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嫁給我,黎川,就算你還沒有做好準備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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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堅守等待十多年的人,是我,還是邊西川?”

他露出很無語的表情,舔了舔嘴唇,語氣很堅定:“你。”

我與他對視了十來秒,緩緩地說:“我不信。”

“……”他默了片刻,忽的眉頭微微松開,眸光微閃,像是想起了什麽,神色恍然了幾秒,露出些訝異驚喜來,“你在吃醋?”

我:“……”

他笑了起來:“黎川,你再次喜歡上我了,是嗎?”

我:“……”

我真的不知道高中的我做了什麽讓他一直深信不疑我當時喜歡過他。

“你以前並不在乎這些。”他說。

“我以前也在乎。”我強調,“作為朋友。”

“不,不一樣。”他斬釘截鐵地認定,“你開始計較了。”

說著,他猛地朝我走近,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還想繼續後退,可身後就是辦公桌,我退無可退。他逼近我,直到不能再前進。

我猶豫了下,靠著辦公桌的邊緣,反手扶著桌角,上身往後靠了靠,盡力離他遠一點點。

他抓住我的手腕,方框鏡片後的眼神充滿強勢的勢在必得的占有欲。

我太熟悉這樣的眼神了,楊覆想上我的時候就這樣。

他們都舍不得上邊西川,因為邊家人會找他們的麻煩,所以他們就找我,安全,沒有後顧之憂,我沒有爸媽家人為我出頭,他們把我當成了性價比極高的性玩具吧,沒有思想,任由擺布,所以總在對著我自說自話自以為是。

“……別怕,”他輕聲說,“我不會傷害你,只是太高興了,忍不住突破我們的之間的距離,想離你更近一些。”

我看著近在眼前的他,問:“多近?負距離嗎?”

他好像沒料到我會這麽說話,怔了怔,隨即眸色深沈下去,呼吸亂了幾下,像野狗盯著一塊肥肉那樣地盯著我。

然後,他緩緩地靠向我,視線下移,落在我的嘴唇上。

在他的吻落下來的前一刻,我側開了臉,讓他落了一個空。

他沒惱羞,似乎也並不感覺意外,只是順勢抱住了我,低頭將額頭枕在了我肩上,沈沈地呼吸著,嗓音想被什麽熏燒過,低沈嘶啞:“……其實,我不希望你變成這樣。”

哪樣?充滿心機嗎?因為就不像你們心目中純真善良的邊西川了嗎?那我覺得挺好的。

“我想請你……永遠保持著純潔。”他輕聲地說,“我和你提起呼嘯山莊,並非是為了鼓勵覆仇。正相反,我是希望你能放下仇怨過往,不要像Heathcliff一樣給自己畫地為牢。”

“這是不合理的請求。”我說。

他承認:“是,這是不合理的請求,但是……我仍然這麽請求你。這世上有硝煙戰場,有懸崖陡壁,有陰暗裏的鬼祟和泥沼裏的臟汙,我不希望你沾染分毫。”

他說得緩慢而認真,每一個字的發音都咬得很標準,令我兀然有種其實是我誤會了他、其實他確實愛著我的錯覺。

還好我馬上就辯分出來了。

他這番話,不過是對他臆想中的邊西川所說。

我也確實是這麽告訴他的。我說:“留著去對邊西川說吧。”

他沈默了很長的時間。

如果楊覆不愛我,那麽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任何人愛我。如果楊覆在邊西川和我之間更愛前者,那麽所有的人都會如此。

而楊覆確實如此。

我完全地想明白了。

許久,池鄭雲擡起頭,往後退了兩小步,和我保持著平常的正常的社交距離,神色已經恢覆了大部分的平靜,小部分波濤洶湧被他竭力地壓抑著。

“如果我能改變過去呢?”他問我,“是否可以擁有未來?”

“我不懂。”我裝傻。

他凝視著我,擡起手來,停留在我的臉龐旁,卻一直沒有落下來。我臉上的皮膚能夠感受得到他手上散發出來的熱量。可是他始終沒有觸碰它。

最終,他將手收回去,插入大衣口袋裏,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整理好了,微笑著,像往常一樣溫柔儒雅。

“你會懂的。”他說。

我正要開口,他繼續說著話:“所以,這次你如果過去當地,打算怎麽做?”

“不告訴你。”我說。

他說:“我陪你過去。”

“機場不是我開的,你非要去,我只能隨便你,不會領情。”我冷酷地如此說。

他笑了笑,問:“那我坐高鐵呢?”

“一點也不好笑。”我漠然道。

他笑得越發開心:“你在認真地反駁我。”

是啊,而這好笑嗎?

“一會兒一起吃飯嗎?”他問。

“不。”我斷然拒絕。

他就沒再提了,也沒再待下去,向我告辭。

傍晚時,我看看時間,正準備關電腦下班,收到行雲發來的消息,問我在不在公司,他想來找我。

我覺得有點奇怪,確認了一下日歷,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什麽節日、特殊日期,一般來說,他不能隨便出校的,他那大學不比其他大學,實行軍事化管理,很嚴格。

不過,凡事有例外嘛。

我擱下疑惑,說我在,問他在哪裏,發定位給我,我等下開車去接他。

他說在公司樓下大廳。

我:“……”

行吧。

我下了樓,遠遠看到坐在大廳沙發上的行雲,這孩子打小就規矩,進大學之後更是被練出來了,站如松,坐如鐘,背脊筆直,穿著最簡單樸素的黑色棉T和牛仔褲目不斜視地安靜地坐在那裏,就能散發出天然的氣場吸引住別人目光。

我朝他走過去,他餘光註意到,轉頭看向我,然後站起身。

我走到他面前,停住,問:“在這待多久了?”

他說:“沒多久。”

“走吧。我車在地下停車場。”我說。

他點點頭。

我們去到停車場,上了車,我拉著安全帶,一邊隨口問他:“怎麽今天突然放假?”

“被停學了。”他說。

我楞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頭看他:“什麽?”

他平視著我的目光,重覆了一遍:“我被停學了。”

“……”我拉安全帶的手停在了半空,過了幾秒,問,“什麽叫被停學了?”

他說:“關於是否開除我,學校正在商議中,暫時只對我作停學處置。”

我心裏頓時一咯噔,試探著問:“什麽原因?”

可別是我想到的那個。

但是,他就是說出了那句話:“有人舉報我政審有問題,我叔犯了事兒,被翻出來了。”

我的心一時間沈到了底,明明車裏剛打開了暖氣,可我呼入的好像仍舊是寒冷的。

“誰舉報的?”我問行雲。

他說:“不知道。”

我暗暗地深呼吸,勉強偽裝好情緒,寬慰他說:“這件事可能有誤會,你先別急,我和你們校領導聯系下,解釋下。”

他看著我說:“我不是為了讓你幫我解決這件事才告訴你,只是因為你問了我。”

“我知道,但我肯定是要幫你解決的。”我說。

他說:“我已經聯系過我叔了,事情是真的。”

“事情是真的也不能牽涉你,本來他就不是你親生父親。”我皺著眉頭說,“等下我聯系盧律師,看有沒有申訴的餘地。”

他說:“我可以退學覆讀高三,重新參加高考,報考其他大學。”

“再說吧。實在不行再考慮這些。”我說。

他沒再說話了。

我先帶行雲到家附近的一個餐館裏吃了晚飯,然後回家,在客廳聊了會兒,按照他的作息,他就去洗漱準備早睡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裝了幾個小時的表情就掛不住了,感覺現在鬼都沒我煞氣重。

我打楊覆的電話,他很快就接了,陰陽怪氣地說:“喲,舍得給我打電話啦?我看看啊,這太陽從……哦,太陽都落了。這吹的哪股子邪風啊?”

這一聽他就又在喝酒,而且還喝了不少,每個音都是飄著的。

“行雲是你舉報的?”我開門見山地問他。

他還在那邊飄:“行雲誰啊?沒聽過!”

“楊覆!”

“楊覆啊?這個我聽過~”他嘻嘻笑著,“他媽一個綠頭王八~人也沒了~錢也沒了~他老婆帶著他的錢跟個老白臉兒跑啦~!哈哈哈哈!笑啊,怎麽不笑啊?這不好笑啊?都給老子笑!”

要命的是,我真聽到他那邊傳來好幾道哄笑聲,還有特扭捏造作的的聲音在拉勸他:“楊總,別氣啦,來喝酒,我給你揉揉~”

我:“……”

我一個失手,把電話掛了。

然後我坐在床沿上冷靜了五分鐘。

作者有話要說:

黎總:我那丟人的前夫

前夫:可以說我丟人,不要加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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