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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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汁滓不剩,意猶未盡地舔嘴。

岳勝有些詫異:“這麽喜歡?那我以後每天帶一碗回來。”

楊興隱隱覺得岳勝從進門起就目光閃爍,說話也氣息不穩,視線更是竭力避免跟自己撞上。只是語調格外沈穩舒緩,聽起來略有陌生。

不知為什麽,這樣的岳勝讓他更加心情煩悶。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把電話拿來。”

岳勝應了一聲,收拾碗出去,再進來除了電話還帶了一套幹凈的床單被罩。

“呆會再弄,我要打個電話,你出去吧。”

楊興逼視著對方,等門關上了,才撥號碼。

先打到醫院,聯系護工。同事推薦了幾個,問他要男還是要女,楊興猶豫片刻:“男吧,勁兒大一點。我現在,自重大,翻身都困難。” 被取笑住院還能長胖,真該給食堂漲工資時,他苦笑了一下。拉傷的原因難以啟齒,而且多提只能加深記憶,不如幹脆不說。昨天晚上的事能忘掉最好,忘不掉,也只能當做是一次深入仔細的直腸指檢吧。

一切聯系好談妥之後,才打給老魏,長嘆一聲,直奔主題。

“你上次不是說,你們親戚有個藥科大學的戰鬥剩佛嗎?幫我問問看,帶著個5歲的兔唇兒行不行。”

老魏楞住:“你一向叫囂中醫西醫勢同水火,怎麽,現在不嫌棄了?人家看了你照片,可是滿意的很。”

楊興笑笑:“ 我憑什麽嫌棄別人,嘿嘿,......等拆了石膏,你安排一下吧,讓女博士見見我們爺倆。她要是沒意見,就,處處看。”

“求之不得啊,你終於想開了,那小岳......”

楊興清楚明了地看到房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虛開了一條縫,即使隔著距離,也能感受到門外佇立的人影在僵硬著微微顫抖。

“ 嗯,家裏沒個女人怎麽行,”他提高聲音,毫不猶豫地大聲說:“ 楊閱這麽小,該有個媽媽。別的......都不用考慮。”

放下電話,他有想抽煙的沖動。

他知道他在聽。

相信對方也明白這一點。

話說到這個地步,楊興覺得等於是幫自己做了決定。快刀斬亂麻,不合情理的事,決不手軟姑息,這才是他的作風。這麽一想,面對岳勝的時候坦然暢快了許多。

“ 你聽到了吧?......是,我就是說給你聽的。”

岳勝終於進來換床單,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忙碌著,楊興看著那個似乎在忍耐著的頭頂醞釀了很久,才認真又悻悻地說。

“ ......我知道。”

岳勝沒能扶起他來。楊興有著超過男性平均值的過寬骨架,肉身如暮鼓晨鐘,四仰八叉地平躺,根本難以撼動。他嘗試了幾次,把這當成是一種賭氣式的懲罰,默默承受了。於是先換掉半邊床鋪,跟著咬緊牙齒,努力攬起楊興脖頸平移到換好的半邊,再換剩下的一半。

那緊密貼合的姿勢,讓楊興不得不跟他鼻息相聞,年輕的胸膛起伏不止,風吹麥浪般。楊興聽著對方激烈的心跳,猜測裏面大約藏著一個波濤洶湧的海洋。他和岳勝之間的感情,牽扯經年,早就黃燦燦地不負重壓,垂下頭來。可那些只是轉基因的不健康產物,理應銷毀。結果無非兩樣,被石磨無情碾壓,或自己親自踩上去。

他選擇了後者。

正當壯年,面對特殊服務從業人員的挑逗,居然毫無生理反應,這是他無法面對的事實。比這更無法面對的,是他昨夜被眼前這家夥壓在身下的表現。

岳勝額上滲出了微汗。

他堅持著換完床單,又端了臉盆進來,仔細地給楊興擦了一遍。看起來,他已經明白自己的魯莽給楊興造成了怎樣的不便,繃著臉孔,神色緊張。楊興也沒有抗拒。擦拭j□j的時候,岳勝動作輕柔細致,只是時間很長。楊興察覺到自己慢慢起了變化,擡擡手。

“ 夠了。”

岳勝恍若不聞,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每一寸表皮。

“ 你現在有潔癖啦?剛給我叫外賣的時候怎麽那麽幹脆?”

楊興瞪起眼睛冷笑。

岳勝擡起頭,恢覆記憶以後第一次直視著楊興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心臟從剛才起就象被誤操作扔進了速凍箱一樣感官麻木,起搏困難,在跟楊興貼近的片刻又被熟悉的體溫慢慢回暖了,無數細針刺紮般,胸口憋著的悶氣四處鼠竄,光是控制住眼眶裏的委屈就好像要花掉全身的氣力。

他內心有個小人懦弱地想跪下乞求,兩條腿卻僵直得打不了彎。

千言萬語也還是匯成三個字,艱難地:“ 對不起。”

楊興扯開衣服,大咧咧地敞著,搖搖頭:“ 你看,我老了,又缺乏鍛煉,我不懂你看上我什麽?忘了雷諾,你還可以找其他同齡人重新開始......”

“ 我不會忘了他的。”岳勝迅速打斷他。

“ 那就忘了我。”

楊興斬釘截鐵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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