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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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琴酒問:“你什麽時候學的變聲?”如果不是電話那頭的聲音叫自己哥哥,琴酒還真沒認出來這是自家弟弟。

“有什麽問題嗎?”黑澤久信岔開話題,“我很快就來, 這不是正在處理你安排的事情嗎。”

他沒想到琴酒剛解決完組織的事就來找他了,接到哥哥電話是意外, 但是他準備利用這點, 故意把手機音量調大聲了些,確保工藤新一能夠聽見手機裏的聲音。

“啊啊啊啊——”工藤新一好巧不巧地在這個時候發出一聲聲慘叫。

黑澤久信急忙捂住手機,往遠處走了幾步。

真是太不巧了。這麽大聲哥哥一定聽到了, 等下需要解釋的事情又多了一件。黑澤久信苦惱地想。

琴酒確實把他那邊的動靜都聽得一清二楚,但是工藤新一的聲音因為痛苦而扭曲,再加上電話傳遞中的變化, 他沒有辨別出來, 只是滿腦子不好的預感。

黑澤久信又在玩什麽?琴酒直覺告訴他這小子又去惹事了,他可從來沒安排過什麽事給他。

琴酒沒有直接在電話裏發作, 他聲音陰沈,咬牙切齒:“立刻,馬上, 給我過來!”

琴酒掛了電話,黑澤久信聳聳肩,把手機收好, 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經變成小孩的工藤新一。

小孩模樣的工藤新一安靜地蜷縮在寬大的衣服中, 手中還緊緊抓著剛才自己塞給他的小藥盒。

黑澤久信滿意地離開了。

他不敢久留,不然哥哥找過來就麻煩了。

“去哪了?”

剛走到約定見面的地點, 黑澤久信就看見了面色不渝的琴酒駐在那, 像一片黑壓壓的烏雲。

“你猜!”黑澤久信皮了一下。

兩人對視, 黑澤久信嬉皮笑臉,琴酒依舊冷著臉:“你覺得很好笑嗎?”

“是有點。”黑澤久信決定再皮一下。

“……”琴酒深呼吸一口氣,“你還想玩什麽?”

哥哥居然不準備說什麽嗎?不可能。黑澤久信一百個不信,他有些驚訝,試探地問:“你居然不問問題。那我說了哦,我還想玩玩大擺錘什麽的,可以嗎?”

琴酒看起來沒有意見,甚至眼神默許著黑澤久信繼續往下說。

於是黑澤久信開始飛快地報游樂項目的名,末尾還補上一句:“雖然天黑了是有點影響體驗感,但是趁著游樂場還沒關門,好不容易來一次呢。”

琴酒難得地笑了兩聲,狠狠地揉了一把黑澤久信的腦袋,結果放下手後就笑容消失,聲音冷酷:“很好,你一個都別想玩了,我們回家。”

我就知道……黑澤久信無語,他就知道琴酒不可能這麽好心。

“好的吧。”黑澤久信依依不舍地看了眼不遠處的糖葫蘆攤,“那我能最後吃一串冰糖葫蘆嗎?”

“那我能現在聽到你的解釋嗎?”琴酒反問他,強硬地拽著他離開,“下次再說。”

“餵餵!我現在解釋你也不會讓我說啊。哥!你這是耍賴!我想吃——”黑澤久信被琴酒拽著,回頭眼睜睜地看著冰糖葫蘆離自己越來越遠。

---

*我是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當我跟青梅竹馬的毛利蘭,一起到游樂場玩的時候,卻目擊了黑暗組織的交易現場。

當時我只顧著偷看交易,卻忽略了從背後而來的另一個同伴。

我被那個人強灌了毒藥,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縮小了。

現在,我化名為江戶川柯南,是寄住在毛利蘭的一名普通小學生。*

這是灰原哀,曾經是黑暗組織的一員,制造出了讓我變小的藥,但是卻因為一些原因被組織視為叛逃,服下毒藥,卻和我一樣身體變小了,和我一樣在帝丹小學就讀,我們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灰原,你在看什麽?”柯南主意到灰原哀停了下來,“這輛黑色的保時捷?”

他們路過一輛黑色的保時捷,柯南敏銳地發現灰原停了下來,劉海垂下遮擋了她臉上的神情,身體在輕微地顫抖,半天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柯南見她不回答,徑直走了過去,繞著黑色的保時捷走了一圈,自言自語點評了幾句就聽見灰原顫抖的聲音說:“這是……琴酒的車。”

“什麽!”柯南一驚。

他立刻叫來了博士,撬開了琴酒的車鉆了進去,灰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卻透過車窗看到了正準備過馬路的琴酒和伏特加。

“琴酒!”

兩人穿著黑衣在馬路上穿行,絲毫不在意過往的車輛。

柯南咬咬牙,不得不離開保時捷。

所幸的是,在撬開琴酒的車後,柯南就及時往裏面放了竊聽器和追蹤器,兩人坐在博士的車上竊聽著他們的對話。

“皮斯克,今天晚上會在杯戶飯店殺人。我必須去一趟杯戶飯店了。”竊聽器被毀,柯南卻很快從錯愕中恢覆鎮定。

他目光堅定,一看便是下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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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你不想來嗎?”柯南有些無奈地看著一臉謹慎的灰原。

“你都提到那個藥了,我不會不來的。”灰原回答。

兩人此時正在杯戶飯店裏,追思會裏面的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根本分不出哪一個會是黑衣組織的成員。

“電影巨星的追思會就是不一樣,世界名流可真不少,女作家……”柯南和灰原在全是黑衣服的人中穿梭,柯南仔細觀察著來者,感慨道。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灰原並沒有在聽他說話,灰原跟著他,視線卻一直盯著一個地方。

“怎麽了?”柯南緊張地問,目光也跟了過去。

視線移過去,柯南就知道灰原在看什麽了。

那是一個有著銀色頭發的青年,穿著黑色的西裝,口袋別著紫色手帕,站在沒那麽熱鬧的角落,低著頭看手機。

“那不是琴酒啦。”柯南以為是青年與琴酒相似的發色引起了灰原的註意力,說實話,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他也被嚇到了。

但是青年很明顯不會是琴酒。

灰原收回視線,把覆雜的神色壓在眼底:“我當然知道他不是。”

但是那是琴酒他弟啊,啥也不懂的偵探。

柯南卻以為她還在害怕,把自己的眼睛塞給了她:“這樣就認不出來了。”

“……行吧,好歹是個安慰。”灰原撇撇嘴,最後看了眼一直沒有擡頭的黑澤久信。

這些年裏她正式進入了組織,拿到了代號,和琴酒的接觸不少,自然也和黑澤久信見過好幾次,她並不相信黑澤久信會不記得她長什麽樣。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有一種感覺,黑澤久信是不會傷害自己的,也不會向琴酒說起自己。

壓下心底的不安,她看了看柯南,最終還是沒有跟他說起黑澤久信,只是自己暗自思考,為什麽黑澤久信會出現在這裏。

她知道黑澤久信不是組織的人,琴酒對他有著不太正常的保護欲,從來不會讓他靠近組織的事或者人,所以今天他會出現在這裏大概率不是因為組織。

所以為什麽黑澤久信也會在這裏?琴酒知道後真的不會怒火沖天嗎?灰原想到這裏不由自嘲一笑,她連自己的安危都沒法保證,還在想別人。

大概是因為她心底那種莫名的感覺吧——如果有黑澤久信在的話,琴酒是不會殺死自己的。

在她想著自己的心事的時候,沒有註意到柯南也在思考著什麽。

柯南雖然嘴上對灰原說那不是琴酒,但是自己卻在好奇,忍不住頻頻回頭看向那名銀發青年。

似乎是發現有人在看自己,銀發青年擡起了頭,環視四周。

那雙綠色的眼眸映入柯南眼中,讓他心一驚,大腦裏的一些記憶被喚醒。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也不會忘記那一天,自己被琴酒一棍子敲昏,然後被灌下毒藥,死裏逃生,卻身體縮小,只能以小學生的模樣躲躲藏藏,甚至無法對小蘭坦白。

或許是因為那一天太過於痛苦,所有的記憶都清清楚楚,柯南清晰地記得,名叫琴酒和伏特加的黑衣組織成員離開後,在他痛苦掙紮之時,另外一個不知名的人接近了他,對他說了些什麽,然後往他手裏塞進了一個小盒子。

當他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變成了小學生,穿著不合身的衣服,身上的東西都還在變得寬松的衣服裏,唯一多出來的東西就是不知名的,帶密碼的小盒子,上面還附著一張紙條,寫著:等你需要時打開。

“哎,灰原,我問你件事。”柯南不敢再往那邊多看了,但是實在忍不住,最後還是問了灰原,“琴酒……有弟弟嗎?”

灰原沒想到柯南會問這個,一怔,反應很快:“我不知道。你覺得那個人是他弟弟?因為發色?”

“還有眼睛的顏色。不,也不全是。”柯南說。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跟灰原說了那一天發生的另外的事。

“……事情就是這樣的,有一些我之前沒有說過。我隱約記得琴酒當時坐雲霄飛車的時候不是一個人,身邊的人看體型也不會是伏特加。那個時候他帶著兜帽,存在感很弱,我忙著破案並沒有多加關註。”

“但是你後面聯想到給了你小盒子的人打電話的時候,說出了‘哥哥’兩個字,於是覺得那個人可能是琴酒的弟弟?”灰原問。

“是的。”柯南看著灰原,“所以你真的不知道琴酒有沒有弟弟嗎?”

灰原半月眼看他:“所以你覺得琴酒是那種會和弟弟去游樂園玩的人?”沒想到琴酒居然還有這一面。

雖然灰原知道琴酒對黑澤久信很好,但是一想到琴酒陪著弟弟一本正經地在游樂場玩的畫面,還是覺得一言難盡。

柯南一怔:“不……琴酒去游樂場不可能是為了玩吧,去應該是雲霄飛車是為了拿到交易的東西。”

灰原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先入為主了,於是打補丁:“不,我的意思是,我並不知道琴酒有沒有弟弟,至少在組織裏面,我並沒有聽說過。”

她反問柯南:“這個問題很重要嗎?我們現在不是要找皮斯克嗎?”

柯南點頭:“但是你不覺得那個青年……”

灰原打斷了他:“不,我覺得他不會是皮斯克,年齡對不上、我在組織的時候聽說過皮斯克,是組織的老人,資質比琴酒要深,不可能這麽年輕。”

柯南將信將疑,又看了那個角落一眼,才發現剛才也被自己註意過的財經界的大人物,枡山憲三走了過去,正在和那名青年交談。

他們認識?那名青年是他不知道的什麽大人物嗎?還是說只是偶遇上說幾句?

柯南還想繼續看,卻被灰原扯了扯:“你說的那個,帶密碼的小盒子,能不能給我看看?”

柯南的註意力被轉移了,他摸了摸口袋,拿出那個盒子:“有密碼,我不知道裏面有什麽。沒有自毀機制,我把所有和組織有關的可能名字都輸過一次了,沒有任何反應。讓博士處理過,打不開也查不出裏面是什麽。不知道那個人說的——需要時打開,是什麽意思。”

灰原小心地接過那個小盒子,檢查了一番:“這是個藥盒。”

“我知道,還想過會不會是APTX-4869的解藥。但是打不開,也沒有辦法。”柯南說。

灰原把盒子收進了口袋:“先放在我這裏吧,我找個時間試一試我知道的密碼。”

柯南沒有過多糾結,只是讓她小心:“你別暴力拆卸就行,博士說暴力拆卸的話,裏面的東西可能就會自毀。”

“嗯嗯,我當然知道。”灰原點頭,再一次看了眼那邊的黑澤久信,她總覺得自己很可能知道密碼是什麽,非常想現在就找個地方試試。

另一邊的黑澤久信還在和枡山憲三糾纏。

他十分不想和這個將要死掉的糟老頭說話,但是奈何現在貝爾摩德也在,他怎麽也要裝裝樣子。

今天他會來這裏,部分是因為皮斯克不懷好意,或許是接到了那一位的指示,瞞著琴酒給了他極具誘惑力的邀請函。

最主要是因為他想來,來看看柯南小同學的推翻組織進度,看看灰原會不會和柯南提起自己,接下來再找個機會和縮小的雪莉說幾句話。

但是現在他才剛發現柯南和灰原,就被枡山憲三給煩上了。

“你和你哥哥……”枡山憲三,也就是皮斯克此時正在向他提起琴酒。

黑澤久信懶得和就要死的人糾纏,什麽問題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敷衍三連:“嗯,不錯,很好。”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

枡山憲三看出了他的敷衍,臉色不悅,但是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臺上的主持人開始說話了。

燈被關上,禮堂暗了下來,幻燈片拉開。

皮斯克忽然就不再說琴酒了,他在黑暗中笑著問黑澤久信:“你應該知道,我今天在這裏是要做什麽。”

“嗯,我知道。”黑澤久信懶洋洋地回答。

“你不準備阻止我?”

黑澤久信奇怪地反問:“我為什麽要阻止你?”

皮斯克似乎有些驚訝,但是黑暗中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只聽見他感慨:“我還以為你們年輕人都會有股沖勁,會想做點什麽大事呢。”

黑澤久信不客氣地嘲諷他:“阻止你可不是什麽大事。你要做什麽就快去吧,皮斯克。”

皮斯克沈默了兩秒,被他的不客氣刺到了,但是想到那一位的交代和眼前的任務,不得不咽下這口氣,搖搖頭轉身離開,走之前不忘再多說一句:“這個任務是你哥哥安排的,我想你應該不知道。”

還真是對不起,雖然琴酒確實沒有和我說,但是我什麽都知道。黑澤久信心想。

他沒有在意皮斯克的去向,也沒有就這麽站在那裏,他走出了這個角落,十分自來熟地就加入了一群正在聊天的人中。

他沒有忘記自己拿的也是紫色手帕,他並不想自己也被列入嫌疑人中,還是找幾個證人吧。

皮斯克可真是奇怪,難道不知道他是兄控嗎?還要在最後說一句這是琴酒的安排。

以為他是什麽無知善良的青年嗎?他可不是。

他可是兄控啊,那種會無條件站在哥哥身邊的兄控。

挑撥離間什麽的,對琴酒用都比對自己用好。

畢竟琴酒才是那個無法接受弟弟背叛的人。如果哪天自己背叛了的話,琴酒一定會做出一些很過分的事情來吧,比如親手把他殺死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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