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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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散在身旁。這一刻,他們眼裏有的,只是彼此。茫茫人海間,你是唯一能落入眼底的人。

陳嘉華已經不記得,他們是怎樣到的他家。那麽大的雨,他們飛奔在雨中,像少年時光一般,沖進車裏,開始纏綿。一切都仿佛輪回到了過往,那些甜的澀的,苦的傷的,那一刻全都化作了澎湃的浪湧,將他們吞噬。

大雨的車中,他們忘記了一切,用一種決然的方式,證明著彼此的重要。同時,也背叛了彼此的婚姻。

激情過後,他帶著那個女人回家。他摟抱著她,一路糾纏,還沒進門便開始寬衣解帶。他們進了臥室,倒在了他與夏之寒的婚床之上,廝磨,沈醉,纏鬥,澎湃,戰栗。他們用最原始的激情,書寫著背棄。

最後那一刻,他將要釋放,他聽見女人在他耳邊呢喃,她想他,想到不能自持。他像被打了麻藥,動彈不得,身體的某個部分還在她溫暖濡濕的體內,停住不動,猛然間便一洩如註。女人在他身下滿足地呻 吟。

他喟嘆著倒在女人身上,頭埋在她的頸窩裏,哧哧喘氣,擡起手細細撫摸她的臉,閉上眼睛,仿佛是在和千百次回旋在記憶裏的影像對照著。

“你好像胖了點。”陳嘉華低低地笑,好像在回味著什麽。

女人也笑,擡手在他光裸的背脊上撫摸著,“你好像結實了點。”

這一刻,陳嘉華感覺到了不曾有過的美妙。他幡然醒悟,原來這許多年來,他努力想要忘卻的,不過是自己的不甘與纏情。他以為自己忘了的人,忘了的回憶,都還安然地擺放在那裏,只等著她來。

女人忽然想起來什麽,捧起了陳嘉華的頭,望進他的眼裏。那眼裏的情愫讓陳嘉華戰栗。然後,女人靠近了他耳邊,輕聲吐出幾個字。一瞬間,他呆住了,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含羞卻幸福的女人。也就是這幾個字,讓他陷入了深遠的憂慮,卻又在女人溫柔繾綣的低訴中,斷然決定殘忍地斬斷與夏之寒之間有可能發生的糾纏。

於是,便有了夏之寒捉奸在床的那一幕。他當時真的很驚訝,他沒想過夏之寒會在這個時候回來,更沒想過會這麽快並以這種方式來結束他們尚算和睦的契約關系。

是的,他承認當時他被蠱惑了,他腦海裏對與夏之寒締結的婚姻關系,可悲地成了一樁契約。所以,他用一種極其卑鄙甚至可恥的姿態,毀滅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同時也毀滅了從前的那個夏之寒。

當他看著她淚流滿面質問他為什麽的時候,他不是不動容的。他有過不忍,但那時的他已經昏了頭,他狠狠捏住她的手,告訴她不能動他愛的女人。

每每回想她絕望的眼神,他的心都忍不住收緊。

他後來追出去,本是要將她拉回來,雨太大了,那麽淋會出問題的。可是當看到她在雨中痛哭,倔強地與他對抗,他忽然就沒了耐性,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他要讓她對他徹底死心,因為,他已無力再給她任何未來,不如讓她恨他。

他嘆息,他成功了,她恨他。由愛而恨,原來如此簡單。

“你走吧,別管我了!”夏之寒動了動,忽然開了聲,陳嘉華回憶的車輪戛然而止。

“你先站在這裏吧,我叫李然開車過來。”陳嘉華盯著夏之寒受傷的腳踝,道。李然是他的助手,也是法院目前唯一一個知道他與夏之寒關系的人。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夏之寒堅持。

“難道你想凍死在這裏嗎?”陳嘉華冷冷截住話頭,語氣有點不耐煩,覆又開口,“放心,我只是讓他送你,並沒有說和我一起。你不用擔心。”

說完,已經大步走開,背影融在絢爛而寂寥的夜裏。

31 暧昧動機

陳嘉華回到宴會廳之後,便立馬讓助理李然開車去接夏之寒。李然也動作迅疾地趕了過去,卻不見了夏之寒的身影。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夏之寒已經坐在了另一個人的車上,那便是祈默安。

隱忍著怒氣的陳嘉華走後,夏之寒在一個小花壇邊坐下了。那夜沒有什麽月光,路燈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孤單冷清,讓她想起了皮影戲裏寂寞深閨的怨婦。之後又覺得好笑,她現在的狀況,怕比那深閨怨婦還要怨上幾分吧!

祈默安的車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那輛金貴的邁巴赫一停下來,夏之寒便註意到了。他推開車門,路燈的光暈打在他周身,讓他顯得熠熠奪目。他的眼神一直牢牢扣住一個點,那就是昏暗角落裏的夏之寒。

夏之寒自己不知道,此刻柔軟傷情的自己,是最易動人心的。祈默安的眼神一下子柔軟起來。

他快步走向她,直直地,目標明確。夏之寒忽然就緊張了,她不知道祈默安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而且眼神那麽灼灼逼人。

但祈默安的腳步只是停在了另一個花壇邊,與夏之寒大概仍有十米的距離。兩兩對望,一個驚慌,一個篤定。

這讓夏之寒更加慌亂,雖然對方一字未吐,一語未發。但她承受不了這樣的眼神,這樣的氛圍,這樣的迷離。

“你怎麽來了?”夏之寒吃了一驚,她的嗓音竟不自覺帶了絲喑啞,而這句話,也是她見到忽然出現的陳嘉華冒出來的。

見夏之寒一臉懊惱,祈默安忍不住低低地笑,“你胡思亂想什麽呢?出來這麽久,衣服也不換,當然要著涼了。“說著,目光一轉,“不然,你以為自己怎麽了?”

聽了他前面的話,她對他是感激的,他知道為她解圍,不讓她尷尬,但後面那句問話,卻更讓她的尷尬明朗化了。

夏之寒來不及過多的思考,一道陰影覆住了她,她擡起頭,望見了已近在身前的祈默安。他面上帶著笑,如沐春風,身上微微飄來醇厚的酒香,清冽而香濃。

風輕輕吹著樹木,樹影在路燈下婆娑纏綿,揉化了一地柔情。

夏之寒愈發不自在,急於擺脫這種氣氛,什麽都來不及想起身就站起來,腳下的疼痛卻讓她陷入了愈發窘迫的境地。她跌進了身前男人的懷抱,哦不,應該說是送進去的,男人只是順手接了一下而已。

她雙手本能地舉起來,抵在男人胸前,為了拉開距離,同時卻也讓她臉紅心跳,她感覺到了他西服下強健的身體。男人的一只手則很自然地扶上她細瘦的腰肢,松松地圈著,若有似無,卻有足夠的熱量傳給女人瑟瑟發抖的身體。祈默安低著頭,審視著一臉驚慌失措的夏之寒,勾著嘴角笑了。

“你,這是在勾引我麽?”祈默安說得不急不緩,卻仿似發自肺腑一般,陳韻悠長,如那迷蒙的夜色,帶著蠱惑,帶著不可莫測的柔情蜜意。

夏之寒急欲起身,祈默安的手卻越圈越緊,她越掙紮,他越是抱得緊,臉上卻還是那副悠然自得的表情。夏之寒停了掙紮,氣惱地將臉別向一旁。

“你想怎麽樣?”夏之寒的臉是紅的,語聲卻是冷的。

好半天,未見一絲動靜,只有夜風清清冷冷地吹著,搖曳著樹影下糾纏的身影。

夏之寒正要回頭看,額際掠過一個輕吻,輕得好似只是風輕輕地經過。她睜大了眼睛,臉對臉,鼻碰鼻,對上他幽黑的眼眸。

“你……”

“只是這樣,僅此而已。”說著,祈默安已經扶正她的身體,與之拉開一段距離,禮貌而周到地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

夏之寒反應不過來,轉眼不可思議地望定他。她的驚訝已經讓她忘記了慌張,剛開始她以為,他不過是跟她開開玩笑。畢竟,這樣優秀的男人,即使結了婚,也不見得能收住心,不去招惹一些桃花,或者故意與其他女人玩點暧昧。何況,現在他與白小冰的關系,已經不和。

然而,方才那個吻,不帶一絲情欲的挑逗與褻瀆,那樣蜻蜓點水一般,仿若怕弄碎了手裏捧著的水晶一般,小心翼翼到令人心顫。她不知道,他這到底是要幹什麽。

夏之寒稀裏糊塗地上了祈默安的車,完全忘記了陳嘉華那廂已經派了李然過來。

車子駛出好一段,李然的電話追過來,打斷了她混亂的思緒。

“小寒姐,你在哪兒?”李然在電話裏有點焦急。

夏之寒晃過神來,瞄了眼坐在一旁的祈默安,“我,我在一個朋友的車上。”

“哦,那就好!”李然松了口氣,“要是陳檢知道我沒接到你,讓你自己打車回去的,回去我可沒好果子吃。”李然悻悻然。

夏之寒動了動嘴角,抓著電話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接話。李然這話,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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