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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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喜歡這種東西,回頭送你

謝旸某天回家的傍晚, 就收到來自鐵啾送來的第三份「禮」,他的書桌被擺上了兩盆綠植。

桌面貼有一張便簽,字跡清秀, 但內容引人發笑——

你要的防輻射, 還招財哦【笑臉】;

謝旸唇角不可自控地揚起,他拿出手機熟練地點進某人的頭像。

謝旸:“要說謝謝嗎?”

等待回覆的間隙, 謝旸點進了鐵啾的朋友圈, 她的動態近三天都沒有更新。

退出時,界面已經有了新的回覆——

鐵啾:“不客氣。”

謝旸盯著屏幕看了一會,突然說:“下樓。”

對方不解:“幹嘛?”

謝旸:“吃飯。”

鐵啾四肢仰躺地癱在床上,看到這條消息, 她瞥了眼時間,起身穿鞋出了臥室。

兩人在客廳相遇。

鐵啾問:“你回來多久了?”

謝旸說:“剛剛。”

鐵啾困惑:“今天這麽早就吃飯了嗎,劉阿姨怎麽沒說?”

謝旸沒應這句。

下了樓, 兩人在空蕩的餐桌前面面相覷。

謝旸咳了聲,說:“先走走吧。”

鐵啾:“……”

兩人又一起來到後院,晚風中還有白日的燥熱沒有散盡,迎面吹來,暖烘烘的。

安靜地走了一段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謝旸有些不習慣,主動搭聲打破了這段沈默。

他生硬尋找話題:“你今天都做了什麽?”

鐵啾啊了一聲, 慢半拍接話說:“沒什麽啊, 怎麽了?”

“沒什麽。”

氣氛重新安靜了。

兩人難得一同默契反思起一個問題——他(她)冷場了嗎?

鐵啾抿了抿唇,接著說:“我上午去了趟醫院看我媽, 下午老師來了上課, 然後看了會劇本, 就這樣。”

謝旸問:“你媽媽怎麽樣了?”

鐵啾說:“就那樣唄,在做化療,人一下蒼老了好多。”

她聲音平靜,但人站在他的背後,謝旸難以猜出她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麽樣的神情。

他問:“你……難過嗎?”

鐵啾如實闡述:“有一點,但不多。”

謝旸稍感困惑:“為什麽這麽說,你和你媽關系並不好嗎?”

“差不多。”

“你家裏人對你不好嗎?”

鐵啾沒有回答,在原地停了下來。

她突然感到一陣眼酸鼻熱,眼眶急速漫紅。

謝旸轉身回頭:“怎麽了?”

鐵啾同一時間別過臉去,目光望向遠處的星幕:“沒什麽,就是突然有點想家了。”

謝旸不知道該怎麽接這句,半晌才說:“又不遠,明天大不了再陪你去趟醫院,你這麽大個人,沒想到還會戀家?”

鐵啾兀然失笑,被最後一句「戀家」整破功。

她問:“我如果說我從小生活挺幸福的你信不信?”

謝旸再度回頭,目光註視著她。

鐵啾逐漸被盯得不自然起來,她問:“你這麽看我幹什麽?”

謝旸如實說:“你很神秘。”

鐵啾怔了下,低下頭去:“什麽呀……”

其實能有所感知的,鐵啾知道,在謝旸看來她說的這些話,自成矛盾。

她繼續動身往前走。

謝旸卻突然說:“我相信你說的。”

鐵啾微微睜目:“為什麽?”

“因為你的歌。”

“我的歌?”

“嗯。”謝旸說,“你唱的歌騙不了人。”

鐵啾還是難解:“我的什麽歌?”

“甜歌,所有你唱過的曲風溫馨明快的那種,都很有感覺,你的生活環境應該不缺愛。”

鐵啾有些難以形容當下的感受,她摸了摸耳廓,被他的說辭逗笑:“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形容,有點怪。”

謝旸也頓感不自然,他抿平了唇角,目視前方沒有說話。

鐵啾問:“所以因為我唱的歌,你覺得我神秘?”

“不是……”

他又糾正:“也不對,你和以前好像很不一樣。”

鐵啾笑出聲:“以前?你以前又不認識我,你了解我嗎?”

謝旸啞然失語。

鐵啾覺得不能繼續聊這個,得轉移話題。

她後之後覺有所發現,眉梢輕揚:“哎,你原來私底下看過我的節目!”

謝旸否認:“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我唱的歌?”

“偶然看到過幾個片段。”

鐵啾撇撇嘴:“那還不是看過。”

她又發現:“謝旸,你有沒有發現你也不一樣,你現在能感受到有溫度力量的詞了,甜歌這兩個字,沒想到竟然從你嘴裏說出來。”

難怪剛聽到時會覺得有點違和。

謝旸怔了下,好在夜幕將他的不自然完好掩蓋住了。

他停下,兩人再度駐足。

“你一個音癡都能學會唱歌,我有什麽好奇怪的。”謝旸調侃。

鐵啾被氣笑:“誰音癡,我說了我之前那是故意的。”

她據理力爭,就是死不承認。

“我是為了隱藏實力,這不偷偷驚艷眾人!”

謝旸:“哦。”

鐵啾哼一聲:“不信算了。”

謝旸問:“那你還隱藏了什麽?”

鐵啾瞥去一眼,故意說:“你不是不感興趣的嗎,這算是對我好奇了嗎?”

空氣安靜一秒,謝旸回答說:“你要這麽想也可以。”

鐵啾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急速收回目光,擺出叛逆桀驁的語氣:“那我偏要保持神秘。”

七月的時候,鐵啾開始變得忙碌起來,每天計劃安排得滿滿當當,練琴、上課、健身、以及排練節目,她很享受當下的這種充實感。

雲星盛典晚會在即,地點在芝禾體育館舉辦。

舞蹈是鐵啾一大難關,她通常要花更多時間來學習並記住動作,作為經紀人,戴靜也被迫充當伴舞跟著她一起練。

活動前兩天,魏楓才結束他那邊的工作聯系了過來。

兩人直接約在了工作室見,方便排練。

碰上面後,魏楓遞了個東西過來,一個包裝精致的提盒。

鐵啾楞一下,垂眼問:“這什麽?”

魏楓說:“禮物,送你的啾老師。”

鐵啾詫然:“為什麽突然送我禮物,怪不好意思的。”

魏楓解釋:“一點小心意,希望啾老師別怪我不配合,實在是行程有點滿,你就收下吧。”

他的話恰到好處,讓人不會為難。

“好吧。”鐵啾伸手接過,故意調侃,“那就不怪你了,謝謝。”

她沒有著急打開,而是轉交給了戴靜保管,然後投入進排練。

一直待到天黑,晚上七點,他們才結束練習從工作室出來。

魏楓看了眼時間說:“正好飯點,啾老師,要不一起吃飯?”

鐵啾遲疑了下,和戴靜對視了一眼說:“難得你來芝禾,收了魏老師你的禮,那換我請你吃飯吧。”

魏楓沒多客氣:“那我可要宰一頓了。”

鐵啾抿唇笑笑,交由他做選擇:“吃什麽?”

魏楓這回客氣了起來:“啾老師你定,這你比我熟。”

也是。

鐵啾想了想,最後定了天禾大道那家99號私房菜館,之前她和謝旸一起吃過兩次,味道和環境都不錯。

魏楓對這裏不是很了解,但戴靜多少知道。

上車後,鐵啾手機震動了一下,戴靜在微信偷偷發來消息。

【你確定去這裏?這家店可不便宜,還是預約制的,我們就這樣去會有位置嗎?】

鐵啾敲下兩個字:“放心。”

戴靜控制不住疑問:“你去過?”

鐵啾:“嗯。”

戴靜不言而喻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她操啥心,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和她那個「地下老公」一起去過。

戴靜斜眼笑,用手肘捅了捅鐵啾。

她敲字說:“有豪門闊太的範了!”

後面又附上一個澀澀的表情包。

鐵啾捅了回去,並退出了聊天。

到前臺報了謝旸的會員卡號,工作人員領著她們到了樓上的包廂。

戴靜私下偷偷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鐵啾看得想笑,想起來第二次謝旸來這裏時,因為嫌預約麻煩,於是大手一揮就辦了最高級的會員。

這下便宜她了。

同一時間,謝旸吃飯時才發覺少了人。

他問管家:“鐵啾呢?”

陸晴霞正走來,聞言插話說:“你自己媳婦你不知道?”

謝旸沒吭聲,低頭去看手機微信。

列表消息是空的,餘光中,這時界面頂端跳進來一條未讀短信,謝旸想滑掉卻手動按錯跳轉到了短信詳情界面,裏面是一條到店的通知。

謝旸看完,眉頭微微蹙起。

……

這頓飯,一直到九點才結束。

戴靜將鐵啾送回,停在大別墅前,她詞窮到只能說哇塞。

“好了。”鐵啾提起明天現場彩排的事,“明天下午要去現場走一遍位,到時候你來接我吧。”

“沒問題。”戴靜說,“明天我順便把演出要穿的服裝送來,對了,後天化妝師你想怎麽安排,帶過來嗎?”

鐵啾說:“帶來吧,找個靠譜點的。”

“放心吧。”

做完最後交代,鐵啾目送經紀人離開。

剛進門,手機屏幕一亮,魏楓發來消息。

——【抵達酒店,啾老師,你到家了嗎?】

鐵啾敲下幾個字回覆,邁步進了電梯。

三樓房間,鐵啾進門時,就看到謝旸抱著本書坐在客廳。

她停下,打了聲招呼:“我回來了,你在看什麽書?”

謝旸目光一動不動,看起來格外專註。

鐵啾正要去瞄一眼,謝旸反手將書合上扔到了一邊。

鐵啾一頓:“你怎麽了?”

謝旸擡眼,兩人目光短促,平靜地撞了一下。

他淡聲問:“你去哪了?”

“排練啊,然後請魏楓吃了個飯。”她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反問,“你看到我給你轉的錢了嗎,我和工作人員說別從卡裏扣,結果自動就扣了。”

謝旸沒接這句,目光留意到鐵啾提回來的禮盒。

“這什麽?”

鐵啾看了一眼,說:“哦,魏楓送的禮物。”

她這才想起來拆開看看,剛拆開外包裝,一股好聞的香味縈繞而來。

是一套香薰。

謝旸註視著她,冷面評價:“這麽劣質的香精你也喜歡?”

鐵啾側目:“今晚誰惹你了嗎?”

謝旸斂眉:“什麽意思?”

鐵啾說:“說話涼颼颼的,又冷著張臉,脾氣還很臭。”

謝旸:“……”

悶聲沈默了幾秒,謝旸從兜裏拿出一張卡,推到了鐵啾面前。

“給你了。”

正是那家店的會員卡。

鐵啾莫名:“你給我幹什麽?”

謝旸說:“不要就扔了。”

鐵啾瞠目:“你不缺錢也不用這麽揮霍吧?”

謝旸沈著臉沒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計較什麽,但總之膈應,這家店今天就拉入了黑名單,有生之年再也不會去。

鐵啾只好勉為其難收下:“那還是我拿著吧,你不要我要。”

謝旸又說:“下次不用給我轉賬,不缺你那點錢。”

鐵啾:“……”

有感到被侮辱,但這種侮辱方式……還挺招人喜歡。

扔下這句,謝旸轉身就走,沒走遠他又回頭,目光往桌面瞟了一眼,說:“這麽劣質的香精,我不想聞到,你要喜歡這種東西,回頭送你十盒定制的。”

鐵啾再次:……

作者有話說:

鐵啾:解鎖新印象,謝旸一不高興就愛給我花錢,以後得多氣氣他;

謝旸:氣死了你守寡?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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