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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我成了狀元糟糠妻後一統天下了64 洛蕪城將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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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瞧見昨天那風風火火野小子的樣,  不知道趙夫人還誇不誇的出來。

又寒暄了幾句,趙夫人就去接待別人了。

她一離開李悅彤就放松了下來,李夫人:我就知道。

“你好歹撐到回家。”

李悅彤:“娘你想多了,  怎麽可能呢?”

那不得累死她,她娘得傷心的。

她吃著糕點,唔甜而不膩,口感軟糯,  這趙府的點心就是好吃,  樣子也好看。

李夫人:“……”

趙夫人難得宴請,  加之趙老爺是宗室,  這面子還是要給的,  邀請的人能來的基本都來了,也沒有過了時間。

喝喝茶聊聊天賞賞花,趙夫人切入了正題,“你們都誇我,實際上我在去小縣城之前你們也見過,  比現在還老態。”

夫人們眼波流動,  等著趙夫人的下文。

趙夫人笑了笑,喝了一口茶,  悠悠的道:“之前我送過養顏膏你們也知道,我就是一直用那個才保持著這樣的狀態,  停用了四年才眼角長皺紋。”

眾人看著趙夫人,  盯著她的眼角,李夫人:“你這眼角也沒皺紋啊。”她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不管是夫人們還是小姐們都想知道她保養的秘方。

女子對容貌的追求哪個時代都一樣。

趙夫人捂嘴笑了聲,“是比之前淡了,但還是有一點的。”

眾人聽這話耳朵都支棱起來了,  比之前淡,就是能撫平著皺紋的意思,這要怎麽弄,快說!

趙夫人卻避開了這個話題,讓眾人喝茶吃糕點,介紹著這糕點是宮裏退下來的禦廚做的。

眾人:我們感興趣的是這個嗎?是嗎?

她們都想吼趙夫人了,但還是忍住了。

潘陽侯府的侯夫人年輕時候也是和侯爺恩愛非常,為此侯爺還頂撞了侯府老夫人。

只是人到中年,這姿容衰敗,侯府老夫人又給安排了七八個漂亮的侍女。

看著那一個個花容月貌人比花嬌的姑娘,她知道這是婆婆報覆她。

可孝字大過天,她將人退回去,婆婆還能給弄回來,她又不能再三拒絕婆婆的‘好意’。

可這樣咽下這口氣,讓這麽多美人圍著侯爺,她也怕侯爺被這些小妖精勾了心。

她比趙夫人大了兩歲,但站一起人就跟大了十歲一樣。

潘陽侯夫人:“你有什麽保養的秘方也跟我們說說,我們感激不盡。”

雖然沒有說什麽謝禮,但這意思明顯是欠下這個人情了,這人情有時候比任何謝禮都好用。

其他夫人也紛紛應和,眾小姐們只能扯著秀帕在邊上幹著急。

秀帕拭去嘴角的茶水,趙夫人一擡手,邊上的丫鬟就接了過去。

趙夫人:“也沒什麽秘方,就是用了這養顏膏,這養顏膏有些人也用過,效果怎麽樣你們當是知道的。”

李夫人立刻抓住了重點,“這是又有養顏膏可用了,能否賣於我一盒?”

李悅彤急了一盒那豈不是不給她用,她可比她娘更早用這養顏膏,要不是她她娘就放著放壞了,最後扔掉。

“姨母也賣於我,我娘有的是銀子。”

李夫人:“……”你可給我閉嘴吧,這紈絝子弟的話哪學來的。

趙夫人噗嗤笑了出來,“姨母當你是個乖的,倒沒想到這麽寶氣。”

李悅彤嘿嘿一笑,她一臉姨母你都這麽說了不賣她不合適吧?

其他人見兩人這麽爭先恐後,也加入了進來。

趙夫人也沒再拖著不讓,讓人把養顏膏送了上來,也不多就十盒。

“我手頭上也不多,這十盒呢……”

最後眾夫人們叫起了價,這價高自然是好,但賣了別人高價,再賣別人太低就不合適了。

等她們叫完價,她才以一百兩的銀子給了官位高的夫人,其他的遲一些送到眾夫人的府上。

眾夫人怕趙夫人反悔,趕緊把銀票壓這了。

回去路上她們熱乎的腦袋漸漸冷卻,清醒過來,趙夫人此次宴請的目的怕是就是為了這養顏膏。

要說介意那是沒有的,人家也沒讓你買,你可以不買。

而且她們嫁妝多的是,每年還有銀子入賬,自然不在意在臉上花點銀子。

那上好的脂粉也要幾十兩銀子,那只是打扮著好看,這卻是真的能保住容顏。

潘陽侯夫人回去就凈面塗上這養顏膏,她特意選的桃花的,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人比桃花,這些都是桃花形容人美的詞句,她就想……

“這淡淡香甜的桃花香倒甚是好聞。”

這個月份桃花早就沒有了,不過明度來之前催的桃樹開了花,收集了花瓣帶到這燕京來。

賺錢她是認真的。

當然潘陽侯夫人是不清楚的,她感覺抹在臉上挺舒服的。

和她一般的還有其他夫人小姐們,雖然晚了一點,但都將養顏膏一一送到了。

她們迫不及待的用上了。

趙府,趙夫人松了口氣,她是累慘了,看著她運籌帷幄,讓這些夫人小姐們買下這養顏膏。

實際上她擔心著,怕把事情搞砸了。

“夫人明神醫瞧著是喜歡銀子的,咱們多給些便是,您何必這麽辛苦?”林婆子給趙夫人按著肩膀,手下這肩膀硬邦邦的,可見有多累,她不禁心疼道。

趙夫人閉著眼睛道:“銀子不會少,明神醫的事情也要辦好。”

只有這樣明神醫才會記得他們,要不是之前關系處的好,明神醫又怎麽會記得他們,來了燕京來找他們。

要不是明神醫她娘現在不會像現在這樣,她不過是累一點,都是小事。

再說他們也不是沒得了便宜,明神醫不出面,夫人們記得的可是她。

一舉多得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賞花宴結束的次日明度就收到了厚厚一疊銀票,明度清點了一下,“這數目是不是……”

她看向趙夫人。

趙夫人笑道:“這一盒養顏膏一百兩一盒,一共賣了兩百九十五盒,我湊了個整給神醫,剩下的三十五盒明神醫還要早日給我,送往其他夫人家中。”

明度:五百兩湊個整,闊綽啊。

還又給她攬了三十五盒,這是什麽,這是錢吶。

“夫人您客氣了。”明度說著這話收錢卻是不會手軟的。

趙夫人抿嘴一笑。

“明神醫你不要忘了便是。”

“不會不會。”掙錢的事情深入骨髓,忘是不可能忘的。

系統315:【這統可以證明。】

明度直接屏蔽,送走趙夫人後,明度也不閑著直接著手煉制養顏膏。

為了能賣更多,她調整了陣法將保質期拉到了兩個月。

所以煉制出來也沒急著送到趙夫人那裏,畢竟太快了就顯得太容易了。

一百兩的價,總要對得起它。

系統315:【奸商,暴利。】

明度一一接下了,這詞真好,她喜歡。

系統315:……

明度在這邊掙銀子,銀子又送到了崔穎箐手裏,讓她用銀子生銀子,投入到養兵之中。

崔穎箐自問是個賺銀子的好手,別人都叫她崔財神,但看到明度這幾萬兩幾萬兩的送過來,她默然了。

她賺銀子的本事還不到家,她要賺更多的銀子。

明度沒想到這樣會刺激的崔穎箐火力全開,為未來的崔首富崔尚書的道路添磚加瓦。

知道她也只會開心,誰又不想有更努力的下屬呢。

潘陽侯老夫人閉著眼睛聽著琴音,一曲罷,“彈的不錯,繼續彈。”

“那幾個行不行?”

這話問的是身邊婆子的,婆子俯身道:“老夫人侯爺沒有碰她們。”

潘陽侯老夫人皺了下眉頭,嫌棄的道:“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都比不過,一點用都沒有。”

真是個妖精,年輕的時候把著男人不放,這個歲數了還纏的緊,她就不信了。

“再讓官牙送點漂亮姑娘過來,記得要身家清白的。”

婆子應了,讓人去叫官牙來。

潘陽侯夫人怎麽也是侯府夫人,府裏不少是她的人,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件事,她恨恨咬牙:個老婆子就見不得我好過。

潘陽侯夫人照著鏡子,她用的銅鏡是磨鏡人一點一點打磨出來,花了很多心思,照的比一般鏡子都清楚。

但銅鏡昏黃,還是瞧不太出來。

“春芽我的臉是不是好多了?”

春芽:“夫人這養顏膏甚是管用,您的皺紋都淡的看不太出來了,這皮膚就跟剛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奴婢去端盆水來讓您瞧瞧?”

潘陽侯夫人揮了揮手,春芽就去端了水,房間昏暗,到院子裏照的。

她摸著自己的臉龐,那久違嫩滑的手感,嘴角翹起,個老婆子膈應我,看我怎麽膈應回去。

“侯爺後日就回來了,你們要幫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明度賺了一票又做了很多養顏膏,開足了馬力,不是去給令老夫人熬藥調理身體,就是兢兢業業的煉制養顏膏。

這般幹了十天,做足了一千盒,她就甩手不幹了。

到了令府給令老夫人再一次診脈後,給了一瓶藥丸,就到燕京城裏逛逛。

這洛蕪城都被圍困了,燕京卻安享太平。

明度都不知道說他們是自信呢,還是心大了。

她搖了搖頭,又逛了一條街,覺得沒趣回了宅子。

她盤算了一下,打仗需要的鎧甲還沒有著落,要是能找到棉花就好了。

保暖和鎧甲兩個問題都迎刃而解。

燕國沒有海禁,但出海風險大,又沒有達到海上貿易巔峰,少有出海的人,海外來客也是少之又少。

她只聽過崔穎箐和番邦人交易過,但也僅此一次,她在燕京是一次都沒碰上。

想拿到棉花,大概夢裏吧。

明度磨了磨牙,又去煉制養顏膏了,沒啥原因,賺錢使她快樂。

她很快樂。

洛蕪城

洛蕪知府邀請了宋將軍商議,沒有繞彎子,他現在也沒心情繞彎子,他頭發都要愁白了,“宋將軍城裏糧食不多了。”

洛蕪城已經被圍困了將近一個月,就算是新糧收了上來,但五萬兵馬不是吃素的,這糧食日漸變少,城裏的糧價已經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再這麽下去,別說和外面的敵軍一戰了,城裏就會先亂起來。

“這朝廷也是,都這麽久還不派兵支援。”洛蕪知府抱怨道。

宋將軍也愁,洛蕪知府還能隨心說個一二,他作為洛蕪城將領的主心骨,什麽都不能說,也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就會動搖軍心。

朝廷要是再不派兵來,這洛蕪城怕是真的守不住了。

他明知道東陽大將軍打著圍困,不費一兵一卒的主意,卻無可奈何。

如果一開始能直接和敵軍死戰,說不定還能傷了敵軍元氣,如今說什麽都晚了。

晚了啊。

宋將軍這邊心底唉聲嘆氣,對面東陽大將軍召集了將領商議進攻的事情。

一位小將道:“將軍我們再守幾日,等到他們彈盡糧絕不是更好?”

王副將瞪眼,“等到他們彈盡糧絕,你想過我們的糧草沒有。”

糧草充足沒錯,但也不是一直這樣耗的,十五萬人馬不是十五個人,每人一個窩窩頭都是一個無法想象的糧食數字。

何況這還不止一個窩窩頭。

他們住的城裏,他們這些人住在荒山野地,蛇蟲鼠蟻出沒,這住的都沒他們舒坦。

這誰耗誰還不知道。

東陽大將軍輕咳了一聲,眾人安靜下來。

“叫你們來是商議攻打洛蕪的事情,不是聽你們鬥嘴的。”

眾將領默然,東陽大將軍也沒想再聽他們講什麽,自顧自道:“宋將軍死守洛蕪,多日叫陣都未應戰,士氣大損,城內糧食只出不進,所剩無多。”

“燕國朝廷沒有一點派兵支援的跡象,這戰必勝無疑。”

“但勝也要勝的漂亮,不知道諸位有無計策?”

“將軍何不直接攻城,反正他們已經士氣大減,我們殺他們個片甲不留,我軍士氣一定高漲。”這位將軍素來喜歡直來直往,兩軍交戰勝者為王,搞那些虛的做什麽。

旁邊的將軍是拉也拉不住,好在其他人也習慣了這位將軍魯莽不用腦,懶得說他了。

東陽大將軍也沒多給他一個眼神,其他將軍腦筋急轉,想著計策。

“將軍我有一計……”

洛蕪城內人心惶惶。

茶館裏不是喝茶的,都是討論這戰事的人。

一男子哀愁道:“這攻不敢攻,退又退不得,這戰到底打到什麽時候?”

另一個人接話,“知足吧,要是敵軍進來,我們都沒有活頭了。”

“糧食都要沒了,熬不到敵軍進來我們就要死了。”

“是啊是啊,在這樣下去不是被敵軍殺死,是要餓死。”

“都是燕國人,相煎何太急。”

“要是投降就好了,給他們讓路,我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不知道誰說了一聲。

接著有人應和,“噓,這話你也敢說不怕……”

這話沒有再提,但印入了在場人的心裏。

洛蕪知州府

洛蕪知府門客:“大人這糧食越來越少了,您可要早做準備。”

洛蕪城不是什麽產糧的城池,用供著五萬兵馬,糧食幾近告竭,現在那麽多人吃的都是大戶人家那裏‘借’過來的。

當時以為很多很多能撐一段時日,但也經不起這麽多張嘴。

洛蕪知府撫額沈思,還未想好,外面有人來報。

“大人城裏不知道怎麽流傳起了投降的流言,只要投降就能安享太平,就能吃飽飯,畢竟大家都是燕國人,何必自相殘殺。”

洛蕪知府怒極拍桌,“混賬,何人在那攪弄是非!”

他們洛蕪戰都未戰,他堂堂知府,豈有投降之理?!

“速去把傳謠之人給本官抓回來押入大牢!”

洛蕪知府門客上前在洛蕪知府耳邊說了些什麽,他臉上紅色退去,“此法……”

投降還能有一個體面,說不定他還能好好的當這洛蕪城知府。

誠和親王如果能登基,他這也是大功一件。

如兵敗,他也能借口為了保下洛蕪,保下洛蕪城百姓。

他眼波不定,顯然已是心動。

洛蕪知府門客再接再厲,“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何況您是為了洛蕪城的百姓的安危著想。”

“您若是降了也是順應民意,您主動降了敵軍肯定會優待您,您也好護住這洛蕪的百姓。”

洛蕪知府門客說到了洛蕪知府心坎裏,但――

“你無需多言,本官再想想。”

軍營

“張虎來以水代酒咱倆走一個。”將領碰了碰張虎水袋自己先喝為敬。

張虎:“喝個水還玩起花樣來了。”

這打戰期間不能飲酒,他已經斷酒一月有餘,他舔了舔嘴唇,猛灌了一口,真他娘的想喝酒。

“將軍將軍大事不好了。”一個小兵邊沖進軍營邊喊。

張虎皺眉沖上前將人攔了下來,“軍營裏豈容你大聲叫嚷,明知故犯,還不去領軍棍。”

“張將軍不好了,城裏都在傳知府大人,知府大人……”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是沒說出下文,急得張虎提起他的衣領子,惡聲惡氣道:“知府做什麽了,還不快快講來。”

小兵嚇的打了個嗝,連忙道:“知府大人要降了。”

“什麽?!他娘的我們守著城門,要和敵軍血戰到底,他一個窩在府裏的居然要降了!個軟腳爬爬蝦,看本將軍不活剮了他!”

“張將軍且慢。”在一旁聽了全過程的將軍攔住了張虎。

張虎銅鈴大的眼睛瞪著他,“鄭將軍你攔著我做甚,難道你和那狗屁知府一樣想要投降?!”

張虎這狗脾氣鄭將軍一清二楚,也不生氣,氣了也是白氣。

他不疾不徐道:“張將軍此事宋將軍還不知情,我等應先稟明才是。”

他可不想看到張虎沖動之下送知府上路,到時候就說不清了。

堂堂知府就算真的要投降也不會傳的滿城風雨,讓人知道。

此事必有蹊蹺。

鄭將軍不知貓膩,本能的做出了反應,拉著張虎去見宋將軍。

鄭將軍:“我們有事要見宋將軍。”

守在帳外的士兵道:“將軍吩咐了誰也不見。”

鄭將軍:“我們事情非常重要,今日不得不見到宋將軍。”

士兵得了命令說什麽都不肯放他們進去。

張虎氣的想給他來上一拳,“你進去稟報一下,有什麽事本將軍自己擔著。”

宋將軍正在處理公務,為洛蕪城憂心忡忡,聽到外面的動靜,他揉了揉眉心,讓眉頭沒有那麽舒展了些才喊道:“讓他們進來。”

張虎哼了一聲拉開營帳,“將軍你這外面的兵好大的派頭。”

鄭將軍:“說正事要緊。”

他一提醒,張虎就忘了這事,說起了小兵跟他們說的事情。

“將軍我們去拿下那個狗屁知府,這樣他就投降不了了。”

張虎還想再說被鄭將軍拉住了,“將軍還在考慮,你別說話。”

宋將軍沒有聽信張虎一面之詞,讓自己的親信去查查是怎能回事。

“此事先不要聲張,容後再議。”

宋將軍對鄭將軍使了一個眼色,鄭將軍點頭,他會看好張將軍的。

張虎還搞不懂他倆在打什麽啞迷,就被鄭將軍勾著肩膀出了營帳。

“不是,這事……”不是還沒說完嗎?

鄭將軍截過他的話,“咱們回去再說。”他壓低了聲在張將軍耳邊道:“切勿擾亂軍心。”

張將軍魯莽憨直,軍心有多重要他很清楚,閉上了嘴。

他們離開後,宋將軍臉沈了下來,親信還沒回來,他卻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知府真的投降,宋將軍手指撚動。

他苦笑,就算知府不投降,這洛蕪城也支撐不了幾日了。

朝廷怕是已經將這裏放棄了。

他還有必要這麽拼死守住洛蕪城嗎?

這個念頭一閃即逝。

他既然入了這軍營,當了這將軍,便做好了馬革裹屍的準備,他可以死在戰場上,卻不能未戰先退。

他死也是為了守住這洛蕪城而死。

宋將軍閉了閉眼,下定決心。

投降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親信不用怎麽打聽就知道了。

他回去稟報了宋將軍。

宋將軍卻沒有就此事下定論,命人牽來他的馬,他一騎絕塵,到了洛蕪知府門前。

被管家迎了進去,落座後,宋將軍喝著茶水,眼底黝黑,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此刻已經是辰時,洛蕪知府已經睡下,突然門被敲響,告知宋將軍來了,他一臉茫然。

想到什麽猛然坐起身,一邊爬下床一邊道:“我這就起來,你們好好招待宋將軍。”

他慌忙披上衣服,穿上靴子,旁邊的小妾也幫著穿衣,她小聲抱怨道:“老爺這大晚上的宋將軍找你,也不看看時候。”

洛蕪知府不耐的道:“去,他找本老爺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不懂你就別說話。”

小妾得了個沒臉,也不敢說什麽,只撅著嘴,任勞任怨的幫著整理衣袍。

洛蕪知府還是很寵愛這個小妾的,他刮了刮她的鼻子,才轉身離開。

宋將軍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伺候的下人看的膽戰心驚,聲兒不敢出,大氣不敢喘,老老實實添茶水。

再一次要倒茶水,他只覺茶壺輕飄,略一掂,就知道這壺裏的茶水沒了。

他低著頭,張了張嘴,想說卻又不敢說。

恰好洛蕪知府疾步走了進來,揮手讓他下去,他才如釋重負的退下。

洛蕪知府落座,“宋將軍這麽晚來尋本官是有何事相商?”

宋將軍掃過不甚明亮的燭光下洛蕪知府的臉龐,他擲地有聲的道:“本將軍還以為知府應當知道。”

洛蕪知府哈哈大笑,“本官既沒有讀心的本事,也不是將軍你肚子裏的蛔蟲,本官如何能得知將軍你的心思。”

“將軍你莫跟本官說這些玩笑話。”

宋將軍神色未變,不茍言笑,“是嗎?本將軍素來不會開玩笑,倒是讓知府大人你開懷大笑,不知知府大人是如何笑的下去的。”

他眼神犀利,好似要看穿了洛蕪知府。

洛蕪知府當官多年,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也不是等閑之輩,加上宋將軍的官位並不比他高,這位官場老油條可不怕他。

他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茶不算燙,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慢吞吞的道:“將軍何出此言,本官不甚明白。”

宋將軍:“這城裏傳的沸沸揚揚,本將軍不信你會不知。”

這裏可是洛蕪城,作為一州知府,沒有他的許可,怎會有此謠言。

他盯著洛蕪知府的臉。

洛蕪知府並不害怕,只道:“城裏每天都有許多事情發生,百姓們擔憂這洛蕪城城破,又有百姓說些東家長李家短,雞零狗碎的事情。這風言風語止都止不住,本官不知道宋將軍你說的到底是何事。”

他輕笑了一聲,“多日不見宋將軍,將軍倒是學會了賣關子。”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將軍你這見了本官也不說,本官還要歇息,你如果沒什麽話可說的話,本官只能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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