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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做一個鐵打的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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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宋小禾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之後,她知道自己這是穿越了,而且成了一個九百多人的土匪窩裏的二當家,不同於那些苦逼的穿越者,她是死也不想回那個活不起也死不起的天朝做公民,而是一看見那些貨真價實的古董以及一箱箱的金條,她立馬就進了那二當家的角色,領著那一幫一呼百應的男人們就往那先前紮好的地點蹲著去了,至於具體劫誰她不管,反正有吃有喝還有金子和男人,她死了也心甘了。

跟著這一幫土匪跑到了離著山寨不遠的一座小山丘頂上,然後每人折一根樹枝頂在頭上,算是掩飾,接著就是趴在那裏靜靜地等著那夾谷中的票子路過。

大概過了好一會兒,那山谷的一端始終不見人影,為了搞清楚這古代搶劫的基本原理,宋小禾拉住旁邊的一個滿臉胡須的男人就問道:“你知道今兒是要搶誰不?”

那男人憨笑,一臉榮幸至極的樣子道:“只要是二當家讓搶的,我們就搶。”

“那要是搶錯了呢?”

“那就按二當家說的‘寧可錯搶一千,不可少了一兩’。”

這話說的讓宋小禾頗為無奈,終是吐了一口痰啐道:“要是窮人的錢,咱就不要搶了。”這話不是說宋小禾心地善良舍不得窮人,而是窮人的那點錢,搶了還不夠塞牙縫,最後還哭爹喊媽的擺一副死樣。

那大胡子聽了她的話卻是驀地一楞,後無辜道:“二當家的不是說了麽,窮人是沒有錢的。”

宋小禾聽罷讚許的點點頭,覺著頗有道理,看來這二當家還是相當有見識的,這就讓她更加的喜歡這個角色了。

一會子,那被派出去打探的弟兄回了,剛說完那票子來了,這就在那山谷中聽見了浩浩蕩蕩的馬蹄聲以及木車輪滾動的聲音,她還沒有回過神,手裏就被那自稱是玉兒的男人塞了一把弓箭,緊接著就看著他一聲呼喊,那些壯士就朝著山下跑去,那動作快的像滾球的一樣。

宋小禾回過神就立馬隨大流的也朝著山下跑去,由於技藝不精,她還真是滾下去的,不過悲催的是,她就連滾得都沒有人家跑的快,等她滾到底下的時候,那些兄弟已經幹掉了一半的票子,再等她站起來的時候,票子們已經倒下去了一大半……

宋小禾就想著,這好歹也是一堂堂二當家,要是到時候說起功勞,她要是被兄弟們說成是吃幹飯的多沒有面子啊,反正這裏人殺人不犯法,況且她用的是弓箭,射出去的箭不長眼睛也不是她的錯,於是她這就將那箭拉在弓上,然後開始瞄準,想著再不濟也得死一個,可瞄了半天都沒有一個站著讓她射的,眼看著那些票子盡數倒下,她依舊沒有一個瞄準的。

半晌終於看見一個從馬車裏出來的,那帶著個帽子肥頭大耳的樣子正好合乎新手的標準,宋小禾一見那地兒還沒有自家的兄弟,立馬一箭放了出去……

僅在眨眼間,那肥的流油的男人就從馬車上摔了下來,再看那箭居然直直的插入他的胸膛,可謂一箭斃命,宋小禾激動的差點跳起來,就差沒有告訴所有的人,那一把狠箭就是她放的。

可這時卻有一戰士小心翼翼的說道:“二當家的把新縣令殺死了。”

一句話讓空氣頓時降到冰點,所有的兄弟也都用非常無奈的眼神看著她,讓她瞬間覺著,她犯了一個空前絕後弱智到了極點的錯誤,這就讓她先前上進心被打擊的碎地一片,甚至連二當家的尊嚴都成了陪葬。

“不過是一縣令,死了便死了。”這是那個自稱是玉兒的男人說的話,顯然是在為她找臺階。

可卻有一聲音從人群中冒出來道:“縣令死了,兄弟們又要跟著死幾個。”

另一人道:“這柳州城十年換了三十幾個縣令,還怕這一個不成?大不了那些個大官再找個親戚頂過來就是了。”

“你知道什麽,他死在我們的地頭上,柳州城兩霸又有了說辭,他們想咱們的金子可是想的發慌了,告到知府那裏,到時候官府又要聯合來剿匪,兄弟們的命難不成就不值錢?”

“就是,徐城兩霸正愁找不到借口呢。”

“那怎麽辦?要是他們聯合起來,咱們又要死傷無數。”

“死一些也就算了,可別像劉大當家的那一年就成了……”

“劉大當家是誰?”

“你沒聽說過?這個寨子就是他建的,那時候比現在還風光……”

“……”

“……”

“你們都不要吵了。”那個自稱玉兒的男人又站了出來,控制住了人言,他這才轉身朝著宋小禾投來心疼的一瞥,繼而道:“我相信,二當家的自有她的道理。”

人心就這樣開始渙散,那些以訛傳訛的話語到了最後將所有的人都弄的人心惶惶,一個個壯實的漢子眼裏都露出了質疑與恐慌,很顯然,那才開始對於這個二當家堅定的信任,剎時間就蕩然無存,而這一切只是因為她的一個失手,於是當所有的目光都在向她要一個說法的時候,宋小禾只得硬著頭皮道:“把那縣令的烏紗帽摘給我,我去做縣令。”

此話惹得一片抽氣聲,終是那玉兒問道:“這流水的縣令,你如何做得?”

宋小禾道:“我殺的就是這流水的縣令,因為就是這流水的縣令才讓兄弟們吃盡了苦頭,現在我就要戴上這頂烏紗帽,做一個鐵打的縣令,然後用官府的兵,將兄弟們的公道討回來。”

“可縣令只是一個芝麻官。”

“芝麻官也是百姓頭上一片天,只要他兩大惡霸在我柳州地頭上一天,就給受我的約束,官大一級壓死人,只要我是官,就有朝廷的庇佑,一個受到朝廷庇佑的土匪,還怕誰?”

這話一說,就猶如打了興奮劑,下面本群死一片的屌絲瞬間成了戰士,急忙齊聲喝道:“二當家威武,二當家威武,二當家威武……”

……

在做了土匪頭目僅僅不到三個時辰裏,宋小禾又榮升成了柳州城的縣令了,而也在短短的三個時辰裏,她從一個有吃有喝有黃金有美男的日子裏淪落到了前有虎後有狼的境地,就像天堂到了地獄,跌得半死。

古人有雲:當官難,當個好官更難!

半晌她覺著頗有道理,既然當個好官這麽難,那她就當壞官好了,她又沒說要做那種‘一朝我命換民命,萬古新官拜舊官’的好官,況且好官死的都早,只有壞官才深入人心呢,這麽一想,她頓時釋然了,因為當個吃喝等死的官比當一個提心吊膽的土匪強,畢竟她的身後有朝廷罩著,只要朝廷放個屁,她兜著跑,然後坐一方水土騙一方人,那簡直就是高枕無憂。

想通了之後,宋小禾覺著連呼吸都順暢許多,再看那個男人,他居然將她的那些包裹收拾的整整齊齊,大包小包的放著,教人好不順心,但盡管如此,送小喬還是將那些東西偷偷地換掉了很多,比如金子,比如銀票,而對比著金子和銀票,她真不知道他為什麽連那些木頭刻的娃娃都要占用一個包裹,要知道一包金子得買多少木頭啊,夠他刻一輩子,不過從那只娃娃上面她知道了他的名字——顏如玉,宋小禾嘆了口氣,果然人如其名。

待他們收拾的差不多了,臨走之際,那些弟兄們居然壓了一個白面書生過來問她該不該殺,宋小禾起初沒將他當回事,不過隨便的問了他的來歷,可沒有想到的是看他那弱不禁風的樣子,卻還是做過柳州城三個縣令的師爺,連著這一任,那就是第四任,想想能在這麽一個高危的位置上混了這麽久的一個師爺,肯定有兩把刷子,況且此人對於柳州城的事情肯定是一清二楚,如此,她就決定要將他留下來,而且繼續讓他做師爺。

於是一個拿著完好無損的委任狀,帶著原版師爺坐著原版縣令轎子的宋小禾,就這麽在一城之上被徹底的扶上了縣令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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