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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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親。

唇瓣相貼, 意外的柔軟,謝旸很輕很柔地啄了啄,吻了吻, 動作無限溫柔。

分開時, 兩人一樣心律不齊。

鐵啾遲鈍地捂嘴,心跳爆表。

“你……”她吐字都成問題, 氣息滾燙。

最後勉勉強強含糊著聲音說完一句話:“我……我感冒了。”

謝旸眼底浮笑, 語氣全然不在乎:“傳染就傳染好了,反正這裏是醫院。”

聽聽這是什麽話。

鐵啾羞澀到不能言語,心如擂鼓。

謝旸雙手捧起她的臉,四目相對, 鐵啾發現他的耳朵也很紅。

她看著笑了。

謝旸忽然莫名:“笑什麽?”

鐵啾扯開他的魔掌,小聲說:“你耳朵紅了。”

謝旸擡眼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

鐵啾低笑:“你也在害羞嗎?”

謝旸:“嗯。”

“呃……”鐵啾啞然,“你一承認就不像了。”

“那我改?”

“呃……”鐵啾無語轉身。

謝旸笑著把玩她的頭發:“不是你說的, 做人真實坦然點。”

鐵啾小聲嘀咕:“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話。”

謝旸說:“因為很有用。”

鐵啾喉間窒了下,忽然又啞住。

謝旸將她轉過來,再度擁來自己身前,雙手抱住。

他語氣低低的在耳邊說:“不能親,抱一會總可以吧?”

鐵啾手臂僵在半空,臉又重新紅透。

她沒有拒絕, 須臾,雙手環腰, 擁抱了回去。

謝旸唇角在笑, 有些得意:“你果然就是喜歡我。”

鐵啾紅著臉打他,還沒推開, 人又被謝旸反手摁回去, 老實抱著。

“不逗你了。”謝旸蹭了蹭她發梢, 眷戀的汲取著她身上的香味,起伏不定了兩天的心情,現在終於安心起來。

他聲音也變得慵懶散漫:“再抱一會,我們幾個月沒見了。”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鐵啾心裏有個樞紐被觸動了一下,她放松身體,真正開始去適應兩個人之間的這種親密距離。

一時間,時光靜謐,歲月靜好。

漸漸地,鐵啾反應過來:“你剛才那是在跟我表白嗎?”

謝旸說:“可以這麽想。”

鐵啾:“好突然。”

“嗯?”謝旸好像在笑,“難道不是某人要問的嗎?”

“呃……”鐵啾羞惱推開他,覺得有時候男人氣人的本事一點都沒變。

謝旸定身站立跟前,臉上掛著笑意分明的調侃和揶揄。

鐵啾轉過身去:“你還是別說話了。”

謝旸重新拿起電吹風,垂頭:“行。”

他今晚開心,說什麽都聽。

把頭發吹幹,兩人才從浴室出來。

室內暖氣很足,但謝旸還是瞥了眼床,用下巴示意:“快躺回去。”

鐵啾在行李箱裏找到了自己的手機,但是關機了,她找出數據線,乖乖躺回了被窩。

謝旸在門口處的沙發上坐下,垂眼看手機。

鐵啾以為他在忙,沒出聲,回想起今晚的事,她悄然拉高被角,躲在被窩裏笑。

傻笑了好一會,剛要冒頭,有人先一步扯開被子。

謝旸聲音從上方落下:“怎麽蒙著個臉,容易呼吸不暢,快躺好。”

鐵啾「哦」一聲,露出臉來看他。

謝旸試了試她額頭,說:“睡吧。”

鐵啾捏緊了被子,兩秒後,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一半地方。

謝旸好笑地看著她:“什麽意思?”

這人故意的吧,鐵啾想。

她斂目:“不是你說擠一擠……”

謝旸揉了揉她頭發,溢出兩聲笑音。

“逗你的。”他忍俊不禁,回身示意那邊的沙發,“這麽擠怎麽睡,我睡沙發。”

鐵啾一楞,繼而氣結。

謝旸重新走回到沙發上坐下,拿起抱枕放平,歪頭倒下。

病房裏漸漸又變得鴉雀無聲。

鐵啾沒了脾氣,咬了咬唇,她掀開被子,走下床。

“謝旸。”來到面前,鐵啾食指戳了戳他,把他拉起來,“你睡這肯定也要感冒了,又沒多餘的被子。”

她拉著他往病床走:“你睡床吧,我睡了兩天了,已經不困了。”

謝旸摁住她,鐵啾一屁股坐回去。

“你想幹嘛?”謝旸嘆一聲,語氣有些無奈,“躺好。”

又緊接著叮囑:“躺裏面點。”

鐵啾躡手躡腳照做,剛一躺下,身後忽然一沈,鼻尖湧入一道強烈且熟悉的氣息,謝旸跟著躺下。

鐵啾心又怦怦直跳,不自覺攥緊了被子,她身體猶如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攝住,繼而包裹,變得動彈不得。

謝旸平直躺著,過了會,他側頭,伸手把人撈了過來。

他跟著側躺過去,手從背後輕輕攬住她。

鐵啾心跳瞬間達到了頂峰,身後猶如貼上一道火墻。

她體溫也在不自覺跟著上升。

“睡了。”謝旸聲音近在咫尺,如夢囈般輕聲低語,“晚安。”

鐵啾輕聲應:“嗯,晚安。”

夜,徹底靜謐下來。

翌日,鐵啾從翻身中醒來,昨晚她清醒了大半個夜,什麽時候睡著的不知道,但是剛剛被腳麻痛醒了。

偏頭一看,身邊已經是空的。

她四周張望起來,尋找謝旸的身影。

以為出去了,鐵啾下床準備洗漱。

剛到浴室的門口,門陡然一開,男人一身濕氣,發梢帶水地走了出來。

兩人同時楞住。

鐵啾錯愕地眨眼:“你……你在呀,我還以為你出去了。”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在洗澡嗎?”

謝旸面色有些奇怪地應了一聲:“嗯。”

鐵啾感到迷惑:“大早上的洗什麽澡?”

謝旸沒接話,只催促:“快刷牙。”

——

吃完早餐,量了次體溫,不發燒了,鐵啾辦理了出院。

但她感冒還沒好,戴靜讓她安心休息兩天,劇組那邊已經請好了假。

兩人一起回了酒店,進門後,鐵啾摘下口罩,松了口氣。

謝旸側眸往室內看了一眼,說:“我補下覺。”

於是男人成功占據了她的床。

鐵啾來到床邊,小聲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謝旸迷茫睜眼:“生什麽氣?”

鐵啾解釋:“這裏代拍很多,我是覺得你扮成工作人員的話,可能保險一點。”

謝旸反應了過來。

“我沒生氣。”他也解釋,“我只是昨晚沒睡好,有點累。”

鐵啾斂目:“哦,那你睡吧,吃飯我叫你。”

謝旸伸手拽住她,將人一拉,拖入自己身前抱住。

趕在女生掙紮前,他開口說:“陪我睡會。”

鐵啾面如火燒:“我睡飽了,你自己睡。”

謝旸勾勾唇,任手上的人像條泥鰍一樣滑走。

他重新闔上雙眼,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鐵啾覺得謝旸是真的累了,中午她叫他起來吃飯,男人也只是睡。

這一覺,謝旸一直睡到下午三點才醒。

鐵啾走過去,催他:“你總算醒了,我叫了你兩次,你午飯都……”

謝旸呆滯地看她兩眼,下一秒不由分說地將人再次拉了過來。

鐵啾脫口而出的話變成了:“你幹嘛?”

謝旸懶洋洋說:“又困了。”

“呃……”鐵啾無語,剛要爬起來,又被人摁回去。

謝旸圈緊她:“陪我躺一會。”

鐵啾臉持續升溫。

“你現在怎麽一言不合就動手?”她小聲張口,聲音卻不自覺的有些發顫。

謝旸的話依舊很直白:“我也不知道,就抱不夠。”

鐵啾直接想尖叫,她埋頭,臉更紅了。

謝旸往裏挪了挪,說:“躺進來。”

鐵啾沒動,鼻孔要噴火。

謝旸低笑一聲:“想什麽,你感冒還沒好,這麽睡,別想好了。”

鐵啾僵持一秒,踹開被子躺了進去。

謝旸下一秒貼了上來,但也只是這樣摟著,頭挨著頭。

沈默無聲地躺了會,鐵啾好奇回頭瞄了一眼。

謝旸並沒有睡,眼眸黑白分明,睫毛有規律地眨動。

鐵啾忙收回視線,問:“你不是困嗎?”

謝旸說:“想讓你也躺會,你昨晚也沒睡好。”

“呃……”鐵啾心頭一軟,感動於他的細心和體貼。

她捏了捏唇,問:“是不是我現在問什麽你也會直白回答?”

謝旸:“你想問什麽?”

鐵啾短暫地沈默了下,女生永遠逃不過那幾個問題。

“你是最近才發現喜歡我的嗎?”她害羞問。

謝旸回:“有一段時間了。”

鐵啾微微回頭:“什麽時候?”

謝旸:“不知道。”

鐵啾吭一聲,別回臉。

謝旸笑一下,繼續說:“具體說不出來,但大概是在所有人都說我又變得不一樣的時候。”

鐵啾默住。

謝旸說:“有段時間爸媽、奶奶,還有我哥都這麽說。”

他也有疑問:“我這麽糟糕,你當時為什麽敢跟我結婚,就這麽喜歡我嗎?”

鐵啾反嘴辯駁:“誰喜歡你了。”

謝旸:“難道不是嗎?”

鐵啾覺得不能被他繞進去,她轉移重心:“你哪糟糕了。”

謝旸說:“我一事無成,到現在仍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公司的事也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才偶爾去,我這樣的人不是很不成熟而且還很糟糕嗎,你和我結婚不後悔嗎?”

鐵啾心情忽而沈重起來。

“我沒後悔。”她寬解說,“一事無成怕什麽,我們都還年輕,來日方長,我也不成熟,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我現在也是混日子,我們慢慢想嘛,至少有錢不是,你有錢能掩蓋好多缺點,五十歲有夢想也不遲。”

謝旸牽唇笑笑:“有時候是感謝我的出生,如果沒有……”

鐵啾知道她想說什麽,接過話說:“我們假設這些沒有用,如果沒有錢,你也會有另一種人生,不一樣的人生,有不一樣的活法,不是嗎?”

謝旸讚同。

他伸手捏了捏鐵啾臉頰,女生果然下一秒氣惱打他。

謝旸忽然很感謝,結婚那時候,他最後還是去了民政局。

打鬧了一會,鐵啾轉過身問:“第一次在海邊見你那次,你就是因為這個想自殺的嗎?”

原本的閑談好似變成了談心。

謝旸沈默了一會說:“不全是,那時候主要我媽給我相親,我那時候狀態真的很糟糕,我覺得自己沒救了,不想耽誤別人,更想解脫,於是我就做了。”

他又問:“你呢?你那天為什麽也……”

鐵啾垂眼:“我那時候也遇到很糟糕的事,覺得死了或許好了。”

謝旸擁住她:“那還好你沒做傻事,我們也都活著。”

鐵啾鼻頭一酸,眼角溢出淚花。

“你那時候還狼心狗肺兇我呢。”她微微哽咽,也不是真想算賬。

謝旸松開她,替她擦去眼淚:“現在道歉晚嗎?”

他捧起她的臉,目光誠摯:“對不起,一直欠你一聲道歉和感謝,你能原諒我嗎?”

鐵啾癟癟嘴,故意說:“我考慮考慮吧。”

謝旸笑著應:“行,多久都行。”

鐵啾哼哼兩聲,謝旸心念一動,頷首吻了吻她額角。

鐵啾受不住地轉過身去。

一會,她問:“你在這裏住多久?”

謝旸不答反問:“你想我住多久?”

鐵啾抿唇不語,警惕他的套話。

謝旸暗笑一聲,附耳低喃:“你感冒什麽時候能好,我想親。”

……

作者有話說:

粘人精謝旸!

抱歉,更晚了,今天加班了,火急火燎趕完一章,先發了,同樣後面捉蟲修改。

最後日常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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