我就孤家寡人到死了,合著我就是個順帶的,就是個配角!”張猛說完抱著頭,開始嚶嚶嚶的假哭起來。

陳博不想繼續再和張猛說這些沒營養的話,簡直浪費體力!沒餓死,就先被他整瘋了,於是果斷轉身回了帳篷。

愛情?和諾切麽?陳博本能的否定。可是,不抗拒他的親吻,他的擁抱,甚至有時想,如果非要進行到最後一步,他也不是一定不能接受。那這不是愛情,又算是什麽呢?可是陳博心裏還有些別扭,怎麽就忽然和男人看對眼了?他26年的直男都是白當的?彎起來真是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太快了啊!

陳博抱著毛毛,邊給它順毛邊胡思亂想。他不得不承認,諾切在他心裏的分量很重很重。他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特別依賴信任諾切。就像如今,餓了三天了,除了生理上的饑餓難受,他居然沒有慌張,沒有害怕,沒有擔心會餓死。剛才和張猛閑侃的那些,只不過是玩笑,他心底本能的覺得諾切不會讓他餓死的。

陳博看了眼毛毛,在心裏嘆了口氣。現在他都不敢讓毛毛出帳篷了,大家看到毛毛,眼睛都是綠的。毛毛也跟著他們挨餓,毛色都暗淡了,但是很乖,不讓它出帳篷,它就在帳篷裏的角落縮著,也跟著他們喝水,灌水飽。陳博心疼死了,又有些擔心,萬一大家一直挨餓下去,他還能不能堅持住,不把毛毛交出去。也許到時候,他自己就餓的想吃了毛毛也不一定,人性,都是有個極限的。

帳篷外面一陣吵鬧,陳博趕緊從帳篷裏鉆出來。果然是諾切他們回來了,一個個凍的臉都紫了,哆嗦著說不出話來,上下牙拼命的打架。大家趕緊接過他們的手裏的獸皮袋子,把他們讓到火堆邊上,遞熱水給他們喝。

陳博坐在諾切邊上給他搓手,這一手的裂傷,肉都翻著。陳博難受的眼淚劈裏啪啦地往下掉。

諾切安慰道:“哭啥啊,沒事,不疼。”

“都這樣了,還能不疼。”陳博瞪他。

“沒事,烤烤火就好了,別哭了啊。”諾切還是挺高興陳博心疼他心疼的哭了。

陳博抹抹眼淚,用鹽水給諾切清洗傷口。他本來想過給諾切做副手套,但當時考慮,要是用獸皮做,太厚了,戴著它,雙手行動不方便。要是用羊絨毯子剩下的料做,估計戴不了幾天就得磨破。他也犯懶,就沒做。

陳博現在後悔死了,要是他當時做一雙出來,諾切的手也不至於凍成這樣,等明天得趕緊把手套做出來。

休息過後,諾切把樹皮給族人分了下去。

鍋裏難得三天後又有東西可煮了,可是樹皮根本煮不爛。加上鹽煮了好久,仍是粗糙幹硬。

諾切看陳博還不死心,道:“博,別煮了,吃吧。再煮也就這樣了。”

陳博點點頭:“嗯,那今天先這麽吃。明天我把樹皮再削碎一點。”

陳博真不知道樹皮原來是煮不爛的,也是,在現代,誰沒事會去關心樹皮?幹粗的樹皮嚼在嘴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煮都煮不爛的東西,更不可能嚼動。只是象征性的嚼兩下,就硬咽下去,還能感覺到樹皮滑過食道。樹皮在胃裏是不怎麽好消化的,還比較扛餓。硬咽了幾塊樹皮,陳博喝了幾碗樹皮湯,就吃不下去了。

陳博單撈了一塊樹皮,用刀削的碎碎的,回帳篷餵毛毛。他還怕毛毛不吃,結果小家夥也餓壞了,再難吃也拼命往下咽。

晚上睡覺的時候,諾切摟著陳博,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背:“博,你……你會怪我不?”

陳博不解地問:“怪你啥?”

“……我沒本事,讓你挨餓。”

陳博氣道:“你傻啊,胡說八道什麽呢。要沒你,我早餓死了。”

諾切沒再說話,只是緊緊摟住了陳博。

過了兩天吃樹皮的日子後,又接著灌水飽。木頭柴火也是之前存在山洞的,這東西倒是存了不少,有些人餓的都想吃柴火了。但是諾切不讓,要是柴火沒有了,又餓又冷更容易死人。現在可沒有多少氣力再去外面砍樹做柴火。

幾天後,天氣終於轉好了,溫度還是極低,但好在風小了、雪停了。

諾切招呼著眾人,又出去打獵了。

等到很晚還沒有回來,眼看天就黑了。忽然守在洞口的人一陣驚呼,遠遠地看到了諾切他們蹣跚的身影,似乎有人受傷。守備的勇士們趕緊跑出去幫忙。

諾切他們今天運氣好,居然遇到一頭成年公熊。公熊體型非常大,要是平時,殺了它也不成問題。但現在雪太深,行動很不方便,雖然他們最後殺死了公熊,但有好幾個人受了傷,代價很慘重。

陳博第一次看到人流這麽多的血,有些慌。但知道自己要鎮定,深呼吸了幾下,和張猛利索的用鹽水給受傷的人消毒。然後,奧斯和魯耶用藥草給受傷的人上藥。陳博是不知道那藥草是幹嘛用的,反正誰有傷有痛的,都用這個藥草,又能抹又能吃。

受傷輕的,基本洗下傷口上點藥就行。有兩個受傷很重的,其中一個被熊抓了後背,口子特別深,血流不斷,止了止不住,那人已經昏迷了。另一個被熊抓了手臂,把手臂上的肉都掀了下來,骨頭都露出來了。

陳博想到小說裏寫過香灰可以止血,但他們現在沒香灰,陳博想幹脆用柴火灰試試,反正情況不可能更糟了。

陳博和張猛把柴火灰撒在兩傷者的傷口上,開始的一些灰被血沖掉了一點,後來慢慢的凝結了,血也止住了。

陳博松了口氣,又有些興奮道:“還真有用!”

諾切很驚奇道:“你怎麽知道這灰能止住血?”

奧斯和魯耶更是驚訝,圍在傷口邊上看,觀察柴火火為啥能止住血。

不能說小說上看到的吧?陳博頓了一下,撒謊道:“呃……我們那都這麽弄。”

諾切摟著陳博,高興道:“這個好,以後都不用流血流光了。”又轉向族人們道:“大家記住了,以後流血就用這個方法止血。”

狼族族人們都圍在邊上,點頭應著,並嘖嘖讚嘆。

血雖止住了,但這麽重的傷口,必然會引起發燒,陳博叫人給他們多蓋些獸皮捂汗,能不能熬過去,就看天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