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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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原得知陳驕回來的事情，立馬就跟她約了一頓火鍋。
但陳驕擔心鄭青山會約她，將火鍋安排到了下周。
回陵城後，陳驕就宅在家裏畫設計稿，一周之後終於是把“春明”系列的十二套設計做完，她打包發給了小原。
陳驕活動了下筋骨，拿起手機看了眼。
從訊言科技離開之後，就沒什麽人會聯系她。
這幾天她也只收到過小原的消息。
排在第二位的是陳媽。
緊接著就是鄭青山。
自從回陵城後，鄭青山就真的沒有再聯系過她。
那次送她，也僅僅是順路送她，沒有別的意思，倒是她多想了。
麻煩他送自己回陵城，陳驕有些不大好意思，終歸是欠了他的人情。
她猶豫了下，給鄭青山發了條消息過去：[謝謝你上次送我回來。]
陳驕：[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頓飯吧。]
鄭青山沒有回消息，應該在忙。
陳驕就去了一趟工作室，正在裝修，小原戴著個安全帽全程指揮。
見到她來，小原也遞給了她一個安全帽戴上。
轟隆隆的電鉆聲音，有些刺耳。
陳驕和小原看了一遍之後，裝修師傅說下個月就能完工。
兩個人就不在工地上多留，就依照先前的約定一起去了火鍋店。
陵城的火鍋很出名。
尤其是現在天冷，吃上熱騰騰的鍋子，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能暖和起來。
小原去點菜，陳驕不挑食，她點什麽自己吃什麽就行。
她趁著這個時候，才拿出手機來看一眼，鄭青山已經回了消息。
鄭青山：[你什麽時候有空？]
鄭青山：[我都可以。]
鄭青山的雲立科技是這兩年的新貴，短短五年時間，就已經趕超了無數老牌的公司。這發展迅速的時候，陳驕不信他隨時隨地都有時間。
她想了下，將時間定在了周六。
鄭青山自然同意。
葉彩回來看到她低頭發消息，笑嘻嘻地將一盤子香菇放過來，“師姐，你給誰發消息呢？都沒看到我過來。”
陳驕將屏幕關掉，“沒誰。”她掃了眼面前擺滿了的素菜，嘴巴裏就覺的淡得慌，“你就吃這些？”
小原苦了一張臉，“誰讓我回家過年吃胖了呢，到時候上鏡就不好看了。”
小原都快要哭出來了，對自己剛漲上來的兩斤體重格外不滿。
陳驕看著紅白隔開的鴛鴦鍋，上面漂浮著油水，這吃不吃素菜也都得長胖吧？
她動了動唇瓣，沒說出來，默默去點了兩份肉。
小原吃素，她吃肉。
小原饞紅了眼。
吃到一半，小原辣的不行，才想起來說：“對了，師姐，傅承宇那崽種找過你沒有？”
陳驕筷子頓了下，撇撇嘴，不想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但小原問了，她也只好回答：“嗯。”
聞言，小原徒手將空了的可樂罐子捏癟，仿佛那就是傅承宇本人。
“還真是！”她氣憤地將劉海往腦門兒後頭一撩，臉蛋紅撲撲的，也不知是火鍋熱的，還是被傅承宇氣的。
“怎麽了？”相較於小原的暴躁，陳驕就顯得平靜很多。
“還能怎麽的！你知道那許小姐也跟我一樣是個網紅吧？”
這個陳驕是知道的。
許小姐與傅承宇，就是在網上認識的。
小原繼續說：“我們這圈子裏一點破事兒就能人盡皆知，許小姐傍上傅承宇的消息咱們也早就知道了。過年的時候，許小姐還說和傅承宇分手，他要和你覆婚呢。”小原警惕地盯著她，“師姐，你可不能犯迷糊。”
陳驕無聲笑了：“你看我像蠢貨嗎？”
“哎呀，這種事情哪裏能見得準呢？”小原哼哼兩聲，“我看傅承宇長得人模狗樣，就怕師姐你被他的臉又騙了。”
鍋裏的紅湯被煮的有些熏眼睛。
陳驕瞇了瞇眼，撐著腦袋想了想說：“他長得也就那樣吧。”
見過青山。
一樹怎能入目。
小原沒見過鄭青山，一臉不相信她的話：“等兩千年後，後人把你挖出來，還能發現你的嘴是硬的。”
陳驕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陳驕和小原就一直在忙工作室的事情。
“春明”系列也在修改之後完全定稿，就能拿去工廠做樣衣，樣衣先給到小原這邊宣傳，直播間預熱一波。
忙活著一轉眼，就到了周六。
陳驕在前一晚才想起來約了鄭青山吃飯，她衣櫃裏的衣服太多，竟然有些想不出要穿哪件。
第二天的時候，她也就穿了件白裙子搭淺色呢子外套。
中午她告訴了鄭青山位置，她沒讓人來接，自己就開車過去了。
這是一家西餐廳。
陳驕進去報了自己的名字，服務員就帶著她落座。
鄭青山已經到了。
他裏面穿了件白色襯衣，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見到她來，他卷起袖角，替她倒了一杯溫水。
陳驕脫下外套，接過他遞過來的溫水。
目光落在他的袖扣上。
他的袖扣上雕刻著大白溝野玫瑰，蓬勃又瘋狂。
陳驕覺得他挺會挑。
一枚袖扣都如此精致漂亮。
他收回手時，手指從她的手心裏劃過，引得她心頭一陣陣發癢，他卻是沒有什麽表情。
她抿了一口水道：“抱歉，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一點。”
“不遲，剛剛好。”鄭青山彎起嘴角，是溫柔的弧度。
他將菜單遞過來，“你先點。”
這家西餐廳，陳驕是常客。
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早已經倒背如流。但鄭青山遞過來菜單，她只好打開看兩眼才點菜。
點的都是自己喜歡的，她將菜單又遞還給他。
鄭青山沒看，跟她點了一份同樣的。
正值中午，餐廳裏人不多。
這頓飯陳驕吃得安靜又輕松。
吃過了午飯，陳驕問了鄭青山下午有沒有別的事情。
他如果有事，下午她就不必做別的安排。
她自問，自己和他還沒有關系好到介入彼此私生活的程度。
鄭青山長臂微展，穿上了黑色的呢子外套。
他眼尾垂下，淡淡看了她一眼，卻是說：“沒事。”
可陳驕壓根兒就沒有想過下午應該做什麽。
她著實是沒想到鄭青山會沒事做。
陳驕臨時抱佛腳地拿出手機，搜索朋友見面應該做什麽？
她又徐徐刪掉“朋友”兩個字，打上了同學。
然後答案告訴她：網吧上網、抄他作業、雙排開黑。
陳驕默默關上了網頁，覺得一點都不靠譜。
鄭青山看出了她的窘迫，沈沈笑了聲說：“去看電影嗎？”
陳驕應了聲：“好。”
陳驕和他坐在車裏，看了下最近熱映的電影。
她看到了前年上映的《最後一頁》，那時候她想看，但傅承宇和她都很忙，一直沒去。
沒想到今年又重映了。
陳驕在這個片子上停頓了下，有些摸不準鄭青山是否會喜歡這種類型。
這時，鄭青山湊了過來，問：“挑的什麽？”他猛的湊近。
呼吸和聲音都在耳邊。
陳驕手指不自覺攥緊了手機。
他暼過來，微微笑著：“別緊張。”
“沒緊張。”陳驕死鴨子嘴硬，將《最後一頁》的海報遞到他的眼下，“這個怎麽樣？”
鄭青山“嗯”了聲，從她身邊抽離，保持了距離。他道：“好，就這個。”
陳驕挑了個最近的時間，就開車過去了。
到影院裏，買了爆米花和可樂坐了會兒，就到點兒了。
她和鄭青山走在有些昏暗的走廊裏，四周的人還挺多，腳步聲嘈雜。
陳驕耳中卻只能聽見身邊男人衣料摩擦的聲音，還有淺淺的腳步。
她偷偷看了眼。
他很高，她平視過去，只能看到他的脖子，還有被扣得一絲不茍的襯衣領。
“這裏。”鄭青山打斷她的胡思亂想，帶著她進去。
或許是這個電影是重映，沒多少人看，也就前排的一對情侶。
陳驕買的位置靠後，她帶著鄭青山走過去坐下，電影就開始了。
電影講述的是，少女暗戀隔壁男孩的故事。
電影很慢熱。
開頭是用長長的鏡頭記錄了女孩一家，常年家暴的父親、軟弱無能的母親、冷眼旁觀的鄰居……最終父親死於一場意外。
女孩的母親終於得到解脫，帶著女孩搬離了那個家。搬家第一條，女孩就遇上了鄰居家的男孩，積極的陽光的，高高揚起的笑容能照亮一切。
年少時候的喜歡，很難分辨出是好感還是吸引，或許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或許是他第一次用自行車載她上學下課。
女孩一頭紮入了暗戀當中。
但她無疑是自卑的，將自己的心意深藏，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她扮演著他的朋友，他的鄰居，他的同學，卻不是喜歡他的人。
看到這裏，陳驕忍不住看向身邊的鄭青山。
他端正坐著，一雙長腿幾乎是放不下。
這樣青澀的電影，對他們這個年紀來說，是有些幼稚的。
但電影裏的臺詞、人物，都能讓她感同身受。
好像是回到了她暗戀鄭青山的時光。
她心念微動。
他看過來，四周本來昏暗，只剩下熒幕的微光落在他的眼睛裏。
漆黑中亮著一點，仿佛是星辰。
他垂下頭，壓低聲音問：“怎麽了？”
陳驕眉眼未動，攥緊了手心，不自覺問他：“你可以叫一下我的名字嗎？”
鄭青山沒有問為什麽，薄唇翕動，那兩個字就從他的唇中吐了出來——“陳驕。”
“嗯。我是陳驕。”
鄭青山眼中飄過一絲訝然。
陳驕回過頭，心底裏竟然有幾分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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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驕活動了下筋骨，拿起手機看了眼。
從訊言科技離開之後，就沒什麽人會聯系她。
這幾天她也只收到過小原的消息。
排在第二位的是陳媽。
緊接著就是鄭青山。
自從回陵城後，鄭青山就真的沒有再聯系過她。
那次送她，也僅僅是順路送她，沒有別的意思，倒是她多想了。
麻煩他送自己回陵城，陳驕有些不大好意思，終歸是欠了他的人情。
她猶豫了下，給鄭青山發了條消息過去：[謝謝你上次送我回來。]
陳驕：[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頓飯吧。]
鄭青山沒有回消息，應該在忙。
陳驕就去了一趟工作室，正在裝修，小原戴著個安全帽全程指揮。
見到她來，小原也遞給了她一個安全帽戴上。
轟隆隆的電鉆聲音，有些刺耳。
陳驕和小原看了一遍之後，裝修師傅說下個月就能完工。
兩個人就不在工地上多留，就依照先前的約定一起去了火鍋店。
陵城的火鍋很出名。
尤其是現在天冷，吃上熱騰騰的鍋子，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能暖和起來。
小原去點菜，陳驕不挑食，她點什麽自己吃什麽就行。
她趁著這個時候，才拿出手機來看一眼，鄭青山已經回了消息。
鄭青山：[你什麽時候有空？]
鄭青山：[我都可以。]
鄭青山的雲立科技是這兩年的新貴，短短五年時間，就已經趕超了無數老牌的公司。這發展迅速的時候，陳驕不信他隨時隨地都有時間。
她想了下，將時間定在了周六。
鄭青山自然同意。
葉彩回來看到她低頭發消息，笑嘻嘻地將一盤子香菇放過來，“師姐，你給誰發消息呢？都沒看到我過來。”
陳驕將屏幕關掉，“沒誰。”她掃了眼面前擺滿了的素菜，嘴巴裏就覺的淡得慌，“你就吃這些？”
小原苦了一張臉，“誰讓我回家過年吃胖了呢，到時候上鏡就不好看了。”
小原都快要哭出來了，對自己剛漲上來的兩斤體重格外不滿。
陳驕看著紅白隔開的鴛鴦鍋，上面漂浮著油水，這吃不吃素菜也都得長胖吧？
她動了動唇瓣，沒說出來，默默去點了兩份肉。
小原吃素，她吃肉。
小原饞紅了眼。
吃到一半，小原辣的不行，才想起來說：“對了，師姐，傅承宇那崽種找過你沒有？”
陳驕筷子頓了下，撇撇嘴，不想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但小原問了，她也只好回答：“嗯。”
聞言，小原徒手將空了的可樂罐子捏癟，仿佛那就是傅承宇本人。
“還真是！”她氣憤地將劉海往腦門兒後頭一撩，臉蛋紅撲撲的，也不知是火鍋熱的，還是被傅承宇氣的。
“怎麽了？”相較於小原的暴躁，陳驕就顯得平靜很多。
“還能怎麽的！你知道那許小姐也跟我一樣是個網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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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姐與傅承宇，就是在網上認識的。
小原繼續說：“我們這圈子裏一點破事兒就能人盡皆知，許小姐傍上傅承宇的消息咱們也早就知道了。過年的時候，許小姐還說和傅承宇分手，他要和你覆婚呢。”小原警惕地盯著她，“師姐，你可不能犯迷糊。”
陳驕無聲笑了：“你看我像蠢貨嗎？”
“哎呀，這種事情哪裏能見得準呢？”小原哼哼兩聲，“我看傅承宇長得人模狗樣，就怕師姐你被他的臉又騙了。”
鍋裏的紅湯被煮的有些熏眼睛。
陳驕瞇了瞇眼，撐著腦袋想了想說：“他長得也就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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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樹怎能入目。
小原沒見過鄭青山，一臉不相信她的話：“等兩千年後，後人把你挖出來，還能發現你的嘴是硬的。”
陳驕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陳驕和小原就一直在忙工作室的事情。
“春明”系列也在修改之後完全定稿，就能拿去工廠做樣衣，樣衣先給到小原這邊宣傳，直播間預熱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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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驕在前一晚才想起來約了鄭青山吃飯，她衣櫃裏的衣服太多，竟然有些想不出要穿哪件。
第二天的時候，她也就穿了件白裙子搭淺色呢子外套。
中午她告訴了鄭青山位置，她沒讓人來接，自己就開車過去了。
這是一家西餐廳。
陳驕進去報了自己的名字，服務員就帶著她落座。
鄭青山已經到了。
他裏面穿了件白色襯衣，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見到她來，他卷起袖角，替她倒了一杯溫水。
陳驕脫下外套，接過他遞過來的溫水。
目光落在他的袖扣上。
他的袖扣上雕刻著大白溝野玫瑰，蓬勃又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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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時，手指從她的手心裏劃過，引得她心頭一陣陣發癢，他卻是沒有什麽表情。
她抿了一口水道：“抱歉，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一點。”
“不遲，剛剛好。”鄭青山彎起嘴角，是溫柔的弧度。
他將菜單遞過來，“你先點。”
這家西餐廳，陳驕是常客。
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早已經倒背如流。但鄭青山遞過來菜單，她只好打開看兩眼才點菜。
點的都是自己喜歡的，她將菜單又遞還給他。
鄭青山沒看，跟她點了一份同樣的。
正值中午，餐廳裏人不多。
這頓飯陳驕吃得安靜又輕松。
吃過了午飯，陳驕問了鄭青山下午有沒有別的事情。
他如果有事，下午她就不必做別的安排。
她自問，自己和他還沒有關系好到介入彼此私生活的程度。
鄭青山長臂微展，穿上了黑色的呢子外套。
他眼尾垂下，淡淡看了她一眼，卻是說：“沒事。”
可陳驕壓根兒就沒有想過下午應該做什麽。
她著實是沒想到鄭青山會沒事做。
陳驕臨時抱佛腳地拿出手機，搜索朋友見面應該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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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答案告訴她：網吧上網、抄他作業、雙排開黑。
陳驕默默關上了網頁，覺得一點都不靠譜。
鄭青山看出了她的窘迫，沈沈笑了聲說：“去看電影嗎？”
陳驕應了聲：“好。”
陳驕和他坐在車裏，看了下最近熱映的電影。
她看到了前年上映的《最後一頁》，那時候她想看，但傅承宇和她都很忙，一直沒去。
沒想到今年又重映了。
陳驕在這個片子上停頓了下，有些摸不準鄭青山是否會喜歡這種類型。
這時，鄭青山湊了過來，問：“挑的什麽？”他猛的湊近。
呼吸和聲音都在耳邊。
陳驕手指不自覺攥緊了手機。
他暼過來，微微笑著：“別緊張。”
“沒緊張。”陳驕死鴨子嘴硬，將《最後一頁》的海報遞到他的眼下，“這個怎麽樣？”
鄭青山“嗯”了聲，從她身邊抽離，保持了距離。他道：“好，就這個。”
陳驕挑了個最近的時間，就開車過去了。
到影院裏，買了爆米花和可樂坐了會兒，就到點兒了。
她和鄭青山走在有些昏暗的走廊裏，四周的人還挺多，腳步聲嘈雜。
陳驕耳中卻只能聽見身邊男人衣料摩擦的聲音，還有淺淺的腳步。
她偷偷看了眼。
他很高，她平視過去，只能看到他的脖子，還有被扣得一絲不茍的襯衣領。
“這裏。”鄭青山打斷她的胡思亂想，帶著她進去。
或許是這個電影是重映，沒多少人看，也就前排的一對情侶。
陳驕買的位置靠後，她帶著鄭青山走過去坐下，電影就開始了。
電影講述的是，少女暗戀隔壁男孩的故事。
電影很慢熱。
開頭是用長長的鏡頭記錄了女孩一家，常年家暴的父親、軟弱無能的母親、冷眼旁觀的鄰居……最終父親死於一場意外。
女孩的母親終於得到解脫，帶著女孩搬離了那個家。搬家第一條，女孩就遇上了鄰居家的男孩，積極的陽光的，高高揚起的笑容能照亮一切。
年少時候的喜歡，很難分辨出是好感還是吸引，或許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或許是他第一次用自行車載她上學下課。
女孩一頭紮入了暗戀當中。
但她無疑是自卑的，將自己的心意深藏，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她扮演著他的朋友，他的鄰居，他的同學，卻不是喜歡他的人。
看到這裏，陳驕忍不住看向身邊的鄭青山。
他端正坐著，一雙長腿幾乎是放不下。
這樣青澀的電影，對他們這個年紀來說，是有些幼稚的。
但電影裏的臺詞、人物，都能讓她感同身受。
好像是回到了她暗戀鄭青山的時光。
她心念微動。
他看過來，四周本來昏暗，只剩下熒幕的微光落在他的眼睛裏。
漆黑中亮著一點，仿佛是星辰。
他垂下頭，壓低聲音問：“怎麽了？”
陳驕眉眼未動，攥緊了手心，不自覺問他：“你可以叫一下我的名字嗎？”
鄭青山沒有問為什麽，薄唇翕動，那兩個字就從他的唇中吐了出來——“陳驕。”
“嗯。我是陳驕。”
鄭青山眼中飄過一絲訝然。
陳驕回過頭，心底裏竟然有幾分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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