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關燈
點迷離。

不等夏之寒回答,祈默安稍稍收斂了笑意,退開一小步,總頭到腳將夏之寒打量了一遍,眉頭一挑,“送去的禮服,不滿意?”

原來準備那件禮服的,不是王傑民,而是祈默安。夏之寒微微錯愕,“當然沒有,只是太貴重了。再說,無功不受祿,祈董實在沒有必要為我想得如此周到的!”夏之寒實話實說。

祈默安笑,“我送你禮物,本就和那些無關。”這話,說得頗有些理所當然。

夏之寒有點怔,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那和什麽有關?”

“小寒!”身後忽然有人叫了她一聲。夏之寒回身,王傑民正朝這邊走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氣。

“祈董!”走到二人身邊,王傑民畢恭畢敬地和祈默安打招呼,祈默安面上依舊帶著笑,但這笑卻又不似方才那般。夏之寒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小寒,你怎麽現在才來?”王傑民側身過來,對著夏之寒小聲埋怨,眼睛觸到夏之寒身上的禮服時,頓了頓,“你怎麽……那件禮服我不是讓小王送到你辦公室了麽,怎麽沒穿?你知不知道那是祈董特意為你選的?小寒,你怎麽能浪費祈董的一片心意?”

說到後面,王傑民的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許多。榮達其他員工剛剛走過來,就只聽得最後一句,俱是一驚,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中午祈默安離開時的暧昧動作,似乎恍然大悟了什麽。對於這個話題感興趣的人,似乎還不止他們。

原本站在一旁說笑的男男女女,忽然都打住了,紛紛側目過來,不想那宗緋聞的男主角竟真是祈默安!再將目光稍稍轉開,一個女人正滿臉泛紅地立在祈默安身側,難道就是緋聞的女主角?

夏之寒尷尬之極,眾人探尋的目光越聚越多,在她與祈默安之間轉來轉去,讓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與祈默安之間明明很簡單很純粹的關系,怎麽會一下子變成這樣了呢?她的頭又開始痛了。她與祈默安?一個有夫,一個有妻,一個平凡無奇的小律師,一個高高在上的大總裁,完全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怎麽可能有什麽事情發生?

可是,事實雖如此,但不明真相的人,還不知在心中如何揣度議論。她不能阻止他人的思想。但很多時候,人言確實可畏。她再不想理,卻也不能聽之任之。

“王總,”她提高了聲音,聲音足夠讓側目的人聽到,“我想你誤會了。我與祈董,只見過一次。他的盛情,是給您面子,也是給榮達面子。僅此而已,祈董,”夏之寒轉過臉,祈默安面上的笑意已經斂去,眼睛直直地盯住她,有種莫名的認真。

夏之寒心裏忽然沒了底,她猶豫了,她心裏沒了底。但眼下的情形,她已經沒了退路,也沒有思考猶疑的時間,她不能退縮。

“您說,我說得對嗎?”夏之寒聽見自己清晰而鎮定的聲音,回蕩在偌大的宴會廳裏。這時,幾乎所有的人都將焦點聚集到了這方角落。

祈默安依舊一手插在西褲裏,一手端著酒杯。聽了夏之寒的問話,他勾了勾嘴角,低頭將酒杯放在身旁的酒桌上,頓了兩秒,仿佛在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

宴會廳裏忽然安靜了下來,只有樂聲依舊響著。良久,祈默安終於擡頭,幽深的眼眸裏,有某種光芒。

“如果我說,只因為你呢?”他淡淡地答,音量卻足夠讓想聽答案的人聽見。

話音方落,宴會廳裏驚聲一片。夏之寒呆了呆,亮眼的光暈在眼前打轉,手裏那杯香檳在一圈圈化開。

“祈董,您可真會開玩笑!”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人群又靜下來。

夏之寒慢慢回頭,男人堅毅的輪廓在眼前漸漸清晰,然後瞳孔驟然收縮,那居然是——陳嘉華。

26 預謀出軌

這一刻,夏之寒竟有絲莫名的慌亂,她看著陳嘉華一步步慢慢向她走近,步伐沈穩,鎮定從容,沒有一絲一毫異樣的情緒。

她慌亂,他鎮定,那眼神中的冰冷,恍恍惚惚竟和兩年前的某個時刻驚人重合。

那天,是個天色陰沈的雨天,這點夏之寒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的雨讓她的狼狽無以覆加。本為期三天公幹出差,卻因為案件的意外變故演變成了庭外和解,讓她得以提前一天回程。

當時的夏之寒,新婚半年,懷著幾近聖潔的憧憬,走進了陳嘉華為她構築的婚姻藍圖。她始終相信,只要真心,即便平淡,她也能與那個男人相攜走過一生。但這所有的寄托與祈望,在她推開門一剎那,便成了笑話。她不知道,那一扇門內,等待她的將是一生最可怖的夢靨。

當她冒著傾盆大雨趕回家,推開門,淫靡的氣味從門口開始,一路蔓延到臥室的門口。她呆呆地站在門口,望著滿室狼藉的衣物,女人鮮艷的衣裙,黑色的蕾絲內衣褲,男人扭曲的西服,雪白的襯衫,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意志已經不受控制,她感覺腿那麽重,腦中卻有個聲音讓她一步步靠近臥室。沿著那一路靡麗,她幾乎是一步一步挪到了臥室門前。

門內迷亂粗重的喘息,讓答案昭然若揭。她幾乎癱倒下來,手卻不自覺地扶上門把,幾乎沒經過大腦思考,門已經開了。

多麽狗血的情節。床上赤身交纏的男女,藤蔓一般,難分難解。

她的眼眶終於再盛放不下她滿溢的淚水,淚頃刻布了一臉。

陳嘉華回過頭來,望見她,驚訝過後,剩下的竟是滿眼的挑釁與不屑,毫不掩飾。她怔怔地,看著這個出軌的男人,她的丈夫,在她的眼前一邊出軌,一邊鄙夷著她。

她站在那裏動不了,這世界亂了麽?她不明白,前幾天還在耳邊信誓旦旦的愛人,竟會在頃刻間背叛得如此徹底,如此張狂,甚至不給她任何尊嚴。她為什麽要忍受這種恥辱,他有什麽資格用這種眼神來看她,錯的人不是她,是他!他才是該被唾棄的人!

陳嘉華慢慢坐起身子,從地上撿起睡袍穿上,松松系了帶子。

“嘉華——”一個柔柔弱弱的女聲傳來,隨之一只雪白的手臂伸上來,從後面抱住了陳嘉華。

陳嘉華返身回去,將那條手臂輕輕移開,回身柔聲哄勸兩句,便為女人將床被蓋好,親密體貼,一如從前於她。

夏之寒並不是什麽修為高深的女人,可以看著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眼前與其他女人卿卿我我還能自持端莊。她想都沒想,便要沖上去,手已經擡起來,卻在下一秒被攔截在了頭頂。

陳嘉華居高臨下,俯視著她,一只手輕松將她的手拎在她頭頂。夏之寒擡起頭,瞪著他,淚水卻仍在如雨一般下。她眼中有憤怒,有不解,有不甘,卻在他下一句話到來之時,全部化為絕望。

“夏之寒,你敢!”陳嘉華拎著她的手,眼睛微瞇,“你敢動她試試!”

不可否認,那一刻,夏之寒覺得世界坍塌了。這就是一個丈夫,在偷情被捉時,為維護第三者對妻子說出的話。二十多年來,她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這個世界,什麽好的壞的,美好的純潔的,都是他媽的扯淡。

床上的女人早已滑進了被子,就連頭都用被子遮好了。她栗色的頭發靡麗而嫵媚,如海藻般披散在淡紫的枕頭上,那曾經專屬於她的位置。

事實擺在眼前,她還是忍不住擡頭,她聽見自己幹啞的聲音,“為什麽?”

陳嘉華沒有回答,只默默看著她,眼裏沒有一絲溫度。這個眼神的意思,仿佛在說,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是啊,他連解釋都不願意給她一個,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她終於沒再說什麽。世上沒有什麽比求著出軌丈夫回心轉意更失自尊的事情了。人心從來都是留不住的。她夏之寒,從不強人所難,更不會低聲下氣任人踐踏。這一秒,她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保留這最後一點僅剩的尊嚴了。

於是,她使勁甩開那只昂張的手,擡頭直直看向他,“好!很好!陳嘉華,從這一刻起,你不再是我夏之寒的男人。我與你,從此沒有任何關系。你愛和誰一起,都與我無關!”

語畢,夏之寒頭也不回地邁出了房間。回頭的那一刻,淚還是滴了下來,這是決絕的淚,是對過去一年沈迷的愛情,作出的最堅定的告別。

她一頭沖出門去,忘了外面的傾盆大雨,在雨裏狂奔,然後跌倒在雨裏。那一天,昏暗的天地間,她撲倒在雨水裏,痛聲大哭。

而這一次,兩年後的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