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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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鐵啾沈吸了口氣, 努力壓平嘴角橫生的笑意才按下接通鍵。

她故作平常開口,維持表面虛假的鎮定:“餵。”

謝旸:“嗯。”

鐵啾故意問:“突然間打視頻幹什麽?”

這種心境,她都快要忍不住吐槽自己, 好作啊!

明知故問!

可她轉眼又得意, 因為有作的資本,對方親手送上來的, 不怪她。

謝旸不答, 只催促:“還不睡,你明天幾點起?”

鐵啾:“7點。”

謝旸:“趕快睡,我幫你看著鬼。”

話落,兩人一致笑了。

鐵啾徹底繃不住, 心情在飛。

“你不睡嗎?”她問。

謝旸說:“等你先睡。”

心裏好似灌入了蜜糖,甜滋滋的。

鐵啾斂目,閉上雙眼:“那我睡了。”

謝旸:“嗯。”

沒過一秒, 她又破功睜眼:“要掛掉嗎?”

謝旸:“掛了還怎麽幫你看鬼。”

鐵啾臉瞬間在無限度的升溫。

男人目光始終盯著屏幕,鐵啾知道他在看自己,因此又變得害羞起來。

視頻通話睡覺什麽的,好羞恥啊,怎麽像情侶戀愛時才會幹的事?

戀愛……

鐵啾被自己這個想法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現實雖然沒有鬼,但她心裏有鬼了。

翌日, 鐵啾照常在鬧鈴中轉醒。

昨晚什麽時候睡著的已經印象全無,她關掉鬧鈴, 看了眼微信界面, 通話時長停留在280分鐘的記錄上。

鐵啾唇角愉悅地揚起,給謝旸發過去一句:“早安。”

接著她利索下床穿衣洗漱。

此後的時間, 他們每天也都這樣保持著聯絡, 有時語音, 有時視頻。

這種自然,甚至合情合理的行為中總帶著絲絲縷縷的暧昧,午夜夢回間讓人馳思遐想,心生漣漪。

鐵啾經常會有種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的錯覺,可是又會被拽回現實。

他們結婚了,這很正常。

一直到十月底的深秋,一條關於#榮耀歲月女配打人的熱搜讓她從這種狀態中分離出神。

點進詞條一看,是關於鄭如月的。

有營銷號放出她拍戲期間故意NG重來,借此毆打駱瑤,耽誤拍戲進度。

還有營銷號挖出她常年混跡酒吧的照片,上至肥頭油面的中年男,下至年輕氣盛的小鮮肉,說她是玩咖,模特走秀的資源都是靠交際換來的,包括榮耀歲月女配,也是搶了別人的角色進組。

收工回酒店的路上,鐵啾窩在座椅上仍饒有意味的刷著微博。

戴靜在旁邊說:“這一看就是駱瑤那邊的反撲。”

鐵啾沒吭聲,心裏認同。

這兩天榮耀歲月剛殺青,這個時間點發出來,不會再影響劇組的拍攝,反而還添了一波流量和熱度。

隨著打人的熱度和輿論發酵,鄭如月被駱瑤粉絲追著罵,熱評裏一致的呼聲都在聲討無良野模滾出演藝圈。

這件事一連兩天都還在熱搜上,後面還衍生出了另一個熱搜話題——#論演員的自我修養。

拿的就是這次鄭如月打人來舉例點評。

思考了三秒,鐵啾動動食指,精準的按下一個讚。

她能想象到後面又會變得怎麽熱鬧。

戴靜知道這件事時,忙不疊跑來敲開鐵啾的門。

她一臉服氣,咬牙勸誡:“姑奶奶,這個時候點讚,你是在添火啊,你們三個關系本來就覆雜,你做這種事之前怎麽不知會我一句,我這攔都攔不住。”

“我就是在添火。”鐵啾直言承認,“上次我被罵那麽久,有仇不報非君子。”

戴靜扶扶額:“那你就不怕玩火自焚?”

她擔憂說:“到時候又罵你無腦蹭,什麽時候你才能攢點路人緣!”

鐵啾牽唇笑笑:“攢不住也別勉強。”

戴靜長嘆口氣,不再吱聲。

這件事情後,鐵啾還收到過鄭如月發來的私信,但她極少看私信留言,所以看到鄭如月發來的消息時,已經是好幾天後,她在留言裏極盡諷刺,反口罵她落井下石。

鐵啾譏誚一笑,反唇相譏:“彼此彼此。”

說完,她連微博一道拉黑。

於是在這個十月末的尾巴,在網上一片的罵聲中,這個秋天也快到了盡頭。

十一月,《音你心動》的節目開始了錄制,鐵啾中途從劇組請了假,趕去了丹岐出席錄制,錄制完後又匆匆趕回劇組。

拍戲的日程大多都比較單一固定,每天來回於影視城和酒店間。

兩點一線的生活又繼續過了一個月,十二月的時候,這個冬天迎來了它的第一場初雪。

紛紛揚揚的雪花飄滿了整片天幕,鐵啾抱著暖手寶,瑟縮在片場裏面候場。

無聊時,她拿出手機,對著外面拍了張照,悄悄發給了謝旸。

鐵啾:【/圖片】;

鐵啾:“看,東宜下雪了,你那裏呢?”

剛發送完,戴靜端著熱咖啡從旁邊走了過來。

“給。”她給鐵啾遞了一杯,捧著杯子在旁邊坐下。

鐵啾問:“你買的?”

戴靜說:“是祝濤請的,天冷,他請了全劇組喝下午茶,沾光了。”

祝濤是這部劇的男主演,為人很大方,也很有情商,鐵啾覺得他未來發展應該會很不錯。

她跟著彎彎嘴角,小抿了兩口說:“那改天我們也安排一下吧。”

還沒說兩句,片場那邊導演在喊,鐵啾一抹嘴,起身將手機和手上其餘東西一並遞給了戴靜幫忙看管。

等下一場休息時,鐵啾才看到謝旸的回覆。

男人語氣帶著溫度,亦有關懷:“芝禾很少下雪,天冷,註意保暖,別感冒了。”

鐵啾眼角浮笑,指尖輕快打字:“知道啦,你也是。”

然而現實打臉,某天拍完一場落水戲後,鐵啾當晚回到酒店就噴嚏打個不停。

她搓了搓鼻子,給自己泡了杯感冒靈。

本以為預防一下就沒事,畢竟是在室內拍的,水也不是真的冷水,而是溫水,然而感冒防不勝防。

第三天,鐵啾已經沒辦法去片場拍攝,鼻頭發堵,聲音嘶啞得已經連臺詞都不能好好說清。

戴靜陪她一同去了醫院,醫生開出診斷,流行性重感冒;

回酒店喝了醫院拿回來的藥,鐵啾埋頭就睡,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意識混亂。

她做了很多雜亂無章的夢,夢裏戴靜一會叫她起來喝藥,一會又叫她起來去醫院,最後耳邊聲音越來越清晰,鐵啾迷蒙中被人叫醒。

她的夢靈驗了,一睜眼,戴靜果然是在說去醫院。

“醒了,快起來,我們去醫院。”她拉開被子,一邊伸手去扶鐵啾,“你再不醒我都要叫120了,你老公應該也被你嚇到了,讓我務必帶你去醫院,他現在估計在趕來的路上了。”

鐵啾目光渙散,無法消化她這麽一大段話。

戴靜也沒註意這個,見她還懵著,連夜將人拉起來趕去醫院。

再次醒來是被餓醒的,鐵啾動了動,手背忽然碰到一個什麽東西。

毛茸茸的。

她定神一看,床邊趴睡著一個人。

謝旸怎麽在這?

是夢嗎?

她一時分不清。

很快,謝旸也醒了過來,他一擡頭,兩人目光正巧相遇。

“你醒了。”他摸了摸不適的脖子,起身探了下鐵啾的額頭,有些松了口氣,“終於退燒了。”

鐵啾還在傻眼:“你怎麽……”

剛說話,她就被自己的聲音啞住。

她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你怎麽在這啊?我現在又是在哪?”

謝旸遞上一杯水,回答說:“醫院,這裏是VIP病房。”

鐵啾小抿一口,溫熱的液體讓她喉嚨舒服了一點,心裏也一陣暖流經過。

她重新問:“你怎麽來了?我在做夢嗎?”

謝旸伸出手。

鐵啾垂眼,又看他:“幹嘛?”

謝旸:“試試,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鐵啾沒有動,不敢去牽他的手,她改手去掐自己。

“傻的嗎?”謝旸揚聲,一把捉住她,“燒壞腦子了?”

鐵啾臉熱了起來,她感覺自己應該又開始發燒了。

謝旸問:“餓嗎?”

鐵啾機械點頭:“嗯。”

謝旸拿出電話,打給了裴興,鐵啾轉眼瞄了眼窗外,發現天是黑的。

她睡得已經不知道年月了,但是確定了現在不是夢。

這時護士來了換水,交代兩句後又出了病房。

人一走,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安靜。

鐵啾找話聊:“你怎麽不回答我?”

謝旸擡眼:“什麽?”

鐵啾:“你怎麽在這裏?”

謝旸註視她三秒:“這個問題,吃完飯再跟你算賬。”

鐵啾一怔:“啊?”

謝旸再次遞上一杯水,努努下巴:“多喝水。”

……

裴興買了一些粥和清淡的食物回來,鐵啾胃裏很空,但沒什麽食欲。

喝了幾口粥,她轉身左右打量起來。

謝旸:“找什麽?”

“手機。”鐵啾問,“你有看到嗎?”

謝旸:“沒有。”

他把自己手機遞了過去:“用我的吧。”

鐵啾頓住,意外於他的坦率和大方。

鐵啾故意揶揄:“不怕我看到什麽嗎?”

謝旸擡高眼簾,目光饒有意味,好似在說——隨你看,有的話算我輸。

鐵啾不再遲疑客氣,當然,她也不會真的隨便亂翻。

鐵啾:“我只是想看看時間。”

謝旸:“嗯。”

鐵啾摁亮屏幕,看清界面上的日期時間後,她瞬間瞪大了眼。

“我睡了兩天?!”她不敢置信,但又想不起來,只知道自己的確昏昏沈沈,迷迷糊糊的。

謝旸看著她,沒說話。

鐵啾發誓她真的只是想看看時間的,只不過現在又多了另一個想法。

於是她問:“我能用你手機打我電話試試嗎,看看我手機在哪。”

經得謝旸同意後,鐵啾點開了通訊錄,然而下一秒,她被眼前的一幕震驚。

通話記錄中,謝旸昨天給她撥了三十多個電話。

一種奇怪的感覺縈繞心頭,與此同時,她好像有點知道為什麽謝旸會在這了。

鐵啾想問清楚:“你昨天怎麽給我打這麽多電話?”

謝旸認栽:“你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鐵啾:“記得什麽?”

謝旸說:“看微信。”

鐵啾一臉茫然地照做,切去綠色軟件。

無需滿屏尋找,僅一眼,鐵啾就看到自己,因為界面的置頂就是她的頭像。

驚喜和意外一並湧來,鐵啾被這個意外發現陡然沖亂了心跳。

她佯裝淡然地點進去,實際上內心在放肆狂歡和尖叫。

鐵啾看到了昨天的記錄,昨天謝旸發來語音,因為感冒,她這幾天都是刻意文字聯系,但昨天卻意外接了。

她有點猜到了:“是打電話的時候你知道我生病的嗎?”

“不然呢。”謝旸繃起臉,“為什麽瞞著不說?”

鐵啾如實說:“以為是小感冒,過兩天就好了,不想大驚小姑,也不想讓人擔心,更不想耽誤劇組進度。”

謝旸瞬間心軟,什麽算賬,算不起來。

他聲音柔和了幾分:“沒事就行。”

鐵啾湧上一陣愧疚,她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自我反省兩秒,鐵啾問:“那你什麽時候到的?”

謝旸回:“今天中午,昨天的航班因為這邊暴雪取消了。”

鐵啾突然又湧上一陣泣意,眼眶鼻息變得溫熱潮濕起來。

她一聲不響地盯著謝旸,半晌道:“謝謝你。”

謝旸一嘆,語氣無奈:“傻的嗎?”

鐵啾不服氣努嘴。

才不傻。

只是覺得這個時候能看到他,感覺真好。

想到時間不早了,鐵啾從旁邊摸過自己的房卡。

“我現在好多了,也有力氣了,我住在山竹酒店,這是我房卡,你看看……”

“剛覺得你有點良心,現在就又沒良心了。”話還沒說完就被謝旸打斷,“我很累,不想跑了。”

鐵啾一楞:“那你今晚住哪?”

謝旸往旁邊行禮掃了一眼:“我人在這,行李在這,床在這,擠擠也能睡。”

鐵啾:“……”

謝旸看得暗笑,他站起身:“我先去洗澡了。”

鐵啾緊抿著唇不吭聲,她現在就是一輛蒸汽火車,五官都在冒煙。

等人進入浴室,她連不疊忙用被子蓋頭。

啊啊啊……

這怎麽睡嘛!

床這麽……好像也不是很小,這家醫院的病床擠一擠似乎夠睡兩個人……

可是……

鐵啾臉滾燙,這麽擠,會不會……

也不是沒一張床睡過,但好像之前謝旸都挺淡定的,鐵啾僵下臉來,扣緊了手指。

他不會真的不行吧……

就在她胡猜亂想,浴室的門傳來響動,謝旸洗完澡出來了。

鐵啾下意識往門口瞄了一眼,又連忙撤回。

她忍不住吞咽了下,心率微微加快。

不過,等等……

她註意到了什麽,謝旸的腳好像能正常行走了。

鐵啾下床穿鞋,來到他面前。

她上下打量一眼:“你腳好了?”

謝旸:“還沒有,不能站太久。”

鐵啾忙扶他:“那你坐。”

謝旸說:“我能自己來,你去躺著吧。”

“我睡了挺久了。”鐵啾不自然地摸摸耳廓,“你洗完了,那我去洗了。”

她奔向自己的行李箱,這些東西應該是她經紀人幫她送來的。

這個澡,一洗就是一個多小時,收拾完邋遢的自己,鐵啾挽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出來。

客廳裏有游戲的聲音,鐵啾沒多打擾,徑直去找吹風機。

中途,鐵啾偶然一瞥,發現謝旸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

男人抱臂在門口看著她,就好像動物園看戲一樣。

鐵啾直起身回頭,瞪他:“你能不能坐著?”

謝旸勾唇一笑,反問:“你這樣低著頭不累嗎?”

他走過去,接過她手上的風筒:“給我。”

鐵啾:“幹什麽?”

謝旸不緊不慢:“照顧病人。”

鐵啾有點不好意思:“還是我自己……”

謝旸打斷她:“別動。”

鐵啾聽話不再亂動。

暖風徐徐吹來,她看著鏡子裏的這幕逐漸恍神。

很不一樣的謝旸,第一次給人感覺是這麽溫暖柔和的謝旸。

她回憶起這段時間與謝旸的相處狀態,那種微妙的感覺又在隱隱冒頭。

鐵啾開口叫他:“謝旸。”

男人低低淺淺應了一聲:“嗯?”

鐵啾舔了舔唇,問:“我電話關機的時候你是不是很擔心我?”

謝旸動作停頓了一下,沒否認:“不然呢?”

鐵啾胸線不穩的有力起伏了一下,心跳像皮球一樣四處亂撞,她擡手止住他的動作,緩慢轉身。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擔心我,關心我,還特意趕來……”她仍有些不敢看他,“我還看到你手機上的置頂了,也是我。”

謝旸:“那你還看出什麽來了嗎?”

鐵啾抿唇不語。

謝旸忽然意識到,他們之間總隱隱約約存在著一些怪異的別扭和不自然,或許是缺少這樣坦白直率說破的機會。

他將風筒往臺面一擱,下一秒伸手,直接將人圈來自己身前擁住。

很少像這樣想做就做了,謝旸身心愉暢,他說:“就這個意思,我喜歡你。”

鐵啾心跳一顫,四肢僵住,她聽得很清楚,因為男人就緊貼在她的耳邊。

謝旸轉而問她:“你呢?”

鐵啾捏了捏手指:“好像……也有點。”

“好像嗎?”男人的聲音似乎透著些不滿。

鐵啾心跳已失控,她小聲否認:“沒有好像。”

男人不依不饒:“那只有一點嗎?”

他適時松開,目光濃烈幽深,有種蠱人的力量。

謝旸問:“要不要確認一下?”

鐵啾睫毛輕顫:“怎麽……”

話還沒說完,她下巴被人扳高,一個身影急速罩下。

頭頂的光線被人擋住,謝旸傾身吻住了她。

作者有話說:

這盛世是否如你所願?哈哈哈;

終於寫到兩人親了,趕不及寫完就先發了,後面可能再捉蟲修改,感謝大家觀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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