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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嫡母嫡姐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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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品蘭因血氣上湧昏了過去,這並不是什麽大毛病,只要讓她休息夠了,自然會自行醒來,沈君瑜和蕭景希叫不醒她,又不好一直陪著她,便只能帶著她穿堂過屋,一路避著行人來到後院的客房中,妥善安置下後,才小心的離開了。

沒辦法,外面平南候的壽宴已經正式開始了,他們做為蘇燦的貴客,實在不好離席太久。

將蘇品蘭放到客房窗前的貴妃塌上,蓋上薄薄的錦被,見她睡的香甜,沒什麽不妥後,沈君瑜拉著蕭景希回到前院壽宴上。而此時,天上金烏已墜,圓月初升。

平南候府中整整熱鬧一夜,直到月上中天,賓客們才滿意而歸。蘇燦滿飲了鬥酒,面紅耳赤的回了房,早早睡下,完全不知道他的夫人裴氏,正帶著他的大女兒和無數的丫鬟婆子,滿後宅的抓著小女兒的奸。

繁星點點的星空中,圓月皎潔如銀盤,向大地撒下柔和的光。平南候府後院的某間客房中,月光透過窗欞,照射在蘇品蘭的臉上。

“唔,頭好疼!”黛眉微蹙著,蘇品蘭啟唇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翻身而起,斜靠在塌上,她用纖長的指緊緊按著抽痛的額角,望著窗外的月色喃喃道:“原來竟是這麽回事!!大燕國,姓燕的皇帝?歷史上從來沒看過,我這穿的是架空啊?”

“權臣平南候府的庶女,生母難產而死,嫡母嚴厲刻薄,自己內向膽小,還有個貌似溫柔實則心思不明的嫡姐?這局面,還真是相當的不怎麽樣?”

用手捂著臉,蘇品蘭苦笑出聲。

原來,在她昏迷不醒時,就已經接受了原身的記憶,將原身這十幾年的成長經歷,如看電影般‘觀賞’過一遍了。

蘇品蘭,年歲二八,乃平南候蘇燦之庶二女,生母玲姨娘生她時血崩難產而亡,因此,她自幼就歸到了嫡母裴氏名下教養。

裴氏是內閣大學士裴震的嫡幼女,嬌生慣養長起來的,脾氣跋扈嬌縱,自來看不起庶出,原身在她手下活的頗為艱難,也就養了一副懦弱膽怯,沈默寡言的性子。

不過,裴氏對原身雖刻薄了些,但到底原身還是平南候府的小姐,也不缺吃穿用度。若按正常規律,在過的一,兩年,裴氏給原身尋個不好不壞的婚事,一副薄嫁妝打發原身出府,在不管她死活也就是了。

京城中,無數高門貴府的庶女都是這般活的,原身對此也不敢有什麽怨言,只全心期盼著趕緊嫁人,好脫了嫡母的掌控,不在受搓磨。

正常規律之下,一切都應該平穩進行才對!像原身,她就曾隱晦的打聽到,裴氏已經在給她選未來夫婿了,原身也羞紅著臉祈禱一切能夠順利……

然而,事實卻並不盡如人願。

一個月之前,原身的嫡長姐蘇問蘭生了場大病,醒了後就就變的奇奇怪怪,經常用異常並隱含惡意的眼神打量原身。原身心中害怕,想不出原因,卻也不想得罪嫡姐,只得暗自忍耐。

直到今日,平南候四十大壽的盛會上,蘇問蘭一反往日冷漠,對原身突然熱情起來,軟語哄的她喝了一杯甜甜的酒水,隨後又央求她去書房東西……

原身不敢拒絕嫡姐,只得迷迷糊糊的去了書房。可誰知,東西沒找到,反到等來了裴氏的侄子——風流種裴佐,原身又驚又急,一時之間,竟閉過氣去,讓穿越的蘇品蘭得了便宜。

原身直到死都未曾看清,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可蘇品蘭卻是旁觀者清,瞧的明明白白。

那個蘇問蘭,明顯是有什麽問題,原身根本就沒得罪過她,她為什麽要這般算計原身,恨不得她死?用手指敲著塌邊,蘇品蘭抿了抿唇,“我也真是倒黴透頂了。穿越就被捉.奸,這就算了,反正沒抓到。但是這麽覆雜的局面,這麽悲慘的處境……穿越大神是不是看我不順眼,對我太殘忍了點吧~~~~”

“不過,好在穿過來就遇見個美男,也多少算是點補償了!額?說起來那美男子,叫沈君瑜是吧,他哪去了?我現在這又是在哪兒呢?”吐糟幾句,緩解了郁悶的心情之後,蘇品蘭恢覆了平素的冷靜,開始考慮起眼前的現狀來了。

望了望窗外,發現天已經黑透了,看來她是睡了許多!而眼前……蘇品蘭環視四周,瞧著屋中的擺設,‘翻閱’起腦海中原身的記憶——

這裏仿佛是客房的模樣。想必是她昏迷之後,沈君瑜將她送到這裏的。

回想至此。蘇品蘭拍了拍胸口,算是松了口氣。還好,沈君瑜為人謹慎些,沒直接帶著昏迷的她出現在人前,為她尋太醫。否則,正憋著勁兒捉她奸,找她麻煩的嫡姐,嫡母可不好應付了!

如今,她雖也是失蹤了一天一夜,但好就好在沒人當場拿住她。正所謂抓賊拿臟,捉.奸捉雙,既然裴氏和蘇問蘭沒將她堵在書房,當場拿下。那麽,這件事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打定了主意,蘇品蘭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便起身離開了客房,往自己居住的依蘭閣方向而去。

依蘭閣——是平南候府西側的一處小院子,面積不大,總共也就五,六間房子。是蘇品蘭及笄後,從裴氏那搬出來後的居所。

這依蘭閣原本是蘇品蘭的生母,也就是玲姨娘生前住的院子。裴氏讓蘇品蘭搬到這兒來,多少也有些羞辱她的意思——畢竟,堂堂候府貴女,住個難產死了的姨娘的院子,哪怕那姨娘是生母,也確實難堪了些。

不過,蘇品蘭到不在乎這些,折騰了一天,她早就精疲力盡了。回到依蘭閣,見了原身的幾個貼身丫鬟,雖不怎麽適應,卻依然勉強裝做淡定的模樣,令她們伺候著先洗漱了。

說真的,剛穿越就又春.藥又逃跑的,蘇品蘭早就一身的汗水了。如今又是六月天,悶熱難耐,這一天下來,可想而知——蘇品蘭覺得自個兒都快鎪了!!

丫鬟們擡來澡桶汗巾子,伺候著蘇品蘭寬衣洗漱,燙熱的水滴滾到身上,洗去了一身的酸疼和疲憊,蘇品蘭舒服瞇起眼睛,長噓了口氣。

似乎是因為太累了!她也就沒註意,看見她回來後,就躡手躡腳的從依蘭閣後門,溜出去的一個將留頭的小丫鬟了。

洗漱完畢,蘇品蘭躺在雕花千枝床塌上,閉上眼眸想要休息,可腦中卻思緒萬千。好不容易,天將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的陷入夢境。只是,還未得睡實了,外面,一聲響亮的踹門聲就將她徹底驚醒!

“二丫頭,你當真好大的膽子。做出了那等醜事,竟還有臉面軟枕高臥,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般?”依蘭閣外,裴氏領著一眾婆子踹門而入,氣勢洶洶的闖進內室。

她指著被驚的坐起身,靠在床塌邊,雙眼迷蒙的蘇品蘭,大聲罵道:“好個不要臉的小蹄子,果真跟你那死了的姨娘一般,是個妖道狐媚的下作東西。竟然敢勾引問蘭的未婚夫婿!”

“裴佐是什麽人!戶部侍郎的嫡長子也是你能妄想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們裴家可是百年的世家,你一小小的卑賤庶女,便是做個賤妾,你也不配進裴家的大門!”雙眼泛紅的怒罵著,裴氏氣急敗壞,為抓蘇品蘭的奸,她整夜未眠,一直帶人在候府後宅查找。

若不是安在依蘭閣的內應來稟報,她怕是現在還不知道蘇品蘭的去向呢。

看著睡的滿臉紅潤的蘇品蘭,裴氏覺得她這一天一夜的行為,簡直是丟臉丟到了家。羞憤之餘,她如今高漲的怒火,早已不是原本捉.奸未遂那麽簡單的了。

“母親何出此言啊?”來了!!!

坐起身,蘇品蘭微微瞇了瞇眼眸,慢吞吞的下塌。她搜索腦中記憶,調整著面部表情,擺出了個泫然欲泣的神態,抽泣著道:“母親方才的指責,實在太重,女兒不敢承受。”

“說女兒勾.引裴家表哥,這事從何說起?裴家表哥明明是大姐自小定下的未婚夫,這是整個候府都知道的事兒,女兒謹守閨訓,從未跟裴家表哥單獨相處過,何來勾.引之說?”

“女兒自知是庶出,比不得大姐身份尊貴,但女兒也知道自己是蘇家的血脈,是堂堂平南候的後代,哪怕只是個庶出,但也不敢承擔卑賤二字。”

“祖父在世時,曾明言過,平南候府出來的姑娘,無論嫡庶,都絕不為妾。哪怕宗室皇族,勳爵高官,都是一樣。”

“女兒不敢忘卻祖訓,因此,母親不必擔心。裴家已經與大姐結了親事,他家的大門,便是八擡大橋來擡,女兒也不會進。”

一字一頓的說出這番話,蘇品蘭緩緩擡頭,不出意外的,她看見了裴氏眼中的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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