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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縣令還要先拜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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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對於一個能從土匪窩旁邊經過,並且車、馬、人都完好無損的縣令還是持有著一定的觀望態度的,但是依然只是觀望。

馬車到了柳州城門口突然停了下來,宋小禾掀開車簾準備一問緣由,卻見那城樓上高掛著兩面大旗,一面是白底黑色的虎頭,一面是紅底黑色的鷹頭,兩面大旗相對傾斜而立,好不威風。

宋小禾問道那邊上一直騎馬跟著的顏如玉:“這是走哪一出啊?”

顏如玉卻微戚額眉道:“玉兒不知。”

這時,卓師爺卻拱手解釋道:“這只是拜個土地,二當家的當是不知道,新上任的縣令都走這一場。”

“土地?你是說那兩個惡霸?一個縣令還要拜惡霸?”宋小禾不滿的喝道。

卓師爺一聽急忙慌了神道:“二當家的不能這麽說,在城內,只能管叫兩大家族,每個縣令都是如此,這樣才能保一時平安,您不妨挪挪腿,就當是散步,只要走過那兩面旗幟就成。”

“師爺的意思是說還要讓我們二當家的去拜那兩個惡霸?你當我們二當家的是病貓?簡直豈有此理!”顏如玉倒是比宋小禾更加的激動,那一張小臉怔的通紅,感情他還站在土匪的立場上。

不過宋小禾可不這麽想,要是不隨著大流,她肯定是被壓死的,到頭來連肉香都沒有聞見,她就成了肉渣,若想成為一個鐵打的官,她就必須要淌這渾水,因為只有順著毛摸的動物才會溫柔。

於是她果斷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這就一路往那大門走去。

顏如玉見此狀真是被震的不輕,傻傻的楞在那裏半天沒見動彈,回過神之後便策馬跑到了宋小禾的身邊道:“二當家的,此舉真是使不得啊,您今兒拜了這兩大惡霸,那與大當家那處如何交代啊?”

聽他這話,宋小禾覺著自個兒有時還真是命苦,不但要仿那兩大惡霸,還要仿他,更要仿自己,於是在扮演那縣令的一角色中,她還要兼當二當家與自己,雖然自己才是主角,但是革命的決定性的勝利就是要潛伏。

想了半天的說辭,宋小禾終是道:“這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降不下身子挪不了位,要真是想鏟除那兩大惡霸,你就先得順著他們的毛摸,這樣他們才會放松警惕,如此我們才能找到他們要害之處,然後只要一等到他們睡著,我們就趁其不備,一箭斃命。”

顏如玉聽罷住了腳,宋小禾也是成功的從那大門穿了過去,後她便不想做車了,轉身就上了馬背,因為這古代的城鎮,熱鬧的市集,她真的沒有見過呢,而一路上高呼青天大老爺和跪拜的老百姓也讓她過足了縣令的隱,真正感受到做官樂趣,於是她也學著電視上那些壯士凱旋歸來時候的模樣,一邊拱手一邊笑道:“多謝各位鄉親父老了……”。

就這樣,隊伍大概行駛到一半的時候,卻有一幫迎接的隊伍朝著這裏駛來,最前面走著兩人,一個事青褂衣白須老者,令一便是卡著典型鍋蓋帽的中年大叔,而他們的身後的人各穿戴著正紅色的馬褂敲鑼打鼓,好不歡喜,正值宋小禾納悶之極,那跟上馬來的師爺小心解釋道:“這是那些小鄉紳們組織的,主要就是王家和李家,新上任的縣令都是要走這一場。”

一聽這話,立馬碉堡,急問道:“這難不成也要拜?”

卓師爺忙笑道:“這是鄉紳要拜您呢。”

“哦!”宋小禾一顆心終於落地,感情這地方還是有些規矩的。

既然人家這都迎來了,她也不好意思不接受,這就下了馬寒噓去了,也不管人家說些什麽,她只管拱手謙道:“互相關照互相關照啊。”

而那穿著青色褂衫的長須老頭一聽她這話,更是歡喜,忙將那些人四擡八扛的大箱子給送了上來,鍋蓋帽的胖子也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奉上了兩大箱東西,宋小禾見狀,笑的更歡了,畢竟有人主動送錢來,她不收也就太對不起人家一番心了。

在半柱香之後,該寒噓的寒噓完了,該收的也收了,宋小禾不放心的問道那師爺還有什麽過場沒有,那卓師爺當即搖了搖頭,於是她這就又上了路,接下來的路也算是安生,就是在街尾之時忽然一只貓跳到了她的馬蹄下,待她勒馬之時已經晚了,貓被踩得血肉模糊,再看那從顏如玉馬蹄下流出來的血,很明顯是剛孵化不久的消極,原來它是捉雞來了,結果它被踩死了,雞也死了,如此她也只能惋惜而已。

到了縣衙大門口,卓師爺很是熟絡的為宋小禾介紹著這個縣衙的其他工作者,而從這處,宋小禾也是明了,原來縣令這個芝麻官的手裏還是有那麽兩個使喚的人的,比如管治安的縣尉,還有個管雜事的主簿兼縣丞,不過這些人對於她這新上任縣令的態度似乎並不怎麽友好,甚至連寒噓都寒噓的那麽僵硬,這其中令她映像頗深的就是那位姓莊的老主簿,他甚至只瞟了她一眼就一邊搖著頭一邊轉身離開了。

宋小禾對於此事反正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倒是將註意放在了那高掛在兩邊柱子上的對聯了,因為她是了然,這個年代,須得心胸寬廣,裝的越糊塗,還就越安穩。

要說這縣衙還真不算大,整個算起來也就那麽六百多平,就像一個家居四合院,這個縣衙坐北朝南,整體看來還是相當簡樸的,柱枝銜接間無雀替,檐下無鬥拱,正脊兩端微微上翹,無吻獸相襯也無角獸裝飾,兩根柱子上各懸一對聯,上聯為:得一官不榮失一官不辱,勿說一官無用,地方全靠一官。下聯為:吃百姓之飯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而橫批正好是高掛於正堂之上的:正大光明。

從正堂走過,這就到了後堂,也就是印堂,印堂裏也是簡單明了,除卻多了些書本筆墨也再無其他,倒是又有一對聯與那正堂的相呼應,其上聯為:眼前百姓即兒孫,莫言百姓可欺,當留下兒孫地步。下聯為:堂上一官稱父母,慢說一官易做,可盡些父母恩情。橫批也正好是那一塊懸於中間的匾:公正廉明。

過了這印堂,就到了後院,也就是說這縣衙總體被分成三大塊,分別是正堂、印堂與子堂,正堂顧名思義就是公堂,也就是審訊喊冤的地方,印堂就是縣衙人員辦公的地方,也不乏上頭來人擺宴吃喝以及走後門什麽的,最後子堂也就是後院,俗稱縣令一家老小吃喝拉撒的地方。

當到了自己的屋子裏的時候,宋小禾立馬甩了那兩只鞋子就撲上了床,天知道那馬背有多顛人,她就不明了了,自己這下面什麽也沒有豆那麽疼,顏如玉他們下面都有些什麽,結果人家跟沒事人一樣,難不成就不擠的慌?

想著,她就不自覺的瞄著他的身影,然後想看看他的那裏有沒有鼓起來,但看了之後她就覺著古代人真不靠譜,這麽大的袍子往身上這麽一穿,就是鵝蛋也看不出來啊。

而正在桌邊燙著茶葉的顏如玉似乎感覺到了某人的失落,隨著便起身走至她的身邊問道:“是不是熱壞了?茶馬上就好了,我先陪你去洗一把臉吧,瞧瞧,胡子都歪了。”

顏如玉一邊說一邊細心的為她挪正那塊她放在下巴上的一撮毛,不過宋小禾倒是將註意力全放在他的臉上了,要說這顏如玉長的還真不是一般好看,而且越看越好看,混在土匪窩裏卻有著這一身白凈的皮囊,那眼中流露出與生俱來的氣質,總是讓她有種莫名的安心感,亦或者是二當家的心安,總之,她就認為他應該不僅只是顏如玉。

於是她就準備找一機會好好的了解他一番,居然還真被她逮到了一個正在洗著抹布的丫頭,這個丫頭就是顏如玉安排跟著她從寨子裏來的,說是二當家的貼身丫頭不能少了,卻因為她的寡言始終沒能惹得宋小禾的註意,這會子她主動來找她,還真是讓她有點受寵若驚,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搬了椅子給她。

宋小禾見此也不拘束,就問了她幾個常識性的東西,也沒敢問她的姓名,倒是聽她一直稱自個兒叫小魚,而對於宋小禾問的那些類似體恤奴才丫頭的話也並不見怪,如此可見這小魚盡管是二當家的貼身丫頭,但這二當家與之的溝通還是相當少的,也就屬於那種純正的主仆關系。

了解到這處,宋小禾倒是有些釋然,因為起碼不用仿著她,這樣才能說真話,如此她便問道:“小魚覺著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嗯——”小魚想了一會兒,後會心一笑道:“二當家是小魚見過的最聰明最厲害的女子。”

宋小禾聽罷又道:“那小魚覺著顏如玉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顏少爺?”

“對,就是顏少爺!”

“顏少爺平易近人,待二當家的也好,所以也是一個好人。”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那表情有明顯的僵硬。

宋小禾急忙探究著問道:“你知道這個顏少爺是什麽來歷嗎?”

小魚急忙低了頭道:“這個小魚不知道。”

“你肯定是聽到了一些什麽,告訴我,我不會怪你。”宋小禾佯裝著鎮定,小魚卻在捏了半天的衣角後終是低聲道:“他們說顏公子是朝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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