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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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夏之寒再次看到了那個眼神,那麽冰冷無情的眼神,仿佛做錯事的是她。為什麽,明明錯的是他,他卻可以如此坦然鎮定地來指責毫無過錯的她!

況且,此刻站在宴會廳裏的她,確實什麽都沒有做過,沒什麽可慌張的,夏之寒在心裏對自己說,即使做了什麽,也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他們之間,僅僅只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僅此而已。

“你沒事吧?”

正當夏之寒胡思亂想之際,一只溫暖的手伸了過來,輕輕攏了攏她冰冷的手心。她晃過神來,轉眼望見祈默安深黑的眼眸裏,印出一個蒼白的自己。

“沒,我沒事!”夏之寒搖了搖頭,神思恍惚之間,竟忘了從祈默安手中將手抽出來。

“夏律師!”

一個清新溫和的女聲傳過來,夏之寒聞聲看去,一個氣質高貴恬然的女人從陳嘉華身後走出來,輕輕挽住了陳嘉華的胳膊,端莊,卻親密。

幾乎是同時,在場的所有人掩飾不住驚訝,包括祈默安和夏之寒。

那個人,不是姚歡,不是陳嘉華交往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27 錯位游戲

這個溫婉如水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站在夏之寒身邊男人的妻子——白小冰。夏之寒盯著此刻光彩照人的白小冰,她的笑容那麽明艷動人。這會是前些日子為情所困到自殺的可憐女人麽?夏之寒的記憶無法將她們重合起來。但她似乎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考慮這個問題了,她的目光慢慢下移,望著白小冰那雙白皙的柔若無骨的纖手,攀附在陳嘉華的胳膊上。

一時間,夏之寒覺得好笑。她身邊的每一個人,似乎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對面的白小冰的丈夫,此刻正緊緊握住別人妻子的手,方才還在說些暧昧不明的話語;而白小冰自己,也正滿目溫柔地攀援著別人的丈夫。更可笑的是,這個所謂的別人的妻子和丈夫,實際上也是夫妻,盡管無人知曉,雖然名存實亡,但這卻是不爭的事實。

這是在玩錯位游戲麽?為什麽沒有人告訴她游戲規則,甚至連知會一聲都沒有。莫名地,夏之寒心中升起隱隱的憤怒,她感覺自己正陷在一場別人的游戲裏,而她卻毫不知情。

但這件事情,在其他人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了。此刻,他們看到的只是,豪門金童玉女祈默安與白小冰,在大型名流酒宴上,各自牽著女伴與男伴,親密出境,碰頭於此。這,就已經夠了,至於這男伴女伴究竟是誰,似乎已經不那麽重要了。慍怒的夏之寒,與毫無表情的陳嘉華,在這一群人眼中,徹底淪為了配角。

祈默安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很難看,竟不自覺地緊了緊夏之寒的手。其實,夏之寒的手早握成了拳,祈默安的手比她的大上許多,就算是拳頭也足以納入他的掌中。但畢竟是商場上叱咤風雲的人物,祈默安那微妙的神情稍縱即逝,即刻換上的依舊是那副灑脫不羈的笑意。

陳嘉華與白小冰已經走到近前,祈默安笑得恣意,“真沒想到今天能請到陳檢察官,真是出乎意料啊!”他說話的空擋,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主動伸出手去與陳嘉華握手,但另一只手,卻仍是沒有放開夏之寒。

陳嘉華也勾起嘴角一笑,“晚上好,祈董!玩笑終歸是玩笑,今天這樣的場合,您還是牽著祈夫人比較好!”說著,不等眾人反應,已經將胳膊上白小冰的手,放到了祈默安伸出的手裏,接著,眼神掃向夏之寒,淩厲非常。夏之寒竟不自覺地微微用勁,甩開了祈默安握著她的手。

陳嘉華那一舉動,出人意料,卻又是意料之中。看熱鬧的人,當然不希望是這樣的結局,但回過頭來想,祈默安又是什麽人,他會讓自己的妻子大庭廣眾之下以這種姿態出現在眾人面前麽?想想還是不可能的,所以陳嘉華此時的反應,或許是早已安排好的。

夏之寒微微皺了皺眉,心中那股莫名升起的怒意,已經漸漸降了下去。她望了望陳嘉華,又看了看正對她溫和笑著的白小冰,難道真的是巧合?一時間,她又有點懊惱,自己怎會生出那麽令人難堪的想法。就算陳嘉華再怎麽風流好色,他也不可能為此冒險去招惹祈默安的女人;再者說,白小冰也不可能是那種人。那麽冰清玉潔的一個女人,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更何況她對祈默安,連生命都可以不要,又怎會選擇背叛他。她越想越懊惱,甚至覺得自己是一個心胸狹隘的女人。

可她沒有想過,當時又是出於怎樣一種心理,使她成為了一個心胸狹隘的女人。如果她想了,或許,她能更早地認清自己的心裏,藏著的到底是誰。

祈默安的笑收了收,望著陳嘉華,又瞟了眼已經站到陳嘉華對面去了的夏之寒,還有拉著他胳膊巧笑嫣然的白小冰,心中十分不爽。

就這樣,一場錯位游戲,在一個簡單的交換動作之後,似乎已悄然結束。這其中的種種,若深思究探,其實並不是那樣簡單。只是很多事與情,都隱藏得太深,這是當時的夏之寒,無法看透的。

那晚,夏之寒並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走出香格裏拉的,自那接二連三的意外之後,她的意識似乎一直都處於某種模糊空白的狀態,以至於出門前都忘了去拿回那件貴重的本不屬於她的貴重禮服。

深黑的夜裏,有霓虹的光束在頭頂掃過,在灰青色的夜空裏,化作束束透明的朦朧的光煙。頭上錯落的高大建築,以某種妖嬈風情的姿態,在霓虹中靜靜矗立。

她沒有換衣服,只披上了大衣。在宴會廳裏呆了一陣就直接走出來了,反正沒幾個人認識她,她也不認識裏面的幾個人。她本來就不是那個圈子的人。

和白小冰聊了一陣,但畢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貴婦人,加之又溫柔可親,美麗動人,願意親近的人自然不少。夏之寒也不好意思一直和她聊下去,還是識相地走遠一點。這一走,便走了出來。

祈默安更是自不必多說,纏繞在身邊的人各式各樣,永遠無止無休。再加上剛才的尷尬,她心中驀然就不太想去接近他了。他實在是個難以捉摸的人,夏之寒想,她自認不是那種有頭腦的女人,和他那樣的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還是離得遠點的好。

至於陳嘉華,他雖不是貴胄,卻也勉強算得上個名流。商人總愛攀權附貴,陳嘉華不是貴,但他有權。所以,被那些富豪們纏身,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夏之寒走出來的時候,看到他正和一群人在喝酒。許是喝到興頭上了,他的臉微微泛著紅。她側頭看了看,一群矮胖的油光滿面的男人之間,陳嘉華顯得尤其紮眼,身材高大挺拔,臉部輪廓剛硬,笑著卻尤自帶著威嚴,一群財主面前眼中自有的清高冷冽。如果她還不認識他,如果他還不了解他,或許這一刻她眼中的這個男人,的確算得上不可多得了吧!

但遺憾的是,她對他,因為了解而絕望。

冬末初春的晚上,寒氣比之隆冬更甚。凜冽的空氣裏凝固著冰凍的溫度,夏之寒裹緊了大衣,對著手呵了兩口氣,狠狠地搓了搓,以期能緩解一下身上的寒意。

夜有點深了,出租車並不太多。她走了一段路,感覺露在空氣裏的小腿一截已經被凍住了,動一動就要裂開,木木地疼。她得趕緊找個出租車回去才行,她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心裏想道。

正想著,忽然一股大力拉了她一把,強行將她的身子轉了過去。

她有點怔,不知道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28.婚姻棋子

天上有浮雲飄過,慢慢悠悠,裊裊娜娜,薄而清透,飄渺朦朧間似水中漫展的綢紗,浸過雲後那一輪新月牙。

夏之寒的胳膊被陳嘉華狠狠地抓在手裏,手臂凍得麻木了,她早已感覺不到痛感。她仰著脖子,努力睜大眼睛,盯視著眼前這個男人。他這副樣子是要來興師問罪的麽?他憑什麽這麽做?她又憑什麽要一次一次接受他無理甚至無恥的安排!

兩年前的那個雨天,滂沱大雨中,她趴倒在雨地裏,渾身冰冷,嚎啕痛哭。

面對背叛得徹底甚至殘忍的丈夫,她沒有退路選擇不決絕。但在這無人的大雨之中,在這靜寂到只剩下雨聲的時刻,在混沌的天地間,她終於抑制不住心底絕望的悲傷。

放縱的悲傷,在雨聲中格外淒涼。

偏偏,有些人就連這個權利都不給她,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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